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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女(全本)-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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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老太太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大儿子不理会,却那么爱护二房的南宫乔?”南宫婳终于问到重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觉得疑惑的地方,没道理老太太会放弃大房追寻二房,毕竟大房是侯府,又是大官,二房只是经商的。
  老太太此举,定有深意,但她查不出来,只有从老太太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而这个人,就是孙嬷嬷。
  孙嬷嬷一颗心登时抖了起来,大小姐难道已经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便道:“老太太能有什么把柄,大小姐莫要信口开河,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南宫婳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十分的冰冷,她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孩子,冷声道:“你护主心切,就是死也不会背叛老太太,但是,你不在乎你的孙儿了?你那孙儿才出生没几天,你可要注意!”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孙嬷嬷这时还没反应过来,看南宫婳在逗她的弟弟,眼眸一沉,冷声道:“你少拿我孙儿威胁我,无论你怎么查,老太太都没什么值得你压制的把柄。”
  这时,南宫婳怀里的小孩子则哭了,南宫婳当即摇了摇他的身子,道:“御儿乖,别哭别哭,是不是她太凶了,我替你拔了她的舌头如何?”
  这么一说,那小孩子竟然不哭,只是睁着双大眼睛盯着南宫婳,孙嬷嬷只觉得这种威胁对她这种见惯风浪的人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便道:“大小姐还是不要打哑谜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想偷鸡?没有真凭实据,就来逼我这老太太,告诉你,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还是赶紧带着御少爷走,免得他染上这里的浊气,要是一不小心得个肺痨、咳疾什么的,到时候连月子都喘不过去,那就不好了。”
  听到孙嬷嬷对孩子恶毒的诅咒,南宫婳没有愠怒,反而冷然一笑,将怀里孩子的被子轻轻掀开一个小被角,此时,看着孙嬷嬷闪烁的眼神,和她没有底气的话,南宫婳已经猜到,老太太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便无声无息的道:“嬷嬷,你说,如果他真的得了肺痨,治得好么?真真可怜了这个孩子,他才出生没几天,连满月酒都没办。很不幸的又遇上了我,你也知道,我又不是那种一昧善良的人,我的心肠可是很毒的,他的奶奶得罪了我,我还真想拿他报仇,只是这孩子太小了,小脸像巴掌那么大,我不忍心,我舍不得!”
  突然听到那句奶奶,孙嬷嬷登时瞪大眼睛,迅速反应过来,当即,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喜妈妈,蓦地往前一凑,只见被角揭开,南宫婳怀里抱的哪是御少爷,分明是她的孙儿小果子!
  看着小果子涨红的大脸,孙嬷嬷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孙儿长什么样她记得最清楚,这时候,她的心咚咚直跳,她指着小果子就大声道:“原来你抱的是我的小果子,你把他还给我,速度还给我。”
  说完,孙嬷嬷就要去抢孩子,此时,力大如牛的喜妈妈已经站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拦住,不让她冲上去。
  此时,南宫婳已经将孩子往右边一抱,身子一移,朝孙嬷嬷笑道:“过来抢啊,你可要小心脚下,别不小心撞着扑向我,撞到我身子不稳,手中的孩子飞出去就完了。”
  听到南宫婳满脸带笑却充满浓浓威胁的话语,孙嬷嬷只觉得眼前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恶魔,得罪不起,惹不起!
  此时,她已经吓得双腿打颤,看着大小姐将手中的婴儿抱紧,好像在哄她,可她越是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越是令人觉得害怕。
  “大小姐,你小心别摔着小果子,我求求你将他还给我,我儿子多年不育,好不容易看病治好身子,四十岁了才有个儿子,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我给你磕头了。”孙嬷嬷心里知道南宫婳不是那么狠的人,只是对敌人狠罢了,她立即扑通一声给南宫婳跪下,当即老泪纵横起来。
  南宫婳则轻轻抚着怀中的孩子,重新坐下不说话,这时,孙嬷嬷见她不答应,知道这大小姐也是不好惹的,忙又打苦情牌道:“大小姐,求求你了,我六十多了才一个孙子,我儿子四十多才一个儿子,他媳妇身体又不好,以后恐怕是不能再生育了,我们孙家就这个独苗,求你行行好饶他一命。”
  她万万没想到大小姐会抓了自己的孙子,她此时只觉得浑身冒汗,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这个孙子对她来说,比自己的命还金贵,她一直守护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到了大小姐手里。
  南宫婳知道怀中的孩子就是孙嬷嬷的软助,后头有朱嬷嬷这个关键人物,这里的林雪柔心防已经瓦解,到时候三方一齐指证,再加上老太太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次,老太太死不了,但一定会脱层皮。
  老太太死不得,但是南宫昊天一定不会让她好过,会让她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死又死不掉,活又活得痛苦,她很期待这一天。
  “要饶他可以,你知道的,我其实很善良,对我好的人,我会百倍的回报他,设计我的人,我也会百倍的还给他。你没有价可还,你只有告诉我祖母的秘密,指证她利用朱嬷嬷害我弟弟一事,你的孙子就会安全回到你媳妇手里。到时候,我会确保你们一家万无一失,老太太成了有名无实的老太婆,到时候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要知道,侯府如今是我娘当家,该怎么选择,就看你的了。”
  南宫婳说完,不再看孙嬷嬷,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她此刻很不想废话,孙嬷嬷则挑动着眉毛在边上仔细沉思南宫婳的话。
  这时,南宫婳又看向林雪柔,而亲眼看到南宫婳手腕的林雪柔,此刻心防已经彻底瓦解,南宫婳能轻易得到孙嬷嬷的孙子,也能轻易得到俊哥儿,她的俊哥儿不能再冒险了,而且她已经想通,不嫁侯府做妾,这个肮脏的地方,她也不想呆。
  况且大小姐做人留有后路,答应会给她一笔钱生活,到时候有了这笔钱,她和俊哥儿也不会再受穷,所以,她只是思索了几下,当即觉得投靠大小姐是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雪柔立即朝南宫婳磕了个头,郑重的道:“我都听大小姐的,我会替大小姐指证老太太,只请大小姐留我俊哥儿一命,多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林雪柔已经表态,南宫婳便让喜妈妈将她带出去,这时候,房里只剩下孙嬷嬷一人,林雪柔的倒戈无疑给孙嬷嬷一个很大的打击,见林雪柔背叛了老太太,孙嬷嬷一颗心也砰砰直跳,为了孙子,她是不是也要像林雪柔一样。
  “大小姐,你敢保证,如果我真的将当年的事说出来,你能保我孙子没事,保证老太太不报复我们一家?”孙嬷嬷心里还是很忌惮老太太,毕竟老太太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南宫婳沉然点了点头,知道孙嬷嬷担心的还是自己及孙子的安危,便道:“你放心,侯府是我娘当家,事成之后,我会将你调去凤莛轩做大嬷嬷,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就是什么身份,至于你年近四十的儿子,我会给他在官府谋个狱卒官的差事,这是两千两银子,你先拿着,事成之后,另有封赏。”
  两千两?孙嬷嬷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婳,她跟在老太太身边,虽然吃穿不愁,但老太太特别抠门,很少赏赐东西给她,她一年也就五十两银子,这两千两她得干多少年。
  有银子在面前,而且儿子孙子保住了,儿子又在官府谋了个差事,以后她们家也能与官家打交道了,如此浓的诱惑摆在眼前,孙嬷嬷却开始左右为难。
  毕竟她与老太太亲如姐妹,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如今要她指证老太太,做这事会令她良心不安的。
  南宫婳当然知道要孙嬷嬷说出实话不容易,又加了一把柴,道:“想想你的儿子孙子,如果你不与我合作,他们会有什么下场,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你也知道!”
  又拿孙子来威胁她,此时的孙嬷嬷,是骑虎难下,前面有好处等着,银子正捧在手里,后面儿子的性命又在南宫婳手里,想到这里,孙嬷嬷突然心一横,加上又受了林雪柔的影响,当即咬了咬牙,朝南宫婳道:“老太太有个秘密,其实她根本不是侯爷的生母,侯爷是妾身子!当年老太太和妾室王雪都在苏州养胎,太老爷一个人在京城奋斗,太老爷走前,老太太和王雪都怀有身孕,不过不巧的是,老太太后边摔倒流产了,王雪却把孩子生了下来。那个孩子就是侯爷,王雪生了侯爷后,老太太嫉妒,加上自己流了产,她怕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会被王雪危及,就硬是把侯爷抢过来抚养,然后命人勒死王雪,将她的尸体扔到荒郊野外。后面老太太就赶紧通知太老爷,说她生了个儿子,而王雪则染上重病致使孩子流产,最后王雪也因病不治身亡。太老爷听到正室生了儿子,对王雪这个妾室就没那么在意,对此事也不了了之,后边老太太谴散了身边所有仆从,就留我一个跟来京城。这件事也只有我知道。等老太太来到京城后,太老爷因为有了嫡长子,高兴得要命,此时太老爷已经一步步爬到四品大员的位置,没几年,太老爷因为当年瘟疫一事救人有功,被先皇赐了爵位,且是世袭惘替的侯爵。”
  说到这里,南宫婳和喜妈妈都是满目大惊,怪不得老太太这么不待见父亲,原来她根本不是父亲的生母,是老太太夺了小妾王雪的孩子过来养,还害死王雪。
  “那二爷又是怎么回事?”南宫婳想起南宫乔,南宫乔和后边几位都是庶子庶女,老太太却对他不一样,这是什么因由?
  孙嬷嬷叹了口气,反正都说了一半,不如全说了,她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发现被南宫婳照顾得很好之后,这才又道:“太老爷成了侯爷,眼界自然不一样了,他是男人,都有七情六欲,看老太太看腻了,就一下子纳了十个小妾进门。那些年,侯府天天像打仗似的,太老爷根本不看老太太一眼,因为老太太已经人老珠黄了。太老爷不理老太太,老太太觉得生活太无趣,就与我去江西表亲家小住一段时间,没想到在那里遇到老太太的表哥林景生,也就是林雪柔的爷爷。两人日久生情,就看对眼了,然后自然睡在一起了,没多久老太太就发现怀孕了,这还得了,太老爷都没碰她,她如何能怀孕,这要让太老爷知道,老太太立马没命。这时,老太太就派人把太老爷最宠爱的朱姨娘接过来,说是与她小住,这事没经太老爷的同意。等老太太把朱姨娘接来时,没几天就通知太老爷,说朱姨娘有身孕了,太老爷远在京城,哪里知道这是假的?”
  说到这里,孙嬷嬷觉得口干,赶紧抿了一口茶水,又像唱大戏的道:“之后老太太就顺利产下孩子,这事只有我和朱姨娘知道,老太太威胁朱姨娘,说这是她的孩子,否则她全家都会没命。朱姨娘平白无故得了个儿子,家人又被威胁,自然愿意配合老太太。然后两人就启程回京,太老爷又得了个庶子,高兴得不得了,却不知自己早被戴绿帽子,这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而是老太太和林景生的孩子。老太太也真是心狠,没过几年,我就听说那林景生坠崖死了,谁知道是真的意外还是人为?我觉得与老太太脱不了干系,毕竟她手上沾满血腥。等朱姨娘没享几天清福,也是神神秘秘的病死了,这时候老太太就把二爷要过来养,不过二爷的身份还是庶子。过了几年,老太太可能觉得对不住林景生,就把他孙女林雪柔接来侯府抚养,前因后果就是这些,大小姐,你可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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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老太太倒台遭软禁'手打VIP'

  听完孙嬷嬷的话,南宫婳与喜妈妈皆是一怔,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凉,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名利地位,老太太竟然如此的狠辣,手里染满一片片的血腥。。
  不过高门大户这种腌臜事还少么?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女人之间的斗争有时候比敌国还厉害,女人的虚荣心、嫉妒心以及孩子对于名利地位的追求,使得人人都有争斗,就连下人都到处是明争暗斗,她也已经习惯了。
  南宫婳仔细理了一遍孙嬷嬷的话,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我爹爹并非老太太亲生,而是妾室王雪所生,而二叔并非爹爹所生,而是林景生的孩子?可真够乱的,不过,一会儿到了爹爹那里,你就一五一十的把话再给爹爹说一遍,对了,那个朱姨娘与朱嬷嬷是什么关系,两人都姓朱?”
  南宫婳隐隐猜测这里面有文章,没想到一说完,孙嬷嬷就道:“大小姐英明,朱嬷嬷就是朱姨娘的妹妹,不过她一直从老太太那里拿钱过生活,所以一直没告发老太太,实际上,她也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幸好你们提前找到她,否则找到的只能是她的尸体了。”
  “一定不是亲妹妹吧?”如果是亲妹妹,朱嬷嬷怎么可能不怀疑老太太,肯定第一时间会找她报仇,怎么还能与她同流合污呢。
  听到南宫婳的猜测,孙嬷嬷直觉什么都瞒不过大小姐,便点了点头道:“不是亲姐妹,朱嬷嬷是庶女,才做了朱姨娘的奴婢。”
  听完孙嬷嬷的话后,南宫婳突然抬了抬眸,无声的看向孙嬷嬷,道:“对了,你知道朱嬷嬷的藏身之所么?”
  孙嬷嬷听南宫婳这么一问,当即瞪大眼睛,有些吃惊的看向她,难道,南宫婳根本没抓到朱嬷嬷,她真的在偷鸡,她在赌?
  “大小姐,你诓我,你们的人根本没抓到朱嬷嬷,你这个骗子。”孙嬷嬷才说完,发现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南宫婳骗得将老太太的所有秘密说了出来。
  孙嬷嬷意识到这一点时,她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看着嘴角勾起抹冷笑的南宫婳,她之所以肯讲出老太太的秘密,最重要是因为南宫婳说她已经抓到朱嬷嬷,她以为朱嬷嬷已经招了害御少爷、鸿少爷的事,心里的防线才瓦解,所以才老实的招了。
  没想到,这南宫婳竟狡猾到这个地步,孙嬷嬷想到这里,却是无声无息的半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无神的耸达着,神情幽幽的,半晌,看着已经开始哭闹的孙子,她也不再挣扎,垂着眼皮道:“朱嬷嬷住在来福客栈,大小姐派人去找她吧,只怕这时候,你们只能找着她的尸体了。”
  南宫婳则不以为然,给喜妈妈使了个眼神,喜妈妈迅速出去吩咐何然办事,心中直佩服大小姐的厉害,如此一套,连朱嬷嬷的下落也套出来了。
  南宫婳看见孩子哭了,便亲手将他抱到孙嬷嬷怀中,孙嬷嬷讶异的看向她,难道大小姐相信她,就不怕她得到孩子后就不指证老太太了?
  南宫婳却看出了孙嬷嬷的心思,当即冷冷扬眉,不紧不慢的道:“你可以选择不说实话,但是我之前能弄来你的孙子,你要相信我以后也能控制你们一家。”
  南宫婳冷幽幽的说完,便领着喜妈妈离开房间,留下浑身被汗浸透的孙嬷嬷,此刻,孙嬷嬷双腿都软了下来,她只觉得步子虚浮,手中的孩子也突然停止哭泣,她连忙去检查,发现孩子安然无恙的睡着之后,孙嬷嬷这才慢腾腾的抱着她走了出去。
  接着,南宫婳吩咐人去请南宫昊天,又派人去请住在京都里的南宫家的几位族亲,以及把二房的南宫乔、柳氏全请到侯府来,到时候,她要上演一场好戏。
  兴安堂里,老太太冷着一张脸坐在上首,心里有许多怒气发不出来,看着坐在下首的赵氏,老太太阴阳怪气的道:“如今你生了儿子,我这个做祖母的,让你把孩子抱来看看,你竟然都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是不是侯府从今以后都没我的地位了?”
  赵氏眼神有些冰凉,面上则十分温和的低头道:“儿媳不是这个意思,是侯爷说孩子受不得凉,在坐月子前要让他们少出来吹风,等孩子大些了再抱来给老太太看,还请老太太息怒。”
  “息怒?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气死我,婳儿呢,怎么还没来?”老太太往外面看了一眼,召了这么久的南宫婳,怎么还不来。
  边上的南宫蕊儿一边替老太太捶腿,一边斜了眼外边,不屑的勾起眸道:“以前大姐姐可是最孝顺的,如今做了世子妃,竟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谁都知道祖母是家里最大的,就算大姐姐嫁入更高的门第,也不该如此的不懂尊卑,也不知道大伯母是怎么教导大姐姐的,再说,那武穆王府也没那么好,不过一个世子妃,她摆的谱竟比皇妃还大。”
  “我听着这话,怎么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妹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就罢了,难不成要祖母跟着你一起酸?”
  南宫婳的声音紧急着南宫蕊儿的结束传了进来,这时,她人已经踏着步子如流光掠影般屈膝朝老太太行礼,身上的衣袍流光溢彩,眉眼带笑,在准确规矩的行完一个流云百幅礼后,南宫婳这才裣衽退到座位上。
  南宫婳行的礼规矩十足,态度安静,使老太太挑不出什么错漏,不过,此时她有事和南宫婳商量,便暂时压下心中的怒气,脸上勉强扯出个微笑,神情却有些悲戚,朝南宫婳温和的道:“婳儿,慧清,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前几日你二叔去江南收古董的时候,收到一批假古董,里面临摹的仿本比真迹还真,你二叔还花天价买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没想到拿回来一鉴定,竟然是假的。你二叔原本很信任那个古董商,两人已经是十几年的朋友,没想到被人家诓骗了,一下子赔了十多万两银子,这可是他大半家当。这次生意的失败,使得你二叔府一蹶不振,和柳氏成天吃不下睡不香,从此,你二叔那里算是败了,因为那朋友已经逃去燕国,想找都找不着,即使找到了,能要回那些银子么?你们说,倒霉不倒霉。”
  说到这里,老太太已是满目的气愤,边上的南宫蕊儿眼角还有泪水,显然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哭红了眼睛,二叔昨日才回京,当时南宫婳没收到消息,没想到,他竟赌输了。
  二叔这个生意有些赌的成份,他自己根本不懂字画,请的都是行家帮着鉴定,再拿到京城转手卖给达官贵人,之前越赚越大,一小幅字画能赚上百两银子,没想到如今竟鸡窝里走狗,被好朋友骗了,她怎么觉得有点开心呢?
  南宫婳与赵氏对视一眼,赵氏便一脸平静的看向老太太,适时摆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焦急的问道:“怎么这么大的事,我们今天才知道?二叔这一趟生意严重赔本,那他以后怎么办,他那些铺子还运转得下去么?”
  “消息是你二叔昨晚带回来的,我现在告诉你们也不晚,他那些铺子没有余钱从中斡旋,只能暂时卖掉一些铺子,以解决另外一些铺子的燃眉之急,如今你二叔府里值钱的东西全拿出去典当了,连我都拿了体已银子去贴补他,他们家这一次实在是太惨,没有困难我也不会找上你们。”老太太说到这里,目光有些哀切的看向南宫婳,边上的南宫蕊儿此时眼眶更红,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南宫婳只是微微一笑,边上的赵氏已经思索一下,认真的道:“二叔就算赔了十几万,他家大业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把其中一半铺子卖掉救急,他也还剩四、五间,到时候一样过得很富足,老太太也不要太着急,毕竟,做生意有亏有赚,这是很正常的,没准明儿个就赚回来了。”
  “这不是你二叔亏的,是他被人家骗了,银子骗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官府又是不得力的,而且官府不能越矩跑去燕国抓人,那人拿了那么一大笔银子,恐怕早就去燕国当隐型富商去了,咱们哪里找得着?你二叔的情况不容乐观,以前都是他救济我们,给侯府这么多好处,如今他出事,也是我们该报答的时候了。”
  老太太完全忘了大房二房只是互相利用的事情,南宫乔给侯府银子,也是因为要靠南宫昊天的人脉和势力,若是没有南宫昊天在暗中帮他,他的生意岂会做这么大?
  想当年,南宫乔可是白手起家,能在短短十几年之内就混到如今的地步,若不是南宫昊天,他又能靠什么?若是没有南宫昊天,估计南宫乔这时候还守着一间独有的字画铺。
  赵氏心中一怔,老太太这意思,是要拿她的嫁妆去贴补?看老太太一惯的行事作风,她是绝对不会动用公中的钱以及她自己的,她就喜欢在别个搜刮。
  “那母亲是怎么想的呢?”赵氏喝了一口君上银针,淡笑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仔细看了赵氏和南宫婳一眼,发现两人都在微笑,但神情却有些淡漠,礼数做足了,让人以为她们真的关心二房,可那眼神只有她看得出来,虚伪得很。
  老太太垂了垂眸,撅起如兔子一般的两瓣小红唇,仔细思索一下,一脸心急又为难的看向赵氏,幽幽的道:“二房出事,这件事只能咱们大房出力帮忙了,一定要稳住乔儿另外的铺子,他好不容易才扩大到十几家店铺,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全卖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帮他。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房二房要互相帮助,慧清和婳儿,你俩都是富裕的人,所以帮乔儿就只能靠你们俩了。慧清你有那么多嫁妆傍身,之前武穆王府又送那么多宝贝给婳儿,光是那万两黄金就价值连城,连普通亲王家的郡主恐怕都没这么多的聘礼。我想着,反正婳儿的聘礼也算侯府的,慧清你既然嫁进来,那嫁妆自然也是归我侯府所有,我想作个主,让你们一人拿出五万两银子出来,救济一下二房。”
  老太太神叨叨的说完,南宫蕊儿已经睁开双眸直盯盯的看着南宫婳,想看她是什么反应,而南宫婳嘴角一直带笑,赵氏的脸色当即下沉,沉得十分的厉害。
  五万两,老太太真是狮子大开口,她统共的嫁妆折成现银,也没多少,如今一下子拿出五万两,是要掏空她所有嫁妆么?
  想到这里,赵氏当即看向老太太,有些为难的道:“老太太你也知道,当年我嫁进侯府时,嫁妆的确很多,中威伯府就我一个嫡女,所以老太君很疼我,但是当年不比现在,这十几年我很少用自己的嫁妆,嫁妆放在老太太和苏姨娘那里,你们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用的我的嫁妆。所以说,我的大部分嫁妆,早被你们平时用光了,我一时哪拿得出五万两银子救济二叔。不错,他二叔生意失败是可怜,但他还有好几间铺子,又有庄子宅邸,日子过得也不差,我的嫁妆将来是要给婳儿和两个儿子成亲用的,如今雪儿、怡儿都有了婚事,我也要为她们准备一份,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这嫁妆万不能动。而且二叔只是生意失败,如果这是救命钱,我一定二话不说的奉上,所以请老太太收回这件事。”
  赵氏已经很生气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听得老太太双眸瞪圆,可她此刻目的是为了银钱,自然不能心急的得罪赵氏,便假装用帕子拭了拭泪,眼眶微红,哀哀戚戚的道:“慧清,你不能这么狠心,你要多想想你弟弟,要是二房出事,我们大房以后也不好过,要两家互相扶持才能走下去。我知道一下子让你们拿出十万两银子是很为难,但是你们很富足我是知道的,而且婳儿之前的聘礼,光是纹银就有五万两,还别提她那些首饰珠宝。这成堆成堆的珠宝首饰,连我这老太太都没见过,如今蕊儿也要找婆家了,他二叔生意又失败,以后肯定给不了她太多的嫁妆傍身,蕊儿就这样嫁过去,会被婆家嫌弃的。我想着啊,婳儿你是蕊儿的姐姐,就当这五万两是你给蕊儿将来出嫁的支持,蕊儿一家都会感谢你们的。”
  老泼皮!南宫婳在心底冷骂了老太太一句,脸上则一直带笑,满目温柔的看向南宫蕊儿,“蕊儿妹妹已经说好人家了?是哪家?男方人品怎么样,家世怎么样,配得上蕊儿么?”
  南宫婳面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就凭南宫蕊儿如此狼藉的名声,她还嫁得出去么?而且,南宫乔根本是林景生的儿子,与他南宫家八杆子打不着联系,一个外人而已,她为何要帮?
  这时,听到老太太的话,赵氏已经是气得怒火中烧,后边的喜妈妈等人一个个都鄙夷的看向老太太,敢情说了这么一大堆,老太太为的还是大小姐的聘礼和夫人的嫁妆,看来她还是不死心呀。
  被南宫婳这么一问,南宫蕊儿有些促狭的缩了缩身子,本来她很是自卑,可对象是南宫婳,她当即抬眸,不冷不淡的道:“祖母说她会帮我看着的,看到合适的就出嫁。”
  而南宫婳则按住赵氏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朝老太太微笑道:“支持?祖母的意思是,蕊儿出嫁,要我这个姐姐给她准备嫁妆,那二叔和二婶,还有祖母你们呢?难道你们没给她准备一分,要我这个她不尊敬的外人来出。”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蕊儿哪不尊重你了,我的钱已经拿去贴补你二叔翻盘了。你这么多聘礼,原本就要由公中支配,分些给弟弟妹妹,不能厚此薄彼,反正分一些出来,你不是还有很多吗?像你的东珠、南珠、玉簪头面那些,总要分三分之一给你蕊儿妹妹的,不可能由你全带走,你那样做也实在太过分了,哪有姑娘家如此看重钱财不管妹妹死活的?你蕊儿一家如今落难,你更不能火上烧油,要帮助她们渡过难关。就这样决定,你和慧清一人出五万给你二叔翻盘,以后他赚了会还给你们的,这就算你二叔一家给你们借的。你的聘礼得分三分之一给蕊儿,其他你得二分之一,剩下的一份就分给府中其他兄弟姐妹,这样分下来你的聘礼也不会少,将来你嫁出门也颇有脸面。”
  老太太擅自作了决定,将南宫婳的聘礼分成三份,一份归她,一份归南宫蕊儿,另一份归其他兄弟姐妹,恐怕这些兄弟中,还有南宫乔的三个儿子。
  看着老太太不知天高地厚,一脸泼皮的模样,南宫婳突然看向她,用帕子捂着嘴,轻轻笑了出来,“哈哈,太好笑了,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娘亲,你觉得好笑吗?”
  南宫婳说完,已经笑得更大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只觉得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笑的老太婆,不,这样的老太婆还是很多,但都没老太太脸皮厚,且如今以她和赵氏在侯府的势力,老太婆这么厚颜无耻的抢她们的嫁妆聘礼,她当真觉得可行?
  况且嘴上说是借,有哪一次还过?在老太太心里,借就是拿,你借给她的,就别想要回来,她也真会开玩笑。
  此时,赵氏已经气得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双眸溢出阵阵寒光,十分阴冷的盯着老太太与南宫蕊儿,咬牙沉声道:“凭什么婳儿的聘礼要分给蕊儿一份?她算什么东西!我的嫁妆将来要给婳儿的,绝不会白白送给别人,婳儿的聘礼你们更是休想动一分,谁要敢动她的东西,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南宫婳见赵氏气得双眸瞪圆,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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