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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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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这样一个鸠占鹊巢的角色,顾还卿真是哑巴挨打——有苦难诉!总不能逢人便说自己是穿越的吧,那还不得让人当成妖怪烧死……
顾还卿脑子里想什么,慕听涛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把顾还卿带回去,绝不能让她嫁给聂灏!
“贤弟。”他向聂灏拱了拱手:“此次的事情是我们慕家不对,待愚兄带卿卿回去后,再与父亲商议明月与贤弟的婚事。”
本来与聂灏有婚约的就是慕明月,此次与聂灏成亲的也应该是慕明月,他自以为万无一失,便放心的去替太子殿下办事去了。谁知回家以后,却发现该出嫁的慕明月好端端的坐在屋中,而顾还卿不知去向。
他立刻想通了其中的蹊跷,连夜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聂府,心中的焦灼无人能懂!——他只盼聂灏觉得上当受骗后,高傲的他不会染指顾还卿,又害怕聂灏一气之下,对顾还卿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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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衣冠禽兽与禽兽不如
慕听涛最怕的是自己来迟了,聂灏与顾还卿木已成舟,那他真的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在顾还卿还是慕还卿时,他就特别喜欢这个妹妹,爱护她爱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总觉得自己的妹子无处不好,无一处不合自己的心意,这世子的女子谁也比不上她。
慕还卿也特别依赖他,在他面前,她纯真美好,从不娇揉造作,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自然。
每每想到慕还卿有一天会嫁给聂灏,慕听涛便会痛苦万分!非常不想让他们成亲,甚至有棒打鸳鸯的冲动——他不只疼惜慕还卿,还想将她占为己有,不允许任何人碰她!
但那个时候,他只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兄妹情份在作祟,也许这世上每个当哥哥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嫁人吧;也许每个做哥哥的,都想一拳揍扁那个将要做妹婿的家伙,甚至想杀了他吧……
他不是很确定,但他把这种心理归咎为对妹妹的保护欲,尽量忽略。
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气息粗重的醒来,懊恼地抚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裆,立刻便发现刚才春梦中的女子,正是他的妹妹……
不仅如此,他所有的春梦的对像,无一例外都是慕还卿。
“禽兽!我真是禽兽不如!”对妹妹起了不该有的邪念,慕听涛也觉得羞愧难当,无数次的唾骂自己。
奈何这种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再自律也没有办法,就算清醒的时候,他也屡屡想和慕还卿亲热,会不由自主的去亲近她。
有时候,妹妹的一个无心的小动作,比如抚头发,比如伸懒腰,他也会心猿意马,自己兴奋个半天。发展到后来,他甚至会一面幻想着妹妹的身体,一面自渎……
“她要不是我妹妹该多好!”慕听涛无数的这么想,十分妒忌以后能拥有她的男人,譬如聂灏。
可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不是他想想就能改变一切的,他只能强硬摒除那些不该有的思想,眼睁睁的看她嫁给别人。
当那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他竟如万箭穿心!没法送她上花轿,只能托辞躲了出去,懦弱的他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在得知慕还卿不是妹妹时,他丝毫没有被欺骗愚弄的怒火,只余莫明其妙的欣喜。
如此一来,履行两家婚约的人换成明月,卿卿不用嫁给聂灏了,没有禁锢他们的兄妹关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也不用骂自己是禽兽了!
只是,他未想到家人竟然联手摆了他一道,瞒着他让卿卿代替明月出嫁。
这让他又惊又怒,几乎当场与父亲闹翻。
更让他惊惧的是聂灏明知娶错了人,竟然还留下了卿卿!这不得不让他脑中生出许多不妙的想法,会不会是聂灏发现了卿卿的美好,所以打算一错到底……
直到得知聂灏拜完堂后便抬了沈秀莲进门,他才松了一口气——以他对聂灏的了解,他必是恼上了卿卿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但同时也说明他不会碰卿卿。
聂灏生气事小,关健是卿卿没被他沾污,这就够了!当务之急是把卿卿带离他的身边,免得夜长梦多。
慕听涛打的一手好算盘,但聂灏岂是个好相与的。
“慕兄!你真当我聂灏是泥巴捏的,只能任你们慕家搓圆捏瘪?便连成个亲,也要被你们一次两次的当猴耍?”
聂灏对慕还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上次娶她,一是为了安慰病重的父亲;二是为了履行两家的婚约。在慕还卿成顾家人后,他已铁了心要退了这桩婚事。
但慕尚书又找人来翰旋,言明还是依照婚约行事,要将慕明月嫁给他。他并不想答应,尽管慕明月长相令人惊艳,具有倾国之姿。
然而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亲友皆提议用喜事冲喜,以此来化解家中病星。为了使父亲的身体尽快地好起来,他允下了婚事。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娶回来的还是慕还卿!不,现在她恢复顾姓,叫顾还卿。
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受不了,何况素来心高气傲的聂灏,他肺都快气炸了!只觉受了愚弄。
本来就满肚子的火,偏慕听涛再提婚事,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眉宇间的倨傲若有似无,对慕听涛道:“在你之前,慕家也来了好几趟人,对我娶错人的事,他们皆赌咒发誓的表示不知情,并纷纷指责顾还卿为了能够嫁给我,竟然不择手段!不但卑鄙的迷昏了新娘子身边的丫鬟和婆子们,还出手打昏了慕明月,然后顶替慕明月上了花轿。”
他指了指一言不发的顾还卿,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让他们与这家伙对质时,她居然默认了?!”
“嗬!”他冷笑一声,斜睨着慕听涛:“不如慕兄来说说,你们家那么多人都是干啥吃的,连个新娘子都看不住,这不是浪费米粮吗!”
聂灏的反应在慕听涛的意料之中,这事说起来是他们家做的不地道,只是家丑不可扬,子不言父过,他怎么也不能当着聂灏的面说自家人的不是。
“贤弟的心情愚兄可以理解,只怪我不在家,才发生了这种事,待我……”
“别!”聂灏扬手打断他的话:“慕听涛,你别当我三岁孩儿,也别再提什么婚事,天下女子何其多也,我不是非娶你们慕家女子不可!至于顾还卿……”
他对慕听涛笑出一口森森白牙,不怀好意地道:“我父亲说娶都娶了,让我认了算了。我又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你是知道的,父命难违啊……”
他俨然一副为难的样子,托腮打量着顾还卿,做色迷迷状:“而且我看她长的还不错,纵使没资格做我的妻,当个妾室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让她给我做个通房丫鬟,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不可以!”慕听涛眉目骤冷,漂亮的唇角抿狠厉的弧度:“聂灏,适可而止。”
“为什么不可以?”聂灏笑的更欢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全是冷笑。
慕听涛面无表情地盯着聂灏,眼中冷光四射:“你娶明月也好,不娶明月也好,总之,我会带走还卿,她不是你可以作践的人!”
“若我不许呢,你又能怎么带走她?”聂灏陡然起身走向顾还卿,手臂一伸就要将她搂入怀里:“我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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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不是你想抱就能抱的
慕听涛很疼以前的顾还卿,这事儿聂灏早有耳闻。
人家哥哥疼自己的妹妹,太正常不过了,聂灏一向视为理所当然。
然而在顾还卿的身份被拆穿以后,慕听涛还是自始自终的疼她,这便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当然,你要说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也可以,有那种不正当想法的人,甚至胡乱揣测的人,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聂灏以一个男子的视角出发,却敏锐地觉察出慕听涛对顾还卿的感情不一般,尤其慕听涛连夜赶来找他索回顾还卿的行为,简直是不打自招,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顾还卿还给慕听涛,反正他也不是多喜欢顾还卿,甚至可说是厌恶的。
可他就是不想让慕听涛如意!
这么多年来,他和慕听涛表面上称兄道弟,实则一直是面和心不合。
暗地里,慕听涛看不惯他的恣意洒脱、风流不羁,觉得他太轻狂张扬,不知天高地厚。他也瞧慕听涛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不顺眼,觉得此人绵里藏针,惯会尔虞我诈两面三刀。
两人可谓彼此彼此。
现在慕家又在他的婚事上做手脚,当他是傻子,一句“都是顾还卿在搞鬼”便推的一干二净,让他对慕家的不满累积至最高点。
这种情况下,他会答应慕听涛的要求才有鬼!
所以他一个劲的跟慕听涛唱反调,甚至不惜去沾惹顾还卿,以此来发泄自己对慕听涛以及慕家的不满。
而慕听涛见聂灏去抱顾还卿,一双幽深凤目顿时波澜迭起,俊美温润倏地沉下来,布满了阴霾:“聂灏,别太得寸进尺!”
他修长白皙的五指一握,长腿一伸,便要向聂灏狠狠踹去,但与此同时,聂灏突然连退三步,并“咦”了一声。
“你们闹够了没?都当我是死人啊?”做了半天壁花小姐的顾还卿双手叉在纤腰上,满脸的不耐,显示着她的好脾气与耐性告罄。
她清冷如水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两个,温婉柔媚的声音仿若结了冰:“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们争论了半天,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没有?”
“你?”聂灏迅速稳住身形,随后轻抚着自己酸疼的手臂,挑眉瞪着她,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他要搂上顾还卿的一瞬间,顾还卿忽然伸指戳中他的手臂,看似没什么力道,却疼的钻心,迫得他不得不退开。
要知道,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的武将啊!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管是反应和灵敏度,还是身手,都非寻常人可比,却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用几根手指逼退了?!
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相比聂灏的惊讶,慕听涛却要镇定沉稳的多,他对着顾还卿微微一笑,眼里满是赞许之意。
顾还卿却没有笑,她一本正经地对幕听涛道:“慕大少爷,我不会回慕家了,你回去吧。”
从慕还卿的身份被揭露的那一天起,这具身体就失去了叫慕听涛哥的权利,所以无论慕听涛如何三令五申的不许她这么唤他,顾还卿那声“哥”却始终唤不出口。
慕听涛嘴边的笑意一凝,沉默了片刻,用他形状优美下巴点了点聂灏,傲然问道:“为他?”他怎么忘了,卿卿一直喜欢聂灏,做梦都想嫁给他,现在如愿以偿,她怎么还可能跟他回去。
可是他却不可能任她留在聂灏的身边,以前是没有办法,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不会将自己喜欢的女子拱手让人的。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留下来值得吗?”他施施然的踱到顾还卿的面前,长身玉立,风姿卓然不群:“他为了使你难尴尬,竟然抬了个歌妓进门!还出言羞辱你,要让你当妾当丫鬟,你也愿意留下来吗?”
聂灏已放下了手,在一旁冷笑:“慕听涛,她是我用八人大轿抬回来的,你说再多也没用。”反正已撕破脸皮了,他也不必和姓慕的客气。
慕听涛没有理他,明锐的目光紧紧锁定顾还卿,入鬓的墨眉微蹙,清润的声音透着几分化不开的沉郁:“他有哪一点配你如此死心塌地的对他?”
居然搞人身攻击!
聂灏鼻子都要气歪了:“慕听涛,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不配你就配?笑死人了!”他决定了,死也不放顾还卿回去,气死慕听涛得了。
“聂灏,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慕听涛不看他,话却是对他说的。
聂灏为之气结,在他的地盘上,慕听涛比他还嚣张,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他正要再次挑衅,顾还卿冷冷的声音响起:“聂大少爷,可否让我和慕大少爷把话说完?”
“……”聂灏本想说不,但顾还卿眉目冷凝,就那么不卑不亢的望着他,一时间,他只觉她那双明眸好看的令人眩目,竟不敢直视,忙定了定神,才撇开脸发出一声冷嗤。
聂灏的态度不好,但总算不出声了,顾还卿这才微仰头,看着慕听涛:“我不回慕家与聂灏无关,至于是什么原因,你我心知肚名,这个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
慕听涛离开的时候,黯沉的眸光掠过顾还卿,少女红衣潋滟,青丝如瀑,在灯火的照耀下,她肌肤莹白,目若秋水,即使不施粉黛,也如出水芙蓉般光彩照人,妩媚多姿。
心中划过一抹痛,他闭了闭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至慕听涛走远,顾还卿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慕听涛始终盯着她,她不是看不懂他的隐忍与压抑,但她好不容易才逃离慕家,怎么可能回,所以只能对他说抱歉。
正要伸手抚额,颈后寒毛一竖——有人偷袭!
她不假思索的曲肘,用力向后一撞。
------题外话------
聂灏,得罪了慕大少是没有好果子滴……
预告:咳,明天更新《庄主是妻控》的番外。
006 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吗?
“嘶——!”
聂灏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抚了抚被撞疼的胸口:“姓顾的,你的反应还真快!”
顾还卿却挫败的闭了闭眼,反应快有毛用!尼玛又没力气了……
这具身体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会力大如牛,一会儿弱小如蚁,顾还卿都不知怎么摆弄好……
不容她细想,纤腰上已缠绕上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她无语的垂眸看着,却没有动作——反正动了也没用,不如省点力气。
聂灏狐疑的左右打量怀中的少女,不住的催促:“怎么不戳我啊?你刚才那一戳甚是厉害,我想看看你用了什么邪法。”
邪个鬼!
顾还卿伸手捏着他手臂上的衣袖,仿佛拎着垃圾一般,嫌恶地道:“聂大少爷,亏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夫妻,你难道不知道我练过两下把式吗?会点拳脚功夫不说,我的箭术还挺不错的,你莫非也不清楚?”
“……有吗?”聂灏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不怎么关心自己的未婚妻,即便知道也未放在心上。
再说一个娇娇弱弱的大家小姐,练点拳脚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她们不用征战沙场,无非就是些花拳绣腿罢了。
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顾还卿为已死去的慕还卿深深不值!
因为自己要嫁的是武将之家,且因为聂灏擅骑射,喜欢良驹宝马,慕还卿为了投其所好,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骑射上面了——别的女子在穿花扑蝶的时候,她正在烈日下汗水淋离的骑马射箭;别的女子在灯下做女红活计,她却躲在房中蹲马步……
其中所经受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顾还卿想想都觉得佩服——爱的力量真伟大啊!也不知道慕还卿是有多喜欢聂灏。
她感受不到,却不妨碍她酸聂灏两句:“你恐怕连你未婚妻长的是圆是瘪都不清楚吧!你要的不过是慕家大小姐的身份而已,不过,现在美得闭月羞花的慕明月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继续形同陌路吧!省得你看到我心烦,我看到你也不见得多高兴。”
聂灏被她伶牙利齿呛的一怔,今日的顾还卿,给他的意外还真多!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手臂禁锢下的女性腰肢又细又软,跟柳条似的,却极柔韧有弹性,鼻间嗅到的也全是女子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
极好闻,却又不是浓郁的脂粉香,似花香非花香,不知她抹的什么?
一时间,聂灏竟忘了初衷,开始神思不属,漂亮的星眸中漾出一丝热意,有点想入非非……
“聂大少爷。”顾还卿鄙夷地望着聂灏:“您新纳的小妾还在新房等您呢,您跟我在这里磨唧个啥啊?可别忘了,我可是心如蛇蝎、您避之唯恐不及、身份低微的下人之女呢!”
在她清莹莹的目光下,好像什么都能被她看穿,自己有什么小心思仿佛也藏不住,聂灏下意识的放开她,并退开几步,脸皮破天荒的发热。
顾还卿看也不看他,步履轻盈的踏出待客厅。
直至顾还卿没入外面的黑夜,聂灏才回过神来:“见鬼了!什么时候轮到她在我面前嚣张?!且她到底是怎么戳中我的?”
他连声低咒,并恼火地朝暗处吩咐一声:“派人跟着她,别让她跑了!否则慕听涛那个阴险的家伙不跟我拼命才怪。”
暗处有人回覆了一声,瞬间不见踪影。
聂灏心情复杂的抚住自己的手臂,默然站了片刻,鼻间仿若还萦绕着那人身上沁人肺腑的诱人香气……
※※※※※※
慕听涛冷着脸,一身寒凛的气息,踏着月色来到慕明月的院子,见院门紧闭,他也不唤人开门,伸脚一踹,两扇院门应声而倒。
“谁啊?”
响声惊醒了守卫的婆子,那婆子端着油灯从角门出来,刚要出声厉叱,却见一抹白影快如闪电,直往正房而去。
婆子被唬了一跳,正要喊鬼呀,旁边却有人拉了她一把:“别喊,是大公子。”
婆子连忙噤声,默默的去收拾院门去了。
女子华丽而不失典雅的绣房内,宫灯明亮,照的满室生辉,慕明月一身精致而素雅的青莲色衣裙,薄施脂粉,正执着一卷书,斜倚在美人榻上心不在焉的翻看。
她有一张绝世而独立的精致脸蛋,肤若凝脂,修眉凤目,琼鼻红唇,妩媚明艳,婉约多姿,整个人几乎可以用尤物来形容——慵懒的神情,再搭配举手投足间高贵而优雅的气质,让她什么都不用做便能万众瞩目。
便是在皇宫中见过不少美人的慕听涛,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妹妹的相貌少有人能及,是那种美得找不到多少对手的美人。
见慕听涛不请自入,俊面冷凝,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几个大丫鬟,慕明月挥了挥柔若无骨的春葱玉手,朱唇轻启:“都下去吧。”声音柔婉清雅,如夜莺唱歌般美妙。
“兄长这么晚来妹妹房中,可是有什么急事?”
慕明月将书卷搁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起身,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放到一旁的玉石桌上,嫣然一笑:“兄长请坐。”
“你对卿卿下毒?”慕听涛没有坐,眉间透着抹阴郁:“是什么毒药,把解药给我。”
慕明月微微一怔,与慕听涛酷似的漂亮凤目里闪过一抹精光,快的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她敛下唇边的笑意,略有些惊讶地望着慕听涛:“兄长说哪里话?什么毒药,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慕听涛冷笑一声,抬目扫视了屋子一圈,这屋子原本是卿卿的,除了父亲的院子,这处院落是整个府中最好的,连他自己的院子都不及这里。
明月回府之后,卿卿自然没资格住这屋子了,理所当然让明月入住。
明月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本不屑搬进这里,觉得是卿卿住过的,委实辱没了她高贵的身份,然而整个府中,再也找不出比这里还好的院落了,她只好委委屈屈的住了进来。
但是卿卿用过的东西,明月几乎让人全扔了,一切重新布置,好显示她与卿卿的区别。
这些事情,慕听涛无权干涉,也不置可否。
其实卿卿的东西,基本都是他替她弄来的,当初花了不少心思,现在却被明月弃如敝履。不过只要这个亲妹子高兴,肯放过卿卿,她愿扔就扔吧,他以后再给卿卿谋来就是了。
可思及在聂府顾还卿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却觉得卿卿离他越来越远了。
她说:“顾家人都死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里都一样。”
她说:“你虽然视我为妹,待我和从前一样,但别人未必如此!便连慕尚书都不愿意见到我,何谈其他人?”
她的声音不大,吐字却特别清晰,每一字,每一句,都刺得慕听涛心中发疼、发酸、发胀!
明月重返慕府之后,顾田氏和曾经薄待过的明月的顾家人,据说都畏罪自杀了——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慕听涛不想弄的哪么清楚,横竖卿卿与顾家人没有什么情份,他也不用爱屋及乌。
但他知道顾还卿这么说,却是想与他和慕家划清界线的意思,因为她宁愿留在聂府受聂灏的轻视,都不愿回来他的身边。
卿卿变了,变的不像以前那么事事依赖他了,却更让他心疼了!
其实卿卿不愿回来,最大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明月!
明月偏执地觉得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全是顾家人和卿卿害的!现在顾家人都死光了,她便把恨意理所当然地转嫁到卿卿身上!
——她一直视卿卿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的折磨她,总在暗处惩治她。
这些,慕听涛不是不知道,做为哥哥,他想要化解亲妹妹心中的恨意,也想要保护卿卿。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明月固执己见,对卿卿的报复愈来愈不择手段。
她居然对卿卿用毒,迫使她不得不听任她的摆布,导致卿卿没有做过的事,她竟然都一口认了!
这使他不能忍受,明月触到了他的底线!
“明月,把解药交给哥哥!”慕听涛直接走到精雕细刻的梳妆台前,修长的五指缓缓按上漆亮的桌面:“别逼我动手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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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因为《庄主》番外涉暧昧的原因,修改耽误了不少时间,导致《呆王》更新迟了,望亲见谅,明日不会了。酱紫。
007 给点反应,还扛得住么?
“咯咯……”
听到慕听涛要搜自己的屋子,慕明月掩唇娇笑几声,笑的花枝微颤。
笑完后,她脸色一冷:“大哥,我才是你的亲妹妹,顾还卿姓顾,与你八竿子打不着。以前你认贼作妹,我不怪你,因为你不明真相。现如今好不容易真相大白了,我还指着大哥能为我撑腰呢。”
“谁知你非但不为我主持公道,反而一再偏帮那贱人!纵然你们有十几年的兄妹情份,那我这个妹妹是做假的吗?”
她以手遮眼,红了眼圈,咬牙切齿的质问:“那你告诉我,我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折磨,又要找谁诉去?”
“就她顾还卿是人,我不是人?!”
她神情凄厉地扬高声音:“不是她顾家害得我,我会被卖?会吃那么多的苦?”
慕听涛沉默的垂下头,按在梳妆台的手指骨节突起,用力到指尖发白。
“呵呵……你都不知道我被顾田氏那贱人抱回去后,他们家的人是如何待我的……”慕明月似心酸似嘲讽地勾起唇角:“吃糠咽菜,残羹冷炙,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举起绫帕胡乱擦拭着:“他们家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我傻傻的喊了那对狗夫妻好好几年的‘爹娘’……贫家小户的女孩儿本就不值钱,命比草还贱!他们之所以养着我,无非是看我长的不错,想养大一点换银子花……”
“在顾家的那七八年里,我经常忍饥挨饿,饥肠辘辘是常事,有时饿得要跟几条狗争食吃……”
“这还是好的,在他们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对,动辄得咎!吐口唾沫都能结冰的冬夜里,我被他们拳打脚踢丢在草垛旁,浑身痛的爬都爬不起来,差点冻死……”
“我整日有做不完的苦活!累活!脏活!割草喂猪、赶鸡放鸭、洗衣扫地、烧火做饭、涮锅洗碗、下田种地……还要倒一家人的尿桶!我像个小丫鬟一样侍候着他们一家子,没有一刻得闲……饶是这样,我身上的皮肉还无一处是好的,没缺胳膊少腿,那是我幸运!”
“明月,别说了……”慕听涛一脸沉痛的抬起头,眼眶泛红,纵使没有亲生经历过那些事,却也能想像明月所受过的苦。
当年顾田氏带着儿子媳妇在慕家的灶房打杂,他们并非慕府的家生子,只是由于生活所迫,便卖身为奴在慕家,签的是几年的短契。
顾田氏抱走明月后,做贼心虚,一待契约到期,便迫不及待打发儿子媳妇带了明月回乡下老家。许是因为孙女还在慕家的关系,顾田氏并未离开慕家,死之前都还在慕家做活。
顾田氏的儿子媳妇,包括她的丈夫皆非什么良善之辈,明月又不是他们亲生的,自然被他们一家当奴仆一样的呼呼喝喝,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受了不少虐待。
庄户人的生活困苦,总有忙不完的活计,明月在顾家人累死累活几年,之后还被他们像货物一样卖了……
这是他的亲妹妹啊!慕听涛的心不是铁打的,能感同身受。
“怎么?就这一点都听不下去了吗?”慕明月却倔强的仰着头,蕴满泪水的凤目犟犟直视着他:“我受的苦和罪可不止这些,你不想都听听吗?还是你怕受到良心的谴责?因为你一直偏袒顾还卿!”
她强抑着泪水指责他,恨恨地道:“我在顾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穿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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