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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傲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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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相爱,你看看楚未,自从他和柳箬在一起了,给家里打电话的次数都多了,也没有谁说他在外面乱来了,在事业上有进取心,又有了家庭观念,知道为他人着想。一个女人配不配一个男人,不在于其他,让一个男人能够因为她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好更热爱生活,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男人最好的最般配的女人了,这些话,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我觉得柳箬对于楚未的意义,便是这样了,为什么你在公公婆婆面前总说柳箬和楚未在一起不好呢。你知道公公和婆婆都是很信服你的话,他们相信你,你却说这种话。我真的不能理解你。”
    楚骞本来搂着老婆要睡了,听她这一大席话,他本来轻轻抚摸杨眉背脊的手就停顿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阵后,才说:“我说了,让你不要收柳箬的那些好处,你不听。”
    杨眉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摸老公的脸,说道:“我是让她不要破费,但她在网上买了寄到我这里来,我难道不去签收让退回卖家那里去。再说,都是些十几二十块的东西,这难道算行贿了。要说行贿,那我也对她行贿了,我给她买了一套茶杯,上次我们去太行上旅行求的佛珠手串给她了,我和她好,难道不是你和楚未两人好吗?和妯娌打好关系,不是应该的?”
    楚骞叹道:“你呀,就是心软。”
    杨眉说:“我才不是心软,我就是个普通女人,我觉得任何人都会像我这样的。你就不能同我说说,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吗?”
    楚骞有些烦躁,但他不会向老婆发脾气,过了一会儿,他就翻过了身躺平,眼睛在黑暗里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说:“我不是讨厌她。我只是不希望楚未和她牵扯到一起。而且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一般的,心术不正。我已经提醒过楚未好几次了,楚未根本不听,一味觉得他那宝贝疙瘩简单又脆弱,反而是我犯了大错想要欲盖弥彰。”
    杨眉一愣,“你又不说她哪里不简单,只是泛泛而谈,我哪里明白呢。要是你是指柳箬给我买东西贿赂我这件事,那我根本不敢和你苟同,我觉得这只是简单的人际关系,她懂得如何关心人,如何和人处好关系,这是优点,如果连这种优点都被说成不简单,心术不正,那你要让我怎么想。反而是那种什么礼貌都不懂,直来直去噎死人不偿命的人,更加好一些,惹人喜欢一些吗?”
    楚骞只得回答她:“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她这个人,目的性特别强,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什么手段都用,心术不正。”
    杨眉说:“我倒没感觉出来。我的确看出她这人是个坚韧又目的性强的人,但哪里看得出她心术不正。”
    楚骞听她要一直和自己辩论下去,就只得又翻过身来,将她搂进怀里,说:“大晚上,好了好了,老婆,睡吧,不要总说她。”
    他虽然这样说,但在杨眉睡着之后,他却并不能入睡。
    最近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有关建华集团当年的事。
    他那时候刚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是在机关下面做事,这时候,他的爷爷已经为他规划好了未来,爷爷希望他能够先在下面好好干,积累人脉和经验资历,然后一步步地往上爬,而且,他为他规划的终点,是他的父亲至今也没有达到的位置。
    他的爷爷是个老革命,目光远大,高瞻远瞩,时至如今,楚骞才明白他爷爷是上看两千年,下看五百年的人物,他有那种远见,他为他规划的道路,自然是最好的路了。
    但是,楚骞在最初就走岔了。
    而且他是故意那么做的。
    他太年轻气盛,去走一条被人规划好的路,让他觉得人生没有意思,而且太没有挑战,所以,他脱出了那个可以一直往上的轨道。
    正好,他那时候认识了魏常平的弟弟魏瞻平。
    魏瞻平在社会上打拼多年,见识广博,这吸引住了楚骞,楚骞虽然面上表现得傲然又不以为意,心里却是很有些向往魏瞻平的那些精彩的。
    魏瞻平说他有一个贸易公司,问他要不要参股,楚骞被家里管得很严,囊中羞涩,哪里有原始资金,但魏瞻平说没关系,他给楚骞技术入股,所谓技术入股,其实就是人脉入股。
    楚骞成了建华集团的股东,他靠着家里的关系,为魏瞻平牵了不少线,认识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看着楚家的关系和面子给予魏瞻平以便利,楚骞其实那时候就知道,魏瞻平在背地里走私,但他当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即使他知道这是犯罪行为,但他认为谁敢拿他大少爷如何,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拿了魏瞻平给他的分红,靠着这些钱,他过了一阵一掷千金的生活。
    但随即,国家就开始大规模清查走私,而且要严厉打击,不少走私团伙都被抓了做典型,从重判刑,枪毙了一大批人。
    魏瞻平当然赶紧收敛了,楚骞也发现了事情不妙。
    而建华公司这时候还被人举报了,证据确凿,当时并不知道举报人是谁,只是能够通过那些证据推测是内鬼,据楚骞猜测,他觉得那人是柳霁。
    柳霁其实没有参与公司背地里的走私,但是,他既然是建华集团的经理,他人又那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痕迹,而且,他居然可以慢慢搜集到那么多证据材料,即使至今,楚骞也佩服他的沉着冷静和做事的果决丝毫不留情面。
    楚骞是有些恨当年的自己不够沉稳的,他向魏瞻平分析了自己的猜测,将内鬼指向柳霁,按照他的意思,是给柳霁一笔钱封口,魏瞻平当时也这么答应了,他说,他回去和柳霁谈谈,但是第二天,就传来了柳霁跳楼自杀的消息。
    楚骞不需要动脑子就知道是魏瞻平杀了柳霁。
    但他为了自己,是不能去举报魏瞻平为柳霁讨回公道的,不仅如此,他还必须平了建华集团的事。
    因为他是被下放到基层工作学习,他父亲一向不管他,爷爷又因为身体差而暂时放松了对他的管教,所以在建华集团走私被立案时,他们才得知了这件事,而且知道楚骞参与其中。
    爷爷被气坏了,父亲也是恨不得把他抽死,他在家以“养病”的名义被关了三个月,其间挨了不知道多少打,那时候的楚骞甚至是觉得家里过分的,他的有些小伙伴,在外面自己搞皮包公司,倒买倒卖,赚出了金山银山来,玩得那么疯,家里也不管的,闯出大祸了,家里也是帮忙解决,重话都舍不得说,只有他家里,出这么点事,就要把他打死。
    他觉得爷爷和爸爸都没有人情味,甚至不把他当楚家的子孙,只是喜欢楚未那个白白嫩嫩的丫头一样的小子。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果真是这个道理。
    他是不服家里的,只有在三个月后,从家里出来重见阳光,他得知建华集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走私案被压了下去,以柳霁虚报货物夹带私货走私结案,魏瞻平因为涉嫌事情太多,所以他跑得无影无踪了,楚骞最初完全没有他的消息。
    事情解决就好了,楚骞当时并不觉得这件事是什么大事。
    只是想到死去的柳霁,他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当时,他其实是很喜欢柳霁的,柳霁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大哥,他喜欢听他说话。
    之后,他通过关系,找到过柳霁的墓地去送过一束花,坐在他的墓碑前面,天上流云飘散,天高风清,他看着柳霁墓碑上的照片,心中才有了悔意。
    之后很多年,他去过柳霁的墓地数次,每次去心情都不一样,年纪越大,心情就越沉重,时至今日,他其实已经非常后悔当年的事,他也觉得他对不起柳霁的遗孀和女儿,但是,他走了一条不能有污点的路,所以,只能不断将那个污点掩盖。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钱谦桦将高士程原来的身份披露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楚骞才知道这件事;他是个聪明的人;根据蛛丝马迹,他已经敢断定,是柳箬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
    他在暗地里注视着高士程一家和柳箬的行动,早有猜测是柳箬让高士程现在因为儿子和前妻的事情焦头烂额,而且让他前妻和他反目成仇。
    但是;他不知道柳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因为这些事最开始的开端;是一些很偶然的事件。
    那就是高士程的情妇任惜怀孕,高士程的儿子魏涟吸毒,并且由此感染了艾滋病。
    他想不出柳箬可以控制高士程的情妇怀孕,什么时候怀孕;而且也无法想象,柳箬可以通过什么途径控制魏涟吸毒;随即又感染上艾滋。
    或者就是柳箬运气好;她利用了这些有利的事件,或者就是她这个女人太可怕;这些事真的是按照她所想所控制而发生的。
    既然她有这种能耐;那么;她其实可以通过更简单的方法报复高士程,但是她没有,她用了这种折磨人精神的法子来报复他,这足以说明她这个人心眼多,心肠狠,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种女人,他怎么能让她做楚未的老婆。
    虽然这么想,但一直以来对造成了柳霁的死亡的悔恨,以及对柳箬母女的歉疚,然后还有对柳霁这个大哥一样的朋友的思念,还有将他引入了歧途的魏瞻平的厌恶,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种破坏欲,正如他当年从好好的轨道里出轨跟着魏瞻平混一样,他现在也想让魏瞻平自食恶果,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不等他找上高士程,高士程已经来找上他了。
    高士程是故意的,他的车在他的单位前面不远处等着他,他加完班正准备去乘车回家,就被高士程的保镖叫住了,对方非常恭敬地向他打招呼:“楚委员,您好,高先生想请您前往谈一会儿话。”
    楚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眼神冷静中带着将人看透的锐利,让那被他盯着的保镖背脊发僵,他只得又说了一遍邀请的话。
    楚骞这时候点了点头,跟着走到了那辆车跟前,车门这时候打开了,高士程从车里下来,和他握手,说:“老弟高升了,作为你老哥,一直没有恭喜你呢。”
    楚骞微微含笑,说道:“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身处其位,反而自己违反纪律,所以还是罢了吧。”
    高士程说:“上车说话吧。”
    楚骞却道:“就站在这里说就好,不知道你找来是有什么事?”
    高士程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很冷,说:“小楚啊,你知道,我以前一直是把你当亲弟弟的,你现在这般出手,让我心绪不宁啊。我就是个光棍,大不了又跑一次国外,而你,家业都在这里,又才升官不久,恐怕是做不到我这般洒脱的。”
    楚骞站姿丝毫没有发生变化,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说:“二十年前的事,你觉得可以影响我,那你随意就好。你知道,我是被威胁惯了的,上一个威胁我的,比你可有能耐多了,现在正在牢里。”
    高士程面色也没有什么变化,看了楚骞一阵后,笑着说:“楚老弟,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突然这样揭我老底。”
    楚骞没有将柳箬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滋味而已。”
    高士程有些不明白了,恼道:“你这是欺人太甚,我自觉待你不差,哪里又惹了你。”
    楚骞却没应,反而道:“若是你要揭我二十年前被你引诱做下的事,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回单位,反正只是几步路,很近。”
    高士程恼恨地上了车,那保镖站在一边之前没有接近,此时看老板要走了,才赶紧跑过来坐上了驾驶位,高士程道:“开车吧。”
    那保镖颇有些不明白,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接楚骞就要走了,但他只是依命行事,开车走了。
    楚骞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汽车,自己继续往公交车站走去,心想应该去买辆代步的车了。
    楚骞的确是很厌恶高士程,第一是他当年把柳霁推下楼的事,第二是他后来回国后经常找他的事。
    虽然楚骞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张狂没心眼的小子了,再不会受高士程的蛊惑和利用,但高士程一直在无形中借二十年前的事敲打他的行为,无论如何,不会让他觉得高兴。
    这件事,的确应该有个了结了,不然一直就像在埋着地雷的路上走路一样。
    高士程坐在车里,一向深沉而老谋深算的他,此时也控制不住情绪焦躁了。
    被他前妻钱谦桦撒泼的时候,他也只是愤怒,还不至于焦躁,但现在,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被他控制了,怎么可能不焦躁。
    高士程虽然痛恨楚骞的翻脸不认人,但也拿楚骞无法,虽然他已经坐到了现在的位置,但也不是人人都惹得起的。
    他只得给他的亲大哥打了电话,找他出面帮忙同楚骞谈一谈。
    毕竟他和楚骞真的闹翻,那是两败俱伤,有什么好处呢。
    魏常平接到高士程的电话,听他说了事情之后,便道:“你最好先安抚好钱谦桦和魏涟,最好先把他们送出国去,他们不在后面揭你的短,你这件事就好办很多,楚骞那里,我去同他谈一谈,他不至于要置你于死地。甚至你说楚家现在在暗地里专门对付你,我是不大相信的。楚老生病,我前两天才专程去看了他,他还很亲切。”
    高士程说:“这件事,我也是想不通的。”
    魏常平说:“你说有人威胁你当年的事,从你这里敲走两百万,具体是什么情况?”
    那天在地铁站外面,有人掀翻了装有大量钞票的箱子,百元钞票散落满地的事,当天下午就见诸报端了,高士程的那个保镖被人拍了下来,照片卖给了报纸,网络上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魏常平对这件事才比较关注。
    高士程将这件事再向魏常平叙述了一遍,特别说了那个杀手说的,有关那辆迈巴赫的事。
    高士程道:“我让人去查了,楚家的老三楚未前两年买过一辆,之后一直没有看他开过,但那辆车很可能就是他的。”
    魏常平说:“楚家人,何必贪图你那一百万。”
    高士程说:“是,我也这般想过。所以越想越想不通。”
    魏常平:“恐怕是有人故意想让你和楚家反目成仇吧。楚老马上就要退了,但楚家老大已经上来,现在才刚四十出头,就坐在那个位置上,即使是我,也是不敢得罪的。你和他把关系闹僵,以后怕是不好做。”
    高士程:“所以要靠大哥你了,你看看楚骞到底是哪点不高兴,大忙人,居然要和我闹翻。”
    魏常平说:“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他现在虽然穿布衣乘公交,你想想他的家世,他以前嚣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该知道,他们这些公子哥,骨子里骄傲到顶了,你还去和他说那些话,他怎么会睬你。连我都得把他捧着呢。”
    高士程:“那现在怎么办,摆一桌向他道歉,他也不会来的。听说他早几年,就从来不接受人的邀请了。”
    魏常平说:“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你看着吧。”
    高士程听大哥一番教导,心平气和了很多,然后开始想,到底是谁在后面想让自己和楚家闹翻。
    他在商界打拼,至今的确树敌不知多少,他的对手,他记在心里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那些他没放在眼里,但是却对他虎视眈眈的,就更是不知凡几了,想把他往下拉的人这么多,他哪里想得出到底是谁对他使这种毒计。
    不过,他却可以通过其他来缩小这个范围。
    必须是知道他从前魏瞻平的身份的人,甚至知道当年建华集团的事情牵扯到楚骞的人,而那个在电话里威胁他的人,还知道他将柳霁从楼上推下去了,这件事,的确只有可能是当年在他的公司里的人可能知道,但是对方当年怕这件事牵连自己,就没有去报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被人指点,或者说,他在新闻里偶然看到钱谦桦闹出来的他高士程是当年魏瞻平的事,所以在差钱花的情况下就前来威胁自己,但是,那个电话号码,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呢,这个电话号码,知道的人可并不多,可见是知道他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将这个号码透露给了那个威胁他的人,更有甚者,这整个威胁案件,就是那个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策划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想,这个策划威胁他的人,到底是什么用意,真为了那一百万吗,一个可以买六七百万迈巴赫的人,会来打劫他的一百万?一百万太少了,要是是要一千万,两千万,他倒是觉得更可信一些。
    那不是为了钱,对方是为了什么?
    高士程突然一惊,也许,对方并不知道是自己推了柳霁下楼,他在诈自己,而自己给他钱,反而是中计了。
    但是,随即,他又疑惑了,既然他当时诈他已经成功,之后为什么又真的要去拿那两百万呢,还把一百万洒在了地铁口,让那一天出现了哄抢,这个新闻出现在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让他的那个保镖出了名。
    而对方去取那两百万,打翻一百万,之后甚至连专业保镖和杀手都逃过的手法,又实在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猜想到这里,高士程的背脊几乎要冒冷汗。
    他最近诸事不顺,儿子魏涟的事,钱谦桦和他闹崩的事,任惜被姓钱的撞得流了产,甚至破了相,现在还在医院。
    任惜已经没有了孩子,高士程当然不准备和她结婚了,但是,在魏涟废了的情况下,他又知道自己可以让女人怀孕,他当然要考虑再要小孩儿了,他应该去存下精子。
    高士程这般想着。
    他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将这些事的罪魁祸首想到柳箬的身上去,因为柳箬学术派,单纯,文雅,又是个女人,和他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所以他最后只得想,是楚家兄弟故意要对付他。
    不然,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有答案。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最近运气太差,什么糟心事都凑到了一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他决定去庙里捐钱,并让风水大师将他的住处再重新布置一遍。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楚骞觉得这是对弟弟和盘托出的时候了。
    楚未比起楚骞,时间上要稍灵活一些,所以在父亲住院期间,多是楚未在医院,楚骞反而在按时上班,而且他马上就要被外派,他并没有因为父亲住院的事而申请留在b城暂不外派。
    楚骞叫了楚未从病房里出来,说:“老三,我有事同你讲。”
    “哦。”楚未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楚骞对他说过,他会将他所知的当年建华集团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楚未,楚未一直也在期待着,因为他现在对这件事的调查已经陷入了瓶颈,只能从当事人高士程或者楚骞这里打破,但他现在还不想找高士程以免打草惊蛇,所以楚骞愿意告诉他一些真相,便足以给他一些新的突破口。
    楚未一直惦记着楚骞对他讲真相,但此时却没有想到,楚骞是要说这件事。
    他以为他是会说他要外调驻守地方以至于要让自己更多留在b城照顾父母的事。
    楚骞说:“我们下楼去说。”
    楚未这才有些疑惑了,心想在楼上说又没什么不可以。
    但他随着楚骞乘电梯下楼了,楚骞去了楚未的车边,楚未跟了过去,上了车之后,楚骞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仪器在车里检测了一遍,楚未好笑地说:“你在做什么呢,还怕我这里面被安装了微型录音器呀。”
    楚骞曾经在国安做过,对这些是很敏感的,说,“你还真别这么讲,现在这方面的科技的发达,没什么事做不到。”
    楚未随即想到柳箬对他说的,她在他的那辆迈巴赫里安装了电磁屏蔽系统。
    楚未心里动了一下,对楚骞开玩笑地说:“那我这里面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嘛。”
    楚骞说:“没发现。”
    楚未身体往椅座上一靠,说:“没人敢的,之前才做过检测了。”
    但楚骞还是开了屏蔽,防止窃听,才同楚未说道:“我看你被柳箬指使得团团转,所以想,还不如把当年的事讲给你听,免得你胡思乱想,还被她误导,认为你的大哥十恶不赦。”
    楚未本来一副吊儿郎当的不羁样子,此时却蹙眉说:“你就是对柳箬有偏见。我说了,查当年的事情,不是柳箬让我去做的,甚至她根本就没有让我帮忙,我说我要帮忙,她也拒绝我。而且,她从没有在我面前说你,她根本没有误导我什么。你不要把什么罪名都往她身上推行不行,这哪里是爷们儿的行为。”
    楚骞因他这话并没有动气,只是眼神冷静又镇定地看着楚未,说:“她越拒绝让你帮忙,你越是帮得起劲儿,不是吗?她越是不在你面前提起我,你越是怀疑我,不是吗?你又不是蠢蛋,你不明白她这一招的厉害之处?”
    楚未黑着脸说:“我明白个鸟。那她要是哭着闹着要我帮忙,在我面前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你又要说她这人其心可诛了。她无论做什么,在你的嘴里,她都没有好的。大哥,你何必这么说你的弟媳妇儿呢。”
    楚骞被他这话气到了,但还是保持了涵养,只是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说道:“你他妈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了是吧。”
    楚未冷眼看着他,说:“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以前我尚不觉得柳箬年幼失怙算什么大事,最近这几天,我每天守在爸爸的病床边上,想到他必定比我们先走,我心里就挺难受的,我已经是三十岁的大老爷们了,尚不愿意接受父亲会先离开的事实,你说说柳箬,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我记得她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根本就不怎么笑的,一个人独来独往,单亲家庭的小孩儿,心里的孤苦,我想真的不好受。我替她查一查她父亲当年的死因,又算什么呢。那是她一辈子的伤痛,你却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她在利用我。大哥,你真的还有心吗?”
    楚骞无言了,他之前一直觉得,心中有大爱的男人,是应该冷静到不为任何这些小情小爱而动容的。
    但因为楚未的这话,他却有些被触动了。
    楚骞沉默了一阵,就开始说当年建华集团的事,他在其中强调了几点,他最初并不知道魏瞻平是用他的关系走私,之后知道了,他以为那只是小打小闹,才没有太在意,在被人告发的时候,魏瞻平的激烈的言辞误导了他,所以他当年年轻气盛盛怒之下说那个内鬼可能是柳霁,随即,柳霁在第二天就死了,而建华集团的事在他被关禁闭期间就被解决了,更多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楚未听后,怔怔道:“柳箬的父亲没有参与走私吗?”
    楚骞说:“没有吧。魏瞻平做事谨慎,不会让不信任的人去参与这种事。而柳霁书生意气,让他知道这种事,你看,结果就是他从蛛丝马迹里拟出真相搜集证据,最后不动声色地去把事情捅了出来。”
    楚未说:“也许不是他告发的。而且,你们自己犯了罪,却责怪一个宣扬正义的人。还杀了他。”
    楚骞说:“人不是我杀的。而且有可能他真的是自己跳楼的,或者不小心跌下了楼。”
    楚未满脸鄙夷地看着楚骞:“大哥,我真的没有想过,你是这样一个人。”
    楚骞冷眼看着他:“我是什么样的人?”
    楚未说:“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但我现在没有从你的话里听出追悔和弥补当年错误的诚意,反而,你在不断推诿你的罪责。”
    楚骞本来坐得端正的身体慢慢靠在了椅背上,说:“我现在的心,是真的越来越冷了,身上的血也是冷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让它们重新热起来。刚才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要怀疑柳霁真是被推下楼的,那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高士程,还有便是,其实你的那个宝贝疙瘩,真的不是一只单纯的小绵羊,你想想最近高士程身边的事,你嘴里我的这个弟媳妇儿都是脱不了关系的。是她让高士程和他的前妻反目成仇了,说不得,还是他让你的那个兄弟魏涟吸毒染上艾滋病的,不仅如此,高士程已经来找过我了,他来找我,很显然是以为是我在整他,谁误导了他的这种想法,只能是你嘴里的那个简单的人。你帮她调查当年的事,高士程会以你为敌的。”
    楚未并不想相信楚骞说的这些话,柳箬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她怎么会去策划那些事。
    虽然这么想,但他不由还是有了一些动摇,他想到他们第一次发现魏涟吸毒时,柳箬眼神幽冷,好像在冷眼旁观一个人堕入地狱,后来魏涟出事了,她也是那么热心地在钱阿姨那里帮忙,他和柳箬一起前去钱家探望魏涟那一次,他出门接了一个电话,再回到客厅,他就发现钱阿姨的神色有了很大变化,她之前只是悲伤,之后眼神里却隐隐带着仇恨和疯狂,没过两天,网上就有大投资商人和企业家高士程原来的身份是魏瞻平的事被揭出来,虽然这个新闻很快就压下去了,但楚未却知道得很清楚……
    虽然有了动摇,但楚未依然站在柳箬这一边,他说:“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再说,我是她的男人,难道没有义务去查我老丈人的死因吗,不应该替她背负一些责任吗。你将这些说成她在故意利用我,我并不高兴。”
    楚骞看着楚未,“你倒是个痴情种子。”
    楚未却说:“这不关痴情种子什么事,是个男人,都没有推卸的道理。要是嫂子他爸被人杀了,你冷眼旁观她伤心地自己去找凶手自己承担这些伤痛吗?你要是冷血到这个地步,我真不承认你是我大哥。”
    楚骞却说:“你大嫂没有柳箬那种心眼。总之,我的话,言尽于此了。你好好照顾爸妈。”
    楚骞说完,就下车要离开了,他全程都很冷静镇定,下车时却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扶着车门才站稳了。
    楚未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像表面这么冷静。
    而楚未自己也是,他的心里不像表面这么镇定。
    但他心里的这份难受,并不是因为柳箬可能做了那些并不简单的事,而是因为可能做了这些事的柳箬,可见是从没有信任过他的,她其实把他排除在了她的事情和她的真实的世界之外,他其实这么长久以来,他一直是一个外人,他从没有进入过她的心和她的世界。
    楚未觉得有点发冷,他想,他的箬箬,从没有对他打开过心房和她的世界的大门。
    现在已经四月底了,柳箬曾经说过,她要在五月出国去德国做博后,楚未在等,等柳箬和他谈起这件事,谈她是否真要出国,她出国了,她希望他怎么样,他要不要过去陪着她。
    他不主动问,是希望柳箬能够主动提,毕竟两人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只要柳箬提这事,他就决定同她求婚,他一直认为,他们即将走入契约一生相守的这一步,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楚未在车里发呆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回到病房外的待客室,楚骞正在和他妈妈说他要外调的事,他要外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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