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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wan)-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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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风涯指着小颜,不紧不慢的说,“季晴,你们主仆唱的是哪一出啊?”

“没有,有时候无聊了,就闹一下,小颜挺听话的,我在想,要不要给她物色户人家,好好的把她嫁了。”

段风涯隐笑,没有答话,这话语,这语气,的确,是和他刚才和小颜说的,如出一辙,放下茶杯,他收起笑脸,认真的说,“唐依,来滇城那么久了,也是时候让我知道,你的目的了吧?”

“我的目的?现在念风堂好好的,我还有什么好想的。”

“你也别糊弄我了,一开始我不问,只是觉得时间不对,你在滇城,打着这些名号,高调行事,无非就想让世人都知道你的的存在,存在感对你来说,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诱惑,你肯定在算着什么事,一定要当着众人在面做的。”段风涯说完,嘻笑的又补充一句,“唐依,你也别和我说,几年没见,你是来找我聚旧的,一点说服都没有的借口,你也就别把我拉进去埋了。”

安季晴凝神,从什么时候起,在你面前,我的心思竟是那么通透,从一开始便一丝不挂的在你面前披露,你却知而不语,段风涯,我小看你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说不得,还是,还不愿意和我说?”

“风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确定了一些事,定然会和你说的,相信我,这不会太久的了。”安季晴咬牙,似乎,至于,她是相确定,段风涯对她还有余情,会为她拿出《布图》,还是,段风涯深明大义,会把《布图》物归原主,她,还是没有清楚!

☆、135。 妄言,冠冕堂皇

滇城开始流传关于唐依的各种传言,五花百门,有人说,唐依心明如镜,聪颖过人,定然貌不亚人;有人说,唐依医术品行皆优,当然,更多人喜欢咬在舌尖上的,还是那些风月韵事,唐依和段风涯被捕风捉影般的,云语不休。对于这些,安季晴总是一笑了之。

连下了几天雪的滇城,似乎开始体恤百姓,格外开恩的出了太阳。温和的阳光像一只温暖的手,抚过一路白得刺目的雪,不时有小孩的嘻戏声打破这空寂。

“真是个好天气。”安季晴轻叹。

小颜探着脑袋,看着段风涯由远渐近,她托着下巴,愣愣的说,“夫人,你说少爷最近天天跑来念风堂,为什么呢?”

安季晴心想,还不是为了那个答案么,但是,如果她这时冒然要《布图》,弄不好,怕是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布图》了。

“夫人?”

“小颜,越来越多话了,我看你是不想呆了。”

“不说就不说,我冲茶去,普洱茶。”小颜撇嘴,转身入内屋。

安季晴顿生笑意,“这丫头,真的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段风涯今天心情似乎挺好的,一进念风堂,就笑得贼贼的,桃花眼眯起一条小缝,在阳光下,特别养眼俊朗而又温润,安季晴看着傻了眼,也就忘了转移视线,瞳孔咯噔了一下,才觉失态,“风涯,你把念风堂都当成你的家了,每天不来一转,心就不踏实,就不怕作贱名声。”

段风涯斜眉挑起,满不在乎的说,“名声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遭贱的,况且,我早就是花名在外了,桃花如雨,至于你,别人都快把你当再生父母来供说了,我得抹黑,心里才平衡。”

“没点正经。”

“那我们说有点正经的吧。”段风涯忽转眸子,真的认真起来了,“唐依,我不问你来滇城的目的了,我就问你,与我们段家,有没有关系就好了。”

“可以不说吗?”安季晴忽闪眸子,“有病人来了,我去忙先。”

“那就是有关了。”段风涯从咽喉说出这句话,一直盯着安季晴,多希望安季晴能对他摇摇头,哪怕只是敷衍,他也乐意。

可是,安季晴只是,愣愣的看着段风涯,然后,淡淡的说,“我得给病人看病了。”

段风涯一时有点气馁,他早就该想到的,唐依一出现,就围着段家团团转,如果不是重逢的喜悦冲昏头脑,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家人,就算是他百般信赖的唐依,同样不可以。

安季晴打量着眼前的老汉,他体格健硕,孔武有力,声音洪亮,一点都不像带着病痛的人,纳闷的问,“兄台,可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听闻唐姑娘医术不错,老朽想请唐姑娘跟我走一趟,姑娘既然不图钱财,只要姑娘能把我那个朋友治好,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什么病的?”

“失心疯,疯了二十年。”

“我试一下。”安季晴怔了一下,缓缓的答着。

段风涯拉住了安季晴,他们言词间,段风涯也打量了一翻老汉,从他老练的身段来看,还有手腕有力,应该是江湖中人,不好招惹,他谨言,“唐依,你向来是让病人上门的,要治,也让让兄台把病人带来念风堂,何必跟着出诊,你一个姑娘家,很多地方不方便的。”

“风涯,你也听说了,是失心疯的病人,要来到这里,恐怕不容易,我还是去去吧,帮人就帮到底,我会注意的。”

“你注意什么,一点武功都不懂,还同情心泛滥,人家一哄,你就上当了。”段风涯呵斥,语气中,有着几分不满,还有紧张。

老汉上前一步,端倪着段风涯,才作揖,“原来是段将军,实话和你们说了,老朽姓郭,大家就管我叫老郭,凤阳人,那生病的女子,也是凤阳人,纯净如兰,人如其名,唤玉兰,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二十年前,她家生意越做越大,我家却开始没落,然后我投入了江湖门派,她的家人就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幸得玉兰几翻劝说,说江湖人,胆粗心大,可以为妻儿不惜生命。”

老郭说到这里时,老泪纵横,“一句戏言,就把我们的婚姻推向了死路,都怪我贪生怕死,要不也不会弄成这样了。”

安季晴为之所动,段风涯却木然,老郭继续说,“其实是这样的,在五台山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间有三丈的独木桥,只容得下一只脚,玉兰他爹说了,就要看看我的胆有多粗,如果敢从寻那里走过,那么就允许我俩人婚事,我胆怯,一拖再拖,玉兰被迫逼婚,然后在成亲前一晚,她就疯了,从此住上五台山,一住就二十年了,现在,如果唐姑娘能把她的失心疯治好,我也老来宽慰了。”

安季晴突然后退一步,盯着老郭,双目间,是那种无助,而又可笑的迷惘,一个人,贪生怕死,其实,也不是件错事,只是,牵扯了爱里面,还牵扯了一个女人,就着实不值得原谅了,他说,只要救世主玉兰,上刀上,下油锅,他在所不辞,如若真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害怕,为玉兰走独木桥呢,不过说得冠冕堂皇而已。

“好,我去看看。”安季晴吞了口气,咬嘴说,这件事,错不在玉兰,她疯了二十年,已经是厚待老郭了,安季晴着实没有袖手旁观的勇气。

“我陪你去吧!”段风涯拍着安季晴的肩,一言一语间,两人四目相示,就已经默契到不用多余的言语,就已经明白了,彼此间的思绪。

☆、136。 当年,想做的事

五台山四面傍水,有涓涓细流,有磅礴大水从天上而来,也有静泊的湖水,处于里面,还可以感谢觉到,丝丝畅快的凉意凉意,在老郭的带引路下,安季晴和段风涯来到了他说的,那个深渊,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安季晴似乎明白了老郭当时的选择,那不像一个深渊,倒像一条深壑,触目可见的,仅仅是白茫茫的一片烟雾弥漫,段风涯捡起一颗石头,往下面扔,久久没听到着地的声声,他阴凉的看着安季晴,似乎也在为老郭说情,毕竟,没有多少人,有勇气走过这三丈独木桥。

他们绕过这条壑,还能从壑旁边,感受到,下面的寒意,冷叟叟的。

玉兰半痴半傻的坐在石头上,虽是蓬头垢面,却还是长得很精致,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两目痴呆,而又有着不算明显的怨恨,是对老郭恨入心骨了吧,要不,怎么会失了心,还心生怨恨呢?

安季晴在心里,顿生同情,像段风涯说的,他同情心泛滥,终是,泛滥成灾了。

在安季晴碰到玉兰的脉博时,她震惊了,微微抬眸,看着玉兰清澈如水的双目,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玉兰已经对她,展眉舒笑,反手一拉,把安季晴拉到她的怀里,从袖间已经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架在安季晴洁白的脖子上。

“玉兰,你疯了,快放开唐姑娘,唐姑娘是来给你看病的。”老郭惊恐,试图向前迈近一步,脚步却在玉兰的刀下,止住了。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玉兰狂蔑的笑,笑着笑着,声音就低婉凄凉的在山内来回荡着,闻者也心伤。

安季晴倒是相对平静,“老郭,玉兰没疯,她装了二十年,她只是失了心,却未有疯。”墨斋小说

“那你想怎么样?”段风涯镇定的说,从一开始她就盯着玉兰看,虽然说,她没有疯,但,她的行为,和疯也没多大差别,只要稍微刺激到,就会做出不可挽回的过错。

“要他,”玉兰用眼角看着老郭,“郭成,我等你二十年了,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人,今天你要不不从这里走过去,就等到着收尸吧。”

“玉兰,别闹了,人家是无辜,我……”

“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算她倒霉,谁让她一碰我,就看出我没疯了,死了活该,郭成,你走不走?”

“我……”

玉兰的刀向安季节性晴的脖子探入,红色的血,渗着白色的匕首,红白分明,段风涯心口一压,那种似曾相识的惊恐侵心而来,“慢着,我走,行不行。”

“不行!”安季晴不可置疑的脱口而出,继而又平静的说,“风涯,别为我犯险,我不会原谅你的。”

玉兰仰天长笑,“好,你走,只要你走过了,我就放了她。”

“不要!”安季晴眼巴巴的看着段风涯,恳求他不要。

段风涯扬起笑脸,目光迷糊,“我不能眼看着你出事,对不起!”

段风涯说完,转身,举步,就跨出了独木桥,那是一条粗榆木,表面发黄,像老郭说的,这条木,只容得下一只脚,尽管如此,段风涯在上面,举脚放脚,还是走得自如,走到中间时,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悬空跌下,幸得他动作快而准,双手抓住了榆木,身体就这么悬挂着。

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玉兰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控制住安季晴的刀,安季晴跑到对面,正面看着段风涯,心已经揪到了咽喉,泪眼汪汪,“风涯,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要走过来。”

段风涯吃力的抬起余光,咬着嘴唇,突然,这一刻,他感觉到,那么的不情愿,看到唐依的真面目,他已经在心里,给了她,一个渴求已久的容颜。

“风涯!”安季晴还是竭力的嘶叫着。

段风涯双脚跳起,整个攀附在榆木上,喘着粗气,在这个冷得让人哆嗦的冬天,他额上居然滑稽的渗出了汗珠,那些汗珠,像足了个小丑,在他脸上跳跃着。

段风涯对着安季晴,舒了口气,才笑笑,身体在榆木上挪动,爬移,才一会,他就爬到了对面,站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抚过安季晴脖子上的伤口,冰冰凉凉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入心坎,“痛不痛?”

安季晴蓄了一眼的泪,终于一时像断线的帘子,滴啪滴啪的落在地,她扬起手,坚定的拔开段风涯的手,然后,脆生生的掴了段风涯一巴掌,“段风涯,你知不知道,一旦摔下去,你会死的,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了?谁让你为我以命犯险了!”

安季晴用手背擦了把泪,决然转身,跑了出去。、段风涯五指抚上灼灼生痛的脸,眼眶泛红,安季晴做了当年,他最想做的事,她喃喃,“唐依,你可知道,三年前,我也想这么冲上去,给安季晴一巴掌,让她好长记性,谁让她为我牺牲的,可是,她比我还残忍,不但没给我这个机会,还让我看着她,跳下悬崖。”

老郭跑过来,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嚅嗫,“段将军,我不知道,玉兰她,”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在念风堂出现!”段风涯狠唳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出去。

也只有段风涯才知道,其实,他刚才悬在空中时,有着个可怕的想法,冲击着脑袋,他想试试,安季晴当初时凭着什么勇气,冲开箫沐的束缚,跃身跳下悬崖的,那是一种对未知充满恐惧的情况下,也许,就算明知在等死,他也做不到,然,安季晴却做到了,无非是不想让他心存愧疚,安家的女儿,都用这种傲骨,把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段风涯的心里,此时,扎着满心的尖刀,是不是,如果当时,他拿出《布图》,安季晴就会多活几天呢?

到底,是在唐依的身上,看到安季晴的影子,还是,单纯的担心唐依,段风涯已经分不清了,他只知道,玉兰把刀架在唐依的脖子上时,看着血染匕首,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唐依有事,绝对不能!

☆、137。 可是,心高气盛?

五台山事后,段风涯和安季晴成了陌路人,这里说的陌路人,并不是说,逢面不相迎,只是,在念风堂再也觅不到段风涯的影子,一开始,大家倒不在意,时间久了,好事之人也会趁着和安季晴寒暄时,来句,“唐姑娘,最近怎都不见段少爷了?”

一开始,安季晴总会被这么一问,哑了言,脸色转不过来,后来,问得多了,她便也习惯了,心情好的时候,就和他们调侃几句,说段风涯沉浸在温柔乡里,都把她这老朋友,给忘了,心情不好时,她就干脆,笑而不语。

尽管如此,一个人的时候,安季晴还是会呆然的坐着,一坐,又是一个长夜,她时常在想,那天五台山上,段风涯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去走独木桥的,她很想向段风涯要个答案,然,段风涯摆明了在躲避她,到底,是自己那一巴掌,打重了,还是,段风涯躲她,另有原因?

人间腊月最是寒,白天还好,虽然披着雪,没有太大的风,还见着丝丝阳光,穿厚点衣服,就会感觉不到寒意了,大晚上的,伴着黑夜,雪,显得格外寒心,风,也刮得分外蚀骨。

段风离热了一壶酒进书房,段我涯依然还在埋头看账,这一个月来,段风涯是早出晚归,夜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多言,不苟笑,困了,就趴在案台上,再睁开眼时,又已是白天。

段风离不明所以,三年前,安季晴坠崖,段风涯也没这般压抑自己,他把情绪都发泄出来,可是现在,段风涯就像一头沉闷的狮子,狮子若不吼,只有一个原因,他劲吼了。无论如何,今晚他得从段风涯口里得出答案。

“风离,还不睡,好像三更已过了。”段风涯抬眸,然后又垂眸,继续专注他专注了一个月的账簿,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点模糊不清。

“你也知道三更已过,”段风离走过去,覆上账簿,“风涯,老规纪,天大的事,用酒来解决,酒喝完了,事也要聊出个结果来。”

段风涯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段风离递过来的酒,隔着烛光看段风离,他突然有了归属感,的确,有些话,只适合与他说,仅是他可以说。

“我不能娶唐依!”然后就是,段风涯冒出了这句话,“在别人身上,看到季晴的身影,我可以做到,娶她回来,然后也试着去爱,唯独唐依不行,我不相给自己有机会,伤害唐依。”

段风涯把酒壶的口对准自己,酒还没倒进嘴里,半举着的手,搁在那里了,他想到,是因为唐依,毕竟,打唐依出现,段风涯在不着痕迹的,把心放开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因为娶与不娶唐依这个字眼,他把手放下,坐在案台上,有种居高临下的效果看着段风涯,“你早就说了,唐依,不会嫁到段家的,再说,唐依,也没说过要嫁你,看她那气节和心气,不见得会喜欢你,至少,不会委曲,十女共侍一夫。”

“可是,我心动了。”段风涯抱着头,抬眸看着段风离,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我把她和季晴混淆了,我不知道,怦然心动,是在她身上,看到季晴的影子,还是,真的爱上她了。这”

顿了顿,段风涯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心,“我不能亵渎季晴和唐依,这样对她们都是不公平的。”

“感情这事,从事,就没有对和错的,说句实话的,对唐依,我觉得,她真的不错,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把她和五妹联系在一起了,至少,我没发现,可能,也只是你思念五妹太久了,人,总是得向前看的,无论怎样,我希望你可以直面唐依。”

段风离看着段风涯,似笑非笑,感情这东西,往往,总是旁观者清,又或者说,段风离未尝爱果,才可以说得那么,直接明了,在他看来,世间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对与错来分析的,那么,段风涯爱或不爱唐依,他觉得,其实,都是错的,他们相遇没错,可是,相知太晚,在段风涯心里,安季晴住得太深,如果唐依真爱段风涯,像唐依这种心高气盛的女子,于她而言,绝对是苦果,至少,段风离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如果真是,每件事,都可以分析得清清楚楚,用对和错来定理,那么,世上就不会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白天的雪下得比往日更要凶了点,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入地面,十里茫雪十里清寂,念风堂也比往日安静得多了,就早上来了一两个抓药的人,就没了,安季晴披着厚厚的羊皮披风,伏在窗前,百无聊赖的看雪,白色的羊皮把她裹得只露出个人头,远远看去,像足了只贪睡的小绵羊。

上官斗婉进来时,小颜微微错愕了片刻,才招呼着,“九夫人,你怎么来了?”

安季晴听到叫唤声,扭头,神色虽然还杂着刚才的慵懒,却是黯然的,上官清婉内穿着水蓝长裙,外套着深红披风,和段向晴百日宴上,差不多的装扮,随她同来的,只有一个她未见过的丫环,丫环撑着透明的伞,顶头上的着风雪,迈进念风堂的时候,她收起伞,雪花拍落一地,白得分外显目。

安季晴突然动动嘴角,笑了,段风涯,你说在上官清婉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太抬举我了吧,如此甜的美媚,温婉端庄,除了眉宇间那几分相像,我看不出自己身上,有哪能一点,是可以和她相比的。

上官清婉款款走过来,“唐依姑娘,见到婉儿,这么生笑,是不是说,婉儿来晚了?”

“没有,”安季晴坐起来,示意上官清婉也坐下,“九夫人美态,让唐依不知不觉的,就想笑了,九夫人,来得这么急,有事吧!”相对于安季晴的直接,上官清婉倒是失言了,张着口,又合上,再张口,良久,才缓缓的说,“唐依姑娘,是这样的,婉儿有件家事,想请你帮个忙。”

安季晴眉心纠在一起,很快又展开,她注意到,上官清婉是故意用了‘家事’这个词的,既是有介怀,又何必相求呢。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气度的人,就笑而答着,“九夫人但说无妨,既然是家事,唐依如果可能帮的,定帮,不方便插手的,当然也不会插手。”

上官清婉温婉的笑着,似乎,对安季晴这个说法,挺满意的,“是这样的,我相公病了,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是在书房里,或者,是抱着女儿,一看就是一个晚上,他心里有什么也不和我们说,婉儿看得出来,相公平时待你,挺好的,说不定,你能开化他。”

安季晴垂眸,她只知道段风涯在逃避她,却不知道,原来,他也是在逃避自己,是不是,既然他都觉得,那次救自己,是意外之举,只能证明一点,段风涯不希望心里住着她。

安季晴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上官清婉,最后,坚定的问,“你,真的希望由我出面规劝我涯?”

“嗯,我相信你!”上官清婉坚定的点头。

安季晴失笑,呵呵,好聪明的一个相信,是相信她有能力开化段风涯,还是相信她,不会对段风涯,有所想法,也罢,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上官清婉,“你把这信拿回去给风涯吧。”

☆、138。 相遇,天大的错

每个人,都有一把心锁,安季晴算准了,段风涯即便是再不济,也只是自己在感情上的济,她信,对于唐依来滇城的真正原因,绝对可以让段风涯为之颤动,她把信给上官清婉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一赌,她注定,会是无注而赢。

段风涯和段风离正想出门,在大门口碰上一身雪的上官清婉,她脸上泛着明显的疲惫,“相公,外在下那么大的雪,你们还要出去吗?”

“在家里坐不住,你不好好呆在家里,下那么大的雪,去哪里,那么急了?”

“我,”上官清婉闪着眉毛,心里慢慢纠起一丝丝的犹豫,“我去,去,念风堂了。”

“九妹,不舒服吗?”段风离见段风涯顿时哑言,和上官清婉相对而视,本怀着打破沉寂的心,奈何,上官清婉不领情,偏执的说,“我想请唐姑娘看看,相公是不是病了。”

“婉儿,你多心了。”段风涯的脸寒到了冰点,直接从上官清婉身边走过,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别人用这种心思去揣度他,从来,上官清婉就不会过问他的任何事情,是什么,让她也变得那般的,咄咄逼人了。

段风离拍着上官清婉颤栗的肩,“九妹,你先回去休息吧。”

上官清婉转身,从袖口取出那封并没密封,也并未曾打开过的信,“那,相公的意思,唐依姑娘的信,你也是不要看了。”

段风涯转头,怔怔的看着上官清婉手里扬着的信,拿过信的那一刻,他扫过上官清婉一眼,张口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拆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若想要知道原因,速来念风堂,逾期不候!

段风涯敛目,自然的把信放回信封里面,“风离,我要出去一会,你去见徐爷,我就不去了,好生招待他。”

段我涯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白皑皑的雪里,连脚印,都是那么急促的,上官清婉娇美的眼里,掠过忧痛,她愣愣的看着段风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错不在你,你们相遇,本就是个天大的过错!”

上官清婉脚下一软,幸得丫环眼疾,扶住了她,相遇就是天大的错,什么意思,她从来就没强嫁,也没对段风涯抛眉弄眼,更是没有奢望过,会嫁给段风涯,不是段家三书六礼的上门求亲的吗?

安季晴站在念风堂的门口,凛冽的寒风,像把无情的刀,直刮着她的脸,微微生痛,也微微生痒,白色纱缦随风飞扬,宛若一只落地的天仙,有点忧郁,有点孤寂,有点高不可攀,段风涯远远看着,突然有点不忍心走过去,他怕,唐依的答案,会让他们,连这种平静都维护不了,他突然害怕,害怕唐依也会突然有一天,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从此无踪。

安季晴侧身,对着段风涯,两人远距离的相视,甚至是连彼此的轮廓都看不清楚,少顷,段风涯才举起脚步,一脚深一脚浅的踏着过去,踩着雪地,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来得那么急,为什么又想退却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永远守着这个秘密吗?”安季晴说得云淡风清,她伸了手,白色的雪,落在她的掌心,又随风而起,又有落雪,再随风而起,周而复始。

段风涯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压抑,双手环抱在胸,背靠在门桩上,“我刚在想,如果你给了我答案,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喝酒谈心,直来直往?”

“你在意过这个么?”安季晴随口的说着,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说,今天的雪,下得真大,这般的话,可有可无。

段风涯直接跳过这个问题,“我尊重你,你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要知道的。”

“天下人相争的是什么,我要的,就是什么!”安季晴没有等段风涯收口,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目,就说出了这句话,语气虽是肯定的,却充斥着太多的玩意,还有快感,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让段风涯受惊的,只是,快感只有一阵,快感过后,便是两个人久久的相视,久久的酸楚。

“为什么,《布图》对你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知道,你根本无心装天下?”

“无心装天下,好一个无心装天下!”安季晴眉心舒笑,温软的说“段风涯,在你面前,我的心思竟是这般通透,那你知不知道,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天下之事,当然不想说,我就说百姓之家好了,现在,天下安邦,百姓过得也一天比一天好了,所以,我想把《布图》毁了,留它,终是祸害。”

段风涯挑眉,嘴角挪动,却始终挤不出一句话,安季晴这样一前一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要毁《布图》,是他和段风离一直以来的想法,迟迟未动手,当然,除了有点舍得之外,还有就是,怕沉寂了太久的《布图》,突然拿出来,会再掀风鼓Lang,这话从安季晴口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也应了她的那句话:不问天下,不问朝廷,只问百姓。

“我,考虑一下,”段风涯最后算是给了安季晴一个答案,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个决定,他突然勾起嘴角,笑得坏坏的,“唐依,如果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只要不是以身相许,什么都行!”

“你说的,我就要看看你的样子,比起你的那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吧!”

安季晴着实不是有心没有留意段风涯说什么的,只是,看到端阳王木然的在那里走过来,失魂落魄的,在他的头顶上,风刮倒他身侧楼上的一只陶瓷盆子,眼看就要砸到端阳王,安季晴下意识的,挤着段风涯的衣袖,“风涯,王爷!”

段风涯转头,动作敏捷的扑过去,把端阳王扑倒,两个人在地上打滚了一圈,成了两个白人,盆子在他们身旁,摔得一地粉碎。

端阳王咯咯的笑,“风涯,幸好有你。”

“王爷,想什么,都出神了,我涯可以帮到你吗?”

端阳王长长叹了口气,安季晴跑过来,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个人,明显没有人受伤,“你们没事吧?”

“这位是?”

“哦,王爷,这个就是滇城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唐依姑娘唐大夫。”段风涯站起来,扶起端阳王,拍打身上的雪,脑子咯噔了一下,恻异的盯着安季晴,“唐依,你怎么知道路王爷的,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嗯,这个,王爷爱民如子,百姓当然知道啦,你猜滇城有多少人不知道王爷的。”安季晴挠着头,讪讪的笑,转开话题,“王爷,怎么心事重重的?”

段风涯还是不太相信安季晴这个说法,又说不上什么来,他也看向端阳王,意思是同安季晴的提问。

端阳王深深的看着段风涯,“风涯,洛城出了瘟疫,目前没有人能撑得下去,皇兄下了烧村的的圣旨,除非今天有人自动请婴,否则,就要烧村,几百条生命,烧了,着实,过不去啊!”

段风涯明白端阳王的意思,无非是想他尽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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