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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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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许的看着我,李存勖点点头,“这一点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只是,损失少一点的话,不是更好么?何况——,你将这里经营的这么好!破坏了也可惜。”
  我不语,挑眉看向他。
  “家父愿意借兵三十万给你,加上我手边的十万,二哥的五万,你就有六十万了!虽仍和朱温相差不少!但我相信,每一位士兵到你手中,便可一个抵两。是么?”
  “条件。”我冷道。
  如此优厚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你该知道家父和朱温的矛盾,不过借你手除掉他罢了。另外,我也要与二哥随军同行。”二哥,便是一边的李廷鸾。
  “还不够充分。对于我来说,看着河蚌相争,你这鱼翁不刚好得利?何必再来掺浑水?”
  “万一你不死呢?我可不像多一个可怕的敌人。没有后顾之忧的你更可怕!”李存勖凌然的气势让我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我有这么可怕么?”我埋头苦笑。
  “有。直到现在,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发明设计,让我打破头都看不透你!有些战术,明明很简单,可一到你手中,却往往能够起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连家父都经常在众人面前说你深不可测——”
  不可否认,李存勖真挚的态度真的是打动了我。我真的缺兵,一旦加上他提供出来的四十多万沙陀军,便胜利在握了——。
  “还在怀疑什么?太守大人的戒心未免太重了吧?大人要是真的不想接受我的好意,那存勖便立马带着二哥打道回府。”
  “唉——”我深深一叹气,道:“你们是内迁的沙陀族人,沙陀族属于西突厥的一部,李克用的父亲是朱邪赤心,曾经参加镇压庞勋起义,因立功而被唐朝廷任命为单于大都护、振武军节度使,还赐国姓李,赐名国昌。
  可是在唐乾符五年(878年),作为沙陀副兵马使的李克用等人还是起兵反唐。与云州沙陀兵马使李尽忠及牙将康君立、薛志勤、程怀信、李存璋等人五月攻陷遮虏军(今山西岢岚东南洪谷堡东北),继而进攻宁武(今属山西)及苛岚军(在今山西岢岚境)。六月,沙陀军焚烧唐林(今山西原平东南唐林岗)、崞县(今山西原乎北崞阳镇),进入忻州(治秀容,今山西忻州)境。有着这些历史,你让我怎能不提防着你们。”
  “所以你才一直对我们怀有敌意?”不仅是李存勖,连着一边的李廷鸾都闪过一抹受伤,有点恼怒的看着我。
  “没想到你也是这么看我们的!”李廷鸾低眉说道。
  “自太宗起,太宗与颉利可汗歃白马而盟,颉利可汗奉太宗为天可汗,可在另一面,太宗却暗中支持薛延陀部反叛(627年),随后派出由李靖和李世绩率领的唐军猛攻颉利,并击溃其部落。颉利本人被俘。在随后大约50年内(630-682年),东突厥汗国臣属于大唐。而突厥“贵族子弟,陷为唐奴,其清白女子,降作唐婢”。大唐对我们又何其残忍!”
  李廷鸾的一席话,让我想起了很多。
  突厥人是一个好战的民族。早前的历史中,他们把汉人打的够呛!
  后来在大约八世纪左右他们被汉人打的一部分西迁到了中亚(是西突厥)同时他们开始信回教了,也有部分迁到了西亚是塞耳柱突厥人,他们控制了阿拉伯人建立的阿拔斯王朝,招来了欧洲的十字军。
  大约在十三世纪时在中亚的突厥人被蒙古人赶到了小亚细亚,这便形成了奥斯曼突厥人,并统一了突厥人个部落,建立了奥斯曼帝国并征服了大量的土地,这不亚于蒙古人的征服,把整个巴尔干纳入了它的版图。
  可他在春风得意之时却遇上了对手那便是称雄于欧洲一千年的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在那场有决定意义的战役中………维也纳战役中失败了,要不然欧洲就是它的了!虽然败了可它与奥地利和解了并保持那条边界有300多年。如果不是在它达到顶盛时它又遇到了不亚于奥地利的俄国人是罗曼诺夫家族,许多的结局尚未定论。
  思虑至此,我心中一凛,忖道:黄河之患,堵不如疏,一直提防着他们,我何不干脆接受他们呢?说不定这样,我还多出一支骁勇善战的部队。
  “李廷鸾、李存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合作愉快!”事情想通了,心中的芥蒂便少了很多。
  闻言,两兄弟一愣,不明白的看向我。
  一声“嗤——”笑,我无辜道:“只是这样,并不代表我会喜欢那独眼龙!以后你们可以帮我转告他——等我梅葚再缺钱的时候,我会再找他喝酒的。”
  天复四年,女帝终于迎来战略的转折。也是她的这一次转变,日后横扫欧亚大陆的沙陀铁骑便敲定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爱情

  谈起政治来,李存勖还是稍显幼稚,可一旦讨论起兵义,我们之间却又说不完的话题。直到夜幕十分,整个帐营内所有的将士都昏昏欲睡、饥肠辘辘。我们还是在兴致勃勃的推演着沙盘,讨论着战略。
  “小葚儿——,少爷我肚子饿了!你们就不能歇歇么?”李廷鸾黑着一张脸,不满的打断了我俩。
  “嗯?那你们去吃好了!顺便帮我带一份。”我头也不抬,考虑着李存勖方才提出来的议案!
  “李存勖,你说西路大军从永安出发,沿长江从东面冲杀下来,然后,再有人从这三峡攻伐朱温部在川蜀的军队,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里?”我伸手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狼尾滩?有什么问题?”李存勖眉头一皱。
  “难道你就没有考虑天气么?现在正值夏季来潮,即将进入梅雨季节。曾听人过,淮海多夏雨么?不仅是淮海,在长江的中下游地区,每年的七八月份,也进入了汛期,如果将军队布散在这里,那无疑就是找死。”我自己本是江南人,所以对于这一点,谁也没有我了解。
  李存勖一愣,随即恍然,接着便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琥珀色的浅色眼珠带着怀疑,道:“你不是长安人士么?怎么对于这些地方的人文特性会这么熟悉?”
  “有么?”我无奈的耸耸肩,转移话题:“这不是每一个称职的军师在指挥一场大战之前必做的事情么?自己不知道却怀疑别人太聪明,这是很不好的习惯哦!”
  “是么?我不懂没有关系,不是还有你么?”李存勖凑上前来,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眼睛放射出暧昧的光芒。
  天啊!这家伙是想调戏我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死了!
  狠狠地,我随手扬起手中的东西,朝他脸上砸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我梅葚虽不是林青霞,可也是贞洁烈女一枚。怎么的,也要为刚离开我身边的司天辰守身如玉不是?
  “嘶——”只听得李存勖一阵抽气,鲜血便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缝隙滑下。
  忽然回想起,在我手中的东西,正是我方才削果皮的锋利匕首一枚,还不带刀蛸。李存勖无心的伸手一接,便血光四溅。
  “不关我事!”我双手负在身后,连忙撇清关系。
  俊脸一黑,李存勖面黑的瞪了我半晌,迈开长腿便步出帐外。
  “干什么啊?这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吓我来着?了不起啊!切!”朝着他的背影,我做了一个鬼脸。切,凶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转过身,才发现营内的人都没有走。
  几位小侍卫已经站在一边打起瞌睡,官官也躲在周怀英将军的身边轻轻地打着呼噜。而周怀英将军等人,却在我方才在木板上划下的战略上,小声的讨论着。朱友硅转头看看我,又转了回去。
  “你喜欢三弟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廷鸾站在了我的身后,用着哀伤的眼睛看着我。高壮的身体整整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而此时,却显得格外萎靡。
  “不喜欢。干嘛?”我眨眨眼睛,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
  “呃——”李廷鸾浑身一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随即眉头舒展开来,一把拉起我,将我搂进怀中。温热的鼻息喷射在我的后脑勺,让我不知道如何反应。
  “干什么啊?你神经病啊!别碰我!”我推开他,拉拉身上发皱的衣服,皱眉:“脑子进水了!老子喜欢谁关你们屁事!告诉你!以后除了公事之外,不准再靠近我!男女收受不清,知道不?”
  “大不了我娶你啊!”斜靠在一边的兵器架上,李廷鸾笑的无耻,眼中却带着认真。
  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才会莫名其妙的吃李存勖的醋来?才会一直的出现在我身边?我一摸额角,泛出一层冷汗,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果然是这身王祖贤的皮囊给我招惹了那么多桃花运,实在要不得。
  “切!不要!我有心上人了。你没机会了!”我后退两步,躲的远远的。
  我喜欢快刀斩乱麻!却忽略了一帐营的将官。
  话落,却引来他们的哄堂大笑。
  “军师果然是性情中人——,大家都听说了!何必军师再次重申一边呢?”
  “放屁——,鲁宁,即已知道军师如此豪爽,又何惧小节?军师只是向我等报喜来着。我等只需静候军师和司小公子的好事喽!到时候,定要醉他个至死方休!”
  “是啊!是啊!司小公子一表人才,整个军营中都知道他对军师可是痴心一片呐!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吾等也再不用担心军师没有人要了!”
  “啊——,你们说的人,是我的姐夫么?长的怎么样啊?武功高么?”正在昏睡的官官一跃而起,加入了讨论大军。
  一句接一句,营帐内顿时热闹起来。
  而朱友硅和李廷鸾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看着我,露出悲伤。
  深深一叹气,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不许走!”
  在我绕过李廷鸾的一刹那,纤细的手腕上,多出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
  “抱歉,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了!”不找痕迹的扳开他,认真的说道。既然我选择了司天辰,便决定一心好好对他,除了大业,爱情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如果你是想羞辱我,早在晋州城门上,便已羞辱够了!而现在,你不止是在羞辱我而已,而是让我恨你!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一把拉起我的手,李廷鸾将我拖出帐外。
  行出不远,他终于放开了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哀伤。
  “打我也好,骂我也成!只是不要杀我,我会反抗!”我闭上眼,淡淡道:“你该知道,爱情这种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就像一盘菜,你说好吃,其他人却未必会喜欢一样,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他比我好在哪里?”半晌,李廷鸾深吸一口气,叹道。
  睁开眼,我耸耸肩,淡淡道:“没有办法比较,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说实话,你很出色,放在外面,足可以让许多少女为你痴狂。为什么偏偏看上我?”
  “你很独特。”
  “就这些?仅仅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一噎,随即叹笑起来,拍上他的肩膀,心里也舒展开来,“李大公子,你说的这个,可不是爱情哦!该不会你仅仅是因为看到我‘独特’便以为你喜欢我吧?你就像是见到一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小狗,觉得很好玩,很喜欢而已,这和爱情不一样!懂么?等你明白过来再说——好不好?”
  看着李廷鸾似懂非懂的眼神,我突然发现他有点顺眼起来。
  安慰性的拍了拍他,我转身离开。
  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感情可要先放在一边。

  第一百三十章 萧白

  回到书房,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刘婶和她的媳妇赵氏很贴心的为我将饭菜重温了一下,还宰了一只老母鸡来帮我补补身子,听说我快又要出去打战了,很是舍不得。外面不比在这里,还有人嘘寒问暖。
  说到动情处,两人潸然泪下。
  我苦涩一笑,不想见到这么些多愁善感,便将两人赶了出去。
  看着桌上金黄的鸡汤,热泪便流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窗口打开,是出门多日的萧白。在他的身后,便是一脸严肃的萧十一郎,两人同样风尘仆仆。萧白一向随便惯了,到也没有什么意外,可一向爱干净的萧十一郎也是这样,倒是让我很吃惊。
  “怎么了?回来的时候遭劫匪了?劫财还是劫色?”
  “从你嘴里出来,就没有一句好话。”萧白带人跳进窗户,眼睛瞟了一下桌上的母鸡,露出一脸馋相。
  “十一回来的时候,顺便回了一次家里,受了点委屈。”
  听着萧白模棱两可的话,我转头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萧十一郎。清冷的月光下,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时却意志消沉,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灰飞烟灭的模样。
  “是么?从契丹回来?”我勾起嘴角。
  我的话像是一颗炸弹,落在着宁静的夜晚。
  萧白愣愣地盯着我,伸过来想偷吃鸡腿的手也静止不前,半晌,将手收了回去,不可置信一般的看向我。
  “你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一点点而已!”我伸出右手,两指比了一下。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悠闲的喝了一口鸡汤。
  才缓道:“前阵子,我刚好得到一本朝廷的一本百官丑态集,不看不知道,朝中居然这么多的官员姓萧,而且,不管职位大小,却都是控制着朝内的重要枢纽。我很好奇,便让人帮我去查了一下,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之间有很多或秘密、或姻亲的关系。
  你说,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我毛骨悚然?
  相传在百家姓中,萧姓的古老,是世所共认的。根据历来学者的考证,他们的起源,可以远远地追溯到两千多年以前的殷商时代,正如《左传》上所说的:“殷民六族,一为萧氏”以及《姓氏考略》上所指的“萧氏,殷旧姓也,望出兰陵、广陵”。
  可是,在汉朝时巴哩、伊苏济勒、舒噜三族被赐姓萧,两晋南北朝时契丹巴哩、伊苏济勒、部噜三氏改姓萧。很多人都是以兰陵为郡望,并自称其先祖是兰陵人,把自己附会为西汉宰相萧何的后裔。据记载,在契丹,有“姓氏止分为二,耶律与萧而已。”的说法,可见契丹各族中萧姓群体的规模是相当可观的。反观我大唐,真正姓萧的,却在南北朝时期便已逐渐销声匿迹。
  萧白,你们该不会认为我笨到知道了这些都不能看明白什么吧?”
  犹记得那天,司天辰将朱友硅的包袱扔给我的时候,我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当时,脑中浮现出的预感便让我爆裂的差点将所有的东西撕掉。
  虽然百官贪污受贿的事情也让我愤怒,可是,却远不及这个事实来得让我心惊!为了不想让司天辰担心,便随口找了一个借口,将当时的气氛缓解过去。可随后,我便整个晚上都在提心吊胆的研究和理清这里面的关系。
  “没有,我并不是想瞒你——,只是我早已脱离了那个家族——”萧白面色一暗,解下腰际的酒葫芦,灌起黄汤。
  “我在等一个解释,好让我相信自己并没有信错人——”这几天来,内心虽然已经稍稍平静,可再次见到萧白,却不由再次的哽塞。
  “萧家一向以女性位尊,流传到现今,早已过了很多代了!而且每一代的当家人都是女子——”
  听着萧白的话,我暗暗点头,就像因为耶律阿保机因为羡慕萧何辅助刘邦的典故,便将其母亲、祖母、曾祖母、高祖母家族的姓氏拔里氏、乙室氏赐姓萧氏。耶律阿保机的皇后虽名述律平,其子耶律德光继位后,亦将述律氏赐姓萧氏。故萧氏有辽朝后族之称。
  见我点头,萧白继续说道:“而萧家的男子,一成年,便会被当作政治筹码一般和人家结为姻亲。这种习俗,或许在你看来,很不可思议,可对于萧家人,却是无上的光荣。”
  “所以呢?你也被安排了?”
  “当时我只是不想被束缚,便偷偷离家出走了——”萧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地忧郁。
  “和谁?”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知道。
  “阿保机的妹妹,耶律红苕。”
  我低下头来,暗忖,既然萧白是离家出走的,可为什么一直以来,耶律阿保机却没有来抓走他?明明他知道萧白在我这里,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替身路梏派来我身边的,难道真的他的心胸会如此广阔?
  萧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不声不响的从我手中接过鸡腿,恨恨的撕下一口,道:“别想了,人已经死了!在我离家出走后得到一个月,她便孤身一人出来找我,死在一伙乱民手中——”
  也许是萧白的口气太过平淡,我扭转头去,却见他狠狠的灌下一口酒,舒畅的叹出一口气:“我一直在阿保机的手下做事,他在江湖中成立了杀手组织,这两年,我为他卖命,也算是偿还了那份情债吧!”
  “你不是有拿钱么?”我不屑道,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还真的差点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骗过去。
  萧白嘴角一抽,郁闷道:“你知道我的身价是多少么?该不会你真的认为才五万两银子就可以打发我了吧?不过——”话说到一半,萧白一阵犹豫,担心的看着我。
  “怎么了?”
  “你要小心房莫——,他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犹豫了一下,萧白还是向我坦白道。
  “什么意思?不能说清楚点么?”一想起那个夜晚峨眉山脚下的激吻,我的心中猛的一跳。
  “前些日子,你随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萧白严肃的看着我。
  脑中一热,刚想回答,想起他的契丹人身份,只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摇摇头,轻咬嘴唇,嗔道:“管你什么事?我的隐私你也想探听么?”
  “呃——?”萧白一愣,脸涨红,道:“不是啊!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总之,他这人不简单!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被他的相貌吓呆了!还以为是她再世复活了——”
  “她是谁?”萧白的话,让我不由想起萧十一郎曾经跟我说过的那幅画像。
  果然,我才开口,萧白便开口说道:“是我们萧家的禁忌,梁明帝萧岿之女、大隋朝最后一位皇后——萧女。”
  萧白的话让我一愣,当年隋炀帝杨广被叛军宇文化及亲手杀害,萧皇后则被乱军带到了聊城。之后窦建德率兵攻城迎回皇后,并将皇后暂安置于武强县。当时突厥处罗可汗的妻子义城公主是萧皇后的小姑(即杨广之妹),因此关系,遂处罗可汗遣使恭迎皇后。窦建德不敢不从,于是萧皇后便随使前往突厥。
  后来,在唐朝贞观四年,唐太宗破突厥,迎萧皇后回京。在回京后的萧皇后得到了太宗的礼遇,但在贞观二十一年,萧皇后便崩逝了,享年约八十。太宗以后礼将萧皇后葬于杨广之陵,上谥愍皇后。
  而这期间,莫非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动员大会

  “许多人都知道,萧皇后国色天香,气质高雅,才情过人,是典型的江南美女。可却很少有人知道,她更善于五行之术。有人言‘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正是这样的原因,萧后比谁都更清楚国运的更迭。
  炀帝一生通运河、灭陈主,掠得的金银财宝无数,在宇文化及和令狐行达一行人杀进大雷宫逼杀炀帝之后,搜查了所有地方,却都没有见到那些宝藏的影踪。检查人数,却偏偏少了炀帝生前最宠幸的一位妃子——柳娣。
  谁都不知道,正是在炀帝被杀的三个月前,萧后曾密诏过她。传言,正是这位柳娣,听从了萧后的密旨,将这批宝藏蕴藏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以图日后大隋东山再起。后来,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唐太宗等人不停地在萧后身上打主意,意图想要寻找这批宝藏的去像,可都如石沉大海。”
  “你是说——,这份宝藏现在正由你的家族守护着?”我道出一个可能。
  “怎么可能——?”萧白狠狠瞪了我一眼,道:“要是这样,萧后也不会成为我家族的禁忌了!”
  “那——,你的意思是怀疑是和房莫有关?不会吧?都隔了快二百五十年了,总不可能他是萧后的儿子吧?萧后一生一共换过五六个男人,可哪一个都不是姓房啊!”我托起下颚,寻思着有关于遗传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萧女的重玄孙,可长的还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萧白一声嘟囔,脸上仅是阴郁。
  我大吃一惊,道:“你是萧后的重玄孙?不会吧?萧后一生不是只有两子一女么?”
  “萧女到了突厥后,便和义城公主一起服侍处罗可汗,接着,便又成了颉利可汗的女人,连我祖爷爷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萧后一回长安,祖爷爷便留在了契丹,入赘了萧家。反正都是姓萧的,改不改都一样。”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我都对这些身边人的身份耿耿于怀。现在一切都搞清楚了,便松下一口气来!
  “现在我们是无家可归了,难道你不收留我么?”萧白凑上来,可怜兮兮的说道。
  “什么意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喏!”萧白朝一边闷声不响的萧十一郎一努嘴,道:“这小子步了我的后尘,这次回家,差点就出不来了!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寅底石的妹妹可是迭剌部有名的美女!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他却避之如蛇蝎。”
  看着黑着脸一声不吭的萧十一郎,我嘴角抽搐。为什么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又来我这里?契丹之战还没有开打,我又招惹上一个贵族么?
  狠狠瞪着一脸无辜的萧白,我郁卒的只好吃东西泄愤。
  “哦——,对了!在来的路上,我听说那个朱温的原配死了,好像是被人行刺给吓死的!你说朱温会不会因为这个拖迟开战的时间?”萧白扭头道。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差点被噎到。
  “张氏死了——?妈的,居然还是在今年死的虽然死亡的方式变了,时间也拖后了几个月,可对于朱温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或许,对于现在的我,却是再好不过——,我可以腾出手来先对付契丹了!”我暗忖,背负着双手在书房内踱步。
  天复四年七月十五日,早上卯时。
  太阳还未升起,辽阔的隰州校场上,却早已密密麻麻的站了数万人马,清一色的黑色钩镰钢铠,背上的是负重五十多斤重的武器和粮食。
  经过了这半年的修养整顿,战士们急需要一场战争来消磨他们过剩的战斗欲望。每一天的实战演习,让这些年轻的面孔无所畏惧。我相信,假如有一群凶恶的鳄鱼冲进阵营,最后出来的,只会是一只只皮包而已。
  周怀英等将军骑着黝黑的西凉骏马,游走在列阵中,将这五万人划分成十个小方阵。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殷切。
  我知道是时候了!昨夜萧白的一个消息,让我感觉到时间的紧迫。
  正步走到高台上,湛亮的牛皮靴在木板上发出和着心脏跳动的“笃笃”声,我看着脚下五万多昂然挺立的士兵,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自豪——这才是我自己的军队。
  “姑娘们——,你们很勇敢!”
  “是的!军师——”五万人齐声高和,几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我的打招,有时候,我喜欢看着一群群赤身裸体的精壮士兵挥洒热血,然后再走过去踹上一脚,狠狠的教训道:“别总跟个姑娘一样含蓄!我的军队只需要铁血。”
  “你们很忠诚——”
  “无比忠诚!为国家!为人民!”
  “你们害怕什么?”
  “除了失败!我们无所畏惧!”
  “你们很残忍——”
  “非常残忍!但只是对于我们的敌人——,军师!”
  “那你们会将敌人怎么办?”
  “我们会撕碎所有挡路的敌人,将他们踹进地府!没有任何敌人可以从我们面前活着通过——”
  一阵风吹来,我扬起嘴角。
  “那么——,我高贵的战士们!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我也对于你们抱着最高的期望,等你们将敌人撕碎之后,高挑头颅一起喝庆功酒!!”
  “我们只喝烧刀子——,军师!”
  这帮兔崽子!心中一热,我激动的大吼:“好!我现在宣布——‘围猎’计划!现在开始!!!周怀英将军!”
  “是!军师!”按着周怀英的品级,比我还高两截,可是私底下,我却手持昭宗密颁给我的禁军统领、骁果卫将军的密旨,是以周怀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对我恭敬有加。
  “准备好了么?可不要输给那帮年轻人哦!”我挑衅的勾起嘴角。
  “哈——军师放心!这次周某定要给你拿一个完胜回来!到时候,你那三坛子的‘二锅头’,可要备好了!”周怀英将军抚掌大笑。
  五万多名官兵爆发出激动的怒吼声!
  随着命令的下达,那些队伍集齐井然有序的离开了这片空旷的空地,伴随着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离去,掩进了北方那一片初升朝阳的鸿辉中。
  直到部队在地平线上消失,耀眼的夏季阳光热辣辣的照在身上,我才意犹未尽的踱下高台。
  侍卫为我牵过一匹马来,正是我的“追风”,两年多来,它早已长的和当初的“飒踏儿”一般油光闪亮,抚摸着它的毛发,心中一叹,留下它,仅是为了怀念安八鲁,而现如今,我却正是在动员军队去攻打他的国家。不知道,他在天上,能否原谅我的举动。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动身?”李存勖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身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等猎狗将羊群都圈进羊圈的时候。”头也不回,我知道,我方才的动员早已让这位少年郡王激动不已,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契丹属于游牧民族,他们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人们。想要在辽阔的大草原上上和他们火拼,那件事就是天方夜谭。沙陀军不是不强悍,可是他们有着更大的用处——对付朱温的汴军。田忌赛马的故事警语了许多代人,总是有它的道理。
  “你方才的样子很不错——”见我不和他答话,他又继续说道。
  “我一直都很不错。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李存勖,你没有事情做么?一大早,你便死缠活赖的跟着我过来,有什么事情?”看着他,我终于提出了我的疑问。
  “不!我只是等不及了!家父已经带着兵马在来的路上,难道我就不可以看看即将合作的人是怎么带兵的么?”摊开手,李存勖无赖的一笑,俊美的犹如刀刻般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勾嘴一笑,淡淡道:“知道么?你应该多笑笑!”
  平时的他一副死人脸,都快赶上那边的李苍凡了!
  “怎么今天没有见到朱友硅?”我随口问道。果然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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