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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wan)-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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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城的冬天,总比别的地方,要来得更明显,更寒冷,漫天的雪,透着冷彻的北风,呼啸而过,吹着酒楼的幌子,一飘一摇的,而街道上的行人甚少,偶尔几个小孩子,匆匆的跑过,带着嘻戏的打闹,弥漫在空灵的空气里,而一串串的脚印,很快就让重新落下的白雪覆盖,犹如一条没有人踏过的雪路,明洁得,只剩下清冷了。
安季晴站在城楼下,仰头看着威慑的城楼,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侍卫,同样的雪,不同的是过路人,这种感觉,仿若,已隔世。
几个男男女女的众城楼经过,一男的嘻笑着说,“我说段少爷也算是命中大福的人了,当年有多少人算出,他命不过二十五的,你看,现在不止好好的活着,还有了女儿,听说他那女儿长得挺趣致的,等一会见到了,就知道了。”
一女的答着,“段少爷娶那么多房妾,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想享齐人之福的,现在看来,他还是专情的,你们看,段少爷对九夫人,那个宠溺,真是旁若无人了。”
另一女的接话,“想当初,那个安季晴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段少爷,没想到是个短命鬼,倒在段少爷好了的时候,失足掉下了悬崖,我看,她就算不是个祸胎,也是个可怜的人了。”
他们的对话,在安季晴耳里,特别刺耳,不过,那女的也说了句对的话,她的确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段风涯的,像她们说的,九夫人,那不是说,三年内,段风涯还是不改他的风流成性,一娶再娶了,之前说是为了继后香灯,说得那么不情愿,现在不是在拥右抱了?
安季情内心纠痛了一下,却并不太明显,她已经学会把情绪放在心底,不着痕迹的。
“几位大哥小姐,你们这是赶巧去哪?”
他们站住,见安季晴白纱遮面,不禁多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姑娘,只见安季晴一身素白飘然,纤腰细细,双目明澈,不难想,这面纱下,应该也是一动情女子吧,一男子便好心相告,“姑娘是外地人吗,现在滇城的治安很好,都很少见过有姑娘家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安季晴凝神,原来,人家误会她怕好色之徙,故顺他们意的说,“嗯,今天才刚进城,我以前听说滇城是个繁荣昌盛的地方,怎么今天,发现静悄悄的,人都去哪里了。”
“姑娘可能不知道,今天段少爷在百福楼为她的女儿摆百日宴,对来客,他是来者不拒,说这样是为他段小小姐积福,看,宴席都差不多开了,大家都去了吧,也倒不是冲着这顿饭去的,好奇心嘛,人都有的,也就想看看九夫人是何方神圣,让段少爷宠爱至极了。”
“女凭母贵,才百日,就这般纵容了,看来,这小小姐长大了,也定会是个娇气的女孩子,对她的长兄和长姐一点都不公平。”
一女子补充说,“姑娘,你又错了,段少爷虽然妻房多,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也好奇,咱一块去看看吧。”
“我,”安季晴其实是还没做好见段风涯的心理准备,况且,还是段家上下一家亲的情况,只是,她又有种迫不及待的想知见见他们口中的,段九夫人,一个让段风涯宠溺至极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百福楼门外,巨大的红木牌匾上,刻着‘段向晴百日宴’几个大字,而当安季晴踏足进去时,张着口,久久没合上,上上下下两屋的酒楼,都坐满了人,恐怕,能自如走动的滇城人,都集中在这里来了,看别人热闹的人,永远是最多的。
“段少爷来了,段少爷来了!”有人嚷嚷着,然后段家的人,在拥挤的人群中,走上二楼,突然,段风涯猛地回头,迷惘的搜看了一下。
“风涯。怎么了?”段风离这几年来,已经学会从段风涯的少言少语里,捕捉到他的感情跳跃,他只觉得,段风涯那一个回眸的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是放下一切心术,回到三年前的那种,让人可以靠近的真实。
段风涯摇摇头,“好像感觉有个强烈的震撼,似曾相识。”
☆、123。 为何,一娶再娶
段老夫人并没有出席这场百日宴,同来的,是段风离和段家的八位夫人,还有,段风仪,知许丰,同时,段风仪还牵着一个刚会走路的男娃。
在段风涯身边,是九夫人,她穿着水蓝的紧腰长裙,外披着一件深红披风,不施胭抹粉,笑靥如花,不是那种可以让人一见倾心的女子,却在她身上,有种淡然不争的平静,往往,就是这种从内在发出的特质,才是最迷人的吧。
段风涯拥着九夫人的肩,高声说,“谢谢诸位抽空来给我的女儿送来祝福,我很高兴。在这里,先干一杯,代表我夫人和孩子感谢大家。”
安季晴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咫尺之距,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九夫人了,那个曾经温良的男人,瞬间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了,陌生得,抗拒任何人接近他。
段风仪凑近段向晴,已身为人母的她,比九夫人更体现出,做人娘亲的幸福,一脸洋溢的,都是笑,“哥,你说,小向晴最像你,还是像九嫂呢?
“当然是像婉儿了。”段风涯轻刮着九夫人的鼻子,在人前,他也一点都不吝啬他的宠爱,除了这个上官清婉,哪怕是林微音,也没得到这般待遇,有些爱,就不用言明了,一个动作,足以让人看得,真真切切。
突然在后面,不知谁说了句,“我看最像五夫人了,小小姐的嘴,和五夫人的,简直就是一个样。”
顿时,全场安静下来,杜若惜挑弄娓媚眼,“哟,不说还没发现,一说,还真的,和五妹像极了,要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向晴是相公和五妹的女儿的,别说嘴巴,连眼睛都像呢。”
“相公,真的,那么像,五姐吗?”九夫人娇滴滴的双目看着段风涯,就差点委屈得要哭出来了。
段风涯吞了口口水,抚慰九夫人,“哪有,你也没见过季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时候,再说,安季晴,已经不在了。”
安季晴愣愣的看着段风涯,他眼里,是空洞的,是停滞的,也是一潭死水,安季晴这几个字,再也激不起他眼里,的一点波澜。
安季晴心里顿时,万感交加,双目灼热,在大家纷纷落座的时候,她转身出去了,殊不知,她这抹白得耀眼的身影,还有,她不以真面目示人,都入了段风离的眼里,她前脚一出,段风涯就已经跟了出来。
明阳散着一地,不分东西,拖着安季晴的倒影,时长时短,当然,段同离的倒影,也在地上,映着雪花,时长时短,安季晴止步,回头,双目猛然一惊,很显然,她没有想到,跟着她的,会是段风离,一时间,忘了说话。
段风离展着笑脸,“姑娘,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吃了顿饭再走呢?”
“要听实话吗?”
“当然。”段风离答得果断,又突然觉得,这说法太过硬,又补充说,“如果姑娘愿意,我我想听实话。”
安季晴展眉,第一次和段风离这么透着距离说话的,她无心骗他,“我今天才第一次来滇城,其实,我是从洛城来的,之前也听说,安季晴嫁给了段风涯,我就好奇,他们会不会幸福,所以,我看到的,和想到的,有点不一样。”
安季晴没有说出的是,我想到的,是段风涯会一娶再娶,她曾一度以为,就算段家子孙满屋,那也是杜若惜她们的,不会再有什么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九夫人。
“如果你是想来找安季晴,我只能说,你来晚了三年,她,三年前,已经,意外身亡了。”段风离沉默小许,沉沉的吸着口气,这口气,赌在心口,在说到安季晴的时候他比段风涯更深切,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真诚。
“可能,也是安季晴没那个福气吧,不过,现在看段风涯也过得那么幸福,也许,只能说,安季晴和段风涯,有缘无份了。”安季晴闪着双眸,把泊在眼里的泪水,挤了回去,这句话,她是说给段风离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她已经做了个明确的决定,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已经有人填满段风涯的生活了,她,也只好全身而退,一心帮白兰完成她的心愿。
“真是幸福,就好了,不知风涯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这个死结。”段风池小声嘀咕,突而又扬起头,目光扫过安季晴全身,算是打量了她一番。“姑娘,能否斗胆问你个问题,”
“段公子,请说。”
“你和风涯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实话说,算是吧,那一年,是你们意气风发的时候,和他,我们有见过几次,不过,可能,她已经忘了我了。”安季晴微言,想起段风涯最后说的那句话:唐依,如果我不是个命不入矣的人,我相信我们的缘分不会那么浅的。那似乎是一种疾心痛首的表白,而事实上,缘分这东西,是很炫的,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段公子,我先走了,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段风离吃力的笑着,安季晴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一阵莫名的空怅突然袭上他的心头,只有地下,一连串的踏雪脚印,证明,她真的来过。
月色静夜,人迹散尽,已是两更天,凌凌落落的,还有几个酒楼没有打烊,段风涯打了两壶酒,摇摇晃晃的边走边喝,最后,坐在天桥,一个人喝起闷酒了,几口下肚,他的心也没平静下来,“出来吧!”
段风涯一直就发现有人跟着他,就好像当初的唐依跟着他一样,没有武功的人,他本不想招惹,可是,来人一直没站出来,他等得不耐烦了。
安季晴站到段风涯跟前,“段风涯,你还记得我吗?”
借着月光,段风涯睁大眼睛,下一刻,就口瞠目呆了,良久,才说,“唐依?”
安季晴挽着衣裙,在一旁坐下,“都差不多有四年了,我真以为,你忘了呢。今天不是你女儿的好日子吗,怎么一个人,三更半夜的,跑出来喝闷酒了。”
段风涯侧目,目下之意是,你怎么知道的?却取而代之的是喝酒了,冷酒穿肠,“唐依,还记得安季晴么?”
“嗯?”
“后来,她嫁给我了,又后来,我不恨她了,再后来,她死了!”段风涯的眼底,比黑夜更幽深,他的语言,比北风,更严寒,最后,从喉结吐出一席话,“我真后悔娶了安季晴,如果没有怀着报复,没有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如果从来,对她就不予理睬,就好了,我不该娶她,这么一个女子,我段风涯当初怎么娶她了!”
安季晴的心也在打结,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段风涯的这话里面,还有什么意思,就落荒而逃了。
☆、124。 意外,故人相约
段风涯睁开眼睛的第一刻,映入眼里的,是上官清婉温情的脸,他迷惘了一阵,按着太阳穴,“婉儿,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上官清婉扶起段风涯,略带埋怨的说,“是大哥送你回来的,相公,你怎么一个人,那么晚了,还跑出去喝酒,酒喝多了,会伤身的。”
“昨天太高兴了,也就,喝了点。”段风涯含糊其辞,他纠着眉,最近几年,好像他的酒量都小了,喝起酒来就含糊不清了,只是,印象中,昨晚,他遇见了一个故人,那种是贴近心口的感觉,说不上来,也丢不开,究竟是谁,他好像又忘了。
“相公,怎能么了?昨天到现在,你就一副心不在嫣的样子了,今天我们还去给向晴祈福吗?”
段风离挠着后脑勺,目光闪烁含糊,“嗯,那个,婉儿,是这样的,祈福的事,你就下人陪你去,要不,找风仪也行,我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想和风离商量。”
“婉儿知道了。”上官清婉乖巧的点头,一直以来,她就是这般听从段风涯的话,不争不吵。
很多人都说,段风涯对上官清婉,宠溺至极,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上官清婉也同意,只是,别人永远不会知道的是,有的时候,段风涯看着上官清婉,明澈动人的双目,明明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的,这目光,却让上官清婉望而生畏,她惧怕段风涯这么看她,特别上早上起床时,段风涯的眼里,是她,然,透着这目光,段风涯透露出来的,是一种上官清婉无法体会的深情并哀伤着的神色,心爱的人在你面前,奈何你却是这般,痛心,哀恸?
段风离正在理账本,段风涯就跑了进来,直落落的在他对面坐下,段风离抬目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进他的账本里,认真的直接忽略段风涯。
段风涯故意轻咳着,见段风离依然没有理会他,干脆抢过他的账本,没让他看,也只在在段风离身上,他才表现出,那么孩子气了。
段风离展笑,“怎么,今天不喝酒,改和我聊天了?”
“你就调侃我吧,我无所谓。”
“喝酒伤身,像你这样,一喝就倒地了的,更是件危险的事。”
“得了,你就得了,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给你找个妻子,看你还有没有空管我。”段风涯反身,背靠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着,突然想起找段风涯是有问题的,又转头,“风离,你昨天去找我,有没有看到有别人?”
段风离翻白眼,“别人?就你一个人,醉倒在地,三更半夜的,你还想有人陪你喝闷酒?”
段风涯沉眸凝思,“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认真的,好像昨天我见了一个故人,还说了很多话,这个人是谁,我忘了,只是那种暖心的感觉,是很明显的。”
段风离双手合扰,托着下巴,突然想起昨天百福楼遇到的安季晴,她说是安季晴和段风涯的故人,却没有和段风涯打个招呼,就灰溜溜的走了,“是不是,和百福楼的那时候的震慑,有点相似?”
“好像是。”
段风离嘴角挪移着,说不上不安,也说不上安心,对于安季晴的突然出现,她的举动怪异,他怕是来者不善,“风涯,昨天我在百福楼见了一个,自称几年前,在洛城和你见过几次面的一个女子,她说,就好奇和安季晴和你过得好不好。”
“洛城,几年前,安季晴?不会是她吧?怎么可能,她说我们不会再见面的了,前前后后都快四年了,怎么可能?”
“风涯,你在那里嘀咕什么?那姑娘看上去有点怪,还是遮着面的,还有她说的话,不清不楚的,我怕是冲着《布图》来的。”
“果然是她,风离,你多心了,她就是南平那一战,和我说的南平气数已尽的女子,心底明澈,不会对《布图》感兴趣的。”段风涯转过头,留给段风离的一个背影。
有些人,在某些人的记忆里,曾经会是很深的牵挂,直到时间的摧磨,岁月的侵蚀,最后,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轮廓,一个背影,还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已,要再提起,终是需要勇气,唐依对段风涯来说,就是这情况。
段风涯深皮眸卷起,目光看着远处,无处落目,唐依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是,永生不见,他留给唐依的是,只恨缘分太浅,最初的那种悸动与欣赏,似乎也激不起他心中的那潭死水。
一个家丁拿着一封信进来,递给段风涯,“少爷,有你的信。”
段风涯接过,打开一看,垂着的眼帘又再抬起,“送信人?”
“一个小孩,已经走了。”
段风离看到段风涯脸色惘然,拿过信过来一看:梦里花开现,原是故人来,相约百福楼,未忘君请来。
信上只有四行字,并没有落款,字体娟秀轻逸,力度稍欠,段风离嘴角含笑,小声说,“故人来,莫不是?”
段风涯点点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了,唐依。”
“那你还不去,不打算见她吗?”
“去,干嘛不去?段风涯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头也不会的,就直接往外走,像一阵风,飘然而去。
段风离隐笑,拿过账本,单手托着下巴,却凝神了,唐依?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以前从段风涯口里听出的,是一个明白事理,敢议朝政的女子,昨天一见,又觉得,应该是个心底聪颖,明澈的女子,最重要的是,段风涯对她,从言行上,都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来者,到底是善,还是,不善?段风离没有再狂猜出测下去,“来人,去,给我去洛城跑一趟,查下当地,或者附近,有没有姓唐的人家,如果有,查查唐依这号人!”
“是,风离少爷!”
段风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种想会一会唐依的冲动,并不是因为段风涯对她中肯的认定,而是昨天气一见,他总隐隐约约感觉着有什么,压着心底,那是一种无法释放的疑惑,可能,也就是段风涯说的,似曾相识,或是,他和唐依,素未谋面,不是吗?
相比昨天,百福楼来往人客少了很多,再因为是早上,就更显得清冷,段风涯才进去,掌柜的,就哈腰笑脸的相迎,“哟,段少爷,今个咋那么早了,要几位呢?”
“嗯,掌柜的,有没有一个姑娘,遮着在纱的在这里等人。”
“原来她是段少爷的朋友啊,她在二楼包厢里呢,幸好我没怠慢。”掌柜陪笑着。
“掌柜的,你变话,我可听不懂了。”段风涯突然觉得掌柜这话是有趣,难道不是他的朋友,就该怠慢了吗?
“是这样的,那姑娘点了很多菜,又不肯摘下面纱,这怎么吃,我还以为她是来搅乱的,原来是段少爷的朋友,我多心了。”
段风涯拍着掌柜的肩,眉目展笑,洋洋洒洒的说,“掌柜的,你真的多心了。”
“那是,那是,小二的,带段少爷去二楼,唐姑娘的包厢。”
“来勒,段少爷,请!”
☆、125。 到底,爱屋及乌
小二扣着门,引着段风涯进来,段风涯摆摆手,小二的就下去了,安季晴抬目,眉睫一颤一颤的,和段风涯一样,久久相视,未曾相言,良久,段风涯闲庭散步的走进去,坐下,自然而然原唤句,“唐依!”
“风涯,过得好吗?”安季晴近距离的看着段风涯,目里含水,灵灵动人,咫尺之距,却又像中间隔着万水千山,万语千言卡在咽喉,只说出了一句你还好吗。
安季晴想说的是:风涯,没有轮回,我还是我,你亦是你,换了妆容,没了往昔,再相遇,你,还能认出我么?认出了,他真认出,她是唐依了。
段风涯目光游离,语气里,夹杂着,乱七杂八的情感,“好,健健康康的,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那倒是,”安季晴挑眉,温婉的说,“风涯,还记得当年凤凰镇,你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吗?”
“当然,如果我不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我们的缘分不会那么浅的!”
“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的心在三年前就只剩一滩死水了。”段风涯原意是想这么说的,出了口的话,却成了,“现在,早已事过境迁了。”
安季晴低眸,端起茶杯,一啖茶,再放下杯,仿若已历尽坎坷,像结冰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波澜,平静的看着段风涯,“那就好了,我们谈正事吧。”
“我就说你不会平白无故就找我的,说吧,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看中了一座小宅,想你送给我!”
段风涯恻异的忤在那里,看安季晴诚恳的目光,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我为什么要送你一座宅子?”
“你有钱,我没钱。”安季晴答得理所当然。
段风涯反倒咯咯的笑了,笑得浓眉弯起,“真有趣,全滇城人都知道我有钱,那我是不是,每个人都送一座宅子?这样吧,给我个理由,我就送你。”
段风涯说的是理由,并不是原因,也就是说,如果安季晴不愿意说出真正的原因,给他一个借口也行,至少可以堵住夭夭众口。
“听说,你们段家一直乐善好施,我要的也不多,一座小宅,开个医馆,还可以方便对穷人赠医施药。”
“我还看不出,你懂医呢。”
安季晴调侃,“我没你想得那么窝囊,再说,这对你来说,也是做好事,会帮你女儿积福的。”
说到段向晴时,段风涯隐着的笑,突变明显,饱满的脸一下子凹陷下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安季晴的要求。
看来,他真的很溺爱那才百日的女儿,到底是爱屋及乌,谁都晓得,那屋,便是上官清婉。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说着话,边吃饭,彼此间,不像才几面之缘的客套疏远,也不像久别重逢的至交,有谈不完的话,举指投足间,像足了亲密无间的亲人,即使坐着不言不语,也不会感觉到对方陌生,也许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亲近,让段风涯觉得贴心。
黄昏拖着冗重的脚步,慢慢的覆过滇城,这个时候,路上分外清静,安季晴站在路中央,看着妇人帮丈夫收摊,呼儿唤女,一家人幸福融融,羡慕之余,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白裘衣,指间触到裘衣上的覆雪,凉意顿生,哆嗦了一下。
突然裘衣被拉得摇摇晃晃的,安季晴低头,笑脸堆满脸上,一个小男孩昂着头拽着她的裘衣,粉扑扑的小脸,沾满雪花,着实可爱。安季晴认得他就是昨天,段风仪牵着的小男孩,他的眉宇间,还是和段风仪有几分相似的。
安季晴蹲下,抱起小男孩在膝盖上,弄干净他脸上的雪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许浩然,爹说,是浩然正气,姐姐,浩然正气是什么,可不可以吃的。”浩然咬着不准的字眼说着。
安季晴噗嗤的笑了,笑弯起的眉目,很甜美,才多大的小孩,许丰就凛然正气的教他了,长大不会又是一个木呆子吧!
“姐姐,你笑什么,还没告诉我,能不能吃的。”
“这不是吃的,”安季晴还没说完,段风仪和许丰就叫唤着过来了,见浩然被安季晴抱着,段风仪慌乱的跑过去,“浩然,快过来。”
浩然挣脱安季晴的手,颠着屁股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叫声:“娘。”然后举起双手,段风仪便把他抱起来。
许丰走到安季晴面前,双目赤裸裸的在她身上打量,没有肆意,却是明眼人都披得出,不怀好意,“姑娘,很生面孔,第一次来滇城吗?”
安季晴并不明许丰所指,还有,她是带着面纱,遮着容颜的,生不生面孔,他是不知道的,“嗯,昨天才进城的,有问题吗?”
许丰进一步追问,“那姑娘芳名是?还有进城,所为何事呢?可有亲人在这里?”
安季晴似乎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寻常了,只要她说是段风涯的朋友,就可以了,可是她不习惯这种被咄咄逼人的迫问,横心一笑,心生了戏弄,“我姓唐,单名一个依,至于亲人,没有呢,就我一个人,向来我就素来素往的,来滇城,也是一时兴起,公子,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许丰从腰间掏出衙役的腰牌,严词正言,“我是捕快,最近城里出了人贩子,专拐卖小孩子,所以对一律生人进城,我们都有义务检查,唐依姑娘,请你摘开面纱,配合我的工作。”安季晴戏谑的说,“敢问这位捕快大哥,你见过人贩子的样子吗?”
“没有。”
“没有,那就对了,就算你看到我,你也一样不知道,我是不是人贩子,不是吗?”安季晴故意低婉的说,“还是,如果大哥看到我容颜丑得不堪入目,就定我罪,或是,因为我接触了你的儿子,就给我定罪,只要你说一句是的话,我马上揭开面纱,怎么样。”
“我,我,我没那个意思,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许丰被安季晴说得,脸都涨得通红了,说起话来也结巴了。
段风仪跑着浩然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安季晴,“相公,走吧,别和无聊的人说无聊的话了。”
末了,许丰盯着安季晴,仿佛她真的是人贩子一样,他放下狠言,“你就得意,别让我捉到你就行了。”
安季晴断断续续的听到段风仪说,“浩然,以后不要到处跑了,人家抱你去,你就永远看不到爹和娘了。”
“姐姐不是坏人,姐姐不是坏人。”
“是不是坏人,我还不知道,可我算知道了,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许丰轻轻叹息,最后,竟还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安季晴。
安季晴抖着身上的雪,鼻子酸溜溜的,她自言自语,“呵呵,人贩子,风仪,在你眼里,我从一开始的好人,变成了坏人,现在,还成了人贩子,还是你儿子好。”
☆、126。 高调,建念风堂
有意或无意,安季晴也听到了关于段风涯和上官清婉的故事,没有太多波动,却有点心酸。
一年前,段风涯和段风离出城办事,回来时,碰上上官清婉被抢婚,正好,上官清婉就倒在段风涯的马蹄下,段风涯临时拴住马,没伤着上官清婉,人群中,有人戏说,上官清婉的侧轮,和当年的安季季晴一样,很多人都记得,安季晴被踩在马蹄底下的那一刹,惊呆全场。
然后,段风涯就只留下一句话,“风离,看姑娘可否愿意嫁进段府。”说完这句话,段风涯甚至是,连回头看一眼上官清婉都没有,骑着白马,绝尘而去。
段风涯是谁,公认的英雄,上官清婉,会不嫁么,再者,现在她还在被逼婚,嫁入段府,下堂妾也比别人的上堂妻好,这是一场以终身为赌注的赌博,上官清婉赢了,只是,她为什么会赢了呢?众人均不解。
这种情况,在上官清婉之前,六夫人,七夫人,还原有八夫人,大同小异的,都是这样走了过来的,最后,还是分不到段风涯的一分爱,何以,上官清婉,以她淡薄的言语,还有低微的身份,没有惊艳容颜,就能得到段风涯的全部爱了呢?就连段风离也不明白。
滇城,最近有两个炙热的话题,一个是人贩子出没,弄得人心惶惶,没把孩子放在身边一刻,都没有办法放心,而另一件事,刚是,段风涯送给安季晴的一座宅子,位置坐落在城中央,大小可以同时容得下成百人入住,很多人都在猜想,这个未曾以真面目示人的安季晴,会是段风涯的第十房妾,可是,段风涯信口坦坦,唐依一定不会嫁进段府的,定然不会。
安季晴给医馆许名为‘念风堂’,大门的一侧,她让木匠刻了一行醒目的字:不问苍生,不问朝廷,只问百姓。另一侧是:能医天下病,贫者赠医施药,富者诊金三倍,愿者上门。
就单凭段家作为后盾,她这两句话,足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段风涯看着这两行字,坏坏的笑,“唐依,你口气可真大,我怕你做不了几天,就让人砸了招牌了。”
“你指哪一点?”
段风涯隐笑,“就说这个能医天下病,足已让人深信,你在招摇撞骗,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陪你一起疯了。”
“你就给我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滇城立足下去的,不是让你刮目相看,而是让全滇城的人,刮目相看,我一定会帮到很多人的。”唐依故意用力拍着段风涯的肩。
段风涯吃痛的白了她一眼,“河还没过,就已经想抽板了,小心,同归于尽。”
“放心吧,我舍不得你死,就算抽板,也是在确定,你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几句调侃的话,说着说着,就变得暧昧不清了,安季晴和段风涯眼里都闪过了复杂的神色,各怀心事。
段风涯永远,在安季晴的神色里,看到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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