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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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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浅歌。
果然,顾还卿对聂浅歌道:“未成年喝什么酒?”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好使,再喝酒,那更笨。
“……”聂浅歌如果有脸,那肯定黑了——谁未成年啊?那是什么东东,小爷早成年了好吧!宫少陵抚着手腕一阵轻笑,顾还卿看到他的动作:“手怎么了?”
“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腕撞着了。”
宫少陵来吃饭的时候,也没留心,坐下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坐偏了,把凳子撞倒了,不仅人坐到地上,手腕也磕着了。
好在不严重,就是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顾还卿家里的地面没铺砖,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怎么拍打也无法恢复洁白了。
既是小事,顾还卿也未放心上,直接让宫少陵去见张大婶。
聂浅歌搁下筷子跟上,小声在顾还卿后面说:“卿卿,你吃了没有?”
宫少陵耳朵尖,回头就说:“浅歌,往后叫嫂嫂,你老这样叫她的名,会遭人非议的。”
“……”瞬间有群乌鸦从顾还卿头上飞过,嫂嫂什么的,貌似武松是这么叫潘金莲的……
聂浅歌却敛着清秀的眉眼,淡淡地道:“卿卿不是我嫂嫂,永远都不是。”
“可你不改口,会有人说是非的,此事可大可小。”宫少陵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
想想三姑六婆三人成虎的威力,顾还卿一脸四十五度仰角望天,淡定地道:“浅歌,以后你还是唤我嫂嫂吧。”尼玛,还有没有比这更坑姐的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
聂浅歌不紧不慢地驳回:“卿卿她和我大哥根本没关系,叫她嫂嫂只会污了她的名声,对她不公平。给那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误会她真嫁了我大哥,这不仅会毁了她姑娘家的名声,也会降了她的身价。我们做为知情人,应当竭尽全力维护她的清誉,纵不能做到逢人便解释,但也要尽力辟谣,还她清白,万不能自已主动往她身上泼脏水。”
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楚,有理有据,诚然完全是站在顾还卿的角度而言,却也不无道理,宫少陵竟给他驳的无言以对,想想也是郁闷——打嘴仗竟输给一个傻子!不,这聂二呆被治好后,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可谓字字珠玑。
而且让聂浅歌这么一说,他一片好心好意,最后却成了往顾还卿身上泼脏水的人……
“还卿……我不是……”
宫少陵想解释,自己并无害她之意,顾还卿却指了指灶房:“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押后,先去看看我的女跑堂。”
冬草十五左右,脸儿瘦削偏黄,想是营养不良所致,但却是典型的瓜子脸,眉清目秀,温柔腼腆,身材纤细,有江南水乡女儿的风貌。
蕙蕙娇小玲珑,五官端正,长的不如冬草细致,也比冬草土气,却胜在眉眼灵活,一看就是个会来事的,可塑性强。
许是初次这么近的距离见到传说中的首富之子,两位姑娘,包括张大婶在内都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又是行礼又是道万福,唯恐礼数不周到,宫少陵会拂袖而去。
宫少陵只看了一眼,便对顾还卿道:“你觉没问题就行,规矩方面,我会找人教她们的。”
“那敢情好,我还想多在村里找几个,反正早晚是要用到的,早学规矩早上手。”顾还卿比较满意宫少陵这一点,宫少陵是实干家,她只负责动嘴。
张大婶三人喜不自胜,马上开始叫宫少陵少东家,又问顾还卿家里有没有什么活干,只管吩咐。蕙蕙甚至勤快的抄起扫帚畚箕,就去给顾还卿扫院子了。
※※※※※※
宫少陵走的时候,顾还卿对他说:“我想了一下,以前我粗枝大叶,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人言可畏、男女大防等问题,你今天的话提醒了我,往后看来我要注意点。”
她沉吟着:“这样吧,你往后还是莫来了,避点嫌,有事交予福伯,福伯自会派人传达我,我有事也会让人通知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咱们银子要嫌,名声也要顾。”
宫少陵:“……”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哪个更贴切?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少来了,结果连这点权利也要被剥夺?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笑吟吟:“这只怕不妥吧?有许多事不见面谈,通过第三方总是不尽人意,若把意思领会错,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倒也是,合作双方需要经常交流意见,顾还卿琢磨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聂浅歌却在一旁提醒她:“卿卿,你不是还有我吗?你有什么事什么话,全可以交给我,事我给你办的妥妥贴贴,话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宫少爷,保证不出错漏。”
聂浅歌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平静如水,只是那双亮若繁星的双眸灼灼,里面隐含一丝狡黠与骄矜,使得他俊秀的面容显得更加生动而迷人。
顾还卿立刻看向他,对啊,她怎么把这么一个现成的人选忘记了,不是正愁要让他学点什么好吗,目前正是锻炼他的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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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太远亲耐滴,等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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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为聂二爷提亲
失了半壁大好河山,宫少陵心里扼腕泣血,脸上却笑的风轻云淡,告辞离去。
聂浅歌大获全胜,却不骄不躁——必须要趁胜追击!
等人都走了,浅浅把碗筷收拾好,他自动揽起洗碗的活,并重新生起柴火,把顾还卿那一份饭菜该热的热,该蒸的蒸,学着顾还卿的样子弄的有模有样,然后放到灶房的小桌上,让顾还卿吃。
顾还卿心里乱感动一把的,有种“这儿子没白养”的感觉。
她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聂浅歌便泡了一壶热茶在一旁陪她,顾还卿想起宫少陵的话,正要让他避点嫌,谁知聂浅歌却说:“我这次回来,那世外高人口授了我一套内功心法,他言我若把这内功心法练好,会身心舒畅,百病俱消。”
什么内功心法这么厉害?
聂浅歌轻啜一口茶:“这套内功心法不仅适用于男子,女子同样适用,练了对身体大有裨益,一些疑难杂症可以迎刃而解。”
顾还卿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也练?”
“嗯,既然对你身体有好处,当然要练。”
顾还卿沉吟:“是什么样的内功心法?”
聂浅歌长睫轻颤:“不出世的高人,他不肯说出功法名。”
顾还卿边优雅的咀嚼,边寻思这事的可行性,聂浅歌却帮她径直下了决定:“你抽出功夫来,我教你入门,不复杂的,我学得了你便学得了。”
看聂浅歌现在通透的样子,顾还卿只差对那高人顶礼膜拜,送他三字“活、神、仙”,不疑有他:“好吧,先试试看。”
聂浅歌抿唇微微笑,一双墨眸晶晶亮,像偷吃了鸡的狐狸。
※※※※※※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温泉水洗滑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轻烟缭绕,热气蒸腾的白玉温泉池里,一女子赤条条不着寸缕,伸展两条雪臂仰靠在池边,水气氤氲中,隐约可见她长眉斜飞入鬓,俏鼻挺直,双眼盈盈若春水,朱唇似涂丹。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女子的双唇微张微合,嗓音柔媚轻软,若黄莺轻啼,渗着微微的幽怨哀婉之意,勾人欲醉浅唱轻呤:“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
“圣女,人已带到。”蓦然,绣着蝶恋花的华美轻纱垂幔被人撩开,有一面容姣好的青衣侍女进来禀道:“要召他进来服侍吗?”
被称为圣女的女子缓缓停止惑人心神的曼妙轻歌,心不在焉的慵懒侧眸,密密长睫半覆眼,几缕湿透的青丝贴着她光滑洁白的肩颈处,越发显得她人如白玉,貌若春花。她目光薄凉,淡淡启唇:“传。”
少顷,一位着红色锦衣的青年男子被侍女带至白玉池边,但见他面如冠玉,眉浑如漆,目如朗星,挺鼻红唇,生得尤其俊美,只是目光飘移不定,显得有些轻浮。
红衣男子单膝跪下,低头抱拳,对白玉池中的女子叫道:“属下万海叩见云萝圣女!圣女万福。”
云萝圣女红唇微勾,别有意味的目光在男子脸上恣意游弋,徘徊踯躅,似怀念又似在找寻什么,良久,她一脸惋惜地望着青衣侍女道:“倒是有那么几分相像,可惜毫无神韵。”
“唉……”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懒懒地用春葱似的芊芊玉指对男子勾了勾,发出勾人的呢喃:“没鱼,虾也好,万海是吧,过来呀,快来呀。”
“是,圣女。”万海满脸惊喜,激动的匍匐爬到圣女身边,目光痴迷地盯着女子被温泉水泡的嫩红的肌肤,看着女子明媚慵懒的妖娆娇柔样,眼中的欲念之色越来越重,喃喃地道:“圣女真美,能服侍圣女,此乃属下三生有幸。”
云萝圣女吃吃轻笑,一改方才的薄冷疏淡,伸出蛇般的柔软玉臂勾住男子的颈项,贴在他怀中娇柔地撒娇:“狂郎,抱我……”
万海微愣,不明白圣女为何唤他狂郎,但美色当前,正常男子都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他立刻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圣女滑腻芳香的光裸娇躯,兴奋地将她托出温泉池。
青衣侍女唇角微勾,一抹残冷的笑花在她脸上绽放,她悄没声息的退了出去。行至阶下,她一挥手,暗处现身两个黑衣侍婢,青衣侍女冷声吩咐:“去准备血池吧,一会儿圣女要用。”
两名黑衣侍婢无声退下,青衣侍女默立片刻,正待离开,前面庭院轩敞处,一粉衣侍女匆匆跑来:“青玉,快去禀报圣女,天心石和不死还魂草早为沧海宫所得,我们收到消息都晚了。”
稍后,青玉打发走了粉衣侍女,负着手踏入温泉池,里面已是一室旖旎艳景,到入都是凌乱的衣衫,云萝圣女被万海压在锦榻上,两人肌肤不隔一物,气喘吁吁的狂乱交缠相拥。
“狂郎,狂郎……”在万海不要命的狂肆鞑伐下,云萝圣女美目微阖,满脸春潮,一直咿咿哦哦嗯嗯啊啊,莺声历历,轻啼不止,间或高声吟叫几声狂郎,好人,显然正处在激烈的**中。
万海喘气如牛,双眼赤红,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决心奉献着自己的一切,正到要紧处,耳听一道微冷地声音道:“圣女,有沧海宫的消息了。”
他一个哆嗦,立时一泄如注,正懊恼间,只觉泄洪一般,竟是收不住。
一阵强烈的痛楚猝然袭来,他大惊失色,神色惊恐地望着身下娇媚无双的女子,脸色越来越苍白:“圣女?!”
“没用的东西!”云萝圣女娇喘微微,眼神阴冷地望着他,艳若桃花的脸上布满深深地厌恶之情,细长的指尖用力按住他的肩,竟似不许他逃开,哪见之前的半点浓情蜜意。
万海陡然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玉山倾颓,无力的歪倒在一旁。
青玉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只见他面如死灰,双目空洞,精赤的身躯不停的抽搐抖动,毫无半丝精气神,她微撇唇——死得其所。挥了挥手,又招来两个黑衣侍婢,冷若冰霜地道:“送去血池。”
两个黑衣侍婢头也不抬,拖着万海,像拖死狗一样的迅速拖走了。
锦榻上的云萝圣女并不急着着衣,只是闭目养神,白玉般的娇躯随着急促的气息一起一伏,动人心魂,荡人心弦。
好一会儿,她才懒懒开口:“什么事?”
“禀圣女,慕家不仅将天心石交予沧海宫,连不死还魂草的下落也一并告知。”
“哦?”圣女掀开长睫,美目若电,不屑冷哼:“我还以为是当今圣上先得手,没料到却是轩辕黛,看来轩辕黛计高一筹啊。她用什么跟慕家交换的?许诺慕家升官发财,平步青云?成堆的金银财宝?”
“不曾。”青玉不带什么情绪地道:“慕氏父女什么也未要,什么报酬也不接收,轩辕黛大概是觉得过意不去,送了慕家大小姐慕明月一块紫玉沧月佩,凭着这块紫玉沧月佩,慕明月以后若碰上难题,可以要求沧海宫帮她做三件事,当然,这三件事不能违背正义良心。”
“哈哈!哈哈!”云萝圣女蓦然发出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笑的花枝乱颤,身前波涛汹涌:“这慕家到是好手段,好一个以退为进,这可比升官发财强多了!而且还获得了轩辕黛的感激,真是一举数得啊。”
“圣女,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三样物事,轩辕黛已得到两样,若第三样也被她找到,那这世上便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她了。”
“嘁!”圣女轻蔑地撇了撇嘴,眯着恨意深重地双眼,狠戾地道:“第三样如今在本圣女手中,她想得到,下辈子吧!我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她得到!”
※※※※※※
一连过了好几日,已进入腊月中旬了,牛家村人无论手头宽裕和手头拮据的,皆开始争相办起年货,顾还卿和福婶商量,也要跟着办一些,毕竟家里有老有小,过年还是要有个过年样,这才热闹。
于是日子过的格外忙碌起来,所幸聂浅歌现在能派上一点用场了,省了顾还卿许多事,与宫少陵的接触,基本都交予聂浅歌,让他自己学着为人处世,开阔眼界。
聂浅歌屡次催促顾还卿抽出时间来,跟他练那套内功心法,奈何临近年关,顾还卿想专心练也不行,总是推三阻事,敷衍了事,弄得聂浅歌每天都用哀怨的小眼神瞅着她,觉得她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一日,她和浅浅还在拥被大睡,院门便被人拍的啪啪啪响。
福婶去开的门,回头在窗外小声地道:“顾姑娘,一大早来了几个花里胡哨的媒人,个个都说来为二爷提亲,这可咋办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媒婆?仿佛一下子冒出来了。”
为聂浅歌提亲?顾还卿霎时没了睡意——好像宫少陵是说过这话,但她并未在意,谁知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
096 克死一个算一个
福婶形容媒人花里胡哨,顾还卿一看,岂止!
简直是花枝招展、姹紫嫣红、五彩缤纷、群芳争艳啦!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顾还卿数了数,不多不少,十个媒人,十全十美。
一个个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眉毛画的像黑色的爬爬虫,脸白的像雪,双唇搽的殷红,手上拿着一方或红或粉的大丝帕甩啊甩的,头上的珠翠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亮晃晃的差点亮瞎她的眼。
这哪里是媒婆?
分明是青楼里的妈妈来了——俗称老鸨……
许是受福婶提醒过,这十个老鸨……咳,十个媒人见了她虽然一拥而上,但却没人唤她聂大家的,都一口一个顾姑娘,叫的非常亲热。
天气尚早,外面雾气弥漫,福婶去做早饭,顾还卿招呼媒人们在堂屋坐下,浅浅起来陪她,泡了茶,装了点心果子来招待客人。
顾还卿觉得奇怪,说媒用得着这么早吗?
“不早了顾姑娘,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早上的光阴才是最重要的。”一个穿着大红袄裙的媒婆扭着腰肢说。
另一个穿粉色小袄,配同色马面裙的媒婆摇着丝帕道:“办大事者皆是闻鸡起舞,霄衣吁食,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这两个媒人开了口,另外几个也不甘示弱。
“顾姑娘,早睡早起,赛过人参补身体。”
“顾姑娘,早睡早起身体好,迟睡迟起亏元气。”
“……”顾还卿圈圈眼,她有说什么吗,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古往今来,凡是能当冰人者,大抵都有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会道,能言善辩,时不时的舌灿莲花,把死的说成活的,臭的说成香的……
反正少有笨嘴拙舌的人替人说媒。
顾还卿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十张利嘴轰炸,颇有些应接不暇。
当第十个媒人一脸义正言辞地说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时,她咳了咳:“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好比是那虫,诸位就是那鸟。”
“……”
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诸媒婆大眼瞪小眼,面露尴尬之色。好在她们反应机智,立刻巧妙的转移话题,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说媒。
最边上一间厢房里,住着聂浅歌和冷奕,冷奕方才从窗子里看到过那些媒婆,只觉眼花缭乱,转头就对聂浅歌说:“你对宫少陵干了什么?让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对付你?”
聂浅歌一身素雅的白袍,正盘腿在木床上打坐。
他阖着深遂的双眸,双手分别置于两膝,掌心朝上,神态安详而宁静,俊秀的眉眼透着如水的温润,宛若儒雅秀美、文采斐然的少年书生。
只是,此刻他的头顶却隐隐有白气冒出,双掌的掌心也有白气往上飘散。
闻言,他眉眼不动,若无其事地道:“前些天,他对福伯说,钱大户有意把钱小姐许配予我,让福伯找卿卿拿个主意,若我们没意见,他可以帮忙撮合此事。”
“钱大户?钱小姐?”冷奕恍然大悟:“就是那天在酒楼碰上的那对父女,当时那女子一直望着你笑,跟个花痴似的,看起来非常中意你。”
聂浅歌默默不语。
知道他没印像,冷奕轻笑:“后来呢?”
聂浅歌淡淡地道:“我投桃报李,让人把他的画像送给汝阳候的女儿。”
“……”冷奕。
汝阳候郑元柏儿子不多,女儿奇多,嫡的庶的加起来大约有二十来个,如果全是儿子,那也算人丁兴旺,但女儿这么多,就有点叫人头疼了。
旁的不说,光找女婿都成问题。
陪嫁的妆奁也是问题。
所以汝阳候超极烦恼——这二十多个女儿要怎么嫁?如何嫁?才能稳赚不陪!若一个个都要他贴银子嫁,他就是金山银山也会赔光。
汝阳候的女儿一个个也争气,唯恐父亲把她们廉价卖了,个个选女婿的时候都非常积极,不像别家高门大户的小姐,羞羞答答的等人配——她们化被动为主动,自己睁大眼睛替自己挑夫婿,但凡有看得上眼的男子,觉得家世尚可的,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聂浅歌感激宫少陵热衷于给他提亲做媒,索性他做初一他做十五,把宫少陵的画像送到汝阳候府几位小姐手中。
汝阳候府顿时炸开了锅!
且不说宫少陵家世如何,光他那风流侗傥的模样就深得众女子芳心,汝阳候府的几位小姐为争他,不顾姐妹情谊大动干戈,上演了一场夺婿大战。
最后纵然不知是谁胜出了,但汝阳候府的媒人却快马加鞭地往嘉陵而来。
媒人未至,宫家已预先收到消息。
为此,宫家大为苦恼——这事落到寻常人头上,也许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但宫家却不愿意。
像汝阳候府那种门第,表面看着风光,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家大业不大,子孙多纨绔,全家上下没有一个在朝中有实权的,也无一个正经营生,日子只怕过的入不敷出,早晚是个破败之像。
而且那么多女婿,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有哪个女婿行差踏错,势必牵连其他女婿……
宫家这样的势家豪族,除银子多以外,朝中不缺关系,连皇上的后妃中都有宫家女子,看着是没有做高官的气派,但实际上有钱有权,根本瞧不上汝阳候那样的门户。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汝阳候他好歹是个候爷,百虫之死,死而不僵,公然得罪他亦非明智之举。
于是,宫少陵现在就面临一个两难的问题——是等着做汝阳王的女婿呢,还是立马与哪位表妹订下亲事,先汝阳王一步。
宫少陵也是个了得的,不知打哪得知此事与聂浅歌有关,一口钢牙只差咬碎,立刻回敬了聂浅歌十个大媒婆……
这十个大媒婆都得了宫家的银子,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心思,誓要攻下聂浅歌这座雕堡。
“那现在要怎么办?”冷奕都替聂浅歌愁。
聂浅歌缓缓从膝上抬起修长薄削的玉色双掌,姿势优美的合在一起,袅袅白烟自他两掌中缭绕上升,他的模样便愈发显得超凡脱俗,虚无飘渺,朦朦胧胧好似世外的仙。
他淡然自若地抬起鸦黑的羽睫,望着冷奕的双眸清亮若泉,隐见锋芒闪耀:“好办。”
他微勾唇,浅浅尔尔,语声优雅:“你去大声地告诉卿卿,有高人替聂浅歌算过,他命中克妻,若成亲,克死一个算一个。”
“……”冷奕那个汗啊。
※※※※※※
“什么?聂浅歌克妻?”宫少陵听得媒人的回覆,当即冷笑道:“胡说八道!他聂浅歌会克妻?打死本少爷也不信。”
“宫少爷,此事千真万确!绝非我等无中生有。”媒人甲说:“顾姑娘为去我们的疑心,专程拿了他的八字找黄大仙算了一卦,果真是克妻的命,且克无止境,永无尽头,克死一个算一个。”
“……”宫少陵。
媒婆乙道:“真是邪门!首次听到有人克妻克的这么厉害,别人最多克个一两个,再不济克上十个八个也就到了底限,他倒好,居然”克无止境“?!”
“若非这算卦的是黄大仙,我也不信。”媒婆丙道:“不过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好的姻缘,再俊俏的男人,搭上一条命也不值。”
“嗯,对。”众媒婆纷纷点头。
“……”宫少陵。
此路不通——聂浅歌这招太狠了!竟来了个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媒人都走了,宫少陵仍懒懒地靠坐在桌案后,曲指轻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宝笙端着一盏刚煮的茶,轻手轻脚的撩起水湖蓝的锦帘进来,看见宫少陵便抿唇一笑,多情的杏眼中羞意频现。
她把茶盏轻轻搁到桌上,悄无声息的站到宫少陵身后,红着脸,大胆凑近他耳边,纤手按在他的双肩,娇声道:“少爷,奴婢刚煮了茶,少爷喝一盏暖暖身子,办法慢慢想,急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宫少陵下意识的侧开身子,宝笙离他的耳朵非常近,近的她一说话,她涂了鲜红口脂的双唇便若有若无的擦拭着他的耳垂,口鼻的气息也全喷在他脸上。
他皱了皱墨眉,端起茶盏,垂着俊逸的眉眼,淡淡地道:“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以后不可如此。”
“……少爷……”宝笙委屈的嘟起红唇,语气可怜中夹着一丝幽怨:“少爷最近是怎么了?当奴婢们是蛇蝎一般,靠都不许靠近了,之前……”
她忽然羞怯怯的垂下姣好的脸,眉梢眼角却蕴着甜蜜,声若蚊蚋地道:“之前不都是好好的么?是不是因为要和表小姐订下亲事了,少爷怕表小姐不高兴,所以才刻意疏远奴婢们?”
“出去。”宫少陵神情微滞的打断她的话,随手将茶盏顿在桌上,语气冷淡:“我不会与表小姐订亲,你们不用妄自揣测。”
“少爷……”宝笙被他冷硬的态度伤到了,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
忙忙碌碌一天,就为了打发那些难缠的媒人,寒冬腊月天黑的也早,顾还卿早早的关门点灯,打算找聂浅歌好好谈一谈。
这克妻一事可大可小,古代对克妻克什么的都挺忌讳的——有了这个名声,聂浅歌以后娶老婆可就难了,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因为天气冷,谈话地点就不到堂屋了,改在顾还卿的房间——左右关着门,外边的人看不到,再加上有浅浅做伴,不怕人传什么闲言碎语。
屋里有一个小炉子,用于取暖,空间不大,还算暖和。
灯下,浅浅在学着纺棉花——这是福婶要教给她的另一项生活技能。
于浅浅而言,福婶就好比容嬷嬷,她则是可怜的紫薇——在顾还卿的说项下,好不容易不用再受绣花的折磨了,可福婶转头便教她纺棉花。
一个绣花都学不会的人,能指望她学会纺线么?
顾还卿觉得福婶有些异想天开。
有心求福婶放过浅浅,但福婶说先试试,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会可咋整啊?以后怎么嫁人?
福婶一心替浅浅打算,顾还卿不好拂她的好意,只好让浅浅试试。
纺车在中国的汉代就已成为普通的纺纱工具,顾还卿虽弄不清大越是中国的哪个朝代,或许是史书遗漏了的朝代也不一定,但牛家村的纺车已有手摇纺车和脚踏纺车了。
福婶找村里的木匠,做了一台手摇卧式纺车,只需一个人操作,她自己闲暇时纺点纱啊线什么的。
聂浅歌进来时,浅浅正埋头与一捆棉花奋战,顾还卿在桌前握着毛笔写话本子。
要把棉花纺成棉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浅浅一见聂浅歌,如遇救星:“二浅,快来帮我。”
“……”顾还卿。
因为浅浅和聂浅歌的名字都有一个浅字,浅浅比顾还卿大几个月,于是她是大浅,聂浅歌就成了二浅。
聂浅歌哪懂这个啊,但浅浅有医术,能治顾还卿的病,且顾还卿对浅浅好,他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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