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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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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还卿悄悄抹着额头的汗,外表尽量保持缄默,心底却翻江倒海,对柳蝶衣佩服的无以复加。

    夜玹没了老二,都快疯了,理智也不翼而飞,他命人给柳蝶衣灌下十香软骨散,扔给一群侍卫,让他们随便玩,只要不玩死就行。

    柳蝶衣过了一段惨无人道的日子,但她死撑着不求饶,也绝不交出家族的宝典及宝物,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仁帝被夜玹害死,其实也一心求死,只是她想死都不能够。

    轩辕黛既恨又恼地叹了一口气:“直到柳蝶衣怀了身孕,她才结束了这种每日遭人奸污,像个妓女一样的生活。”

    就这样,柳蝶衣娩下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夜玹觉得这孩子是个杂种,不想留,打算将其溺死,然后再让柳蝶衣与夜氏家族的人生子,可谁曾想柳蝶衣生完孩子后,立刻气绝身亡。

    柳蝶衣到死都没告诉夜玹,宝典和宝物放在什么地方,只在咽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唤了几声“陛下”。

    夜玹那时已经极不正常了,他怀疑柳蝶衣将东西交给了仁帝,但仁帝已死,东西八成落到沧月皇室手中。

    于是,夜玹带兵开始攻打沧月。

    沧月国的人谁也不知道夜玹从哪儿来——他和他的军队出现的非常突然,就像从天而降。

    而他和他的军队从迦南到沧月的通道成谜,至今无人找到。

    夜玹擅长用毒,他不光带来了强悍而庞大的军队,他还带来了一批体型巨大的猛兽——这些猛兽非常厉害,攻击力和破坏力大得难以形容,寻常人根本不足以抗衡。

    沧月大帝和沧月国一点准备都没有,猝不及防之下,被夜玹的毒、他数量庞大的军队,还有他那批巨大的猛兽攻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他带来的猛兽,吃人不说,一个个跟穿山甲似的,用它们长而锐利的爪子刨山毁城,速度快的无以伦比。

    沧月国再强,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再加上军队又中毒,根本没有反击之力,不用多久,夜玹便占了沧月国,改了国号,成了夜焰国的开国皇帝。

    “但是,夜玹虐杀了沧月大帝,刨开了仁帝的皇陵,残暴地毁了仁帝的尸身,却依旧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于是他变本加厉,用更加残酷的手段折磨沧月皇族,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一点宝物的蛛丝马迹。”

    轩辕黛本是清冷不俗,姿容绝世的高贵女子,可只要提起家国往事,她那双美丽而冷锐的双眼里,竟盈满了滔天的恨意与刻骨的哀伤!

    “当年,除了我曾祖,我轩辕族二三千后妃宗亲被夜玹的人带到城外,所有皇族的男子在遭受极大的羞辱及凌虐之后,全部被夜玹的人砍杀于沧月河边!……而那些尊贵的后妃公主们,平日的金枝玉叶,此时却成了夜玹奖励士兵的玩物。”

    “……她们在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士兵轮流奸污,未嫁的公主们不堪摧残,一个接一个的夭折,而那些后妃也没能捱过死亡,同样成为那些士兵的胯下玩物,大多数被活活折磨至死!侥幸有那活下来的,也是受尽屈辱……”

    别人无法体会轩辕黛心里激烈而悲怆的情绪——轩辕族的人被夜玹虐杀这么惨烈,血流成河,尸体都堆成了山,可如今仇人的后人活的逍遥奢靡,而极重孝道的她却无力为列祖列宗报仇雪恨。

    那种深重的自责感和无力感,常常让她夜不能寐,总觉得愧对轩辕族的列祖列宗,死后只怕都无颜去见他们。

    恻隐之心人人皆有,沧月族的悲剧以及柳蝶衣的悲剧,顾还卿得知后也是导常的同情,不胜唏嘘。

    而且夜玹固然对沧月皇族残忍至极的用了暴刑,可依然未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柳蝶衣家族的宝物,依然不知所踪。

    “对了,黛宫主。”顾还卿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孩子呢,柳蝶衣生的那个孩子呢?后来怎么样了?”

    血书的末尾,提到柳蝶衣生的那个孩子,说那孩子还活着,只是被夜玹养在秘密的地方,不为外人所知。

    “孩子?”轩辕黛紧锁黛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有些艰涩地道:“柳蝶衣曾为沧月之后,可她却被夜玹这样对待,说来是沧月的耻辱,怎么洗都洗不掉!因为当时又无法杀死夜玹,没办法报仇,故而大家皆极力不提此人……此事……”

    也是,一国之后被人轮流奸污,被人像妓女一样的对待,受尽污辱,还为此诞下一个父亲不是仁帝的孩子,搁那个国家身上,都让人受不了。

    如果沧月有能力复仇,十倍百倍乃至千倍万倍的把这种耻辱报复到夜玹身上,或许可以一雪前耻!

    关键是仇人活的好好的,沧月自己反而被逼的像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这的确让人不好想,会让人觉得他们特别的无能,特别的没用!——

    一个国家,连皇后都被人凌虐成这样了,他们却不仅拿仇人无可奈何,甚至还要苟延残喘的夹缝求生,对于自尊心强的人,恐怕一想到就会痛彻心扉痛心疾首,甚至痛不欲生!哪还有脸活着!

    当然,古人善于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有仇不报非君子,没杀死仇人自己却自杀,肯定是不可取的。

    因此只能屈辱的活着,至于那些让他们受尽屈辱的惨痛往事,他们会铭记于心,会时刻牢记!但表面上,他们只能尽量不提及那些让人欲窒息到宁愿自杀,也不愿苟活的话题。

    “而柳蝶衣的那个孩子,正是令沧月蒙羞的铁证。”轩辕黛沉痛地道:“族人想忘记都来不及,夜玹不大肆往外宣扬柳蝶衣惨遭被凌辱的事,也从不提及那个孩子,已让我族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去找罪受?花人力物力去打听那个孩子的下落,或是去寻找他?她?”

    “我们甚至连这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轩辕黛道:“而且正是因为柳蝶衣,因为她引来了夜玹,沧月才会遭此大难,大部份的族人觉得柳蝶衣是红颜祸水,是祸国殃民的祸害——倘若不是她迷惑了仁帝,沧月的大好江山何至于被夜玹夺去?而仁帝何至于连一个承嗣香火的子嗣也没有。”

    “故而轩辕族的人都不愿承认柳蝶衣曾为沧月之后,大家甚至有意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实在避免不了要提起她,也只说她是仁帝做太子时碰到的一女子,拿她当反而教材教育后人,却从不会言明她是仁帝的结发皇后。”

    虽说这不是柳蝶衣的错,她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是人性贪婪**下的牺牲品,她的遭遇非常令人同情!可沧月国破,以及仁帝的驾崩,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她身上。

    顾还卿唯有沉默。

    轩辕黛接着道:“再说了,当时我们大家皆不知道夜玹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他行踪成谜,来历成谜,他的出现方式,以及他带来的军队与那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猛兽,仿若神兵天将,一下子就涌入了沧月的四面八方!让人觉得未免太诡谲了。”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怀疑他跟迦南岛有关,因为迦南岛一直以来只是个虚无飘渺的传说,谁也不会把他跟传说联想到一块儿。于是国败之后,轩辕族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听夜玹的来历。”

    轩辕黛强调:“尤其是他带来的猛兽,是我们以前都不曾见过的模样,大家众说纷纭,都无法具体形容那些猛兽像什么,也描述不出来,反正就是异常的神秘和怪异。”

    顾还卿沉吟:“就没有人画下来吗?总有人亲眼见过吧?”

    “没有。”轩辕黛非常肯定的摇头:“据说见过的人全都死了,余下只是听说,做不得准,况且沧月灭国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些猛兽,甚至连猛兽的传闻也不曾有。”

    “后人甚至怀疑根本没有什么猛兽,之所以有那样的传闻,八成是有些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辞罢了。”

    这个顾还卿不好评论,古代也不是没有驱兽作战的例子,据《战国策》、《史记》等记载,公元前279年,燕国攻打齐国,齐国守将田丹,就曾用过“火牛阵”。

    史书上有详细记录的是南北朝的宋朝,宋文帝刘义隆派宗悫反击割据岭南的林邑的侵扰,敌人就是驱赶大象群作战。

    驱赶猛兽作战以壮军威、掩护士兵进攻的战术,在历史上还有多起,但最早的驱使野兽作战,并见诸史载的,应是先古时黄帝和炎帝之间为争夺中原而展开的一场大战。

    据《列子。黄帝》云:“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帅熊、罴、狼、豹、罴、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

    因为没人见过夜玹的那些猛兽,所以顾还卿也不知道究竟是人们道听途说,还是真有其事。

    这倒也罢了,可轩辕族是如何打听到夜玹出自迦南的呢?以前不是完全不知情吗?

    还有,血书上只说柳蝶衣手中有三宝,到底是哪三宝?后来到哪里去了?

    再者,柳蝶衣的孩子呢?

    更重要的是!——柳蝶衣的真名是什么?她为什么一直用化名?

    顾还卿正要把疑问对轩辕黛和盘托出,外面却传来何以春小心谨慎的声音:“宫主,云萝圣女带着云绮香正往京城赶来,目前离京不足百来里。”

    云萝圣女?她和云绮香?

    顾还卿与轩辕黛都露出一个纳闷的眼神。

    ------题外话------

    昨天是轩娘疏忽大意,导致没发上来,这章是重发的,对不起了,不多说,晚上还有一章,各位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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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今天的更!
    自上次姬十二跟顾还卿和好以后,轩辕黛便下定决心将云绮香送走,更何况得知顾还卿能跟十二合功后,那就更没有留下云绮香的理由了。

    轩辕黛也觉得自己自私,可有什么办法呢?她总不能为了云绮香而去拆散十二和还卿吧!

    况且就算她肯拆,人家也不一定散啊……

    所以这个事,她说了不算。

    再者,她当初送云绮香回云家堡时,已经把话跟云绮香说的很清楚,也告诉她不必练《娑罗涅槃》了,因为十二打死不从,她练了也没有意义,反而会害苦她自己。

    奈何云绮香却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练起了《娑罗涅槃》。

    轩辕黛又不能指责她明知故犯,因为云绮香手里根本没有《娑罗涅槃》的书籍,她是如何无师自通的呢?

    云绮香声称是梦中有人教她,轩辕黛姑且信之。

    反正练都练了,保不准以后还能救十二一命——那时她还是对云绮香抱有几分希望的,毕竟姬十二年少,心性没有定下来,谁知他对顾还卿的迷恋会维持多久。

    但后来姬十二已经义无反顾的选择跟顾还卿在一起,轩辕黛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送走云绮香才是明智之举。

    当然,她也会尽量弥补云绮香,金银财帛上的补偿倒在其次——她是这么想的:大不了,再给云绮香也找个合功人。

    这样便什么都解决了。

    云绮香走的时候自然是哭哭啼啼,百般不愿——原本以为顾还卿和姬十二没希望了,她早把自己当成沧海宫的少宫主夫人以及轩辕王妃了,谁知功败垂成,叫谁也不甘心啊!

    不过轩辕黛做的决定,不是给你来反抗的……她云家堡再厉害,可在轩辕黛眼里根本不够看。于是她灰溜溜的被送回了云岭。

    轩辕黛本以为这事早过去,她已经让秋迟暮派人去给云绮香寻合适的合功人了,只等人找到,此事便无后顾之忧。

    谁知过了一年多,云绮香却又冒了出来!是要闹哪样?而且她竟然会跟行踪成谜的云萝圣女在一块儿,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惊讶。

    “云萝圣女跟云家堡有什么关系吗?”这是顾还卿唯一能想得到的理由:“她不会是云家堡的人吧?”

    “应该没有关系啊!”轩辕黛拧眉:“云萝只是她的圣女称号,并非她的真名,她原名赤蔓萝。”

    “赤蔓萝?”顾还卿凝眉苦思:“这名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

    轩辕黛微怔,有点意外:“你听过?在哪里听到的?”云萝圣女的真名,世人知道的廖若晨星,沧海宫也是花了许多年才查到。

    “赤……赤……”除了联想到一片火红的颜色,顾还卿脑海里乍然冒出一个名字:“赤阿芸!”

    “……赤阿云?白云的云吗?”

    顾还卿捂着前额,喃喃地道:“不是,应该是‘芸芸众生’的那个‘芸’。”

    轩辕黛双目一眯,继续问道:“那谁是赤阿芸?”

    “……不是很清楚,就是脑子里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个名字。”顾还卿捶了捶脑袋,对自己的记忆力都有些绝望了:“赤这姓氏也不多见,我却觉得很熟悉,仿佛以前经常听到。”

    “以前经常听到?”顾还卿不怎么记得前事,轩辕黛是知道的,她不禁提醒她:“是不是你小时候的事?”

    顾还卿想了又想,着实想不起来,只好放弃。

    轩辕黛也不逼她,只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目前还未到京城,我们慢慢等吧。”

    ※※※※※※

    姬十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变天了,昨日还是晴空朗月,今天则是秋雨霏霏,他睁开眼睛,发现室内很阴暗,气温也变凉了,风都带上了秋天的凉意,索性就不起来,赖在薄被中,懒洋洋地撑头问列御火:“卿卿呢?我娘呢?”

    列御火觉得他老没良心,每次亲娘都排在顾还卿的后面,于是便道:“宫主正在外面,至于顾姑娘,她跟宫,她跟宫……”

    他故意支支吾吾,一句话始终含含糊糊的不痛快地吐出来,并且眼神闪躲,俨然抱愧,不敢正视姬十二的样子。

    姬十二狐疑地斜瞥着他,大概是列御火的演技非常逼真,他心头腾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脸色立刻就沉下来。

    他眉峰上挑,眼神格外的清冽幽邃却隐含凌厉,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息,让人仿佛欲窒息,室内气压骤降。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列御火,面庞似寒玉,看得列御火气都喘不过来。

    片刻之后,他敛去身上的寒意,半垂下眸子,长长的浓睫遮掩着幽幽深深的眸色,淡淡地问:“是不是宫少陵又来找她了?”

    列御火硬着头皮道:“比这更严重。”

    “……”姬十二。

    他美目一眯,声音几乎从齿缝里透出来,一字一句地道:“有多严重?未必她还跟宫少陵跑了不成?”

    列御火一边机警地往后撤退,一边道:“你猜对了,她是跟宫少陵走了。”

    眼见姬十二牙帮子咬的紧紧的,漂亮的薄唇几乎抿成了直线,人也立刻掀被而起,他忙道:“哎,你别生气别动怒!还卿她已经回来了,正跟宫主在叙话呢!”

    作为母亲,轩辕黛一直留心着内室的动静,耳听里面不太平,便对坐在玉石圆桌前研究《迦南古志》的顾还卿道:“莫不是十二醒来了?里面怪吵的。”

    顾还卿闻声放下书卷,起身说:“那我们去看看吧,都这么晚了,他一定饿了。”

    轩辕黛含笑点头,正要起身,列御火已灰头士脸的拉开门出来了,一见她们,列御火赶紧拉下头上乱七八糟缠绕的流苏及一根墨色丝绦,望着她们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他发丝凌乱不堪,手中的蓝色流苏像是姬十二内室帷幔上垂挂的装饰物,那根墨色腰带也很眼熟,轩辕黛和顾还卿心知肚名,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他:“又被你们少主砸啦?你又是怎么惹他了?”

    列御火有些羞赧地将手中之物藏到身后,不太好意思地道:“属下就跟他开个玩笑,逗逗他,谁知忘了他有起床气,玩笑开大了……属下这也是自找的……”

    “……”顾还卿。

    “……”轩辕黛。

    得知事情经过,她们只能对列御火说活该!——明知姬十二起床气严重,他居然还敢去捋虎须?

    列御火也觉得冤枉,原来姬十二的起床气是挺严重的,后来跟顾还卿在一起后好多了,导致他得意忘形……

    而且他谁的玩笑不好开,拿顾还卿和宫少陵,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砸也是自作自受。

    实际上,列御火也不是跟姬十二开玩笑,早上,宫少陵的确是来找顾还卿了,顾还卿也确实跟宫少陵走了。

    不过她出去,无非是为正在修建的顾宫戏院,而且因为心里惦记着姬十二,她很快就回来了。作为姬十二的耳目,列御火有责任把此事禀报给他,再说顾还卿也没想着瞒姬十二什么,挺正常的事。

    只是列御火说的时候不对头,语气也不对头,惹得姬十二醋意大发,起床气更严重了!

    姬十二恨死列御火了——一大早(他刚醒,他认为一大早)就说那种让他生气的话,不会挑点高兴的事儿说说?非要弄得他心情郁悴,他才满意?

    所以顾还卿进来的时候,他还为这个事不开心,情绪分外的低迷,也不起床,只趴在床上生闷气,看顾还卿的眼神都含着幽怨。

    顾还卿本想揶揄他几句,想想又算了,他本就为此事闹着别扭,何苦再惹他。

    “怎么还不起?不饿吗?”努力忽视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帷幔,顾还卿站在床边,弯身趋近他,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关心地问:“都好了吗?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裘浚风来瞧瞧?”

    其实看着她关心的表情,温柔的语气,姬十二心里的郁闷已慢慢消褪,不仅起床气没了,心情也变好了,只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他低垂着眉眼,有气无力地拉着顾还卿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摩挲,脸上仍旧郁郁寡欢,语气非常地闷闷不乐:“我浑身上下到处都不舒服。”

    “也不饿?”顾还卿问他。

    他垂头丧气地摇头,意气消沉,语气黯然:“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哎,那可怎么办呀?”顾还卿煞有介事地说:“我刚做了韭菜盒子、蛋饺、双皮奶、香煎排骨、醉虾、梅菜扣肉,西湖醋鱼、珍珠丸子……”

    她一口气念了十好几样吃的喝的,全是她平时比较拿手的家常小菜以及小点心,也都是姬十二特别爱吃的东西。

    她每念一样,姬十二那双若滴的出水来的黑眸都会亮上一分,性感的喉节也悄悄上下滑动。

    但顾还卿念完之后,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十分惋惜地摇头叹息:“可惜你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反正这会要用午膳了,想来黛宫主肯定会喜欢这些菜,也不算浪费我一番心意,我等会全让人送给黛宫主,权当给她添菜。”

    “……顾还卿你真是太坏了!”都这个时候,若还瞧不出顾还卿是故意的,姬十二也算白活了。

    他一个翻身跃起,把顾还卿拉到床上,随身密密实实地覆上,咬牙切齿地道:“我真是白疼你了,我越不愉快,你似乎越高兴,你一定在肚子里偷着乐。”

    “哪有?”顾还卿忍着笑,似笑非笑地嘲笑他:“是你说不饿,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黛宫主又喜欢,我总不能浪费了吧?食物就要给需要的人吃。”

    黛宫主和姬十二这娘俩一生都是锦衣玉食,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什么美食没见过,但这两母子偏偏都喜欢吃顾还卿做的家常小菜。

    尤其是顾还卿做的一些五花八门的热饮及小点心,深得轩辕黛的欢心,她特意的让厨子跟顾还卿学,这样她不仅常常能吃到美味,也不用顾还卿下厨,一举两得。

    姬十二却与他娘不同,他要挑剔许多,嘴巴又刁,非顾还卿做的菜,他都嫌弃,没有理由。

    可顾还卿又不常做菜给他吃,并不惯着他的坏毛病,因此但凡顾还卿肯为他下厨,他都会兴高采烈的吃个一干二净。

    此刻一听那么多好吃的,却因为自己的小矫情,小傲娇,全要去饱他母上大人的口腹之欲,顿时就腻在顾还卿身上不起来,委屈的不行。

    他重死了,浑身的骨头硬绑绑的,顾还卿推他:“起来,硌的人骨头都疼。”

    姬十二却躺的很舒坦,享受地眯着美目,只觉再**没有,恨不得躺上一辈子。

    不过他也怕顾还卿累着,便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嗅着她身上诱人的馨香,低声问:“亲亲,你身上特别好闻,到底是熏得什么香啊?为什么老有一股香气?”

    这香气仿佛是从顾还卿的肌肤里,被她的体温氤氲出来的,萦绕在他鼻尖,瞬间让他心浮气燥,血液沸腾,一些不健康的画面,以及顾还卿洁白如莲,活色生香的曼妙娇躯霎时浮现在他眼前,旖旎风情无限。

    他黑眸的颜色陡地变深,眸底窜着幽幽的火苗,依恋的目光牢牢锁定顾还卿的脸,趁着她不注意,凑上去就亲了她脸上一口。

    手也轻轻摩挲抚摸着她细软的腰肢,上上下下,流连忘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她的喜爱与深深的眷恋。

    顾还卿被他摸的脸红,捉住他的手不让乱动,低声嗔道:“大概是丫鬟熏的香,或她们在香包里放的香,我自个粗心大意惯了,不注重细节,哪耐烦做这些琐事。”

    “可以前你就这么香,在牛家村没丫鬟帮你熏衣服,你还不是一样的香。”姬十二眸光灼灼地望着她,伸手握着她的手,怜爱地想送到自己的嘴里去啃咬。

    受伤的手指还未好,正好被他捏住,顾还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你的手?”姬十二立刻发现了异样,神情紧张地去察看她的手。

    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都有伤,因为绑着布条不方便,而且上了药膏好的很快,因此她早上洗脸的时候便把细布条解下来了,不打算再缠。

    没想到却被姬十二看得一清二楚。

    姬十二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其实伤口不大,对于练武之人,这点小伤算个鸟啊!都不能称之谓伤。

    他看着却觉得格外的疼,心都揪起来了,轻柔地握住她的手,俊眉皱的厉害:“怎么弄的?”不待她回答又道:“手上有伤,你干嘛还下厨?这不是存心让人不好过?”

    他并不知道顾还卿手上的伤是为他受的,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轻松,精力旺盛,昏过去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全消。

    再加上又相信浅浅和裘浚风的医术,故而他并未急着找列御火问原因,想着等会儿再问不迟。

    谁知列御火第一时间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勾得他醋意大发,更是把一切都忘了,只顾着生闷气,生闲气。

    此刻看到顾还卿手上的伤,又只顾着紧张她的手,压根未联想到昨天的事情上去。

    “一点小伤,你别大惊小怪。”顾还卿回答的轻描淡写,她并不想姬十二知道实情,然后让他内疚。

    姬十二最听不得她这样不在乎自己,马上掐住她柔软的腰侧,郑重其事地教训起来:“从我把墨玉沧月佩送给你的那一刻起,你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我的!连头发尖尖都算!所以你不能再随意伤害自己,那样就等于在伤害我,你知道不?记住了没?”

    他的占有欲和霸道不是一般的强,顾还卿深有体会,于是敷衍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姬十二察觉她并未把自己的话放到心里,忍不住就想咬她,她总是这样漫不经心,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她却不知道,她在他眼里是如何的珍贵!如何的宝贝!

    他不希望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勾住她的纤腰,含着她未受伤的手指就啃咬起来,力道比平日重,带点惩罚的意味。

    顾还卿把手往回抽,就觉得他真能腻歪,不就是喊他起个床吗!他非但不起来,还拉着她一起赖在床上厮混,说出去都不像话。

    “菜都凉了,你到底起来起来吃啊?”顾还卿催促道:“你要是再不起来,我陪黛宫主吃去。”

    姬十二不说话,只是暧昧地含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顾还卿见他眼神有异,顿觉不妙!他墨眸流光,眼神极不正经,带着惑人的邪魅,脸上似乎泛着一丝坏坏的笑,邪气极了。

    床铺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们两人又亲密,这会儿她贴着他,已经察觉他的身体起了变化,再腻歪下去,保不齐又发生什么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来。

    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起那天她中了情生意动的情景,脸上的温度不自觉的升高,那种无法面对姬十二的感觉又出现了。

    而恰好此时,姬十二也按捺不住了,手有意识一般的去解她的腰带,不规矩地摸索着她的身体。

    “你别得寸进尺。”顾还卿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推开他的手,眉目不动地欲从他身上爬起来。

    姬十二跟着坐起来,却极快地箍住她,把她往自己怀中贴,轻声问:“生气了?”

    他凝视着她精致如画的脸庞,目光有些可怜兮兮,柔声解释:“我醒来便特别的想你,就想抱抱你,感受你、亲近你……我没别的意思,也没有别的企图。”

    有人说:男人恋爱后变得可怜巴巴,女人恋爱后变得神经兮兮;女人恋爱期间渴望对方裸露心灵,男人恋爱期间则渴望对方裸露身体;女人美丽的面容,是使男人拜倒的“**汤”,男人的甜言蜜语,则是使女人投入怀抱的“杀手锏”。

    顾还卿觉得这些话形容恋爱中的男女,简单再贴切不过了。

    她明知道姬十二的话有水份——他没有别的企图才怪!他的目地昭然若揭,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不过是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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