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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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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姬十二,她头发都快愁白了,偏偏姬十二又不与她找的合功人合功,一颗心全遗落在顾还卿身上,连命都不要。
现在却好了,顾还卿就是十二的合功人,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可谓皆大欢喜。横亘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掀开,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至于顾还卿的腿,她必会倾尽全力替她救治,以弥补自己母子给她带来的伤害。
“还卿,让你受苦了。”轩辕黛真情流露,轻轻拍了拍顾还卿的肩膀:“大恩不言谢,你放心,你的腿会好的,至于鬼医,纵然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出来。”
顾还卿没有姬十二的脸皮厚,而且她当时救姬十二完全是自愿,并没想要得到任何回报,轩辕黛这样一说,她反倒赧然了:“黛宫主,言重了,当时那种情况,换了任何人都会那么做,你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姬十二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白嫩的耳垂,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古人云:大恩不言谢,当以身相许,我正准备效仿古人。”
顾还卿脸一热,拍开他不规矩的手,咬牙切齿地反问:“哪位古人说的?”
姬十二低声笑笑,面不改色地说:“姬冥天。”
“……”
这时候,与顾还卿寒暄问好之后,一直含笑静坐于一旁的的慕明月轻启朱唇,莺声燕语地道:“还卿,王爷若真要以身相许,那你可是因祸得福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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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以身相许
慕明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一言不发,背景是屋内富丽堂皇的装饰,乍一看,犹如一幅端庄华丽的仕女图,而她则是仕女图中美貌绝伦,笑靥如花的仕女。
慕明月本就是为颜值爆表的绝代佳人,眉若翠羽,凤目修长,唇若点樱,齿若含贝,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一出现便能惊艳一方。
外加她今日精心妆扮了一番,脸上薄施粉黛,青丝轻轻挽就,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颈间戴着轩辕黛当初赠予她的那串华贵卓绝的南海珍珠项链,娇嫩洁白的玉手轻拈一方绣着兰花的精美丝绢,一袭淡紫色曳地长裙包裹着她袅袅娜娜的身段,更显出她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
但约摸是过于安静美好,显得不那么真实,被人欣赏的同时,也极容易被人遗忘。
此刻她一开腔,顾还卿等人才陡然想起:哦,怎么把她忘了呢!
轩辕黛觉得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未免有些为老不尊,于是假模假样的咳了咳,一本正经地对慕明月道:“慕大小姐的话也不无道理,虽说十二配不上还卿,他真要以身相许,那委屈的还是还卿,但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此大难,想必还卿以后必会好运不断,福气熏天。”
顾还卿觉得轩辕黛太谦虚了,配不上姬十二的,应该是她自己吧!况且她也没有要姬十二以身相许啊。
至于福气和好运什么的,不是她唯心,只要老天爷别让她老蝉联倒霉者榜首,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边觉得轩辕黛损儿子损的太给力了点,那边姬十二也不服他娘的说法:“娘,我怎么配不上还卿了?你还是不是我亲娘,有这么贬自己儿子的么?”
姬十二觉得他娘老扯他后腿,轩辕黛却觉得这儿子真是太不晓事了——没听到她这是跟人客套吗?难不成非要把自己的儿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那才是亲娘?
遂不理他,只对顾还卿道:“慕大小姐说有要事找你商量,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我先带十二下去,你们私底下好好聊聊。”
姬十二不想走,正欲拒绝,不料慕明月却主动道:“不是多重要的事,明月巴之不得黛宫主和王爷能听听,也好替明月拿个主意,那明月真是感激不尽。”
话虽是这样说,但轩辕黛却不愿做那喧宾夺主之人,毕竟慕明月找的是顾还卿,于是藉口有话问姬十二,把姬十二也带走了。
姬十二一步三回头,哪肯放顾还卿一个人在这里,又把浅浅叫来在门口守着顾还卿,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慕明月不认识浅浅,款款起身坐到顾还卿身旁,却还是颇有些迟疑地望着浅浅,俨然欲言有止。
顾还卿则道:“说吧,浅浅不是外人。”
慕明月便对浅浅抱歉的笑笑,一双美丽的凤目秋波流转,优雅地抬手,翘着兰花指掩了掩耳边的秀发,神情羞赧地道:“其实也不是别的事,主要是为琉璃公主的事,想找还卿你问问。”
她这一抬手,宽大的衣袖略微滑落,露出一小截皓腕,腕上的白玉镯衬着如雪的肌肤,极是养眼。
顾还卿看了她腕上的白玉镯一眼,也笑了笑:“明月你太客气了,我初来京城,公主的人都没见着,哪里能知道公主的事。”
朱砂的身份今非夕比,不是她想见便能见的,得等公主召见。
慕明明目光闪了闪,轻轻叹了一口气,双目含愁地道:“还卿,你我姐妹一场,实不相瞒,真等你见到公主,一切都晚了。”
顾还卿垂下眼帘,抚了抚膝上厚厚的毛毯:“此话怎讲?”
“还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慕明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娇媚的声音充满无奈,刻意压低了几分:“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我们慕府和你,你都不曾听说过吗?琉璃公主在未当公主之前,可是你的丫鬟,也是我们慕府的奴婢,此事人尽皆知,想瞒也瞒不了啊!”
慕明月自己是过来人,早深深体会到那种从社会低层一跃成为社会高层之后,日日夜夜唯恐世人把自己以前那不堪的经历挖出来,曝露于人前,被世人任意嘲笑讥讽的心情。
推己及人,姬琉璃比她爬的位置还高,只怕比她更惶恐。
顾还卿闻言,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慕明月的言外之意,她当然懂,这世上谁人不希望自己生来就是尊贵的皇子和公主,永远纤尘不染,高高在上,俯瞰世人。
奈何事与愿违,真正的皇子与公主本就寥若星辰,再加上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或者被人迫害,便发生了一些例如狸猫换太子、王子变青蛙,公主变老鼠的人为悲剧。
但那些情况,似乎都比姬琉璃的情况要好,结局也很完美,甚至成为美谈。
可姬琉璃却不同,她没成公主之前,不仅在慕家做过奴婢,且被慕家发卖,辗转流落陇山富户做过下人,更要命的是,她曾被陇山那家妒忌成性的女主人卖入青楼过!
这种经历尤其能让一个女子蒙羞,要不然姬琉璃当初宁愿不苟活与世,也要跳楼自尽。
尽管结果是姬琉璃以死保清白,并幸运的被人救起,说起来,姬琉璃的壮举让人钦佩,她也值得人敬重。只是天下谤口难平,事情传着传着就走样了,成了众口烁金的流言蜚语。
姬琉璃成了公主后,世人碍于皇权和她尊贵不凡的身份,表面上没人再敢说三道四,但私底下那些心理阴暗,且不甘寂寞的人,依旧该怎么渲染就怎么渲染。
姬琉璃的心情,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了。
而且这事原本是可以瞒过的,因为姬琉璃纵然在慕府当过下人,但成了金枝玉叶的公主之后,她的穿着打扮方面会随之改变,气质和气场也会改变。
即便原来见过朱砂的人,心里觉得公主和朱砂很像,却也只是暗自疑惑而已,不会那么肯定,毕竟世上相像的人大有人在。
这事只要一些知情者守口如瓶,姬琉璃以前经历的不会有人知道,她只会是冰清玉洁的琉璃公主。
不料,在朱砂成为公主之前,她的一切都被人公诸于众了,而这个公诸于众的人,正是那个将朱砂卖入青楼的女人。
这女人不知从哪里听到朱砂就是姬琉璃,顿时慌了手脚——想也知道,她屡次虐待朱砂,曾令朱砂好几次踏入鬼门关,九死一生才保下命来,等朱砂成了公主,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而且她一个人死不够,八成全家都要被抄斩,甚至被灭九族。
这女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己活不成了,死前都要害人,她打定主意不让朱砂全身而退,楞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朱砂的大小事情宣扬开来。
她这拼命一弹腿,可把朱砂害苦了——明着是公主,背后却不知被人说的多么不堪,仿若美玉有了瑕疵。
姬琉璃的心情,顾还卿能理解,这也是当初她有所顾忌的原因——造成姬琉璃从公主变成奴隶的罪魁祸首没找到,而倘若姬琉璃因这段经历要迁怒他人的话,她和慕府只怕是首当其冲。
也难怪慕明月要紧张,有前车之鉴啊——陇山那富绅家已被满门抄斩,这还是陛下御下宽仁,心存慈念,未株连九族。
顾还卿久久不语,慕明月有些沉不住气了:“还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看黛宫主和轩辕王待你极好,且你又成了王爷的救命恩人,想必他们会替你在皇上和公主面前说尽好话吧,就不知能不能替慕府也美言几句。”
顾还卿抬眸看了看她,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淡然地道:“你其实大可不必自乱阵脚,慕大人位高权重,得皇上百般倚重,且慕大公子沙场征战,皇上正是用人之际,断不会因这点事情就怪罪慕家。再者,你与皇后娘娘素来亲厚,早晚会是太子侧妃,重重关系之下,琉璃公主未必会将怨气撒在慕家。”
“还卿,你太天真了。”慕明月再次叹了一口气,黛眉微颦,语气无比的寥落:“此一时彼一时,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因公主之故,皇后娘娘怕惹皇上不喜,最近都不怎么答理我了,什么太子侧妃?只怕也是镜中花水中月,转眼要化为泡影了。”
皇后娘娘变卦如此之必?这是顾还卿始料未及的,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慕明月,见她虽然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但眉目之间的憔悴却若隐若现。
“那太子殿下呢?他的态度如何?总不会也跟皇后娘娘的心思一样吧?”
慕明月被内订为太子侧妃的事许多人都知道,若皇后和太子出尔反尔,世人不会责怪皇家不讲信用,只会怀疑慕明月德行有亏,故而被皇家所弃。
此为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除非你是武则天和轩辕黛。
“太子?”慕明月苦笑了一下:“你以为他是轩辕王啊,那么有担当,不怕背骂名也要对你以身相许。你看你,你如今还和聂灏有婚约呢,王爷就不避嫌的这样对你,我看他娶你是早晚的事。”
顾还卿咳了咳,话题怎么就转到她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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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儿一落,姬十二狼嚎一声扑过来。
“……”
“还走吗?”
“不走了。”
“还使性子吗?”
“不使了。”
“那以后都乖乖的?”
“那我要天天吃肉,一日三餐加宵夜。”
“……”顾还卿嘴角直抽抽:“那你还是走吧。”
“不急。”
“……”
160 他都要亲到
那边慕明月在向顾还卿诉苦,外厢房这边,轩辕黛却在盘问姬十二:“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公开和还卿的关系啦?”
母子俩隔桌而坐,姬十二动手给轩辕黛斟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语气肯定地道:“决定了。”
“非她不娶了?”轩辕黛轻抚精致的茶盏。
姬十二微微一笑,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早就非她不娶了!打我认定她那一刻起,我从未动摇过这个信念。”
这个轩辕黛相信,即便顾还卿被错认成姬琉璃时,姬十二也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跟她私奔,其决心可见一斑。
“既然决定了,那当务之急是先解除她跟聂灏的关系,总不能让世人指责她水性扬花,脚踏两只船。”
姬十二眸色深深的点头:“已着手去办了,很快她和聂家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孩子办事有条理,轩辕黛甚觉欣慰:“你们两个也算格外有缘,兜兜转转,分分合合,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姬十二笑,脸上泛起一层得意而愉悦的光辉,连清洌的嗓音都柔和了几分:“这就叫好事多磨,其实要是卿卿中途不左右摇摆,但凡对我有信心一点,我们两个早在一起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光。”
“而且巧的是,她竟很早就练了《娑罗涅槃》,冥冥之中成了你的合功人,这命运还真是神奇。”
说到这里,轩辕黛忽然微蹙起眉:“还卿不光名字叫初一,生日也是初一,至于那个大年三十生人的,大概是慕还卿和慕明月的生日,与还卿无关。只是不知道还卿是几月的生日?这个还有待进一步的查证,不过想来应该是单月。”
顾还卿是初一的事,轩辕黛早就知道,她也觉得事有蹊跷,也想弄清楚其中的关键。不过姬十二一直暗中派人在调查此事,她便没有插手。
可惜的是,姬十二的人还未调查出结果,阙奶娘便死了,许多线索也因此中断,调查一度搁浅。
而随着顾还卿记忆的再一次舒醒,事情却显得愈来愈复杂了,仿佛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始终隔着一层。
姬十二道:“几月出生还是次要的,卿卿这次忆起一位姓龙的女子,她说初一有可能不是那红衣女子的孩子,反倒有可能是那龙姓女子的孩子。而且她说她五岁左右便被易容成慕还卿的模样,帮她易容的那个人叫仙婆,她的奶娘是这么告诉她的。”
“姓龙的?还有仙婆?”轩辕黛眉越拧越紧。
“除了这两条线索之外,她还忆起她到慕府之后练的功,名为《婆罗双生》,并非《娑罗涅槃》,两套功的练法一样,名字却不一样。”
姬十二微眯墨眸,语气沉凝:“关键是,《婆罗双生》似乎不发作,不需要合功,还卿七八岁开始练,好像从未发生过像《娑罗涅槃》的情况。不过她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得这个结论为时过早,也许她曾经发作过,只是用什么别的方法给解决掉了。”
这些都是顾还卿告诉他的,加上他自己的猜测。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窗外秋风瑟瑟,秋意更浓,何以春派人进来掌上灯,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让这母子俩好好叙话。
“《婆罗双生》?”轩辕黛冥神苦想,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姬十二却在此刻优雅起身:“娘,这件事儿子会一查到底,娘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不过今日卿卿刚回京,又累又乏,而且都这会儿了,她尚未用膳,实在不宜见客太久,我先去找她,然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用个膳。”
他急欲回到顾还卿身边,强拉他坐在这里也是魂不守舍,轩辕黛只觉无限唏嘘,于是挥了挥手:“去吧,好好照顾她。”
姬十二漂亮的粉色唇瓣忍不住翘起,好听的声音带笑:“那娘稍等一会儿,厨房那里我早让人安排好了,一会儿便可开席。”
“不用了。”轩辕黛似笑非笑睨着他:“第一,我刚用过;其次,不想夹在你们中间惹你们讨厌。”
姬十二玉面一红,长而浓密的眼睫微颤:“娘,你说什么呢?我和卿卿孝敬你都来不及呢。”
“好了,快去吧,你们的孝心娘收到了。”轩辕黛大度的挥手叫他快滚。
姬十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滚了。
姬十二离开之后,轩辕黛以手托腮,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何以春无声无息的进来,将手上捧着的一盅燕窝羹轻轻放在她面前,不无戏谑地道:“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他小的时候,你天天盼着他长大,然这孩子一旦长大,做娘的可就变的可有可无咯!”
轩辕黛摇头笑了笑,伸手揭开燕窝盅的盅盖,拿着羹勺优雅地轻轻搅拌,嘴里不疾不徐地道:“你是说你自个吧,我才不会如此。”
何以春不服:“未必你心里不失落?不吃醋?不郁闷?不怨还卿把你辛苦养大的儿子抢走了?不气愤难平?”
何以春子子女女都有,娶媳妇嫁女儿皆经历过,身兼婆婆和岳母二职不说,同时还兼任祖母和外祖母两个角色,可谓什么滋味都尝过。
“我吃撑了才那样呢!”
轩辕黛舀了一勺燕窝羹放嘴里慢慢品尝,及至咽下嘴里的燕窝,才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我好不容易将儿子养大成人,费尽千般心血,可不是希望他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终日绕在娘身边打转的孩子。我日日夜夜所盼的,无非是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没有折磨、没有痛苦,快快乐乐的享受人生,领略这浮世繁华。”
“如今他有喜欢的人,并全心全意地爱着,而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纵然不及他情深,也没有他那么全身心的投入,可人家没有在他生死攸关之际抛下他,反而挺身相救,这就比什么都好,都强!”
轩辕黛白了何以春一眼:“我替十二高兴都来不及呢,哪里又会生出那么多莫须有的怨气?!”
这倒是,轩辕黛的情况和寻常做母亲的情况不同,姬十二本身就不是个健康的孩子,能保住命,做母亲的就够欣慰了。
何况顾还卿对十二着实不错,就像轩辕黛说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们两个人之间,姬十二绝对是陷得深,爱得多的那个人,然而顾还卿却可以在姬十二有难的时候,对他做到不离不弃,这已是极难得了。
“这人的一生啊,能找到一个跟自己福祸相依,生死与共的爱人,这辈子也就值了!不算白来。反观那些嘴上说爱的,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啧啧!一个个跟兔子似的,跑的比谁都快!”
轩辕黛有感而发:“还卿这样的正好,我反而怕她像十二那般,一旦动了真情,就跟天雷勾动地火似的,什么冷静啊理智啊,都不翼而飞,成日寻死觅活的!他们两个人中间,有个人能理智一点,我也可以少操点心,放心的过我自己的日子,省得被他们闹的不得安生。”
不是轩辕黛看得穿,而是她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她心里有数。
何以春笑嗔:“你这么看得开,以后想必会是个开朗明理的好婆婆。”
不过她又叹气:“若世人都像你这么想,也就没有‘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说法了。想我当初刚嫁给我家那死鬼那会,正新婚燕尔呢,可他但凡对我稍好一点,我婆婆必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挑骨头都要把我骂一顿才解气。”
提起这些琐事,轩辕黛也是不胜同情,她师妹众多,除了少数几个终身不嫁的,绝大多数都嫁过人,她没少听师妹们发牢骚,都说这夫妻之间相处倒也罢了,关键是婆婆那一关不好过。
运气好的,遇上个好婆婆,那就跟掉福窝里差不多。
运气差的,摊上个爱刁难媳妇的婆婆,任你是武林侠女也没用,那真是动辄得咎,处处是错!若要反抗和回嘴,一个“孝”字压死你,除非你不想做人了。
同是女人,难免心有戚戚焉,轩辕黛表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以后要做一个举世无双的好婆婆……
两人闲聊着,不经意的又说起正事。何以春问轩辕黛:“宫主,对于慕明月你怎么看?她所说的话可信吗?”
自打找到姬琉璃后,轩辕黛便一直滞留在京,一来是担心姬琉璃在京城站不住脚跟,被人欺负;二,正是因为薄野素璎的手札。
轩辕黛怀疑薄野素璎的手札有两套,只是另一套不知落到何人手里?
到了京城之后,她对慕明月使诈,言之凿凿地道告诉慕明月,称自己已经知道素璎的另一套手札也在她手里,希望她能坦诚相告。
伎俩被拆穿,慕明月仅有短暂的慌张,很快便稳下神来——关于这件事,她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有心理准备,也早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十分坦然地告诉轩辕黛,聂夫人的手札,是有人故意放在她母亲的遗物里让她发现的,这情况轩辕王和还卿都知道。
当时发现的时候只有一套,然不久之后,她母亲的遗物里又出现了另外一套手札。
出于满满的怀疑及好奇,这两套手札她都打开过,她也知道这样对手札的主人不敬,可彼时并不知道是谁的东西,再加上实在想弄清真相,心里跟猫爪挠一样,便没有顾忌那么多。
因此她不仅打开了手札,并粗略的翻了一翻,想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然而打开手札之后,她发现两本手札几乎一模一样,连内容都大同小异,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且因为其内容涉及到沧海宫及黛宫主等一干——她那会儿也知道这其实就是聂夫人的手记,心里顿时十分惶恐不安,觉得冒犯了聂夫人,无意中侵犯了她的**。
于是她不敢深究,出于对聂夫人的尊敬,她也再没有看过手札里面的内容。
不过因为手札中屡次提到黛宫主,且聂夫人似乎也希望这手札能到黛宫主手中,因此她打算把手札送给黛宫主。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仅隔了一夜,那两套手札却只剩下一套,另一套则不翼而飞,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当时都懵了,也曾严厉地拷问过身边的丫鬟及婆子们,然而无论怎么逼问,她身边的人都是一问三不知,除了喊冤就是喊冤。
她心里害怕极了,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并且令她防不胜防。事情从头到尾都充满诡谲,可她又不能告诉任何人,主要是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暗中那人发现。
她又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能按照初衷,把手札送给轩辕黛,然后静观事情的发展,或者说想看看那个监视她的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惊人之举。
轩辕黛听了慕明月的诉说后,沉思了片刻,没有说什么,只问她那两本手札真的是一模一样吗。
慕明月起初点头如捣蒜,俨然后怕不已,但后来又说她知道那是聂夫人的手记后,没敢细看,也不是很能肯定,两本手札的内容有出入也说不定。
慕明月表示自己是受害者,自从发现手札后,她一直处于惶惑不安,犹如惊弓之鸟的情绪中——既怕暗中那人对自己不利,又恐那人再出什么花招。
她希望黛宫主能谅解她没有一开始便将实际情况告知的行为,实在是因为她太害怕了!对方在暗,她在明,在未弄清对方的目的之前,她委实不敢莽撞行事。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倘若她做了什么引起对方的不满的事,引火烧身倒罢了,可她怕害到自己的父亲及家人。
出于对家人的保护,也出于谨慎,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此事瞒下。
不过现在黛宫主既然问起,她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竹桶倒豆子,一五一十的相告。
她的模样坦诚无伪且楚楚可怜,并诚心祈求黛宫主能早日查清此事,也好还她以前安宁无忧的生活。
慕明月及慕家对姬十二都有大恩,而且此事真说起来,慕明月的确是个受害者,她只是被人利用了,何况她不知此事的严重性,不知者无罪,真要怪到她身上也怪不上。
轩辕黛没说什么,只让慕明月如果再有什么发现,别轻举妄动,能尽快告知即可。
这事已过去了一段日子,但轩辕黛并未放弃调查,包括那些监视慕府的人,她也一直没有撤回。
只是过去了这么久,对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而且她的人暗中搜遍慕府,确实如慕明月所说,并未发现薄野素璎的另两本手札。
此刻听到何以春提起此事,她微凝着眉眼,淡淡地道:“慕明月是个受害者不假,但她不是被人利用,她只是被人胁迫了。”
“胁迫跟利用有什么不同吗?”何以春皱眉。
“当然有区别了。”轩辕黛轻叹一口气:“你若知道这位慕大小姐没回慕府之前是做什么的,你就不会如此说了。”
“张桂兰你知道吧?”
“不知道。”何以春摇头。
轩辕黛咳了咳,轻抚自己斜飞入鬓的长眉:“那花非花你总该听说过吧?”
“……有点印象……”何以春的眉皱的更厉害,努力思索:“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总想不起来是谁,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吗?”
轩辕黛又咳了两声,似乎憋着笑:“非也,花非花曾是通州一带红极一时的名妓,曾在通州某一年的花魁大赛中独占鳌头。她……”
“我想起来了!”何以春啪地猛一拍额头:“我就说花非非这名字好熟悉,原来就是那个把末凉家闹的鸡飞狗跳,逼得末凉的婆娘差点跳楼的烟花女子啊!”
说起这段公案,沧海宫年纪稍大的人皆记忆犹新。
当年,夏末凉被一家青楼的头牌迷的神魂颠倒,竟头脑不清的欲回家休了新婚不久的妻子,将那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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