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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 吱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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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现在人已经嫁了,十娘又不愿意向别人求援,“子非鱼”,她们这些旁边的人再着急上火也没有用啊!尽管这样想,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听周夫人有意转移话题,她也不想多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姜家今年的年节礼是回事处的赵管事送去的。除了服,应该要开始议亲了。”
周夫人点头:“那你们家谕哥和贞姐儿的婚事你也要放在心上才是。谆哥当时情况特殊,还可以说是你姐姐的遗命。现在再让谆哥赶在谕哥的前面,你小心有闲言闲语传出来。”
十一娘点头:“总是要听侯爷和太夫人的意思。我就是急也没有合适人选啊!”
“那也是……”
两人说着,有公主过来邀长公主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周夫人忙服侍左右,待长公主和太夫人打了招呼,陪着长公主去了慈宁宫。太夫人也带着媳妇辞了诸命妇,在午门和徐令宜三兄弟汇合,一起回了荷花里。
此时已是未初差两刻,大家都饥肠辘辘,先各自回房卸妆换衣,然后再到太夫人那里吃饺子。
十一娘正坐在镜台前梳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其中还夹杂着女子低低的惊呼声。
她有些奇怪地转身。
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差点和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的小丫鬟双玉撞了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十一娘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
滨菊的身影出现在内室。
她焦急地道:“夫人,都是我不好,没拦住五少爷……”
滨菊的话音未落,闯进来的徐嗣诫已停在了十一娘的面前。
他脸儿红扑扑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地朝十一娘伸手。
掌心是颗玫瑰色的窝丝糖,或者是攥在手里太久了,已经有些溶了。玫瑰色的糖汁黏糊糊贴在手掌心,显得很脏。
“这是……”十一娘愕然地望着徐嗣诫。
“给你的。”他抿着嘴笑,扬手就要把糖往十一娘嘴里塞。
十一娘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紧跟着他身后赶进来的滨菊已跑了过来。她一把抓住徐嗣诫,把他带到伸手触不到十一娘的距离,紧张地道:“五少爷,你要干什么?”
徐嗣诫怔怔地望着十一娘,眼睑慢慢垂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种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哀婉来。
十一娘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
有点疼,又有点闷……
第二百十七章拜年(上)
滨菊在一旁急急解释:“夫人,五少爷听说您回来了,非要来见您,我们拦也拦不住……”
主要还是因为徐嗣诫现在是少爷了,不好拦吧!
十一娘望着他攥成了拳的手,轻声问:“诫哥,你是想给糖我吃吗?把谆哥送给你的窝丝糖送给我吃吗?”
他由滨菊搂在怀里,低着头,怔怔地不做声。
十一娘心里软软的,轻轻叹了口气。
她下意识表现出来的拒绝让这个孩子伤心了吧!
十一娘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变得更柔和:“诫哥,你要给糖我吃吗?”
徐嗣诫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地望着十一娘。
十一娘粲然地笑望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滨菊不安地道:“夫人,您走后,四少爷要教五少爷踢毽子,五少爷不肯,非要回来,四少爷又拿了核桃酥出来哄五少爷,还是哄不住。我只好把五少爷抱回来。他又不肯进屋,抱着门前抄手游廊的柱子就是不肯走。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用斗篷裹了五少爷陪他在这里站。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也不肯松手,我和冬青不仅轮番的劝,还把我们灶上吴妈妈做的羊肉汤端到这里哄他进屋吃饭……好不容易把五少爷哄进了屋。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夫人回来了。他翻下椅子就往您屋里跑。”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们先还纳闷,五少爷怎么攥着拳怎么也不松手……没想到手里攥着颗糖。”
十一娘的表情渐渐变得平和恬静,她再次道:“诫哥,谆哥给的窝丝糖很好吃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张开了攥成拳的手。
因为攥的时间太长表面已经溶了的玫瑰色窝丝糖再一次展现在十一娘的面前。
十一娘笑着从他手里含了糖。
十一娘吩咐滨菊:“帮他把手洗干净,然后把他的糖找出来——免得他藏到床上或是枕头下化了。”想想又觉得不妥,补充道,“给他一个专门用来放东西的小匣子,让他养成把东西放到匣子里的习惯”
滨菊忙点头应喏。
十一娘笑着揉了揉徐嗣诫的头:“要记得,下次要干什么,记得要先告诉我!”然后目光真诚地望着他,询问他的意思。
徐嗣诫点头,突然开口道:“糖甜。”
十一娘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诫哥真乖。以后就这样跟着我说话。知道了吗?”
徐嗣诫笑着点头。
十一娘问滨菊:“他吃了没有?”
滨菊苦着脸:“吃了两个饺子。”
就是还没吃……
十一娘想了想,道:“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还在太夫人那边玩吗?”
他们进宫恭贺的时候,把几个孩子都交给了杜妈妈。
滨菊点头:“我来的时候,几位少爷都在四少爷屋里补觉呢!”
十一娘就笑着对徐嗣诫道:“你想不想跟着我?”
徐嗣诫连连点头。
十一娘笑道:“刚才我怎么嘱咐你的?你要干什么,要说出来,知道吗?”
徐嗣诫立刻道:“我跟!”
“那好,你好好把滨菊喂你的饺子吃了,我就带着你。”
徐嗣诫一听,立刻推开滨菊跑了出去。
“五少爷!”滨菊跺脚,匆匆跟十一娘说了声“我去看看”就追了上去。
一旁服侍的琥珀笑道:“你真的要把五少爷带在身边吗?只怕会有人来给您拜年!”
十一娘笑道:“让小丫鬟在内室告诉他踢毽子好了。”
徐嗣诫并不是个黏人的孩子,只要十一娘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就会安安静静的。如果十一娘在东间会客,让小丫鬟领着他到西间玩,他肯定不会吵的。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琥珀多多少少知道了些徐嗣诫的习性,听十一娘这么说,倒也没有反驳,帮十一娘换了件粉色的锦缎禙子,墨绿色镶遥П叩淖廴埂R汛┝思页1惴男炝钜俗吡私矗骸昂昧嗣挥校俊�
他眼前一亮。
粉色的锦缎衬得她面若桃花。
“好了!”十一娘笑着起身,“不过滨菊还在喂诫哥吃饭——我们等等吧!”
徐令宜眉头微皱:“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吃饭?以后要告诉他规矩才是。”
“他刚来嘛!”十一娘笑道,“有个习惯的过程。”
徐令宜没再说什么,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
“我们灶上今天也做了饺子,要不我端点来,侯爷垫垫肚子?”
“不用了。”徐令宜想也没想地拒绝。
十一娘想到他一日三餐,点心水果宵夜一律不沾,也不勉强,笑着陪他坐下。
“我们下午去趟姜家吧!”徐令宜突然道,“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何况这门亲事是姜老太爷和姜柏订下来的,姜松不是十分悦意。我们家更是要拿出诚心才是。”
礼多人不怪!何况到了徐令宜的身份地位,别人只会觉得你谦逊。
十一娘点头:“我前些日子看账册,这样的亲戚往来,礼不过五十两……”
“就五十两!”徐令宜毫不犹豫地道:“我再让赵总管从库里挑几幅字画一并送过去。”
十一娘点头称是,拿了太夫人给的丁字对牌让琥珀去取画。
小丫鬟来禀:“五少爷来了!”
“进来吧!”十一娘点头,滨菊抱着徐嗣诫走了进来。
徐嗣诫看到徐令宜在场,眼睛立刻闪闪发亮。
滨菊领着他给徐令宜行了礼,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仰望着徐令宜,完全没了往日的灵动,显得有些呆呆的。
十一娘看着好笑,道:“这么快就吃好了?”
因有徐令宜在,滨菊态度很恭敬:“吃了九个饺子!”
十一娘点头,朝徐嗣诫笑道:“诫哥真不错。”
徐嗣诫高兴起来。
徐令宜却皱了眉头:“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徐嗣诫看了立刻小小地朝后退了两步,小脸绷得紧紧的。
十一娘忍不住笑起来,上前抱了徐嗣诫:“我们去太夫人那里吧!”
“他不是会走路吗?”徐令宜起身道,“让滨菊抱吧?你小心孩子滑地上了。”
乍抱个三岁的孩子还真有些吃力,十一娘依言把孩子给了滨菊,笑道:“去太夫人那里要走两盏茶的功夫,诫哥还太小。”
徐令宜只是随口问问。
他没有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第一次做父亲,他走的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回来的时候孩子都能跑能跳了。到了谆哥那会,他已经搬到“半月泮”,后来又出征……
十一娘却在想着去姜家的事。
大年初一,刚从宫里回来,第一件事是去姜家拜访。看样子,他不仅决定完成这次联姻,还对此很重视。
她又想到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一桩事——谆哥的老师人选。
“侯爷,上次二嫂不是说勤哥、谕哥的学问都很好了,要专门请个西席来吗?姜家在家乡学堂,您何不请姜家帮着推荐一个人……”
徐令宜轻轻摇头:“我们两家毕竟没有正式过礼。”顿了顿,又道,“何况姜家的学堂重视八股文章多于诗词歌赋。我看还是算了!”
十一娘想到徐令宜曾经说过,去世的老侯爷也曾经阻止过三爷参加科举。她又想到自己在罗家的时候。不管是大老爷还是大太太,都异口同声嘱咐罗振兴、罗振声学好八股文章参加科举,还说诗词歌赋都是邪魔歪道。而徐家的做法却恰恰相反,不鼓励孩子们参加科举。要知道,大周王朝取士,只科举出身是正途,其他的都被视为野狐禅,上不了台面的。徐令宜有庶子又有嫡子,可永平侯的爵位却只有一个。想要把这些矛盾减到最少,最好的办法就是鼓励孩子们自食其力——说到底,爵位之争也就是个生存权的竞争,如果其他孩子有了生存的能力,对爵位的觊觎之心会比那些在生活上不能自理的孩子会淡得多。
十一娘是希望徐嗣谕、徐嗣诫能自食其力……
“侯爷的想法真是奇怪。”她试着和徐令宜沟通,“我只听说过要教导子弟好好学习八股文章的,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家请西席嫌弃先生会教八股文章的!”
十一娘是罗氏女,又长在内院,所说的这些观点自然是罗家的观点。
徐令宜道:“我们和罗家不同的。”
十一娘微怔。
是指徐家是世袭罔替的公卿之家吗?
徐令宜见十一娘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他不由微微一笑。
十一娘再聪明,毕竟少了些见识。
“自有科举取士以后,白身之家莫不以此光耀门楣。进入仕途,又有同乡、同窗、同科庇护。我公卿之家却不同。授命于皇上,忠事于皇上。荣华富贵系于皇上一人。”徐令宜委婉地道,“我们不可得陇望蜀,失了规矩。”
十一娘把徐令宜的话咀嚼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像罗家这样的人家,只有通过科举入仕让一个家族兴旺,所以要学好八股文章。而像徐家这样的人,却只要侍奉好君主就行了。要知道,十年寒窗苦,出来后会有和你有着同样经验的前辈们照顾;而不通过科举,捐官入仕,一来得不到那些通过科举入仕者的认同,二来在仕途上没有同乡、同窗、同科这样的关系网。想要干下去并且干得好,唯一能倚靠的就是皇上。
所以,罗家的人想出人投地,就得靠科举;徐家的人想出人头地,就得靠皇帝的赏识。因为出路不同,所以需要学习的东西不同。
这又是帝王为了御下的一种平衡术吧!
她顿时无语。
第二百十八章拜年(中)
这种涉及到帝王的话题还是少说为妙。徐令宜笑着转移了话题:“这事也不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问固然重要,先生的人品更重要。还是慎重挑选的好。”
十一娘点头。她想到那位曾经在中山侯唐家做过西席的赵先生……只可惜没这缘分。要不然,有个与罗家关系密切的人看着谆哥,自己也可以放心些。
十一娘带着小小地遗憾和徐令宜去了太夫人那里。大家都到齐了,看见他们进来,纷纷站了起来。五夫人更是打趣道:“侯爷和四嫂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坐在这里都喝了一杯茶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又上前逗徐嗣诫,“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
徐嗣诫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五夫人。五夫人是孕妇,太夫人唯恐她饿着,特意给她准备了点心。回荷花里的途中,她是一路吃着点心回来的。
十一娘倒不担心她饿着。可见她逗徐嗣诫,心里总觉得怪怪的,笑问道:“怎么不见谆哥?”
“和勤哥几个在屋里玩五子棋呢!”太夫人笑道,问徐嗣诫,“吃过了没有?”
“吃了!”十一娘笑着应喏,上前给太夫人行了礼。
“让他跟着谆哥玩去吧!”太夫人吩咐,由杜妈妈扶着去了东次间。
滨菊忙曲膝“是”。
十一娘想到自己的承诺,落后几步,摸了摸徐嗣诫的头:“诫哥,你和滨菊好好在谆哥屋里玩,我和侯爷有事。等天黑了,就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徐嗣诫眼中流露出不舍,却点头,细声答“好”。
十一娘朝他粲然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让滨菊把他抱去了谆哥那里,自己去了东次间。
吃完饭,大家在西次间坐下来喝茶,徐令宜问徐令宽:“怎么样?听说你昨天玩到半夜,要不要回去补个觉?”
徐令宽立刻道:“那算什么?要不是我看勤哥几个都打起哈欠来了,我还准备玩到天亮呢!”说着,又想到哥哥一向不喜欢他彻夜纵欢,声音又低了下去。
徐令宜却是记住了十一娘的话,把徐令宽当成同僚看。既然是这样,就不能去指责他的这些私事了。他就朝坐在一旁的三爷徐令宁道:“看样子,我们今年能清闲清闲了。”然后吩咐徐令宽,“你既然不累,那好,我和你四嫂去趟姜家。家里要是有客人来,你帮着招待招待吧!”
徐令宽听着大喜,继而又露出几分担忧:“我,我行吗?”
“不是还有三哥在家吗?”徐令宜笑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外面有白总管、赵管事,家里有三爷,不耻下问就是了!”
徐令宽不由望向徐令宁。
徐令宁就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徐令宽年幼,性子跳脱,以前徐家有什么事,一直是自己和四弟担着。如今他要外放,手里的事总得给个可靠的人才行。昨天晚上他领了孩子们虽然玩得疯,但也能克制玩性在丑初之前督促几个孩子去歇了。既然四弟有试试他能力的意思,自己当然要好好的辅佐他。
太夫人看着微微颔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虽然气这个孩子不争气,但仍是希望他能争气的。
徐令宽则是大喜。没想到三哥、四哥都同意让他代表徐家出面待客……他跳起来道:“三哥、四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五夫人笑盈盈地望着丈夫。她没有指望这个丈夫当官坐府,也没有指望他升官发财,但如果他能担当起家族的责任,五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三夫人则心里微微有些不快。到底是同胞兄弟,这春节期间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趁着这机会到府里恭贺。这么出风头的事,侯爷却给了嘴上无毛的徐令宽。念头一闪,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随丈夫出京了,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说不定,他们还没有走,徐令宽就捅出个大娄子需要三爷帮着解决呢。想到这里,她笑起来。
十一娘却有些感叹。
看徐令宽这样子,倒不是他不想干事,完全是家里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能干事的人,连个机会都没给他。
见家里的事交待清楚了,徐令宜带着十一娘去了姜家。
听说永平侯携夫人来拜年,正和一帮好友、几个侄儿喝酒赏兰花的姜柏微微有些吃惊。永平侯是要进宫朝见,算算时辰,竟然是出了宫就来给自己拜年……在座之人就有流露艳羡目光的。姜柏忙吩咐小厮去禀告自己的夫人,又和身边的朋友交待了几声,去了花厅。
徐府的马车在姜家的垂花门前停下,徐令宜和姜柏去了花厅,十一娘则由姜夫人迎进了内院正屋。
姜夫人也是个通透的人,徐氏夫妻这番举动,不过是委婉地向姜家表示联姻的决心。她自己不能怠慢,以通家之好的礼仪接待了十一娘——不仅喊了自己的子女来拜见十一娘,还把两个在家做客的侄女、侄子也一并介绍给了十一娘。
十一娘听说两个孩子是姜桂的嫡子、女,有些吃惊。那姜桂夫人不在太原府陪着丈夫过年,怎么带着两个孩子回了燕京?
姜夫人解释道:“……说是王太夫人身体不好,有些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
十一娘更觉得奇怪了。上午她还看到王太夫人,没瞧出来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既然是回来看望母亲,怎么不把孩子带上,却留在了姜府?
她满心不解,又不好深问,刚打赏了两个孩子见面礼,有小丫鬟进来禀姜夫人:“陈阁老的夫人来给您拜年!”
十一娘很是意外。
她没有想到陈阁老竟然和姜柏有这样的交情。再看姜夫人——她满脸的困惑,显然对陈夫人的来访很感到不解。看样子,陈夫人是不速之客了。
十一娘不动声色地端了茶盅……
徐氏夫妻在姜家并没有盘桓多久就告辞了。姜桂和夫人亲自送两人上了马车。
十一娘把陈夫人的来访告诉了徐令宜:“……不知道您碰到陈阁老没有?”
“碰到了!”徐令宜微微地笑,“看样子,陈阁老赞成开海禁!”
十一娘听不懂:“那这与姜家有什么关系?”
徐令宜望着她直笑:“王九保家族纵横海上这么多年,难道仅凭些蛮力不成?”
十一娘想到大赦没颁多久,徐令宜就接到了王九保的信……
“您的意思是……”
“自孝帝以来,我朝就奉行闭关锁国。可海上贸易,本一利万,令人心动,不免有人铤而走险。”徐令宜敛了笑容,“时间一长,竞相效仿。凡福建富商,十之八、九与海盗勾结。”他话里有话,“如今王九保大赦,他想让皇上开海禁。能找到我,自然也能找到别人。”
十一娘还是没想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徐令宜神色有些肃穆:“想开海禁,没有公卿之家的支持是不行的,没有士子们的支持一样不行!”
十一娘这才模模糊糊有了点头绪。她以前学历史,总会读到禁海对国家发展的限制,也读到改革者悲惨的下场。她不由道:“侯爷,也赞成开海禁吗?”
徐令宜听到她语气里的担忧,不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是辞官在家养病之人,这些朝廷中的大事,自然有诸位阁老决断,哪里轮到我来非议。”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找了與图来看?
十一娘惊讶地朝徐令宜望去,就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回到家,脚还没有站稳,已有小厮跑过来:“五爷让小的等在这里,看见侯爷马上禀告,说梁阁老一直在外书房等您。”
陈阁老在姜府,梁阁老一直在等徐令宜……一天之间,见到两位阁老。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十一娘和徐令宜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一个去了外院,一个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那里也宾客满座。梁夫人、李总兵的夫人、礼部侍郎的夫人……大家说说笑笑,抹牌吃酒、到了掌灯时分才告辞。
十一娘领了徐嗣诫回去。路上问他:“和哥哥们都玩了什么了?”他答非所问:“四哥家的松饼好吃!”十一娘失笑。
回到屋里,徐令宜还没有回来。她叫了琥珀来:“明天你跟我回娘家,到珊瑚那里坐坐。仔细问问姨娘的情况!”
琥珀恭声应了。
徐令宜满身酒气地回来了。十一娘忙叫丫鬟端了醒酒汤来,服侍他洗漱歇下,又转身吩咐丫鬟把茶桶放在床边的小杌上——怕他半夜喊渴。 他却把她拉进了被子:“这些事让小丫鬟做,你也歇了!”
屋里服侍忙退了下去。
被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十一娘的心砰砰乱跳。自从那次之后,徐令宜一直没有……没想到……莫非真应了那句酒是色之媒的话……
她强作镇定的嗔道:“我不是怕你半夜起来渴吗?现在到好,把丫鬟们都惊走了,得我自己动手了。”
“我不渴。”羊角宫灯莹润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细葛帐子照进来,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白玉般的脸庞渐渐染红,如一朵盛放在六月的红莲。
早应该把这帐子换了的!
徐令宜嘴角高高翘起,紧紧把她箍在了怀里……
第二百十九章拜年(下)
“侯爷,您喝多了吧!”虽然沐浴过,还是有浓浓的酒意。
十一娘穿着禙子被他搂在怀里,觉得很不舒服,挣扎着要坐起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徐令宜笑,去扯她的禙子。
十一娘眼角余光看见他眼中的戏谑,想到他三番两次的调侃,索性随了他,脸却不受控制地烧得滚烫,不由把脸埋在了大迎枕上。
徐令宜见她耳朵羞得通红,却柔顺地任自己予取予求,大觉有趣。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些胡话,手却一刻也不停,把她脱得只剩亵衣……
十一娘很不自在。
之前紧张的时候多,哪里注意的到,却没有想到徐令宜会这样胡闹。好像小时候上学的路上遇到有男生朝着她吹口有或是起哄,虽然长大后知道那是男孩子表现欣赏的一种举动,可当时却是极尴尬的。
她不由抬头瞪了徐令宜一眼,“侯爷…”拉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徐令宜只觉得眼前的人面若朝霞,明眸斜飞间,如波光粼粼的春水,艳丽到极致,柔媚到极致,心中一悸,原本嬉戏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带着几份暖昧的味道,轻轻褪了她的亵衣,露出初雪般白净的肩头和精致小巧的锁骨。
眼前的美景让他的心如漏跳了几拍似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十一娘……”他含含糊糊地嘟呶着吻上了她的肩头。
不知道是察觉到了徐令宜的企图还是空气中的凉意,十一娘轻轻地颤栗了一下,感觉有点冷,身体僵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了!
要知道,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都不能拒绝徐令宜在这方面的权利。既然如此,唯有想办法解决。遇到问题就回避,可不是她的处事原则。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是十一娘了,就应该以十一娘的身份生活下去才是……针黹女红,缝线裁衣,以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况且这个世界十三、四岁就嫁的女孩子多的是,难道个个和她一样不成。
说到底,还是做默言的时间多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却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了被角。
而心辕意马的徐令宜哪里注意到这些。
索绕在他鼻尖若有若无地玫瑰香味让他心浮气躁,可唇下那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又让他留恋不己……他贪心顺着鼻尖的香味一路吮吸。
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吮吸微微刺痛着十一娘。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 徐令宜一个激灵,请醒过来。
肩头已绽放一朵朵艳丽的花,如落在雪地上的花……妖娆地绽放。
不过是轻轻地亲了几下……
念头在他脑海里飞驰而过,她娇柔的样子又紧接着浮现在他的脑海。
好像特别的娇嫩……
他不由搂着她,轻轻地吻她的面颊:“弄痛你了!”手臂却自有主张地把她紧紧地箍在了怀里。
徐令宜含着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有些浓烈,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如果是往日,她也就忍了,随便哄哄他让他放手。不过,既然决定要解决这个问题,那沟通就变得非常必要了。
她略一思忖,垂了眼睑,喃喃地道:“侯爷满身的酒味……妾身觉得难受…”又想到徐令宜虽然大度,但这毕竟是夫妻的私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眼晴又朝他逡了过去。
徐令宜愕然。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又见她不敢和自己对视,表情里有几分怯意,像个怕他指责的小姑娘似的……他突然想到徐令宽——徐令宽小的时候见到他就是这样一副表情。然后兄弟俩秉烛长谈说到年幼事时,他觉得徐令宽在自己面面吞吞吐吐,不爽直,像个小姑娘似的,所以见到他就皱起眉来。徐令宽却说是从小就想和他亲近可每次见他对自己皱着眉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或看,十一娘也是如此?
想亲近自己,又怕自己的孟浪!
再想到那几日只是搂着她睡,她乖巧的样子;还有那次逗她玩,结果把自己陷进去,她顺从的样子…… 徐令宜不由低声笑起来。
十一娘诧异地抬头,就看见他眉角高挑:“就为这个!”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
可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有些话一句一句的说。
“嗯!”她微微点头。
而徐令宜望着她轻轻翘起来的红唇,突然有了撷取的欲望。笑着低头去吻她的唇。
爱人间才亲吻……
十一娘下意识地侧过脸去,避开了他的吻。
“十一娘……”徐令宜错愕地望她。
十一娘看着不由在心底呻吟。
刚刚下了决心的,怎么又……
她只好亡羊补牢。
嘟着嘴推搡着他:“满身的酒气。”
徐令宜见她一副小孩子撒娇的模样,刚才冒出来的一点点不愉像遇到太阳的冰棱,立刻溶化成了水。
“好了,好了。”他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猛地把她搂抱在了怀里,“快睡吧!”
动作显得有些粗鲁,却让紧贴着他的十一娘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真的就这样睡了……
十一娘有几份不相信。
然后感觉到徐令宜温暖宽大的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腰间徘徊,间或揉搓一番,身体就渐渐平静下来。
她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些堵的慌。
如果没有了默言的那一部分记忆,她会觉得他是好丈夫吧?
就算是有,他也是个好特情人……
侧过头去。
姜黄色的细葛床帐外宝蓝色的锦缎帷帷帐上绣着五幅捧寿的团花莹白的灯光射在上面,像跳跃的流霞闪烁着时明时暗的光华。
十一娘咬了咬唇,翻身倚在了徐令宜的怀里,手却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腰间。
“侯爷”…”她清脆的声音带着几份犹豫,指尖暖昧地划过柔顺的绫缎,慢慢地歇在他炙热的肌肤上。
手突然被捉住。
“快睡!”醇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明天还要早起!”
十一娘愣住。
随然后感觉到脸烧得烫人。
竟然被拒绝了……
“我喝了酒的……”他声音有些沉闷。
是因为刚才的拒绝吗?
十一娘羞忿难当,背过身去。
徐令宜诧异。
随即明白过来。
不由低低地笑。
“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
轻轻地吻着她光洁的背。
十一娘僵住。
徐令宜感觉到她的变化,大笑,声音里有着不容错识的输悦。
真是……太丢脸了……
十一娘用被子捂住了头,却被徐令宜强行抱了出来。
“默言…”他亲吻她的面颊,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愉快,“快点长大!”
南勇媳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端坐在镜台的十一娘,又用眼角飞快地逡了一眼半倚在床上的徐令宜,将赤金衔南珠金钗插在鬓角,然后低声地问道:“夫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十一娘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果然是人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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