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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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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海的……”
    “归元阶的选拔在九月,我如今刚破归元阶,也没什么信心。”云端坦然,微侧了眼看她,“守备工作有龙溪大人,另有黑煞族的人。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沾了光,初云山汲灵之地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在这里呆的。”
    云端微微笑了笑:“希望到时你能来看,你若在场的话,许我还能多出些力。”
    无忆凝了眼眸低声说:“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了。”
    “过去的事我不清楚,你此时的立场也的确是尴尬。”云端话说的很直白,看着无忆的神情又道,“我当时何尝不是如此?其实很简单的。”
    “简单?”
    “一日不忠,百日不用。”云端负着手慢慢前行,似笑非笑的说,“不管当初因为什么理由,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总会有阴影抹不开。”
    “是雷苍……”“雷苍宫也好,碧环族也好,黑煞族也好。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旁人的想法如何倒不重要,关键在于自己。”云端挑了眉毛道,“我又不是为他人而活,修法练术,追求强力在于其次。妖生漫长,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所求,正式因有所求生命才因此有意义。曾经做过的不需否认,好与坏自有人说。无愧于己心才是最重要!安无忆也好,弥宛也罢。还不都是你?当年自由当年所求,如今也有如今所愿,你只消认为是对的,于己无愧便足够。”
    无忆听了若有所思,云端长处一口气,缓缓说:“我母亲给我灌输对同族的仇恨,禁止我结交朋友,对我苛责严求。是因我是她的延续,我的命是她给的,所以她要求我照着她的方式活。她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要一再的以她的方式向我证明,我所信仰的东西是何等的可笑与可悲。我也一度相信,这个世界就是与她所描述的一样。但事实不是!虽然不容易,但也不算失望。”他说罢看着她一笑:“人也好妖也好,都是有感情的。感情这东西很捉摸不定,也的确是瞬息万变的,但也不见得都是会害人害己。所以,我娘所教的,也不一定全对。”
    无忆看着他的眼,云端的立场与她一样的尴尬。他表现的再好,碧环蛇族终究不是他的本族。而黑煞族,却总视他为眼中钉。他曾助过慕向雨,怕是连雷苍宫也对他有所忌惮。但他也没因此消沉,更没有远远逃离。他依旧留在这里,以自己的方式前行,坚持自己所坚持,信仰自己所信仰。
    “亮亮说的没错,命是你的,你就是你。如今你不是为了弥香山,不是为了云顶。也不是为了任何人!”
    无忆静了半晌,忽然道:“那金身所含水火双灵之力,之所以可以双气相融以水体纵火,是借了土培养木之法。
    所以她会把金身藏在山腹最深处,而金身自体的水气会形成大湖。“
    云端愣了一下,摸摸鼻子道:“干什么告诉我这些?”
    无忆眨眨研究,歪了头笑容很是动人:“你是我信任的人,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你。所以我希望你更强!”说着,她身形一动,急急往山顶掠去,“别送了,回去吧!”
    云端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从之中,他微微捏紧了指节,真讨厌呐,这句话本是他想说的。

    第17章计脱(上)

  秋季是为捕猎旺季,秋为屯膘之季,猎物最为肥美。而秋季,也算是捕猎幻猫的良季。
  春季幻猫最为的躁动,香腺最为的难控。秋季的幻猫虽然香腺较好控制,但是为了度过绵长的冬伏之季,便是最为谨慎小心的动物也要出来寻食养膘,幻猫也不例外,秋季幻猫的活动也相对很频繁。幻猫擅隐藏自身,外表融皮与一般的猫类无二。诱猎是最佳方法,由此千百年猎手代代传承,亦有了一套捕猎幻猫的手段。在幻猫常出没的地方布下陷阱守株待兔,以食诱、香诱之类的手段,等幻猫自投罗网。
  当然,这些方法适用于普通的幻猫。成灵或者成妖以后,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捉到的。但是,世上擅动法的人也有不少,物竞天择之下,总有强手窥伺于后。再狡猾的猎物,也难逃精明的猎手。幻猫成长期的缓慢与孱弱,令这一物种最终走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
  无忆也不知道如今她到底算是猎物,还是猎手。她这么做,究竟是要替弥香山抓住喑落,还是要替喑落扫清强敌?
  或者……这只是一场他们的冒险,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可以解脱?
  五海之境,并非全是海域。像此时他们所在的临渊海,其实不过只是一座大湖。只是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有小岛罗列一如海洋。
  她与喑落是悄悄离开的,堂而皇之进入初云山,布列防御安排人手,然后再悄悄地离开。前面的部分有帝尊的安排在内,而最后只是喑落自己的决定。这本来只是无忆与他之间的私事,但开始不由他控制,多多少少牵涉了云顶。那片虹妖林的代价,四周守护虹妖林的悠山族高手,都在那场精心设计的突袭之中成了牺牲品。
  虽然百姓所知不多,但三大峰的高阶却都明白个中的因由。而如今无忆身份的揭露,旧恨也因此浮出水面。帝尊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将弥栖南和无忆都交由景华峰处理。但喑落的处理方式,曾经受害的妖族如何肯甘休?
  帝尊肯让他带着无忆往初云山来,但又指派龙族与黑煞族的高手,指擅破阵行医的悠山高手,甚至还带了暗伏诛这种鬼藤,保护初云山只是其次,伺机窥弥香山真容才是主要。
  这么做,是为了他景喑落,还是想将弥香山据为己有,喑落心知肚明。但他不能拒绝,他甚至还要主动提出计划,尽可能的将这张网撒得密不透风。
  这是他欠帝尊的,因帝尊没有动无忆一根寒毛。
  路上,他问无忆,敢不敢冒险?
  他相信无忆能明白,更希望无忆可以信赖他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他要把这件事,还原到最初。
  这只是他们的私事,要从这张他亲手密布的织网之中悄无声息的脱离出来,要找寻这数千年来,他一直梦寐以求却不能得的自由,还有他的幸福。
  这几天来,无忆是何其的难熬,这不仅仅是信任的问题了。
  他是云顶帝尊的儿子,他带来了强兵,弥香山浮出水面成了凝华真君的臂膀,从而云顶便有了最佳的借口消灭他们。
  凝华真君招惹的何止云顶?舞阳会和云顶前所未有的团结,为了雷霆,雷衍星辉可以派遣高手不惜一切的硬闯八荒。如果这个消息脱出去,放弃泛海全力对付弥香山是必然的。
  爱固然让人目眩神迷,但比爱更强悍的是命运,从幻猫的姻婚方式就能看出来,弥香山里的弥系一族,与无忆皆是血亲。不愿意为其效命是一回事,领着别人冲进家门屠尽至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爱在血淋淋的土壤上,又能开出什么样的花朵?要无忆带着他以及身后的强援去寻弥香山,就是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如果只带他一个,那就是让她再走回到弥宛。弥宛也曾动过真情,不然何需剜心?就算无忆至今也难想清楚最关键的部分,当初弥宛是自以为得了计,拱手将心奉上。还是凝华看出她的摇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但不管哪一种,虹妖林的一切于她心底复醒,增在无忆的心里,点滴缠绕都成了刻骨。她又如何可以做到,将他送进绝境?
  所以喑落问她,敢不敢冒险?
  赌上所有,只为自由!抛开一切羁绊,只为他们共同的自由!
  云淡风轻,今天是个明朗的好天气。已经入了八月,夏末秋初,风细拂波,触眼涟漪。
  无忆和喑落坐在云梭上,无忆的表情很僵硬,喑落却是一脸的坦然平静。
  要突破他自己的周密安排不容易,因为帝尊对他实在太了解了,他不自断后路把事情做到彻底,帝尊绝对不会放心。又暗伏诛在,他想悄无声息的脱出山去难于登天。帝尊或者对他极为了解,对无忆也了如指掌。但有一个人,帝尊是根本不屑于去了解的,那就是一直跟在无忆身后,吊在她的尾巴尖,一路来到云顶的亮亮!
  力未及归灵,在书院都无法混到毕业。便在整个白锦院里,也算是力量很糟糕的亮亮,帝尊知道他和无忆感情要好,但对亮亮这个在云顶随便山里一抓就是一大把的小妖怪是绝对生不出半点了解他的兴趣的。
  而对于承担重要职责,捕捉侵入初云山的异样灵力,以及严密监视无忆和喑落灵力走向的暗伏诛而言,亮亮简直比初云山没成灵的草木山石还要糟糕的多,他在初云山里满山遍野的跑了好几天,暗伏诛都半点没反应。
  于是,他成了最佳的逃亡工具。在云顶和金枝的里应之下,他们突破了重重防线成功的跑掉了!
  喑落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亮亮,他此时睡得正沉。
  暗伏诛懒得理他,整个初云山的强兵看他就跟看死人异样。大家都认为他一定要跟来,是因无忆的关系,但他一向只是包袱,成事不足也没本事败事的主儿,权当多个物件罢了。
  但只消进了山,初云山的结阵对于亮亮来说就根本不可能破除,他就算把大板牙啃断了也别想刨洞跑出山去,苦肉计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七月二十六,众人初到初云山,各自寻了汲养地安顿下来之后。七月二十七,亮亮就开始满山乱跑,跑了天幕峰栈云洞,差点让龙族灵界弄得四分五裂。龙溪的手下发现以后哭笑不得,知道是无忆的小宠物,也算是尽了人情揪着尾巴送回了天刃峰顶扔给无忆。
    七月二十八,休整了一天的亮亮又生龙活虎,各人汲灵就他无事。便到处挖材料美其名曰要炼宝贝,又跑到鬼哭林去了,那里聚了悠山族盟之下的树妖,他动那里的土木引发杀绞,所幸人家见是他手下留了情,二话不说推出界外不理会。
  七月二十九,亮亮故技重施,还是到处乱跑。引得各族跑来向喑落投诉,直道这只鼯鼠精没有本事又讨厌至极,只凭拉关系便混进初云山来。
  他打扰汲灵不说,自己有软弱不堪,触界闹出事来还得管他。喑落在顶穴汲风闭关不见,只让金枝出面去打发。

    第18章 计脱(下)

  金枝听了也不是很在意,随便训了两句便罢,让云端看好他别再撒出去惹是生非。而无忆则很不以为然,护短之意十分明显。
  她的那点事,跟来的这帮子岂有不知的?敌我尚未分明,只仗着景喑落仍然如此嚣张。不但不收敛半分,还任由亮亮无能鼠辈打扰诸人的汲养。没准儿根本就是她故意,支使那鼠精来这里裹乱的。
  如此一来矛盾越加激化,加之喑落又避而不出来主持公道,使得人人看无忆都双眼喷火。
  亮亮压根也没老实两日,至八月初一,亮亮眼见没人真整治他,贼胆大壮,趁云端汲气练功的时候又跑到灵涯谷黑煞子午驻兵之地去了,黑煞蛇的锁灵之术十分的高强,未近二里半,就被灵气戳得跟个小筛子一样。
  灵罩有异,子午当然要派人查探。原本黑煞族的人就深忌云端,如今再见仍是亮亮搅事,黑煞子午忍无可忍,嫌亮亮触了他的灵界害他白使人跑来跑去,一脚把亮亮给踹到河沟里去泡了大半天。
  当日傍晚云端寻来,一见黑煞族人,言语不合又激起族内旧恨来,差点因此动起了手,亏的金枝赶来在旁相拦才算勉强罢休。
  但这次亮亮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口气上不来快蹬了腿儿。
  无忆得知大怒,二话不说和云端冲入灵涯谷寻黑煞子午的晦气,灵涯谷打乱,引得黑煞子午出了九首森罗。
  事情由此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喑落练功被中断,脸色苍白难看至极的出来处理,安无忆和云端被关了禁闭,始作俑者亮亮被扔出了初云山界。
  亮亮被扔出去了,喑落和无忆也就跟着出去了。藏在含有裂空阵的坤草袋里,裂空阵阻隔了一切可探之息。
  亮亮无足轻重,初云山滴水不漏的防御阵线终于因此打开了突破口。
  无忆现在被关禁闭不需要露面示人,只消聚一颗含香灵珠让暗伏诛可以感应,短时不会被发觉。
  喑落煞灵合一,将煞血含灵放在天刃峰顶穴,也可以暂时麻痹极为敏感的暗伏诛。而且他现在元神孱弱,练功中断露面的时候,他的状态众人都是亲见的,复归闭关,数日不出也属正常。
  只要暂时瞒过暗伏诛的探灵之力,出了初云山,他们就算天高云阔。
  “难怪你同意亮亮跟着来这里。”无忆瞟一眼他掌心里的小鼯鼠,尾巴都无力的耷拉着,一圈圈的花纹都显得格外虚弱似的。
  打从在书院里,安无忆和亮亮白痴猫鼠队的大名就远扬。用书院那帮人的话说,无忆是凭着一副可爱相才得以混入景华峰的。至于亮亮更不要说了,完全就是因无忆的裙带关系才能留在白锦院。
  如今来了初云山,亮亮一切不安定的行为就理所当然的成为无忆暗中指使,是她意图在内胡搅蛮缠,已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再加上一个一向与黑煞族不合,甚至曾经助过乱党的舒云端。几天的工夫,便足以让他们对这三人深恶痛绝。
  正式利用了他们这样的心理,才可以找到离山的机会。
  但是,亮亮可算是遭足了罪。他灵力不济,用归元丹露可以让他的自愈力加倍,但人形如今就撑不住了。而且归元丹露当初无忆刚入景华峰的时候也吃过一次,调转全身灵力行走自愈,那疼痛的滋味儿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
  喑落低声说:“想瞒过暗伏诛,只有这一个办法。”原本龙淮的确是打算过来的,但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帝尊是万不会放心的,金枝没带原身也是因此。龙溪与喑落几乎没有任何交情可言,他带的人都是他的亲党。
  帝尊的确很了解喑落,但喑落更加的了解他,知道该如何打消他的疑虑。将帝尊所忌惮的有可能成为强援的人支使开来,跟来的金枝因离原身太远已经不能尽出其力,云端与黑煞一族有旧怨,亮亮毫无力量可言,这样喑落与无忆留在初云山里也无妨了。
  “等他醒过来,要先把他……”无忆的话没说完,亮亮已经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帮你这个忙,可不是要跟你分道扬镳。”
  他蜷了蜷身子,眼睛微微挤开一条缝:“想丢下我?”
  “没~”无忆和喑落同时瞅着掌心上的小毛团,竟浑身一凛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两人都愣了下,互看着彼此。
  亮亮没再说话,他也没力气再巴拉巴拉的说一堆了。
  喑落重新把他揣回到怀里,看着无忆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无忆被他的笑容吸引,怔恍了眼。要做这个决定,真的太难了。
  “他们很快会发现的,到时金枝和云端怎么办?”
  “在百里明月的眼中,金枝是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喑落伸手揽过她来,握着她的手说,“龙淮当初选择云端,只是单纯的被他的潜力吸引。慕向雨其实很会看人,他也很了解龙淮。我让他们来,就是知道他们在云顶的价值。在这个时候,云顶绝不可能自消己力。”
  “我离开,于云顶各妖族而言其实是巴不得的,不愿意我走的只有景鹞族的罢了。”喑落微微的眯了眼睛,“我的力量是祸源!”
  他伸手摸摸无忆的脸,垂眼看着她,感谢她能做这样的决定。抛开心中的那些纷乱混杂,送死也好,甚至被迷入幻境终生也罢。至少从现在开始,他所要解决的,只有他和无忆之间的问题了。不需要再考虑云顶,不用背负那些重压,不再顾虑各家关系。
  “弥香山可出不可入,我当时出来,便是在临渊海的三吉岛上。但栖南出来的时候,则是在冥镜海的西境。”
  “幻景天也许是一种虚空阵法。出来的人,都经历了虚空跳移。”
  “栖南可以复返,是因弥香山为他打开了径口。至于我们……”无忆指尖挟了点力,云梭像一只真正的穿云巨鸟,只凭着心意自由的飞翔。目的地究竟在何方都不是那么重要。
  “或者我们现在已经进了他们的监视范围,他们在看我是不是带了人来。”喑落坦然,“五海有云顶的驻兵,空海严密。有时我真的很好奇,幻景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密术,可以将一座山掩藏了这么多年完全不被发觉。”
    两人正说着,忽然眼皆是一凝。一片浓云之间,凭空裂出了一个口子!
  无忆指尖一抖,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但更快的,喑落握住了她纵气的手指,只轻轻的一捏。云梭便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第019章 弥香宝境

  在冲进去的一瞬,无忆想,这种行为该算是什么呢?
  冲动,鲁莽或干脆说是自投罗网!
  这些词通常都是用在无忆身上的,但暗落这种行为是把这些词都体现的淋漓尽致!有那么灵光一闪的功夫,无忆的心沉到了底。
  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细细琢磨自己的心情了,眼前的一切,让沉睡了三百多年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立体。时间过的太久,加上安无忆的生命是建筑在这些记忆基石之上的。以她就算想起当年的种种,仍然觉得是遥远如梦幻般的不真实。
  不过只是那么一冲,茫茫无尽的水云一色便在这撕裂的天幕之内,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世界。而那些蛰伏于记忆之底的片段,就这样鲜活起来。
  云梭浮荡在空中,而下方是长长的山夹甬道,远望过去是山拱围之间的城池。不像上阳那般恢弘,更像是梦幻里的田园,避世之外的胜地。无拘无束的自由之地。山围形成天然的城墙,房舍盖的千奇百怪随意排布,中央有高高有如巨大烟囱的城堡,以它为支撑半空有八条桥索,连着四面八方的山峰。
  河流穿梭在城池之内,山坡缓凹依旧如故。那些奇奇怪怪的房子就随意的盖在水边,坡上或者坡下,有些甚至是于溪流两侧搭个架子,直接把状如小锅的屋舍叠在上面。屋舍并不算繁密,而且多是矮小,独见那高堡如擎天柱。在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自那巨柱之间已经弹出几道影子,飘飘忽忽的向着他们而来。
  香气弥漫,这里不再需要掩饰香榭。香源太多,混在空气里形成了一种晕染入骨的奇异味道。
  一个白衣的女子领着两个男子踏空而来,幻猫并非有翅的妖族,凌空需要凝气。但无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仿佛他们天生就如自由的鸟儿一样可以翱翔。那女人有着典型的弥系幻猫的容貌特征,身形娇小纤柔,五官十分的娇媚。一身白色裙裾犹如烟卷,有些圆的墨蓝色眼睛,看到他们的时候带出一丝笑意。
  “弥宛,还认得我吗?”她微微的一挑眉毛,就这样立在半空与他们平视。看着无忆那有些发僵的面容,略了悟的眨了眨眼睛,“或者我该叫你安无忆,你显然更喜欢这个名字!”
  无忆看着她,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音落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一件很诡异的事来。弥香山的幻猫都是近亲甚至血亲通婚,那这样一来这种关系就会变的很混乱。想一想,他就觉得很难接受。主要景鹞是无法近亲通婚的,这样产生的后代品质极差。
  那女人也并不在意无忆的反应,复而看向喑落:“景大人好胆色,入了弥香山还肆意呼吸。”“进都进来了,怕字还有意义么?”喑落微笑,迎着她的目光,“如此大费周章,弯弯绕绕,你们要的不正是这个结果吗?”“不错,大人可以暂放恩仇不记利益,抛却生死孤身相随,弥香山的大门自然会为了大人敞开。”她说着微一躬身,侧身让路,“山主恭候已久,大人请!” 无忆心里乱成一团麻,竟然是这样的态度,难道不是关门放狗杀叛徒吗?难道不是大放幻术把喑落迷在阵中,好与凝华在做交易么?她的手不由的有些发抖,被喑落自后一把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所传递而来的是无言的抚慰。既来之,则安之。云梭随着慢引着向着中央的高塔。来迎的三个人陪伴两侧,那女子一直与无忆保持并肩的状态,笑容若有似无。
  她叫弥兰,若论亲,该叫一声姨母,无忆记得。弥香山里,只有两个姓。一姓弥,一姓香。弥、香两族之间也互为婚配。
  在弥香山的大多数幻猫,都可以化出人形,不过能不能练到达到开幻术的地步就不一定了。幻猫妖成以后,寿约八百年。练达天赋启动,寿增一倍。但弥香山的大多数幻猫,也就六七百年的光景便到头了。只有少数可以练到天赋启动的境界,而承担着保护弥香山,开启幻阵之职的,都是弥香山辈分极高的人物。比如山主,算起来该是无忆的老祖宗辈的人物。弥香山阴盛阳衰,女性的成就远高于男性。这个与幻猫的体质有关,婚配以后,男性的力量会渐渐移归女性,从而令其更快速的增力。这个不同于妖族修炼的采补,而是一种自然定律。
  因此弥香山论血缘亲疏,都是从母系一支来计算。
  身后跟着弥兰的这两位,无忆不认识,该是自己离开以后才出生的后辈。但从香榭的源力点来辨认的话,也该是出自弥兰这一支。不是弥兰生的,也是弥兰的姐妹生的。
  “兰姨……”无忆轻唤了一声。
  “容貌变了,声音变了,性格也变了。”弥兰微笑,“若还是但年的呢,又怎么可能这般回来?”她说着,看一眼景喑落。目光交错,倒让无忆觉得,喑落跟他们像是旧识,她反倒成了陌生侵入者一样。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我不认识他们,也是第一回进来。”喑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她的手颤抖的要命,如果他不替她固着气,云梭就得打空中跌下去。
  “景大人精明的很,虽然这些年一直在瓮中挣扎。但想必早已经破云见日了,不然,如何肯甩开父兄的守护,冒险过来呢?”弥兰笑一笑,“完全不搭界的人,完全不连贯的事,景大人的心眼倒是很澄明。”无忆听她的话说的晦涩,说起来,不管是弥宛也好,无忆也好。到底了解他多少呢?从弥宛的眼去,他是她极越攀越的高峰,是对她幻术的最高挑战。而从无忆看去,是传说的云顶的骄傲,是高高在上的光耀,也是她可以依赖的怀抱。
  她没他那种弯弯绕绕的想头。他从头到尾都比她更周详。方才她竟还觉得他更加不着调,其实不是,他看到这场冒险深处的东西。某些连弥宛都没有看清楚的东西!自空进入高塔,一路都畅行无阻。无忆早已经无心再去从回忆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她此时只是迫切想从山主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第020章 工具

  穿进大门,是巨大的如殿堂的房间,幻猫崇尚白色,越是如雪一般的白。地上所铺就的,就是以幻猫的皮毛织就的地毯。他们并不自相残杀,但也对自己身后的皮囊并不吝啬。雪白的,长长宽厚一路延至殿房的另一端,大座上也垫褥,皆是白色。
  而座上是一个中年女子,以人的年纪而论,约为四十来岁的样子。眼角微微有些下垂,唇边也有细小的纹路。她那双眼睛格外的惑人。此时是如同无忆一般的,墨蓝色,但眼珠外围,却有一层淡淡浮动的金芒。她的眼睛会改变颜色,喑落只远远譬了一眼,便从当中发觉了端倪。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但一点也不影响她来自神魂的诱惑力。妖怪也会老的,只有不断的提高力量才能保持青春。
  但于人间练到极致却不能更进一步的话,也只会慢慢衰竭,不进则退是永恒不变的法则。眼前这个人,已呈中年之态,显然已经在某一个境界停留了很久的时间。
  但喑落探不到她的灵阶,不是受这里异样含香的气息的影响,而是她周身的灵息十分的浮散,找不到半点规律,更探不到源点、“山主。”弥兰恭恭敬敬的行礼,端坐于上的,正是弥香山的主人,弥悠、现在存的弥系最强一支,大多是她的后代子孙。
  弥悠的眼一直在看景喑落,墨蓝色的眼珠深若浓夜。她轻轻动动手指:“你先去吧。”声音低沉而婉约,像是最为柔和的旋律,可以安抚一切的躁动。
  弥兰便随着她的话语,渐退隐而去,连半点气息都不复存在。偌大的殿房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三个人。这位于高塔顶端的殿房四面皆有门,可以看到外围的索桥,烟云就弥漫在四周,自然的光亮投入殿房,让地上的白色的毛皮泛着柔光,仿佛生命仍在这皮毛之内。
  自打进来以后,无忆就不由自主的腿软,来自于香榭的强大迫力让她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不可抗拒的畏意。虽然她看起来十分的温和慈爱,虽然她一手把无忆养大,但她周身所带的气息,永远是让人无法抵挡的强悍!
  “玄灵真君,欲悟大神通。以元神裂分四体,投往尘寰以历悟精髓。兜兜转转,复往轮生。其非凡俗,其四体化魂亦为杰出。水、火、土,终于当世重现。四力相合,玄灵复出。”弥悠眼向着景喑落,轻言慢语,“你可知道,紫耀凝华为何一定要截玄灵四气么?”
  喑落拉紧无忆的手,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轻声说:“他的意图,与你无关。但我前来,却是如你所愿。”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完全陌生的一群人,甚至于力量对他而言都是陌生难测的。这许多年来持续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以及如今弥香山的种种所为,终是让他可以将一切串连在了一起。弥悠慢慢把眼睛移到他们的手上,扬唇微笑:“不管弥宛的幻术有没有成功,你到底是放不开的,依旧乖乖的来了。”
  喑落盯着她道:“你真正帮的人,可以让你不惜牺牲本族的人,究竟是谁?”
  当他亲眼看到那凭空而现的入口,他心中就更加的清晰。凝华的所求,无形让他们连成一线。但弥香山真正的目的,绝非是贪图凝华给予的好处。
  “领悟了幻景天,才能让幻猫得存于世。这份恩情,焉不报偿?”弥悠定定的看着喑落,眼中的墨色渐渐淡出,那丝浅金开始渐渐晕上眼珠,眸光深处是一点淡淡的红。
  喑落的心翛然揪的极紧,一股窒息感袭上心头:“你、、、、也是仙魔双体,难怪我探不到你的灵阶!”无忆听了这话,微抽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
  弥悠的眼中的淡红亦开始扩散,与方才的金色占据墨蓝的侵染方式不同,这次是由中心向四周蔓延,一会功夫,已经成了一对红眼。这眼睛有如带着魔力,明知很危险,却仍然控制不住般的要去看看。而一看之下,心驰摇荡无法自控。
  便是喑落,胸中也瞬时汹涌,不得不逼血定神。
  她微微牵了唇角:“我和你不同,我并非生来带煞。而是得了一位恩人的以血相赠,我的焕彩琉璃目因煞血得以完满,幻景天之阵终是能够参悟。弥、香二族得以在乱世之中保存一线生机。”
  说道这里,她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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