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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七月我死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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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拍了拍友伦,穿上衣服,开门便走了。
方友伦起身坐了起来,看着方父走了。
“老爸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说着重复话,听得我都烦死了。他们俩啊(方父方母),真没法儿整。。。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我也不管了。”
方友伦一想到自己的身上还有一大堆烂事没地儿解决呢,哪还有什么闲功夫去操他们的那份心呢。再说了;过啥样的日子,得看他们是啥样的两口子。这事儿还得两口子解决得好。
第二十八章
28
文体小诗:
盯着瓶里的,斗鱼
看它,缺氧的,呼吸
一抹,烟熏妆的眼睛
睁着,目光,毫无感情地,生硬
正文:二十八章
方父走后,方友伦颓然地坐在床上,抓着快要裂开的脑袋。
本来他自己的事情就够烦的了,搞不好自己真的就会在哪一天死掉也说不定呢。再加上自己家里的这些事儿,真是弄的人心力交瘁。
如果死可以是一种痛快的话,方友伦很想痛快一把。他不愿意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等死。
他不知道笔仙何时来索他的命,他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张照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他不知道该如何救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菲云想要自己的命。太多太多他应该知道但却又不知道的事缠绕在脑仁儿里让人晕疼。
如果这时能有个先知告诉他这一切是怎么样的就好了。
但,没有。
这么多的疑问压在方友伦的胸中,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拿出了手机,又看了看那条短信。真是很难相信这一切。
‘杀了方友伦。。。
--------发信人:赵菲云’
发信人怎么会是菲云呢,这怎么可能。她的手机还在自己这儿,而且是关机状态,怎么可能?
难道,难道是菲云的鬼魂附在上面发的短信?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会想要我死呢?
方友伦自问和菲云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所他想、朝三暮四,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菲云的事-----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菲云在日记里也多次提到和自己在一起很开心,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埋怨呀?
难道也有。。。我却忽略漏看了?
想到这儿,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了菲云的日记。
自从菲云死后,每当友伦想起菲云的时候他就会从抽屉里将日记拿出来,细细重温着他们的从前;友伦将这本日记看做是记录他俩相爱的点滴。可以说,恋爱中最甜蜜的莫过于是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不过可惜的是,友伦了解了,但菲云却不在了。。。
方友伦将日记翻开,从头开始,然后一日一日地找着有关于菲云提到自己的文字。
可是大部分都是‘。。。友伦真的对我很好。。。他很细心,知道我吃菜不吃辣的。。。别看友伦傻里傻气的,他有时浪漫得会让我觉得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些;没有提到菲云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整本日记里,唯一有小小提到对方友伦有些小脾气的就是6月19日那天;方友伦不配合菲云玩笔仙的事儿。
那篇日记刚好是菲云在死前的几个小时里写的,而且还是用的那支吐着血墨水的水性笔呢。
当方友伦翻到这一页时,看到红得发亮的墨迹,他不禁心里一怔。
那篇日记是这么叙述的:‘。。。这是友伦第一次逆我的意(指不玩笔仙的事),我真的很不高兴。但同时我也在想,可能自己是真的太喜欢她了,所以对于他的愿意与否才会那么地在意。说真的,当时我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平时友伦都会尽可能地为我找一些新奇逗趣的事来供我开心;但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却退缩了。
。。。。我真的挺生气的,看见他在那儿拧着不来,我真想掐死他。。。’
掐死他。。。掐。。。掐。。。
方友伦现在特别敏感这个字,因为自从菲云死后到现在,他已经被掐过两回了,而且每一次被掐都是与死擦肩而过。
难道。。。难道菲云让我死只是因为这个吗?
方友伦带着这样的疑问,接着往下看:‘。。。如果换作平时,对于那些邪性很大的笔仙啊,碟仙之类的我也不会去碰的,但。。。他们根本不了解我是为了什么。
自从妹妹出现后,我家的生活就被完全地打乱了-----爸妈经常为此吵架,妹妹也因此进了少管所----我也为此操费了心。但毕竟我的能力有限,没有办法很好地处理这些事。。。所以,我只有想求笔仙的帮助,帮我好好地解决我的家事----不管有用与否,我都想试试。因为,我要我家好起来。
可是,友伦竟然拒绝。。。’
方友伦看到这儿遗叹万千。
他知道,家庭不和谐的那滋味有多难受。他也知道;家事难断的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能完全地体会到菲云当时的苦衷。
原来,菲云一直都处于这样的心情中。但她却又不说,一个人抗下来;想想还真是可怜。
方友伦百酸搅腹,心堵的难受。一时间只觉得有太多太多的遗憾要后悔的了。因为现在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了。。。
方友伦自省了一下,暂时放下这一块儿的事,接着往下看。
‘。。。不过还算好----可能是我平时调教有方吧;呵呵。在我的一哭二闹三耍赖中,他终于妥协了。呵呵。。。算他爱我(画:两颗心一支箭)’
看到这里,方友伦的心稍微低放松了。从字面上来看,菲云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因为我都已经答应她啦。
方友伦又往下看了看,见下文都是写笔仙发怒后的事情了,没有再提到自己。不过,在6月26日的那篇日记的最后,菲云是这样写道:‘。。。刚刚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妈妈已经不再追究妹妹的事了。听爸爸说,妈妈现在的态度可能已经默认了妹妹。而且也向少管所那儿打了招呼,相信妹妹很快就会出来了。呵呵,真是期待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刻。啊!!(突然想到)妈妈这次的态度能转变这么大,或许真的是笔仙显灵。哦,如果是真的,那真的要谢谢它了。。。’
看来,笔仙答应了她的事已经为她做到了。
这也算是能让菲云现在了无牵挂的一种安慰了吧。相信菲云会安心上路的。。。
6月26日。。。。。。这篇菲云生前最后的一篇日记就是这样的了。那也是她的最后一天。她的一切也从此地停留在了那天的日子里。
方友伦慢慢地合上日记,沉思了半晌-----心里的那种复杂感受憋闷着说不出来。
他没有在菲云的日记里找到有关于菲云想要杀他的理由-----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去付出感情做某些事的话,那一定是‘爱’了。
因为‘爱’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难道。。。菲云是想让我跟她一起去。。。
方友伦心里不禁一颤;这还是他头一次感觉到被爱的可怕。
曾经,有一对儿这样相爱的小傻瓜,说过‘即便是死也要一起死’这样的话。。。
方友伦记得他曾说过这样的话。他也连带地想起了何舍我说的那句话来:‘如果一个人生前的牵挂太深,放不下一些心事或是人的话,那在死后一定会形成怨念,终日地徘徊在那儿。。。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死前什么样,死后还是什么样,无限期地循环着。’
如果这么一理解的话,那所有的是也都能解释地通了。
原来菲云是放不下我。。。原来她是真正地爱我的。。。
只不过阴阳绝别的界限阻隔了她和我;那若言坚贞的继续。因为毕竟人有人间,鬼有鬼域;人鬼殊途,又怎么能共存呢?没有一种爱是可以折中于跨越生灵界限的。
除非从中选择一个。。。永远地在一起。
方友伦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特别是在他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后。不过,很快地,他又将这样的复杂转变成了一种黯然和平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轻轻地触摸着菲云日记上的文字-----那些她生前手绘的体贴,都在方友伦的指肚下被细腻的触摸着。
“如果。。。”他轻轻地说,“你真的想让我跟你走。。。我会去的。只是,我也有些事情还放不下,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爸妈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两个人的感情好起来后,我再去找你。你等我。。。”
方友伦句句出真心,因为自从菲云死后,方友伦便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是可留恋的了-----奈何方父方母的感情将欲破裂是他一直放不下的。如果这时选择死,随了菲云的话,那自己该走的灵魂一定会形成怨念,终日地徘徊在方父方母身边,搞不好还会害他们。
方友伦决定,在他死之前,一定要让方父方母和好如初,让自己‘死的放心’。
他想到此处,心意已决。随即便拿起了笔来,想提前写下自己的遗书。这样做一来事对他决定的事有个肯定的交代,二来则是希望菲云可以看得见,对他相信。
方友伦拿起了笔,将日记往后翻了翻;想就在6月26日那篇菲云最后的日记的后面找一页空白来写下自己的遗言,但当他‘6月26日’翻过去的时候,他却愕然一惊;笔,也不禁地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
因为,方友伦在6月26日那篇日记的下一页,看到了6月27日的内容。。。而且,依然是那血红色的文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菲云在6月26日的下午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她怎么会写出6月27日那天的日记呢?
第二十九章
29
文体小诗:
线缝合了她的眼皮
红中透白的嫩肉裹在最让人不舒服的痛觉里
嘶着疼的嘴角在忍受着痛觉的延续
被针穿透后向外扽线的反复才能保持线扣系紧连续
正文:二十九章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菲云在6月26日的下午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她怎么会写出6月27日那天的日记呢?
方友伦目带疑惑,惯性地往后又翻了翻。这下他可是完全地被吓到了。
‘6月27日、6月28、6月29日(今天)。。。’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日记里面竟都有。
特别是6月21日的内容更是让方友伦感到全身发麻起鸡皮疙瘩。因为那是尚公子死的那天。。。
6月28日(日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妹妹也感应到了什么,没错,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的-----因为,尚公子所要求笔仙为他做的;实现了,不过代价却是他的命-----因为这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与笔仙所达成的交易,谁也没有例外;就如同前天的我一样。。。’
就如同前天我的一样。。。就如同前天我的一样。。。
前天。。。前天是。。。6月26日-----也就是菲云死的那天。。。。
方友伦呆掉了。
原来在6月28日那天早上,尚公子本打算去医院看虫仔的,但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通电话,是尚公子日盼夜盼的张小燕给他打来的。
自从尚公子强奸她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尚公子想,反正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躲两天没人要肯定会回来找我的。果然,就在今天,她来了电话。
尚公子一听是她,心里虽是大乐,但嘴上却仍‘装播一’地故意问道:“谁啊?”(装播一:装逼)
“我。。。”
尚公子一挑眉毛:“你谁啊?”
“张小燕。”
“啊~~~”尚公子故意托长音。“什么事?”
那头张小燕说:“我想通了,我想跟你好。”
“就这点事啊?”
“嗯,你。。。你会娶我吗?”张小燕不自信地问。“我。。。我可能有了你的孩子了。”
尚公子心里喊了一声糟,随即说:“唉,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你打电话来不就是要我负责吗?可是。。。嗨,你不了解我们这些做帅哥的苦衷;最怕的就是累赘。你。。。你。。。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尚公子刚想就此撂下电话,但是一想起张小燕肉体上的某些部位时,他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要的很简单,就是想和张小燕重温旧梦;再次温存几夜。
尚公子想到这里,马上改口说:“我看这样吧。你我都没有做好当‘那啥’的准备,嗯。。。堕胎的钱我来出;弄掉后。。。我们重新开始。你现在有空吗?我也正要去医院看个朋友,顺便带你去得了。”尚公子说完,一抱膀儿,等着那头张小燕的回答。
“好。。。好吧。”也许是觉得实在无路可走了,张小燕的语气显得很卑微。“你来我家接我吧。”
尚公子撂下电话,轻蔑地笑了一下,便出了门去车库取车。
“少爷,老爷说让你等会儿去和他见个客户。。。”
尚公子将车窗摇下,对着管家老王说:“你告诉老爷,今天少爷没空。。。”说完便开车走了。
从自家出来还没开多远尚公子的车就紧急刹住了。
一个突然从车头出现的年轻人差点被他撞个正着。
尚公子头探出车窗,见是个学生打扮的人。一想这可好欺负,“干啥呢。看不着车啊。”
那个年轻人方脸,下巴尖儿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一身学生打扮,中山立领校服,一排金色的纽扣别得一个不落;给人感觉相当讲究。他看了看腕上的表,对着尚公子举腕晃了晃手上的表。那意思是叫他看。
尚公子心说你显摆啥耶,看哥的表-----尚公子对着那个学生也晃了晃他的表。
那学生对尚公子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尚公子陶醉自己的威严和自己的气派中,也没多加理会。开车也走了。
尚公子把车开到了张小燕家的楼下,见张小燕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尚公子向她摆了摆手,张小燕走了过来,坐上了车。
尚公子拿眼打量了一下张小燕,说:“怎么还穿这套衣服呢?等做完了我带你去买几件好的。以纪念我们再次重逢。”
张小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
尚公子见她不言语,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环抱着张小燕的肩膀,说:“怎么了-----嗨!不用怕。无痛人流3分钟很快的-----下回小心点不就没事了吗?”
尚公子的手在张小燕的耳垂上很暧昧地轻捻着,嘴上还不闲地说着他认为好笑的笑话。
自说了一会儿,见张小燕无心搭话,便问:“你今天怎么了?”
张小燕顿了顿,只是另说道:“你的车,怎么开的这么慢啊?”
“开那么快干嘛?忙死切啊!”尚公子说。
张小燕哼笑了一声,淡淡地说:“怎么会呢?我都已经死过了。。。”
尚公子一愣,以为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随即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尚公子觉得自己轻捻在张小燕耳垂儿上的手指,此时竟有一种湿腻腻的感觉。
尚公子纳闷,抽回搭在张小燕肩膀上的手一看,惊见满手是血。他立即转头向坐在旁边的张小燕看去,见此时的张小燕已经是七孔流血,面带狞笑地看着自己。
“啊!!哎呀我操!!”
尚公子大叫了出来,同时,他条件反射地用双脚猛踩刹车。但不知为什么,车子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更快了。
迈表上的指针不断地在向着高位数那边倾斜着。
“我都说你的车开的慢了,我来帮你。。。呵呵。。。”张小燕的声调扭曲、失真,就像她的脸一样恐怖;脱落下来的肉,在一点一点地掉下来。“你不是想我堕掉这个孽种吗?何必去医院呢。。。”说着,张小燕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裙下,插进了私处内,来回地在里面掏啊掏的;血顿时就从裙口内不断地哗哗地溢出来。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尚公子见车停不下来,而来往的车辆又很多,他胡乱地把握着方向盘;也是车内他唯一听他控制的东西-----险中又险地躲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车。但是,虽是如此,车子在高速中摇摆不定,还是极有可能随时翻车的。。。
这时,在车内。张小燕将血淋淋的手从裙底内掏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血肉糊烂的东西-----那形状看上去像是个还未成形的小胎儿。
“你的。。。这是你留在我这儿的,还给你。。。”随着尚公子的惊叫声,张小燕将那东西拍在了尚公子的脸上。
瞬间,红红的腥腻盖过了尚公子整个视线,与此同时,他的车与一辆逆向而来的车相撞。。。
啪啦啦。。。
惯性的作用让尚公子从车内飞出了车外。
后面的事,便不用说了。
原来,在尚公子强奸完张小燕后,张小燕一直对家里人隐瞒此事。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怀了孕,见无法解释便自杀了。
张小燕自杀的事尚公子并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躲了起来。直到后来在小OK家请笔仙的时候,一时兴起想再见一见张小燕。。。结果。。。笔仙答应了他,也为他做到了。
这就是6月28日那一天所发生的整件事情的经过。在菲云的日记里都有记录。不过,这些细节是没有的。
第三十章
30
文体小诗:
当十字不再让魔鬼感到害怕
当太阳耀出的是浓暗的光芒
那些嗜血成性的手抓
在玩弄着两颗像眼球似的圆疙瘩
正文:三十章
(6月30)
“友伦。。。友伦。。。”
唔!!
方友伦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即坐了起来。见方母一脸未消的睡意,披着外衣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怎么睡在这儿啊?别趴桌子了,快上床去睡。。。趴一夜啦你。还写什么呢?”方母打个呵欠,向桌子上的那本日记望去。
原来,方母起来上厕所时见方友伦的房间里仍有光亮-----而且还隐约地听见屋里面有微微的轻语。方母以为是友伦在讲电话,但进来一看却见方友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便叫醒了他。
方友伦见方母在看着那本日记,遂用手将日记盖住,答应了一声,随即抬眼看了看表:05:54。心里不禁嚯了一声,这不都第二天了吗。
“妈,你先回去睡吧,我。。。我再等一会儿。”
“写什么呢你?”
“没什么啊。没什么。”方友伦回答,随即他转移话题地问:“哎,爸爸回来了吗?”
方母一听友伦提到方父,果然脸色一沉,道:“他早死在外面了。”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里去了。“早点睡吧!你都累了-----还净说胡话呢你。。。”
“我?我说啥啦?”方友伦一愣,问方母。
“什么小美。。。小美的。谁知道说啥呢。没听清。”
小美!!!
经方母这么一说,方友伦顿时想起了他刚刚所做的梦来。。。
在刚才的梦里,他确实梦见了小美。
梦见她正在与自己说着什么。具体内容是不记得了,不过,他隐约地听到小美对自己说:‘你答应我。。。我答应你。。。’之类的话。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正待方友伦想问一问小美这几天去了哪儿时,突然间,画面一转,方友伦竟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见小美和自己在说话-----可是,令方友伦奇怪的是,那个和小美说话的人----感觉上是自己本人,但模样却不是自己。
那个人,一身学生打扮,方脸,下巴尖儿上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方友伦奇怪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长相。于是便对在一旁的小美开口询问,可是叫了两声小美竟像没听见似的,完全不理会自己。倒是那个人听见了自己的问话,转头向自己这边看来。随即,那个人好像很吃惊一样,在看到了自己后立即向自己扑了过来。
方友伦一惊,本能地用双手护住了脸。但待他将手放下时,却不见了那个人,而是画面又以第一视角出现。
他转过身来,很想问小美是怎么回事。但当他对着小美开了口却说出一句本跟不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就在今天。。。”
方友伦顿下,皱着眉。。。什么‘就在今天’?自己怎么说这样的话?
再看小美,冲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拇指摸着自己胸前的那枚纽扣,说:“谢谢你。。。”
随即,画面跳开,小美和自己越来越远。之后闻得方母唤语,方才知道是自己刚才睡着了。
直到现在。
方友伦把他的整个梦前后地想了一遍,可是思来想去还是不解其中的意思。越想越乱,不禁困意来袭。
此时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桌子上的那块电子日历也应时地将日子变换到了6月30日。
呵,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方友伦舒展了一下双臂,正准备脱下衣服去睡觉,但这时,不经意间,他突然发现菲云的那本日记;6月29日那篇的纸页下竟透过页缝间发出淡淡的红光来。。。。
方友伦惊愕了一秒后,随即像触电一样,立刻翻看了那一页,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6月29日’被翻了过去,那一刻,他看见的是。。。。。。
方友伦所看见的东西任谁也无法想象,任谁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他看见那本日记正在自己自动地一字一字地书写着。
每一个字的出现都如同人为似地一笔一划地书写着。而且每一个字在被写出来的时候,红色的墨迹都随之从潮湿转为干涸。。。
方友伦就这样地看着它一字一字地更新着6月30日-----也就是今天的内容。。。
日记:‘今、天、是、6、月、3、0、日。。。有、雨
她、所、要、求、笔、仙、做、的、在、今、天、便、会、实、现,可、是,代、价、却、是、随、之、而、来、的、死、亡。。。’
日记上的文字在匀速地出现着,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6月23日的整篇内容算是更新完毕,方友伦看见了这篇新日记的结尾。。。
‘艾、杰、命、绝、于:十、点、十、四、分;将、会、被、杀、于、Q、Q、咖、啡、吧、的、卫、生、间、内。。。’
方友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6月30日的内容竟然就在他的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而且,里面竟然已经道出了艾杰的死亡时限。
日记更新到这里,便不再写下去了。方友伦还在等着它的继续,但等了能有好一会儿,见它真的就此结束,不再写下去了。方友伦抓起日记,来回地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又打开本页,见还是没什么新变化。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之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呢。方友伦想到这里,又借势地往后翻了翻。这一翻之下,又是一惊,简直是把他的困意都给吓没了。
方友伦看到自己及虫仔、小OK、阿妹、赖仁航的名字竟然都早早地被写在了后面的几页中。而且每一个人的名字下面都空出很大的一段-----显然是留给日后所发生的事情用来填补内容的。
方友伦细细看了看,
‘赵菲云命绝于6月26日,下午六点整,死因:意外。(后面有菲云当时死亡的内容。)
尚公子命绝于6月28日,上午十二点三十四分,死因:车祸。(后面有尚公子当时死亡的内容)
艾杰命绝于6月30日,十点十四分,死因:被杀。(后面有刚刚更新完毕的死亡内容)’
然后是:‘小OK命绝于(空缺),死因:(空缺)。(后面空一大段)
阿妹命绝于(空缺),死因:(空缺)。(后面空一大段)
方友伦命绝于(空缺),死因:(空缺)。(后面空一大段)
赖仁航命绝于(空缺),死因:(空缺)。(后面空一大段)’
方友伦看到这里,从挎包里抽出了CT片,发现真的就有一张正在渐渐地变化着。
不用问,这张肯定是艾杰的。
他没有过多地考虑梦里面那句‘就在今天’是什么意思,而是立刻动身,开门出去了。
第三十一章
31
文体小诗:
瞳仁,在枯乱的发丝中,闪亮
唇,咧着,最最邪恶的,形状
那一脸饥饿的表情,死盯着令人食指大动的,活人的皮囊
正文:三十一章
6月30日10:02A。M
窗外,原本刚刚还晴朗的天空,这会儿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透过窗内向外,咖啡吧微热的闷气漫过了半面窗,街上朦朦胧胧的人影就像抽象画中的世界一样。
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雾气漫染的窗子上,用手指无聊地画着各种小图。
她,呵呵,这习惯真是跟姐姐一样。都对画画有着过分的热爱,只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不再画了。而如今,再上手重操,却又不禁钩起了很多回忆来。
菲云,她是否也曾在这样的雨天,坐在我这样的位置,边等着人边对着窗子上画过呢。。。
呼。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将思绪拽了回来,转过头来,低望着自己跟前的那杯艾杰为她点的咖啡。
咚~
一颗砂糖落入浓浓的咖啡里,击起一豆水滴;又落回在了杯子里。瓷勺在杯中缓缓地搅动着,热咖飘起的烟就像是冷筱的心情一样-------时隐时现,没有形状地思索着某件事情。
她从昨天夜里便开始心绪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直到现在,这种不祥之感还在。
艾杰和一旁的好姐妹小猫正在相互地聊着,聊的内容都是她们前几天在新濠国际发展有限公司面试时的情况。艾杰显然是很在意这份工作,所以她不时地问着小猫‘你说他们会用我吗’这样的话。
小猫一直安慰着,说:“哎哟,大小姐,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已经问了我九千八百多会了。我都已经回答你快九千九百回了。。。那头人事部不是说了吗;录用与否都在今天给你来电话,给你回信儿的。那就等呗。我又说了不算。”
艾杰也自知自己是够絮叨的了,但是还是不太自信地说:“唉,你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大学毕业这么久了,每次同学聚会我都在胡吹我是‘新濠’的文秘,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笑我的。”
小猫在一旁啧啧道:“该。为了面子挣面子,早晚死在面子上。”
死。。。。。。
嘶~
这时,冷筱倒吸了一口凉气。小猫注意到了冷筱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没有说话。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冷筱的胳膊:“喂,想什么呢?”
冷筱看了看墙上的表-----10:12A。M,自顾地摆弄着杯里的咖啡说,“没什么。”
小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小猫本以为她是在想方友伦。因为小猫的暗恋对象就是方友伦;所以见冷筱若有所思地模样也就自然而然地以自己的角度去想对方了。
对于方友伦的喜欢,小猫还真是属于痴情的那一类。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好喜欢好喜欢方友伦。她是那种能第一时间发觉方友伦内在魅力的人,所以直到现在她还在痴情于方友伦内在的某些让她着迷的地方。即便是知道友伦有了菲云后她也不曾放弃过;因为小猫相信,总有一天友伦一定会注意到她为他所付出的那些。
自从菲云死后小猫就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友伦,所以,一有时间便会屁颠屁颠地打电话给艾杰、阿妹她们-----因为小猫知道,最近他们因为笔仙的事儿会经常在一起的,所以,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能等友伦而已。说不定友伦会因菲云的离去而无法摆脱痛苦------这时再由自己去给他安慰和关心,没准儿方友伦就会因此而爱上自己呢。呵呵。。。
虽然这只是小猫单方面抱着侥幸心态去想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很值得的。况且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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