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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 吱吱-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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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连这点眼力、定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管理手下的贤德之士?要知道,那些有本事的,最尊重那些品行端方的人了!”然后笑着揽了徐嗣谨的肩膀,“把人送给您母亲处置……这件事做得好。万事孝为先,你知道孝顺你母亲,我也跟着高兴呢!”说着,笑弯了眼睛望了徐嗣谨,“你跟要是实在想个人在身边服侍,我们家多的是。远的不说,你屋里的阿金我看就不错。要不,你去贵州之前。我帮你做主收了阿金?”
 阿金? 
 徐嗣谨目瞪口呆:“她,她从小就服侍我,比我大好几岁呢!”“大好。大知道心疼人。”
 太夫人不以为然。笑道,“从小服侍称。你的秉性一清二楚,知道照顾人!” 
 “我不要!”徐嗣谨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还要习武呢!不想要通房丫鬟。”
 太夫人呵呵笑,觉得徐嗣谨这是借口:“你要是瞧不上,祖母身边的进来的那个露珠怎样?比你只当两岁。我瞧着模样儿不错……” 
 那个长得又白又胖像包子的小丫鬟! 
 徐嗣谨觉得头都是疼的。 
 看样子来找太夫人也是个错误!得找个法子脱身才是。 
 念头一闪而过,有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太夫人,太夫人,五少奶奶生了,生了个少爷!”“哎哟!…”太夫人坐直了身子,“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快去跟在佛堂抄经的二夫人说一声,让她和我一块去看看五少奶奶。” 
 这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徐嗣谨笑弯了眉,忙扶了太夫人:“祖母,我扶您去!”
 
 
 724章 先动(中)
 
 临之以庄,则敬 
 
   徐嗣诫的长子取名为“庄” 。
 
   庄哥儿过了洗三礼,徐嗣谆单独找徐嗣谨说话:“明天一早你就去趟雍王府,听吏部的人说,雍王爷有意让你去贵州任提督清浪右参将,公文虽然没有下发,我们既然知道了,少不得要去雍王府道个谢。” 
 
   大周官制,贵州设总兵、副总兵各一人,参将两人,一为提督清浪右参将,一为提督川贵迤西左参将,守备七人,抚巡中军官一人……参将,是非常重要的职位。徐嗣谨今年才十三岁…… 
 
   他不由愕然。 
 
   爹爹不是说让他去贵州普安卫平夷所,怎么又冒出了个提督清浪右参将? 
 
   “四哥是怎么知道了?”徐嗣谨沉吟道,“这消息可靠吗?” 
 
   “我原想帮你到兵部运作运作的,把你留在都指挥使司的。结果兵部的路尚书委婉地告诉我。雍王已经跟他打了招呼,让你去贵州任提督清浪右参将。现在的右参将原是平越守备,因军功刚升右参将不到三个月。偏偏雍王点了要这个职位,路尚书正在想办法把那位右参将挪个地方。见我说去想留在都指挥使,问我们到底是去都指使使司还是去总兵府?”
 
   “以我的能力,最多帮你谋个都指挥使司的经历或是知事。如今既然能谋了提督清浪右参将,那自然是任参将更好。我就临时改了口,说是担心参将之事不易,去都指挥使司也不错。”他说着,露出后悔之色来,“现在想起来,我这话却说的没道理,那右参将如此不易,要走路尚书顺水推舟只给了你一个都指挥使司经历或是知事的衔。岂不白白浪费了雍王爷的一番好意?还送了个台阶给路尚书下。雍王爷知道了,只怕还要暗暗责怪我多事。”说完,语气一顿,“如果仅仅是责怪我多事也就罢了,就怕连累着你也被雍王爷责怪。我的意思。趁着正式的公文还没有下来,你借着和雍王爷道谢把这事重新圆一下,免得真让路尚书把你送去了都指挥使司去了。” 
 
   徐嗣谨总算是听明白了。 
 
   他没想雍王一声不吭地帮他到兵部去找招呼了,更没有想到徐嗣谆也去了…… 
 
   徐嗣谨亲热地揽了徐嗣谆的肩膀,笑道:“四哥,原来你也去给我手路子了!” 
 
   “事情又没有办成,”徐嗣谆讪讪然道,“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了!” 
 
   “没事,没事,兄弟之间,有这个心就行了。徐嗣谨安慰他,“我明天一早就去雍王府,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贴贴的。”心里却想着送走了四哥得赶忙和爹爹碰个头,真让他当了右参将,平夷所算是去不成了! 
 
   徐嗣谆却想起另一桩事来:“我上次听你们说什么要找金矿、做药材生意?你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何必与当地官兵争利惹些麻烦。你要是银子不够,尽管跟我要,多的不敢说,这一年两、三千两还是有的。你可别为了银子铤而走险得罪了龚,知道了吗?” 
 
   他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吧? 
 
   徐嗣谨在心里嘀咕着,见哥哥满脸的真诚,想着那金矿、药材生意还不知道在哪里,此时何必驳了哥哥的好意。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缺银子会和你知会的。” 
 
   徐嗣谆放下心来,问起徐嗣谨行李收拾得怎样了、徐嗣谨屋里有没才什么事要交待他……说了大约两柱香的功夫,这才告辞。 
 
   徐嗣谨忙去了徐令宜那里。 
 
   徐令宜对雍王爷徐嗣谆在兵部活动显然也很惊讶,他沉思了片刻,笑道:“看样子,雍王爷对你被贬到了贵州的事也有自己的看法。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雍王府那里。你还是等正式的文书下来了再去吧!” 
 
   徐嗣谨有些不解。 
 
   徐令宜笑道:“我要把你安置到平夷卫去,如果这时候你去向雍王爷道谢。结果文书下来,你没有得到右参将的位置。雍王爷岂不要恼羞成怒?如若因此而闹到了兵部,只怕你真的只能去做右参将了!不如装着做不知道,等公文正式下来了,去向雍王爷辞个行就走了。” 
 
   徐嗣谨点头,等了两天,兵部的公文正式下来,去向雍王爷辞行。 
 
   雍王爷脸色很不好看,反复地叮嘱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在那里待几个月,我自有办法把你弄回来。”然后送了再千两银子给他做仪程。 
 
   徐嗣谨知道他之前是没有放在心上,要是认起真的,说不定自己还没才走到贵州就有可能被招了回来。想到雍王爷一直都很缺银子,却送了他两千两银子做仪程,他想了想,低声和他说起贵州的药材来:“……您也别急着把我弄回来,不如让我去探探路。要是不成,您再把我弄回来不迟!”雍王爷听了果然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你别急着回来,先探探龚东宁的底,这样好的事,龚东宁不可能没插手。等你去了我们再好好地合计合计。” 
 
   两人商量了半天,高高兴兴地分了手。 
 
   徐嗣谨到六月底才到贵州,雍王爷收到他的信,已是十二月中旬,大公主和王贤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明年三月初六的日子。王贤是彭城人,皇后娘娘不想把公主嫁到彭城去,皇上就封了王贤的父亲为太常寺卿,负责祭祀。王家正急在燕京找房子。雍王少不得要帮些忙,见徐嗣谨来信说龚东宁就贵州最大的药材老板,不免有些泄气。把心思先放在了给大公主找房子的事上。 
 
   徐家众人也都接到了徐嗣谨的信。知道他已经安顿下来,而且和长安很快就适应了夷平的生活,徐令宜回信给他,让他在训练之余找找这几年各卫所对蛮夷的战争。分析一下胜败的原由。 
 
   因为要过年了,十一娘亲自带了宋妈妈去给徐嗣谨收拾房子。见阿金在给随风做过年的衣裳,想着跟着徐嗣谨的人只留了阿金和随风帮他看房子,不由心中一动,让宋妈妈去探两人的口风。阿金红着脸低头不说话,随风的爹、娘很快就来求见十一娘,请十一娘赏个恩典。把阿金许配给随风。 
  十一娘允了这门亲事,写信去告诉徐嗣谨,做了些。 
 
   太大人则问他缺不缺银子,二夫人则在太夫人回信后加了一句自己的嘱咐,让他多和龚东宁走动,找机会调到了贵州总兵府的驻地铜仁府去。英娘则代表他们俩口子写信给他,通篇全是庄哥儿如何的可爱。又有诜哥儿,想跟开了春去贵州看徐嗣谨,被正因为诚哥儿马上要搬到外院去住而心情不佳的五夫人教训了一顿,诜哥儿赌气跑到了太夫人那里不回去,姜氏等人纷纷去劝,又有三井胡同的方氏生了次子,洗三礼刚完,又赶在年前做满月,正好项氏的长子庆哥儿的百日礼,一边忙着过年,一边到处吃酒,笑语喧阒的。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徐令宜和十一娘被请进宫观灯。 
 
   都是熟人,簇拥着皇后娘娘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里观看烟火。 
 
   周夫人和十一娘在一旁低语:“听说粱阁老要致仕了?” 
 
   十一娘点头:“兰亭说,粱阁老年纪大了,写字手抖得厉害。向皇上提出致仕,皇上很快就应允了。”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要回丰水老家?”周夫人有些嘘唏,“可惜粱阁老的三个儿子没一个中进士的。” 
 
   十一娘无语。 
 
   他们这样的读书人家,后辈里不出进士、庶吉士,就意味着门庭渐落。 
 
   周大人也觉得大过年的说这样的话不好,马上笑着问道:“我听我们家老爷说,你娘家兄弟年后要升汉阳府知府了?”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要吏部的文书下来才知道!”十一娘含蓄拖道,有人跑到了她们身边。 
 
   两人不由沉默着朝来人望去。 
 
   梳着双螺髻,穿着大红织金彩色云龙玟的褙子,除了大公主,还有谁敢这样穿。 
 
   两笑着给大公主行礼。 
 
   大公主却拉了十一娘的手:“永平侯夫人,我,我一定会让谨哥儿早点回来的!” 
 
   在五彩缤纷的绚丽烟火之下,她眼角水光闪烁。 
 
   她以为谨哥儿是为她才受得罚吧? 
 
   十一娘微笑着拍了拍大公主的手:“没事,是他父亲觉得他性子太烈,想让他去贵州磨砺一番。何况他现在贵州挺好的,公主不用担心。” 
 
   大公主抿了抿嘴,和来时一样突然,转身走了。 
 
   十一娘想喊她,皇后娘娘已转身着对众人道:“今天的烟火不知道是哪里上贡的,真是好看!” 
 
   大家纷纷笑着应承。 
 
   十一娘只得做罢。 
 
   常宁公主笑声爽朗:“我看,大公主成亲的时候不如也用这家的烟火好了!” 
 
   自才好事的人连声喊了宫女去问,更有人奉承:“……荆州府三万亩田产的陪嫁,那得多大啊?只怕一眼也望不到头!” 
 
   “这算什么?”有人笑着,“你没有看见皇后娘娘为大公主准备的首饰,全是赤金,我看得眼都花了,到现在两眼还冒金星呢!”众人哈哈大笑,称赞王家有福气,大公主红着脸跑了。 
 
   宫女、嬷嬷呼拉拉跟了一群。 
 
   皇后娘娘望着女儿的背影笑着矜持,眼底露出做几分不舍来。
 
 725章 先动(下)
 
 三月初六,是大公主下嫁的日子。早一个月,王贤就被礼部授予驸马都尉,成亲之日,皇上命皇太子亲自送亲,婚后一个月,王贤封京山侯,掌管宗人府事务。一时间,朝野哗然,纷纷上书,王贤以恩泽封侯,不合制度。
 
 
 
 皇上一律留中不发。礼部给事中李永春在左顺门长跪不起,皇上不予理睬,御史李庆春、陈济等九人聚众左顺门,皇上下诏封王贤兼太常寺少卿。几个人痛哭不止,皇上命山东布政司圈良田一万亩为大公主庄田……“…这样一来,只会与贫民较利!”王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皇上原是想恩宠驸马,只是这番行事,恐怕会适得其反,让驸马如置火上,是极不明智之事。英华应该劝劝皇上才是!” 
 
 徐令宜没有作声,低头喝了口茶。 
 
 
 
 “我也知道让你为难。”王励苦笑,“可除了你,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和皇上说得上话了!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江都公主好。”
 
 
 
 江都,是大公主的封号。 
 
 徐令宜抬头,突然笑了笑:“是王家的人求的你吧?”
 
 
 
 王励讪讪然:“什么事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不错,这件事的确是江都驸马爷托得我。” 
 
 
 
 这样看来,这个王贤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这件事我会想想办法的!”徐令宜立刻道,“成与不成就不好说了。”
 
 
 
 王励笑道:“你既然答应我,我看,十之八九能成!”不再说这件事,问起徐嗣谨来,“…在那边怎样?这都快出年了吧?七月皇后娘娘寿诞,不如那个时候求个恩典好了!”
 
 
 
 “到时候看看情景再说吧!”徐令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和王励说起内阁的事来,“梁阁老致仕,皇上有意让谁补缺?”
 
 
 
 “窦阁老提议翰林院姜大人,陈阁老提议礼部侍郎杜大人。”王成说着,看了徐令宜一眼,“皇上这些日子正为江都公主的事烦心,皆未采纳。” 
 
 
 
 姜大人……窦阁老……陈阁老……杜大人…当初谆哥儿娶亲时杜大人是姜家的媒人。
 
 
 
 徐令宜笑了笑,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回到屋里,十一娘在那里看信。
 
 
 
 “回来了!”她起身帮徐令安更衣,“王大人走了?”
 
 
 
 “嗯!”徐令宜的目光落在了炕几上,“谨哥儿来信了?” 
 
 
 
 十一娘笑着点头:“下午送过来的。”
 
 徐令宜些迫不及待地拿起信看了起来。 
 
 十一娘以为徐令宜是太过想念儿,笑着转身去给徐令宜沏茶。
 
 
 
 信上除了报平安就是问候的话。
 
 
 
 徐令宜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他也接到了儿子的信。不过,信中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
 
 
 
 谨哥儿在信中写道,他偶然间发现了一座银矿。
 
 
 
 因为是在苗人和平夷卫交界处,不管是苗人还是平夷卫的千户都不知道。 
 
 
 
 看儿子那字里行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徐令宜就有点担心。
 
 
 
 以龚东宁的精明能干,这么多年在贵州的经营,谨哥儿不动则罢,一动,肯定是瞒不过龚东宁的。以他对龚东宁的了解,龚东宁如果想回燕京,早就想办法回来了。他既然一直呆在贵州,除了图贵州山高皇帝远,无人管以外,只怕与这些上不了台面却能让他日进斗金的生意有关系……人情归人情,钱财归钱财。
 
 
 
 谨哥儿要真是把这银矿开了出来,只怕龚东宁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要不要提醒提醒儿子呢?
 
 
 
 他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发财,何必为了一个银矿破坏当初的计划。
 
 
 
 想到这里,徐令宜不由放下了手中的信。
 
 
 这小子,怕母亲担心,一句话也没有透露。
 
 
 
 念头闪过,他微微笑起来。
 
 
 
 或者,让他去闹腾好了!
 
 
 
 有些事,不经历,长辈说的再多,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做事先做人。带兵打仗也是一样的道理。
 
 
 
 三年换个地方,不过是为了让他人情练达。如果通过这次银矿的事让他待人处事、行事谋略都有所提升,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而且他当初就派了四个武技高手悄悄跟在他身边,有什么危险,这张底牌足够保他的性命了……或者,再多派两个人到他身边去?
 
 
 
 徐令宜是个当机立断的人。
 
 
 
 他高声喊着丫鬟含笑:“去,让白总管来一趟。”
 
 含笑是遂平公主驸马送给徐嗣谨两个美婢中的一个,另一个叫冷香。被十一娘留在身边服侍。 
 
 
 
 十一娘走了进来:“这么晚了,叫白总管干什么?” 
 
 
 
 徐令宜端了茶盅,答非所问地道:“你不是说要去趟四儿胡同吗?去了没有?那边怎样了?” 
 
 
 
 四儿胡同,住着曹娥母子。兰亭约了十一娘在那里见面。 
 
 
 
 “去了。”十一娘道,“兰亭后天启程回丰水。曹娥准备在燕京再呆两年。兰亭怕她走了,蒋家的人怂恿了甘家的人来烦曹娥,让我帮着照看一下。我答应了。”
 
 
 
 蒋家这几年闹得有些不像话,他在燕京都听说了。
 
 
 
 徐令宜点了点头,说起王励的来意来:“……你明天递牌子去趟宫里吧!跟皇后娘娘说说。朝臣们不会说皇上的不是,只会认为王贤恃宠而娇。到时候只怕会影响王贤的名声。” 
 
 十一娘应喏,白总管来了。 
 
 
 
 徐令宜和他到书房里说话。
 
 
 
 灯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贺公公来了,让侯爷快点进宫去!” 
 
 
 
 贺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内侍。这个时候来宣徐令宜进宫……十一娘心里一突。一面和灯花往书房去,一面问他:“知道贺公公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灯花道,“可看那样子,脸色很不好看。” 
 
 
 
 那就不是好事了!
 
 
 
 她思忖着出了穿堂。 
 
 
 
 “谁陪贺公公来的?”
 
 
 
 “宫里的侍卫。”灯花忙道,“有四、五十人,连盏灯笼也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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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娘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书房灯火通明,徐令宜和白总管好像刚说完了话,两人一前一后正从书房出来。看见十一娘和灯花,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白总管忙向十一娘行礼。
 
 
 
 十一娘却顾不得点头,忙把贺公公来的事告诉了徐令宜。 
 
 徐令宜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大家都望着他,大气也不敢吭一下,屋檐下大红灯笼里的蜡烛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爆烛声,气氛更显得压抑而沉闷。 
 
 
 
 “灯花带几个机警的小厮跟我一起去,守在左顺门外,一有什么动静,就跑回来报信。”徐令宜声音冷静而理智,灯花却心里一颤,急声应“是”,拔脚就朝外院跑去。
 
 
 
 徐令宜吩咐白总管:“如果情况不妙,家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白总管的眼眶突然红起来:“侯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声音有些哽咽,朝着徐令宜和十一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徐令宜、十一娘和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丫鬟。 
 
 
 
 徐令宜紧紧抱住了十一娘。
 
 
 
 “默言,”他低声道,“不要惊动其他人。要是我没能回来,你把庭哥儿、庄哥儿和庆哥儿叫到身边,白总管会安排你们回老家。香溢俩口子是可信之人。谨哥儿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他带信的。就是一时见不到,等合适的时候,你们母子也能见面……”
 
 十一娘突然明白过来。
 
 
 
 他,这是在交待遗嘱……她泪流满面。
 
 
 
 很想说,不会有事的。 
 
 
 
 却更相信徐令宜的未雨绸缪。
 
 
 
 她浑身像落进了冰窟窿似打着颤,想回抱徐令宜,手臂像被冻僵了似的抬不起来。 
 
 
 
 “我,我知道了!”十一娘听见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我会好好照顾好孩子们的!” 
 
 
 视线已经糊涂成了一片,“你也不用那样悲观,皇上这几年对你挺好的。也许是别的事……”她语不成句地安慰着徐令宜。
 
 
 
 徐令宜微微地笑,指尖轻轻地抚过她的眉眼,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回去歇着吧!说不定是我多心了!”然后松开她,毫不犹豫地出了正院。
 
 
 
 十一娘望着他的背影,身子抖个不停,半晌才平静下来。
 
 
 
 如果徐令宜真的回不来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平静地吩咐含笑:“我们回去吧!” 
 
 
 
 那是一个非常难熬的夜,很多年之后,十一娘偶尔想起,记忆都有些模糊,反而是天亮后,白总管告诉她 “皇上昏迷不醒,侯爷和陈阁老、窦阁老、魏阁老受命辅佐太子殿下暂理朝政”时惊喜的表情让她记忆深刻。
 
 
 
 “皇上昏迷不醒,这消息可靠吗?”十一娘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而是神色凝滞地问白总管,“有没有办法给侯爷带个口信去!”
 
 
 
 白总管见她没有一点欢颜,不由愣住,过了好一会才道:“能,现在大家都知道侯爷临危受命,又有皇后娘娘,递个口信进去很容易。”
 
 
 
 “那好,”十一娘沉声道,“你就跟侯爷说,‘小心秋后算帐’就可以了!”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醒来……如果徐令宜风头太劲,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又开始猜忌他! 
 
 
 
 白总管神色大变,恭敬地行礼,匆匆安排递信的人去了。
 
 
 
 十一娘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长长地透了一口气。 
 726章 往替(下)
 
 当天徐令宜没有回来,中午让随身的小厮带信给十一娘:“我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
 
 
 第二天巳时,燕京所有寺庙道观钟声齐鸣。 
 
 
 
 皇上驾崩了。 
 
 
 
 十一娘不知道别人家是怎样一番情景,太夫人长长地透了一口气之后,眼眶才开始湿润。 
 
 
 
 “礼部怎么说?” 
 
 
 
 “丧仪依旧例。”十一娘低声道,“正在议碣辞。” 
 
 
 
 “让家里的人都素服除妆,”太夫人靠在大红色冰裂纹锦锻大迎枕上,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约束下人不得饮酒做乐、嬉笑玩耍,好好守了这一百天再说。” 
 
 
 
 二夫人默默地坐在一旁,神色显得有些怅然。 
 
 
 
 十一娘低声应是,出来吩咐管事们行事,三夫人穿着素服,太阳穴上贴着两块黑漆漆的膏药,急急赶了过来。 
 
 
 
 “皇上真的没了?”她把十一娘拉到花厅旁的暖阁说话,“宫里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听到什么消息!”十一娘道,“侯爷还在宫里没有回来!” 
 
 
 
 三夫人眉眼中就带了几分笑:“新皇登基,怎么着也要丰赐群臣吧?” 
 
 
 
 这样一来,徐嗣勤和徐嗣俭都有可能得到世袭的爵位。 
 
 
 
 “现在竭辞都没有定下来,”十一娘委婉地道,“其他的恐怕要等发引以后才会议吧!” 
 
 
 
 “也是!”三夫人嘻嘻地道,“现在说这些还早了些。” 
 
 
 
 说着,她精神一振,高声道,“娘呢?她老人家还好吧?”一面问,一面站了起来,“我这就去看看她老人家去?”又道:“哭丧的那天四弟妹可要记得叫我们一声,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亲亲热热地一起去了,太后娘娘和太子脸上也有光啊!” 
 
 
 
 十一娘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让含笑陪着三夫人去了太夫人那里,她则叫了宋妈妈和琥珀进来,吩咐国丧的事。 
 
 
 
 丧耗的第二天,皇太子穿衰服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后穿素服,诸王、公主服斩衰三年,二十七个月除服。百官穿素服早晚到思善门外举哀号哭三天,换衰服是晚哭三天,又再早晨哭悼十天,二十七天除服。外命妇第四天穿素服到西华门举哀号哭三天,二十七天除服。官吏之家禁音乐、祭祀、婚嫁一百天。军民之家穿素服十三天,禁音乐、祭祀、婚嫁一个月。 
 
 
 
 之后是新皇登极仪,册皇太后仪、册皇后仪、衰服完,先帝的葬祭仪式……等到十一娘和徐令宜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时候.巳是九月中旬。 
 
 
 
 徐令宜瘦了很多。 
 
 
 
 “皇上中途醒来的时候,第一个传旨让我进宫……”他愣愣地望着帐顶,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说不出似的。 
 
 
 
 十一娘只好转移话题,说些高兴的事:“之前还担心因为国丧,会取消或是推后院试,还是如期举行,诫哥儿也不负常先生所望,考取了秀才。只可惜不能帮诫哥儿庆祝庆祝。” 
 
 
 
 徐令宜知道十一娘所谓的庆祝,多半就是把家里的人约到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他没有说话,搂了她的肩膀,低声道:“你要是有时间,多进宫陪陪太后吧!刚满七七,太后就执意搬到了慈宁宫去,又请了济宁师太进宫讲佛,皇上很担心。” 
 
 
 
 有传闻说皇上是死于“脱阳”。据说,当天侍寝的,是八皇子的生母宋太妃。 
 
 
 
 十一娘觉得人已经去逝了,再去讨论这些没有仔么意义,因此一直没有和徐令宜求证这个传言。 
 
 
 
 她第二天递了牌子,下午内府就有了回音,让她翌日进宫。 
 
 
 
 慈宁宫一派肃穆,成了太后的皇后娘娘一下好像老了十岁。 
 
 
 
 她轻声安慰十一娘:“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等忙过这些日子就把谨哥儿调回来。你有没有觉得好的差事,我再跟皇上说说。”又道,“我记得四弟的三子是你带大的,他现在在做什么?要是没什么事,让他到禁卫军来当差吧!”十一娘忙向太后娘娘道谢,柔声道:“贵州虽然僻远,可想着有您一直关心着他,他去了也不苦闷,反而觉得那里不错。每次写信回来都讲些新鲜的事务给臣妾,不仅是他,就是臣妾,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诫哥儿今年八月刚中了秀才。五叔在禁卫军,三伯家的俭哥儿是从禁卫军出去的,都是侯爷拿的主意,诫哥儿的事,只怕还是得侯爷定夺。” 
 
 
 
 太后最喜欢十一娘从不自作主张。 
 
 
 
 她微微颔首。 
 
 
 
 十一娘问起济宁师太这些日子都讲了些什么经。又把她和济宁第一次见面,济宁让她重新布置房子的事讲给太后娘娘听……气氛轻松又不失端庄,太后娘娘脸上渐渐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有宫女进来:“太后娘娘,大觉寺的主持来了!” 
 
 
 
 十一娘起身告辞。 
 727章 往替(中)
 
 徐令宜显然也很惊讶,望着雍王,一时无语,半晌才回过神来,行礼道:“雍王爷说的有道理。 徐嗣谨年纪太小,难以服众,又是外戚,皇上刚刚登基,应用贤德之臣以告天下英才,为皇上所用才是。徐嗣谨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皇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贤发现雍王的表情显得比刚才松懈了不少,不由暗暗奇怪。回去说给江都公主听。 
 
 
 
 江都公主气呼呼去见雍王。
 
 
 
 雍王被她缠得没有办法,知道皇上最疼爱这个胞妹,要是她顶了真,皇上说不定真会蒙着心把徐嗣谨给调回来,那他的银矿就算完了——他总不能自己跑去跟龚东宁要分子钱吧!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只好委婉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都公主,然后劝她:“……我把内府的钱还清了就收手。要是皇上追究,皇上、我和太后脸上都无光,要是不追究,大家有样学样的.只会伤了国之根本。” 
 
 
 
 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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