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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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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蛊毒众人武功上打不过梁十三,但他们往往是视死如归的一帮狂徒,以命搏命的情况下,想要全身而退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我要找到蛊毒教的秘宝——定心珠。”  
  夏古月不解,“虽然传闻中这颗定心珠是蛊毒秘宝,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功效,便是蛊毒教之人,对此也了解不深。天下宝物众多,帝君为何偏执于此珠?”  
  “你想听谎话?”梁十三用手搓着下巴。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了——原因我并不愿意说出,若真的刨根问底的话,就只能扯谎了。  
  夏古月拍了拍衣襟,不再追问,“帝君难道认为在下会为了‘亲手’二字成为仇人的保镖?”  
  “为什么不会?今天的朋友说不定是明天的仇人,今天的仇人说不定是明天的朋友,这道理,古月公子难道不懂?更何况如此一来,你便有了待在我身边的理由,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从我身上找到平反的证据了呢。而且守住我,迟溟跟轸千锤他们不就可以对夜圣教下手了么?”梁十三笑咪咪地抛下引诱。  
  夏古月看着江上那灰衣人,没有立刻答应。  
  表面上对方只是借助自己的武力、表面上自己并没有损失,但……实际上,又有谁知道这个表面温和敦厚得不得了的男人肚子里藏的是怎么样的花花心思呢?  
  教训,一次已经太足够了。  
  见夏古月一声不出,梁十三突然叹了一声,“好吧,你慢慢想,反正依你的能耐,要找到我也不是很难的事。”  
  说着纵身跃上岸边,便要离去。  
  也就是那一刹那,梁十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夏古月面无表情,“帝君可要小心在下的背后偷袭了。”  
  梁十三低声一笑,“这个当然。”  
  水雾弥漫中,黑灰两人汇合,又再度消失。  
   
   
   
  第二十一章 真言假语诱敌出  
   
  五月十四。  
  丝竹悦耳、歌舞升平、美人如云、觥酬交错。  
  有男人的地方,便有为男人服务的地方,即使是偏远如西南之地,仍不能免俗。  
  靖华阁,便是这么一个地方。  
  布置精致的小厢房里,梁十三与夏古月在编织得极其细腻优美的竹席上席地而坐,两人面前只放了一个小小的木几,上面放了一瓶苗疆非常流行的重阳酒以及一两碟小菜。  
  “几年不见,想不到帝君竟对这种烟花之地有了兴趣。”咂了一口重阳酒,夏古月有些百无聊赖地看向梁十三。  
  “世上美好之事人人爱之,偶尔沉醉一下倒也无妨。”梁十三说着,漫不经心地用手拨了拨长颈酒器上插着的一支通节小竹。“便是在此喝闷酒,也比游山玩水浪费时间和精力来得好。”  
  两人自那天苏苑重遇,便立刻动身赶往苗疆。照两人预算,恐怕梁十三一踏入西南之地,便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袭击。  
  只是有时候人算真的不如天算,两人什么都算过,甚至连到时候蛊毒教攻击的方式也一一分析到,唯一没料到的便是——根本没有蛊毒教的人前来攻击。  
  甚至连他们的踪影两人也是遍寻不着。  
  夏古月为了自身着想,不允许梁十三运用夜圣教的力量,免得到时候双拳难敌众手,落入夜圣教的手中;对于梁十三来说,因为蛊毒余孽的关系,夜圣教在苗疆的力量也不是很大,这个弱点自然也不能让夏古月掌握了,因此非常同意夏古月的坚持。  
  然后,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两人该找的地方找了,该查的东西也查遍了,该探访的门派也探全了,硬是没有一点点的发现。  
  “也许蛊毒教的人是打算用心理战术消磨我们的意志”——早几日夏梁二人终于达成了这么一个共识,然后便美其名曰放松,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对方找上门来好了,就看谁不够耐性吧。  
  这也是他们无奈之下,决定使用的非常没效率的守株待兔的方式。  
  苗疆的风景与中原大相径庭,特别是那充满了异国气息的人文风情和如诗如画的秀丽山水,绝对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风水宝地。可惜这瓜葛甚深的两人毕竟已再不是过去那对默契一流的朋友,彼此间多了许多防备与警戒,因此无论去到怎样的地方,总不能尽兴。  
  如此的情形持续了几天,最后梁十三便提议来这苗疆闻名的靖华阁。  
  靖华阁一楼是个大堂,中间设一红绒舞台,许多艳丽的舞姬隔不多时便会上台表演一番,舞台旁设了十来张桌子,许多人便在此喝酒聊天。  
  而如今夏梁二人所在的二楼临窗厢房,则是只有一掷千金的贵客才有资格上座的好位子,不但可以欣赏窗外的西南风景,只要打开那走廊的掩窗,更可以把楼下的热闹景况一览无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雅座里陪酒的姑娘,每位都是水灵灵的佳人,人人风情各异,或冰霜、或冷漠、或活泼、或善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非常懂得进退,决不会有一丝的冲撞无礼。  
  像是现在,唤作春、夏、秋、冬的四位姑娘见夏梁两人竟没有普通男子到此处的风流样子,便冰雪聪明地选择静静为二人奉酒以及用竹笙这平常中原人很少见到的乐器为二人吹奏一些苗族小调。  
  夏古月听了梁十三的话,不置可否。“找这种地方喝闷酒,帝君真懂得享受。”  
  梁十三回以一笑,然后对着身旁的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摆了摆手,让侍候着的四人离去,才道:“你是不是在不高兴?”  
  夏古月打了个哈欠,“不高兴什么?”  
  梁十三继续拨弄竹管,“不高兴我来这种地方咯。”  
  夏古月道:“那在下又为什么要因为帝君来这种地方而不高兴?”  
  梁十三有问必答:“因为你嫉妒啊。”  
  夏古月用手虚托着下巴,用那双闪烁着锐利目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十三好几遍,“有时候真是恨不得能将帝君打晕,然后把浑身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再将那身肉和内脏细细地切了,放上胡椒、盐等佐料大火快锅炒了拿去毒狗,最后将剩下来的白森森的骨头挫成粉末……好来个眼不见为净!”  
  梁十三用手摸了摸自己,像是在掂量这一个臭皮囊是否真的有如此多的用途般,“如果要做灯笼,京城巧工张是个好人选;听说人肉是酸的,那么炒我的肉云家祖传的独门香粉是不能缺少的,不然恐怕狗也不吃我的肉;挫骨扬灰么,总感觉不是很痛快啊,你还要慢慢地把我全身二百多根骨头一根根磨碎呢……”  
  梁十三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正补充得高兴的时候,已被夏古月一把拉了过去。  
  由于方才是梁十三在左、夏古月再右两人并肩坐着的,夏古月这一拉,梁十三便倾向右边倒了下来,然后他只觉得肩上一重,整个人便被夏古月压在地上,还差点打翻了两人面前的小木几。  
  地上铺的是坚韧异常的竹席子,梁十三这么猛然地倒下去,背上毫无意外地传来一阵疼痛。  
  看着地上那个倒躺着的人,居高临下的夏古月眯起眼睛笑着,静静地、一字一字地道:“十三梁,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六年前被你利用了,我可以自认倒霉,怪自己认人不清,为私情冲昏了头脑。同时你也根本没要求我做过什么,也从没说过你不是夜圣教的人,一切也许真的只是我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即使如今你不为当年的事说一句道歉、抱一丝愧疚,而只一本正经地与我谈利益,我亦无话可说。因为你现在对我有特殊价值,你是我夺回六年前所有的关键,所以我也可以暂时不计教当年的种种,跟你重新走在一起,甚至成为你的护卫。但纵使有千百个理由让我说服我自己,我依然不能、也不会原谅你!我们之间的距离与感情是不可能因时间的流逝或朝夕的相处而修补回来!是,当年我爱上了你,甚至直到现在还是爱惨了你,或者若不是因为我一出生便注定了必须负担上那些责无旁贷的东西,说不定我甚至会帮助你完成你们夜圣教一直以来期望着的大业!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先爱上的那个人便输了,但……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十三梁,你究竟还要从我身上看穿些什么、挖掘些什么?!难道真的要我把身体里那已经冷了、倦了、厌了的心血淋淋地挖出来,你才满足、你才满意?拜托你,既然一开始便是因为我身上的价值而接近我的,那么就请一直公事公办地相处下去吧!不要再试图探究我的内心,那里面已经千创百孔了,不经得起一丝丝刺激的!也许哪一天你真的揭开了那丑陋苍白的伤口,哪一天便是我发了疯要与你同归于尽的时候了!矜贵如夜圣教万人之上的帝君,想必不希望出现这种结果吧!?”  
  梁十三也静静地听着夏古月这突如其来一连串的牢骚,任由对方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也许我真的只是想要你的心呢。”  
  “哈哈!”夏古月大笑两声,忍住了狂揍一顿眼前这得寸进尺的男人的冲动。只是那没招呼到人身上的愤怒一拳却打在了地板上——幸好夏古月在盛怒中依然有着一丝的理智,没有在这一拳里注入内力,却也因为如此,他击地的拳通红一片,“我的心?我的心你要不起,尊贵的夜帝大人!”  
  听了这话,梁十三脸上非常罕见地出现一种有点缅怀、有点哀伤的表情,“也许,曾经是要得起的,只可惜,身份不对、时机不对。”  
  他这么喃喃自语时,因为夏古月击拳而重获自由的左手慢慢升高,最后移到夏古月的脸旁,却没有碰上去,就这么虚举在半空。  
  “我爱你。”梁十三以一种几近虔诚的语气说道。  
  见在自己头上的那人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讲些什么,梁十三的手轻轻便按住了对方说话的冲动,然后他自己慢慢闭上眼帘。  
  “也许真的如同我在缘绿亭说的那样,自一开始远远观察你时,我便对你产生了兴趣,然后,不知不觉成为了一种连我自己也理不情的感情。你与我不同,父亲是跺一跺脚便令江山朝庭为之变色的镇国武侯,师傅是只要一站出来无人不尊敬无人不佩服的武林盟主。你英俊、潇洒、卓尔不凡,似乎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无论什么困难都能顺手解开,你是上天的宠儿、天生的骄子。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渴望、却永远不可能触摸的事物。我羡慕着,同时也嫉妒着,你太完美,完美得令我有将你整个摔碎、让你万劫不复的冲动……六年前一切按着计划行动,却一直往出乎我意料的方向发展。理智可以禁锢情感,却难以阻止感情的蔓延。是的,终于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上一个终日似乎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终于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上一个惊才绝艳却老在我面前装傻献宝的人;终于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上一个不得不除去、只因为他是夜圣教当代最强对手的人。即使我在乎、即使我喜欢、即使我……爱,我也不能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立场。因为与你一样,我身上也有着千万人的寄望!而六年前,当我看到那种似曾相识的表情出现在你脸上时,我便知道,我们绝对会成为一对相亲相爱的仇家。很滑稽是不?相亲相爱的仇家呢。”  
  “我不会相信你的。”夏古月这么说,声音中的哽噎却泄露了一些其他讯息。  
  “我说这些话,也并不是要让你相信。”梁十三睁开眼,原本平凡无奇的一张脸,却因为那世上独一无二的闪耀双瞳而变得独特魅惑,“这些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为了圣教,我责无旁贷地要陷害你、打击你、毁灭你,因此,唯一能安抚自己以及给你的,便是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在乎你……”  
  “我不会相信你的。”夏古月的语气慢慢地变得斩钉截铁,但在说完这话的同时,他却猛然封住了梁十三的唇。  
  两人的头向着不同的方向,双方的唇并不能很好地重叠在一起。  
  这个吻,很浅。  
  浅得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根本不是个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无端地停息了。  
  突然夏古月眼中精光一闪。  
  而梁十三也扬起了一抹饶有趣味的微笑。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夏古月单手在地板上一摁,退到厢房的门前。梁十三则是一个蜈蚣跳,一下子自地板上跃起,左脚一伸,顺势整个身跟着贴到了左边的墙壁。  
  像是排练好的一样,就在两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几百颗闪着寒光的镖器如同暴雨般破窗打入,只听得一阵“噈噈噈”的整齐声音,两人原先待着的地方便凭空多了足足三百个黑黝黝、只在锋口隐约泛着蓝光的铁制暗器。  
  全部暗器都入木一寸有多,显示出发射时强硬的劲力,而且暗器分布得极为均匀,若是由人手发出来,那么那个发暗器的人便是个绝世的暗器高手了。  
  “朋友一场到来,难道不打个招呼?”梁十三暗中抓了一把银针在手,严阵以待。  
  “就算我不打招呼,夜帝你不也知道我是谁么?”随着一把嫩嫩的女童音的回答,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苗族女孩站立在厢房窗台外的护栏上,“真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道貌岸然的夜帝竟然有龙阳之好啊,哈,真是非常符合你内在的嗜好呢,都一样龌龊、肮脏、无耻!”  
  由于窗户已被暗器毁烂,夏梁两人看的真切,那护栏上的是个十分精灵可爱的小女生。红扑扑的脸蛋、圆滚滚的眼珠、白皙的皮肤、黑而粗的大辫子,穿上苗族特有的充满着精致绣花的红黑裙子,戴上颈圈、耳环等一系列银器,简直就像个从图画中走出来的娃娃一般。  
  只是这个可爱女娃脸上积聚的憎恨和愤怒,还有在她颈旁缠来绕去的那只五花毒蝎,让她看来犹如从地狱来的勾魂索命使,令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可惜可惜,小姑娘还是沉不住气啊,等我俩宽衣解带后,你这偷袭的成功率便会高很多了。”对于被人身攻击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旁的夏古月还要火上加油。  
  这些天虽然没有人来攻击,对方的踪影虽然真的找不着,但那种被监视着的感觉夏梁两人一直都感受得到。  
  然而无论两人怎样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那暗中盯着的人硬是不出来,一味只是在难以捕捉的远处观望。于是乎方才,两人喝酒时几个眼神交流、再相互密语了几句,便决定试试以这非常方法引那监视者出来——毕竟古往今来,合欢交好的那一刻,往往是人类警惕最低的时候。  
  尽管夏古月有些微言,但这么一个月下来他也快被那股讨厌的视线弄得神经失常了,于是只好上演了刚才的一幕。  
  虽然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但女娃其实也不小了,看到刚才两人的行动,懂得接下来两人会有些怎样的行为,也因为如此,她才决定放弃一个多月来的跟踪,直接行动。“下流!我在跟夜帝说话呢!你这无名小辈插什么嘴!”听完那黑衣人说话,女娃的脸似乎有一点烧起来的感觉,然后这种古怪的羞赧竟变成对眼前这两人的怒火。于是女娃居然猛地跳进屋来,甩起手中一条一十八节的银铁锁鞭便向屋内两人攻击起来。  
  别看女娃的年纪似乎不很大,那条又长又细的锁鞭她是舞得虎虎生风,锁鞭末端专挑人身上比较偏门影响却很大的穴道打下去,顿时厢房里银光闪动,“噼噼啪啪”的舞鞭声不绝于耳。夏梁两人都没有远攻的武器,只能以内劲鼓起宽大的衣袖阻挡,一时半刻竟对那小女娃没办法。  
  但功力这东西毕竟是岁月时间累积而成的,小女娃的攻击再毒辣,也奈何不了武压天下的两人。不过片刻,梁十三便瞅准了她鞭法里的一个小漏洞,手上劲力一使,三根三寸的银针已出手。  
  “叮”、“叮”、“叮”三声,小女娃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把那三根银针挡了下来,口上正要讽上一句:“怎么夜帝名闻天下的银针竟如此不中用?”眼前突然一花,夏古月已趁着女娃挡针时接近了她,展开“逍遥百裂拳”便要还以颜色。  
  女娃脸色顿时大变,要知道长兵器虽然远攻非常好使,但一但让敌人欺身作近距离攻击,便难以回救了。百忙之中她接了夏古月攻出的两掌,只这两掌便已使女娃双手发麻,虎口剧痛,连锁鞭都几近脱手。  
  如此下去,不消一刻,女娃定会让夏古月抓住。  
  就在这紧要关头,厢房靠近走廊那虚掩着的门竟被人推了开来,一个穿着水蓝色衫子的男孩探了个头进来,“客倌,怎么这么吵……啊!”话未说完,男孩眼前一条银色的鞭子飞快地打来,吓得男孩尖叫一声。  
  原来是那女娃为了自己脱身,狠下心肠竟攻击了无辜的旁人。  
  她虽不敢赌眼前这二人是否会去救那男孩,但横竖现在自己快被人捉住了,赌一把似乎也无所谓了。  
  幸好她睹赢了。  
  本来手拿银针准备封住女娃身上大穴的梁十三一皱眉,手上迅速收去银针,然后再伸前,一招空手入白刃竟把女娃的锁鞭抓住,及时救了门口那男孩免得他脸上开花。  
  “哼!便宜你了!鞭子送你!”女娃一声娇喝,也不知按了锁鞭上的什么机关,突然锁鞭上出现了无数带着倒勾的细刺。然后女娃手上用力一推,锁鞭便打着旋儿飞向夏古月。  
  不得已夏古月只能退后一小步,待再要追上女娃时,发觉窗外竟多了五个看起来快要步入花甲的老头子。那几个老头子也不说话,待女娃刚跨出窗户便让他们拎住,然后六个人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夜空中。  
  “夜圣毁我毒教,此仇必定十倍奉还。今日只是打个招呼,夜帝好自为之!”阴深深的话语在那六人不见了后突然传到厢房每个人的耳边,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可惜,若不是有人打扰,蛊毒圣女就到手了。”梁十三一手快速地把右手上拿着的鞭拔出。  
  由于鞭上到处是倒刺,此时他的手已是鲜血淋漓。  
  “啊、我……我……”门外那男孩早已吓得魂不付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因为……很吵,大家……想、想知道……什么事……所以……我……”  
  “算了,机会多的是。”夏古月没怎么理那吓得半死的男孩。“鞭子有毒么?”  
  梁十三摇摇头,拿起一旁一块装饰用的白绢,拿在右手里握着,然后对那男孩道:“这里损坏的东西麻烦算一算,为靖华阁带来这么多不便真是不好意思,小兄弟代我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吧?”  
  “是……是、是……”男孩点头如捣蒜,然后终于站了起来,迈着有些不稳的步子惶惶然地走……不,滚出厢房。  
  夏古月不满地道:“浪费在下这许多表情,居然还是没结果,真是亏了。”  
  梁十三从衣襟里掏出特制的金创药,“亏了……难道古月公子听到我的表白不开心?”  
  夏古月哼笑了一声,夺过梁十三手上的药,一边帮对方上药一边摇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梁十三看着夏古月帮自己上药,“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要你相信的。”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齐声笑了起来。  
  ——  
  咂酒,一名重阳酒,以九日贮米于瓮而成,他日味劣,以草塞瓶颈,临饮,注水平口,以通节小竹,插草内吸之,视水容若干征饮量。苗人富者,以多酿此为胜。  
   
   
   
  第二十二章 仗义出手落人情  
   
  本来美仑美奂的厢房一片狼籍,那男孩叫来的负责统计赔偿费用的美妇脸色并不是太好。  
  “公子,你们这要打……也该到咱靖华阁外的地方啊。”虽然是抱怨,但常年累积下来的职业习惯让美妇的话语中带着甜甜的尾音,听起来更像娇嗲。  
  “抱歉,这的确是我们的不对。”顺手把药抛回给梁十三,夏古月笑着道。“姑娘只管把帐算好,我们绝对会如价赔偿的。”  
  这么说着话的时候,夏古月的眼睛有意无意地飘向梁十三,那美妇何等精明?刚又被这俊朗男子的一声“姑娘”叫得心花怒放,连忙向梁十三道:“那谣奴就不客气了。此间的物品皆不是凡品,若公子不便,靖华阁还可以替公子去大运钱庄一趟的。”  
  见夏古月简简单单地就收伏那美妇,让她的狮子大口向自己杀来,梁十三没什么表示,只微微笑道,“不敢劳烦,谣奴姑娘只管细细地算清楚,我也自有方法偿还的。”  
  厢房内其实不止四周的摆设用品被刚才那女娃鞭得乱七八糟,就是地上铺的竹席子也有好几处给打裂了,夏梁两人没地方坐,站在厢房中却会碍着那谣奴点算物品,于是两人都走出门外,站在走廊上。  
  两人刚靠上走廊的扶栏,便听得楼下一把粗犷的男声道:“你这小崽子忒是不知好歹!我家公子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况且这靖华阁什么是不卖得的?要个高价钱便直说得了,不要在这里扭扭捏捏的!”  
  然后另一把较为细且幼,充满着夏梁两人非常熟悉的畏惧的男孩声道:“不是的……我、我只是……只是乐官……不是、不是、不是……”  
  梁十三往下看去,却见方才那男孩被三个强壮的看来像是保镖的男人团团逼在了墙角,进退不得,惶惶然地结巴着解释自己的身份。  
  男孩被什么淋过,头发衣服什么的湿了大半个身子,此刻他身上的水滴不住地往下掉,洗掉了原本附在他脸上身上的一种黑色的染料,一张嫩白里透着粉红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配上那双水气氤氲却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红润姣好的双唇,的确是娇嫩纯洁、我见犹怜。  
  即使现在他身上穿着最普通甚至有点旧的青色布衣,所展现出来的风情已经赛过了在场的几位挂牌姑娘。  
  “没什么不是的!我家公子说天便是天,说地便是地,由不得你拒绝!”围截的三人里,站在中间的显然是带头的,此时他见男孩半天也“不是”不出话来,不耐烦地一手抓住男孩的手,猛地就把男孩往大厅中间扯,毫不怜香惜玉,差点就让男孩跌倒在地上。  
  大厅里十来张桌子,坐了差不多四十人,却没人有挺身而出帮助男孩的样子。其中一些人是根本不看那产生事端的方向;另一些人则只顾与身旁的姑娘喝酒,看来像是半醉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有一些人看了几眼,见那三个大汉不好应付,便只当作看戏不出一声……  
  梁十三稍微扫了这些人一眼,然后就把眼光放到东南角一个独自占了一桌身旁却没有姑娘相伴的男人身上。  
  那人鲜衣怒甲,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皆是异常讲究。即使如梁十三般对衣服饰品毫不敏感的人,也知道他头上戴的是洛阳许家行制造的金衔箍,身上穿的是京城如意堂出品的龙牙翠绿褂,腰缠一条纺娘柳如慈所织的银丝白玉翡翠带,脚踏杭州编铸坊买出的登月追风靴,那把在烛火下闪闪生辉的精制漓蛇剑更是出自号称“第二兵王”的童铁板之手……  
  寻常人身穿如此多名贵豪华的服饰,总该显得风流倜傥、英姿飒爽,至不济也该贵气逼人,但此人却偏偏显得流里流气、一派街头混混的感觉,平白辱没了一身上佳的衣着。  
  “是‘绝炎门’的石浩瑟呢。”梁十三道,“虽然这厮强逼良家妇女的传闻不少,倒没听说他有这等嗜好啊。”  
  连猜想都不需要,在看到那石真贵的瞬间,梁十三便知道那三个大汉所说的“公子”是谁了。这石浩瑟人如其名,是个地地道道的下流的人物,江湖里人人背着他都管他作“死好色”。只是石浩瑟名声虽然极坏,却从来没人能真正抓住他的把柄,就连那些与他有过露水姻缘的女子,也是从不肯承认受过强迫,况且他所属的“绝炎门”门主石泉的武功极好,更有护短及爱面子的毛病,致使有心除了这坏胚子的侠义人士难以下手。  
  “果真是色胆包天。”夏古月平日行侠仗义惯了,见了此等场景,又哪里忍得住?冷哼一声,便欲跃下楼去相助男孩,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平空出现,不让人认出来还好,若是让那帮歹人认出,使天下都知道自己再度出现于江湖中,所掀起的麻烦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得完的,不由得停住了身子。  
  “怎么?”注意到身旁之人的异动,梁十三问道。  
  “帝君不去帮那男孩?”  
  “靖华阁本就是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也并无不妥,况且那男孩若真的并非卖身之人,自然有这里的打手上前‘调解’……”  
  “在下请帝君帮助他,帝君去是不去?”夏古月打断了梁十三的长篇大论,而且特别强调了“请”这个字。  
  这回梁十三倒也爽快,“那你可要欠我一个人情。”说完身子却不动,只一扬手飞出了一根银针。  
  银针去势极快,如同一道银光般飞向大汉抓着男孩的手,大厅内众人只听得“哇啊”一声惨呼,那拽着男孩的大汉瞬间松开了抓人的右手,并用另一只捂着伤处,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孩本来抵死抗拒着大汉的拉力,此时对方一缩手,他则是受不住反冲力“咚”地一声往后跌倒在地上。  
  “大力!怎么了?”大汉身旁两人连忙上前询问,连原本老神在在坐在桌旁笑吟吟看着男孩挣扎的石浩瑟也不禁露出关注的表情。  
  被称作大力的大汉没说话,只用手指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另外两人看得真切,那大汉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根银针,针两头露出皮肤外,那长度仅有几毫。许是银针入肉刺出过快,此时大汉的手上连血迹也没有一滴,仿佛那针从他出生开始便一直插在他手腕一样。  
  两人心里骇然,估量了一下,然后对望一眼,最后站左边的那个矮胖子慌慌张张地跑到石浩瑟跟前。夏梁二人运起内功,聚集于耳,便听得那矮胖子道:“公子,大力吃了亏,手上被插了根针,估计横穿了手腕,我们拔不了。”  
  石浩瑟脸色不善,“叫他过来让我看看。”  
  “是!”  
  很快大汉走到石浩瑟跟前,然后在大厅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四人围作一团。  
  突然,石浩瑟离开座位,走向舞台。  
  跌在舞台旁的男孩见又有人向自己走来,不禁惊恐地用手往后爬了几步,一直退到墙边,身子却还在簌簌颤着。  
  但石浩瑟此时显然已对他失去兴趣,当他走到舞台前,一个翻身便站到舞台上,然后向四周一拱手道:“不知教训本人手下的可是夜帝大人?以后本人再也不会在靖华阁捣乱,还请帝君大人有大量,拔去本人手下手上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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