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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宝宝II娘亲是太后-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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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脑中嗡的一响炸开,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心头泛滥,“那么昨日古诺可敦书写的言和信……”
“多亏将军功劳,连夜将信传至北瑜皇城,假象言和,古诺可汗果而亲自带兵相迎,可不知我军已派兵设下陷阱迎阵,而殿下也依计派八千人马连夜赶至皇城,趁北瑜皇城此空虚之时,发而猛好攻,力图尽快破城毁瑜……”
士兵还在说什么,天凉已听不清了。
她的心,跳的很乱,很快,亦很不安。
再也无法承受士兵的言语,她强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把拨开士兵,朝东璟主帐冲去——
一路无人阻拦。
当她冲进东璟主帐时,正巧看到圻暄与几名主将在商讨战事。
圻暄坐于软榻上,目光平静的听着主将报告,道了一句话,“局势已定,两日内破城,胜归。”
破城……胜归。
天凉闯入时,便听到了这四个字,她没有任何寒暄,走上前,一手拍在他倚靠的小案之上,俯望着他低问:“怎么回事?”
圻暄抬眼漠然瞧她,“厉将军何事?”
好疏离的眼神。
好陌生的语气。
天凉望着他这份态度,不由脸面多了怒意,她拳起手,“你连声解释都没有么?”
“你们先退下”,圻暄向主将们低命,随后从容端起桌案上的雪色茶杯,放到唇边饮了一口后,抬头缓缓向她回问,“你想要什么解释?”
天凉看着他那一幅疏离的模样,忽觉不可思议起来,“昨日,你要我说服古诺可敦写一封言和信,答应我,待古诺主动言和之后,东璟便立即退兵。那么现在这些抓来的北瑜百姓俘虏是怎么回事?派人接应埋伏古诺可汗是怎么回事?还有围攻皇城,又是怎么回事?”
460圻暄,我累了
【460圻暄,我累了】
“怎么回事”,圻暄放下杯,一面淡然,“便是如姑娘所见。”
天凉面色一怒,哐的一声砸了桌子,“你可知我向北瑜可敦保证了什么,你又可知她有多信我?”
“我自然知道”,圻暄抬头,朝她微微一笑,“可这是姑娘的事,与圻某无关,不是么?”
天凉一时怔愣,无论是对他的言语,还是笑容,都无法反应,也无法理解。
昨日,昨日他抱着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退兵,昨日温和一言一语的解释,昨日临下马前,他可以那么投入而用力的将她吻至窒息。
今日,却可以再次利用她之后,行为举止都如此的事不关己。
她愣了,愣了很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许久,她听到一旁有翻书声,才转首望去,看见圻暄已在书桌前坐下,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书册,缓缓翻看,一脸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愧疚与多余神色,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凉薄模样。
“先生……”
她盯了许久,转过身,轻轻唤他一句。
圻暄抬头,面色温润应了一声,“我在。”
这应声,一如往常。
天凉鼻头一酸,握紧了拳,“这是你第二次利用我了……”
“兵不厌诈”,他答声淡薄,“你身为将领,此为兵法基本,应该懂得。”
“我懂……当然懂”,天凉双手紧握,菱白的指甲掐的肉生疼,“我只是不知,原来东璟的皇族地位,对你来说如此重要,重要到你甚可编造那些谎言去骗我!”
“应得之物,没有弃下之由”,圻暄缓声回答,“布局数年,只为今日,断然不可毁于一旦。”
“布局数年……”
天凉慢慢重复着,眼中失了神,他终究,还是承认了……
“我找不到了……”天凉摇头,“为你辩护的理由,一个也找不到了。”
圻暄没有答话,只是面色无波的嗯了一声。
天凉只觉胸口一直信仰的光亮,一丁一点被偌大的黑洞遮掩,覆盖,陷入荒芜。
“你骗了我,利用了我,却还可以如此坦荡。我从没有,被一个人利用两次,还如此心平气和的要过解释。你不知道我用多少心待你,你也不知道我有多信你,你更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和你之间的信任,情谊,是被你亲手,一丁一点的磨灭,毁掉……”
她闭眼,“圻暄……我累了……”
圻暄看到自己手执的书册上,滴上了两颗豆大的泪滴……
“这样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圻暄望着她,直到她睁开眸子,才放下册子言语,语调清冷:“当初是姑娘亲言要帮我,你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现在,为何要哭?”
分内之事……
原来算作他计策中一枚棋子,被他骗,被他利用,都算作分内之事……
天凉心中一片寒凉。
此时看着他俊逸的脸庞,竟连反驳的力气,都全部失了。
阮先生说得对,她输了。
从一开始选择相信时,她便输的彻底了。
是她,太愚拙,信守着这份所谓根本不存在的信任,小心翼翼去填补着这根本满是谎言的感情。
她错了……大错特错。
天凉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湿痕,“这一次,是我识人不清,认了栽!暂不提你目的为何,从前,你确实帮过我不少,这两次助你,算作还恩。当初,说过要帮你的话,我收回……从前,我对你圻暄说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收回。”
他望她静答,“好。”
好……
只此一字。
天凉突然失笑,那样明媚的笑容,表情却凄婉的突兀,“你不懂我方才为什么哭?那我告诉先生罢。因为我知道,我们要完了……从此之后,要形同陌路了……连这个都不懂,先生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倒如我也从未了解过你一样,相遇到相识,浑浑噩噩,不明不白……我自以为,遇见了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不料世态总是凉薄,遇见的原是狗屁都不如的感情,我陆蓝,也真是瞎了眼的不会挑男人……”
这次,她只落了两滴泪,也没有如从前一般激动,愤怒,她漠然说完这些话后,扯下了头上他送予他的头绳,放在了桌上,平声道:“希望我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你。”
否则我不敢保证,会第二次爱上这样一个完全不在乎我的你。
她转身出营帐时,听到圻暄在后低言,“姑娘慢行,不送。”
到最后,也没有一句任何挽留。
天凉心中悲哀,脚下却似没听到般,不曾停留一下,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出去——
圻暄将那红线摆放于掌心中,轻轻扣挽,三五两下,便成了一个简单小巧的相思结,他望了扣结半晌,收了起来,坐在椅上,整整两个时辰,一言不发。
天凉出了营帐便骑上马,策马狂奔来纾解心中酸楚郁气,迎风奔向远处。
天很阴,狂风大作,刮在身上的风,如刀子,割的肌肤每一寸都疼的狰狞。
她脑中想起很多情景,他下了轿子,立如墨画,浅笑相迎,姑娘,可是在等我?
他坐于榻旁,那样令人心暖的语气,低低言表,我留在你身边。
他在钓鱼,在看书,在立于水波前伸出手向她笑道,姑娘,过来我这里……
从前她总想闪躲,不肯交付真心;
现在她倾尽全力的过去了,却被他谈笑之间推于远处,置于不顾,冷眼旁观的看她惹了一身伤痕。
终于明白,他为何从来不唤自己名讳了……因为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可利用又可欺骗,萍水相交的姑娘。
也终于知道,他为何可以那么放心的一走数日了……因为圻暄,从来不在乎有个人疯了一样的担心他,寻找他。
这分明不是喜欢,也分明不是爱情,不过是她被欺骗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不会回头……再也不会了。
461帕丽的恼怒(金牌加更)
【461帕丽的恼怒(金牌加更)】
“驾——!”
天凉不顾风沙迷眼,仍旧两脚夹马腹,扬声一喝,促马行的更快。
她想就这样朝前跑,没有目的也好,没有方向也罢,跑到何处都可以,只要没有圻暄,只要至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就好。
马匹行的飞快,它经由一处高岗时,突然向下疯狂俯冲起来,天凉正感身子不稳,侧旁忽有一股力道冲来。
她侧首望去,猛见一道棕色光芒迎面而袭,击中了她的身体,打在她腰腹之上,将她从马身上击飞出去,被迫滚落下马。
天凉闷哼一声,掉入了一片灌木丛中。
她还未来得及去减却这份阻力,抬头,便见一道黑色身影落下,双手揪起她的衣领,随着一声暴喝,拳头如铁朝她的脸砸了下来——
“我信错了你!”
带着北瑜腔调的女声音在狂风中,显的异常愤怒。
麦色肌肤的女子,抓着她狠声咆哮,“厉天凉,你与东璟勾结,结兵攻我部落,你暗算我,你不配称我的朋友!”
拳头如雨片纷纷砸落,一下下,狠狠砸在天凉的腹上,脸上,颈上,胸上……每一处都用尽十分力气。
是帕丽。
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天凉没有还手,只是侧首着她一拳又一拳,嘴角不觉已涌出了咸腥。
“你有什么话要说!”帕丽怒吼着,揪起天凉的衣领。
天凉睁开眼,看到帕丽一张容颜如染了火一般,眸也如沁了毒箭,毫无保留将愤怒全射向了自己,便知道,她对自己不仅仅是愤怒,还有着被背叛后的悔恨欲绝,她没有挣扎,擦去嘴角血腥,抬头平静叙述道:“是我信错了人,你也信错了我,全是我的错,冤有头,债有主,你打我罢,我绝不会还手。”
帕丽牙一咬,恼怒下,抬起手便是打了天凉一巴掌,“我皇城要毁了,我古诺要灭了,我可汗要亡了,我可敦和弟弟们还要作为俘虏困在你们营帐里备受屈辱!你以为,打你就够了吗?”
“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我对你们北瑜造成的伤害,可若不挨你这些打,以后,我也会良心不安”,天凉转回脸时,右颊已有五个指印,她神色却始终平静,“可敦被关在东璟营帐,你们孤身二人想入帐营救,根本不可能救的出人。”
帕丽对她主动说出可敦位置的举动略微不解,立即拿出匕首威胁,“你又打什么心思?”
“我到此地,并非有早有预料,更不可能一早就知晓会碰到你们,至少我现在所说的话,你可不必怀疑这又是一个阴谋”,天凉稍顿,静劝,“我可以帮你,救出可敦。”
“你以为到现在,我还会信你?”
“你若信了,我便下手去做;你若不信,我便随你处置,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天凉眸色清明,“我本不欲再搀连这北瑜与东璟之战,但毕竟,我欠你一个交代,所以无论你有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帕丽盯望了她许久,终于道:“你当初助我逃婚,可是有意而为之?”
天凉摇头,“当时我助你的逃婚计划,被人看破钻了缝隙,设出了攻北瑜的计策,后我又错信于人,使之形势一错再错,以致今日成了一发不可收拾之态,此次战争,我确实要背上大部分责任。”
“责任……”帕丽此时已冷静许多,哼笑一声道,“实话言,我与几个年长些的弟弟,一月前便开始受训加勤练习带兵术,是因可汗与喀图集兵,所要攻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西凤……这也是,当初我为何答应你逃婚的原因,死了这么多人,战争的责任,谁也背不起!”
天凉沉默片刻,”若没有那场逃婚,那么现在,便是另一场侵战,北瑜对西凤的侵战。”
“所以我这次来,并不是要向你寻是非对错”,帕丽目光泛冷,“我是要救可敦和我的亲人!”
“我很想帮你。”天凉这么说。
帕丽安静,眸光复杂看她。
天凉当然知道帕丽想救人的急切,可她更清楚帕丽对自己无法信任,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多余,只能静静对峙着,等待帕丽做决定。
“你刚才说我要你做什么都尽量满足”,帕丽递上手中,匕首冷命:“要我信你的话?若我现在要你死,你也照做?”
天凉什么也没说的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快而猛烈朝脖颈处划去——
刀尖划破肌肤,眼见就要划破喉管。
天凉眼睛未眨一下。
帕丽也是冷眼旁观。
正在刀尖深入,天凉脉搏肌肤处沁出血珠时,前后分别有两道掌风袭来,击上了天凉的手腕,将匕首击落在地——
刀尖上,还残留着天凉的血。
她并不意外帕丽袭来的掌风,可身后那一道掌风,是怎么回事?
“娘!”
蓝光闪烁,后方落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焦急呼喝声响后,小包子已慌切扑了过来,立即心疼的用小手捂住天凉的伤口,为她止血——
“包子,我没事……”
天凉想说什么,只听后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忽有动静,随后便窜出一道高大身影,快速冲至他们身边,双手急促的摸着小包子,颤声低喊:“少宫主,可是少宫主?”
“玄离,你没有离开……”
“玄叔叔,果然来了……”
帕丽与包子同时出声。
天凉却不由一怔。
玄离?
这个男人,不是花音同父异母的哥哥,靳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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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道不同不相为谋
【462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凉蓦的想起,帕丽曾说过靳乐在那消失的年头里,曾经抛弃自己的姓氏,改名换姓,靳为他本性,这么说,这个叫靳乐的男人,当年随着的名家高人,是君无寻。
她看着紧抱着小包子问平安的玄离,面色难免惊讶而不可思议……有时候,费力去找的东西总是踪迹难寻,却能在不期然间便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令人恍悟不已。
原来这个叫做玄离的关键人物,早已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玄离……”帕丽看着目色无光的男人,面有不解,“那时听了古诺里因我起了乱势,我决定易容回古诺打探情况,你也说要去寻一个重要的人,我以为你回中原去了……”
“我怎么放的下心令你独自参险”,玄离一叹,松开了包子,“其实我要寻的人,本就在这草原之上,只是我知你天生倔强,为了不让我牵扯进这乱事,定会一意孤行要独自回古诺面对,所以这些日子,我只能暗中随你,护你安全。”
帕丽这才想到自己几次大险都莫名轻松脱难的情景,不由眼眶微热,将脸转向了包子,低问:“这个孩子,是你要寻的人么?”
玄离低声一应,转头再向包子,尊敬唤道:“少宫主,属下未能如护宫护主,致得琅邪宫护卫性命全失、少宫主行踪不明颠沛流离,属下有罪,请少宫主责罚。”
玄离半膝跪地,责声言语。
“玄叔叔,这不是你的错”,君小宝并未多言,只是扶他起身,低问:“玄叔叔的眼睛,可是我五叔君无意所伤?”
玄离一怔,愕然抬头,“少宫主……”
“下琅邪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寻到了娘亲。”包子说着,转过了身道,“娘,这是玄叔叔!”
天凉早已见过靳乐,如此一由介绍,想了想,勾头道:“我们见过了,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厉天凉,或者,你可以叫我陆蓝。”
“陆……姑娘……”玄离脸色一震,似在觉不可思议,出口的语调断断续续,“你难道……记忆……”
“我并没有记起什么”,天凉平语答,“所以待会儿,要向玄公子讨教了。”
“帕丽姨”,包子突然转脸,向看着天凉的玄离更是茫然的帕丽,平静说道,“看你这一身装扮,便知你已易容成兵士,混于古诺军队参战数日,如今是何战况,我想帕丽姨一定是比我们更为清楚的不是么?如今,古诺皇城不保,可汗被困东璟兵阵,无论你古诺可敦在不在东璟手中,北瑜已注定败势,没有任何挽留余地了。既然如此,我娘便没有多此一举,再为你设险境的动机,她诚心想帮你而已,只看你可否应来,又想不想救人罢了。”
包子将形势分析的很透彻,讲的毫不遮掩。
天凉自然也知道现今是怎样的局势,只是她无法向帕丽亲口去言,毕竟毁的灭的,是帕丽的国,帕丽的家。
“娘亲是怎样的人,帕丽姨心中总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比我早一步去出掌袭开那匕首了不是么?”包子眉目笃定,提声道,“俘虏向来是在兵急时有用,待到大胜之时,便没有任何用处,谁也无法再能保证可敦和那些王子的性命,帕丽姨,时间拖不得,你即刻做决定罢。”
君小宝言语丝毫不隐晦,甚至有些逼迫的意味,可这些话说出后,天凉才知道,这种时候,逼迫比道歉有用。
“好。”帕丽低应,“我接受。”
答应时,身子微微在发颤……
玄离默默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这一次,我哪里都不去,陪你到底。”
帕丽这才安下的三分的心,看着玄离点了头,毕竟是因为有玄离在,她才能撇去那一分不安与害怕,接受了这可算作是敌人的提议。
天凉摸了摸包子的头,起身向玄离和帕丽说了西凤营帐位置后,便与包子一起骑马先归,回营进行打点。
“娘亲,疼么?”
路上,包子看着她脸上被揍的伤痕,忍不住心疼询问,“包子感应到这里有玄叔叔哨息,出来寻玄叔叔时,听到东璟士兵议论说娘亲从先生帐里冲出,骑快马飞奔出了营……是不是,先生欺负娘了?”
“他没有欺负我……”天凉摇头,“只是这几日与他相处的多了,娘发现了一件事。”
君小宝歪起脑袋,“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天凉扯出淡笑,“我与他本非一类人,如此下去,太累了……”
“娘……”包子踌躇出语,面色微闪间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下去,娘会累坏的”,天凉知道包子也许是出言想劝,便笑着话,“心累,则老的快,从前我壮志酬筹,心带鸿鹄之愿,现在觉得,活的轻松,比许多东西都重要。”
包子见她满面疲惫,想起一路上多少次娘亲为人担忧的模样,想起有时夜间醒来,娘亲会立在甲板《文》之上默默为人祈祷平安的模《人》样,又想起娘亲在不为《书》人知下,偷偷收集很多医《屋》书查找有没有关于血痕两个字时的认真……他薄唇微微一抿,收回了目光中那份踌躇,不再多加言语了……
“厉家人已归,要劳烦包子你帮忙了,虽说关押可敦的营帐虽层层戒备,但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倒也非不可能,只是……”天凉神色微转,“只是不能留下证据。”
“包子明白”,君小宝笑的灿烂,“娘亲放心罢。”
天凉则看着包子自信的小脸,心中才终于多出几分安慰——
却也不禁心酸。
那个曾经令她如沐春风的男人,现在提起独自面对四个字,她竟会有些彻骨寒冷的后怕起来……
463玄离解疑(一)
【463玄离解疑(一)】
东璟与北瑜的仗还在持续的打着——
天凉和包子回西凤营帐时,正见东璟一批军队凯旋胜归,她眉头一蹙,便在侧方保持一段距离,缓缓随了过去,这一靠近,她便看到军队囚车后带有不少被关押、和被绳索囚绑的俘虏,而人群中,竟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巧身影——茶茶!
天凉心头一惊,险些驾马冲上前去。
好在包子理智,夺走缰绳,摇头,劝了下来。
大部队停滞。
天凉坐在马上远观,望见圻暄立于高处迎接,递酒犒赏将士。
他笑意淡泊,眉目舒卷,无波的面容在扫向那些俘虏们时,甚是未变动一下,也没有任何怜悯表情。
这种平淡,类似于残忍。
将士们开始入营,俘虏们则全被带入了囚禁之处。
天凉心怀愤怒的望圻暄时,恰巧见他转过了面,正对着她的方向。不知,他是否看见了自己,她只觉那一张面目,好似在笑,又好似,带着了淡淡的嘲讽……
“我们回营!”
她猛而厌恶转过头,拉回缰绳,带着小包子,一起回了西凤营帐,不再回头去看立在高处的男人一眼——
包子偷偷转眼去看,果然见在娘亲调头那一刻……白衣如玉的男子,也消失了。
他轻轻一叹……
俊秀稚气的小脸儿上,也多出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感伤。
晚膳前,帕丽与玄离终至,两人都穿着西凤军服,做了易容,特别是玄离,即使是眼已失明,却还是可以听音辨向,伪装的毫不露馅,安全潜入了天凉的营帐之内。
天凉将营帐图交给帕丽后,细说了营救之事,帕丽听后,便戒备的看了四周,确定天凉没有埋伏任何人和陷阱后,独自坐在角落里等候,一言不发。
包子给玄离倒了茶,坐了下去,等待天凉主动发话。
天凉看着沉默饮茶的玄离,不知为何,那多次盘旋于心想要弄清的疑惑,此一刻,竟变的如此平淡,失了迫切,她淡淡道:“玄公子,说一说六年前你所知道的事罢。”
“六年前……”
玄离放下茶杯,低声一叹,开口道,“六年前,我从这草原上离开,独自奔向东璟,为家仇而寻名师,我打听到四玄最强的君家三公子常年居住琅邪山,便前去琅邪山脚之下拜师,虽言艰难,整整十五日的磨练,主上也没有同意我入门君家,却仍是将我这个满心仇恨的人留在了琅邪宫内,悉心教导,赐我玄姓,单字一个离字,只望我能放下尘世仇恨,用心修习。
那时,我确是见过陆姑娘。
姑娘你虽年龄尚幼,却时常教导我,不要束缚于过去,言语间成熟有理,令人只觉惊奇。
我至琅邪时,姑娘你已在琅邪宫待过一段时日了,只是非每日都上琅邪,待了一些时辰便会下山,隔了三五日才会出现一次,那时主上对姑娘的身子极其照料,毕竟姑娘你那时……”
“等一等”,天凉打断玄离的话,“君家七月十五消失,是六年前我从悬崖掉落,消失的第二日,在那之前,我的记忆中明明与君无寻素不相识,怎么可能有你所说的待过一段时日,和他对我照料一说?”
“玄某记得很清楚”,玄离微顿,“我入琅邪,正是桃花满天时,陆姑娘你那时……已有孕,近四个月了……”
“有孕……近四个月?”
天凉低呼一声,面目更是不解,“你是说我并不是掉落悬崖后才识得君无寻,而是在那之前,便已与他有了交集……”
可为什么,她没有半点印象?
她陆蓝没有半点印象就罢,醒来时,这幅身体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些的记忆啊!
天凉有些乱了。
“陆姑娘不要急,听玄某将话说完。”
玄离并无意外,声音很是镇静,“其实君家,一直派别纷争极为严重,主上也是无心参与君家庄中的争斗,才一直在琅邪宫落住,过着云游四海,隐姓埋名的闲散日子。
七年前,主上到西凤游玩时,正逢年初大雪,遇见了姑娘,那日是姑娘十二岁生辰之日,姑娘很怯弱,躲在雪地中无人以伴,主上便陪了姑娘整日度过生辰,彼此打了照面,得了相识。
再后来半年间,君家开始对主上继承之事纷纷浮出了不同的声音。
玄气之由,君家在继承人以及血脉传承上,一直极为注重,这一点在继承者身上体现尤为明显。
主上那时早已至婚嫁年龄,却常年不近女色,迟迟不谈婚事,更是无心过问君家事,因此,质疑声纷纷四起,几个主事的大伯们都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君家老尊主无耐之下,吩咐君家人开始吩咐寻找最合适的女子为主上婚配——与君家继承婚配的女子除了外貌端正,身无疾病外,最重要的一项,则为满阶而纯正的武气,否则,诞下的儿女则有六成的可能会失了玄息,便也失了继承的资格。
天下女子数名,但在十八九岁便达满阶,又家传武息纯正的女子,却如凤毛麟角般少见难寻。
老尊主派数名君家人隐于各国打探寻,寻了许久,未见一个满意人选,几斤失望之时,却从西凤得来了意外的喜讯,那是一名曾因犯下错而被责赶出君家的掌事君越送来的人选,君越偷偷打探到了君家寻人消息后,便以此为回君家契机,将姑娘你的生辰八字和特征,送至了君家海上山庄。
除了姑娘年龄尚幼之外,老尊主对姑,皆甚为满意。
464玄离解疑(二)
【464玄离解疑(二)】
老尊主本意,是将姑娘十三岁后接至君家,好生候养三年,再言婚事。
可不料,随着时间的推迟,纷争愈演愈烈,尊主身体越来越弱,主上性子更是过于淡泊,没有半点争夺之心……尊主担忧君家从此走上没落之路,而失了古幽的信任,便终于下决心,在姑娘十三岁时悉心安排,伺机制造出机会,将姑娘接往琅邪宫内,令姑娘与主上,行了房。”
“行?房?”
天凉端着茶的手一颤,险些跌下,她放下杯不可思议喊,“照你这么说,君无寻也是个识大体懂事的男人,难道就这么依照安排,对十三的我下了手?”
靠,怎么想都是禽兽才干出的事啊……
“姑娘可记得我刚才说,你虽年纪轻,心态却极稳重,行为举止也常常令人感慨过于成熟?正因为尊主了解主上的性子,所以才在姑娘你的身上下了重药,必须由主上才能解的重药,否则,姑娘将当场暴毙身亡。当时行房之事,主上是征求了姑娘同意的。也是姑娘主动要求的。”
玄离叹息,“姑娘没了关于主上的记忆,才觉此行为不可思议,其实你不知,主上常常对此愧疚,照料姑娘时,总是悉心周到至极致,姑娘性子刚烈,有时故意刁钻了,主上也是百求百应,尽心尽力的宠着。
不知姑娘与主上是否为天生姻缘。
那一次机缘巧合下,不过半月,姑娘便测出了喜脉,也是从有孕之后,姑娘来琅邪的次数愈加频繁了。
当我至琅邪遇见怀胎三月的姑娘时,姑娘你已常常三言不离主上名讳,与主上感情密切如夫妇了。
这是我至琅邪前,所知君上与姑娘的事,玄某也只是闻听段落,详情难言,但大体,是如此没错。”
玄离说到这里,静了一下。
天凉怔怔的,抬手摸住了腹……
虽对玄离所说的她还有很多问题,可不知为何,却莫名觉好似真的曾有某月某日,男人带着好闻的味道与她一同坐于凉亭,品茗谈天,双手不自觉叠交搁放在她的腹上,目光对视间,她为孩儿名讳争执,他望她争执而浅笑似的……
有这样的时光吗?
她不敢确定。
却有这样的感觉。
被君无寻陪伴过的感觉。
“关于陆姑娘所言记忆之事,这要从君家那场大劫有关”,玄离没有给天凉喘息的机会,继续叙述,“在姑娘有孕第五个月,君家老尊主病逝,主上也带姑娘入了君家山庄,确肯了继承身份。无耐仍是有人心有不甘妒恨,将目标偷偷转移至了姑娘身上,暗中实行了多次暗算。
那多次暗算,却是因主上保护得当,姑娘未得半分损伤,也因想让姑娘安心养胎,主上并未告知姑娘这些烦心琐事。
后来,主上查清了心怀不轨之人是哪堂主事后,便不动声色的将他整个堂脉之人,全部设上了玄障,令他整个族系之人,无法擅自靠近姑娘。
但毕竟,事难有万全。
一次古幽急诏中,主上须前行古幽数日。
临行前,主上以自身玄气为附着,将姑娘护在了琅邪宫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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