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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与傲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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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落是一处幽静的四合院,装修得十分古朴,院子里种着西府海棠和石榴树,西府海棠早过了花期,石榴树上却结着不少灯笼样的果子,在灯笼发出的红色灯光中,显出喜庆的红色。
  这里的女领班叫烟烟,烟烟大约是她的艺名,穿着一身旗袍的她倒颇有些柔若无骨的美感,她对着楚未十分温柔,一连声地叫“楚少”,又说:“楚少有一阵没来这里了,我们这里新上了几个新菜,一直都等着你来尝呢。所幸今日是带着朋友来了。”
  楚未到这里就如到自己家一般随意,带着丛渊和柳箬径直往里面走,到了正房的东间里坐下,这间房十分宽阔,摆设则中西合璧,却并不给人不协调之感,反而既古色古香又十分舒适,房间里放着的两盆兰花正在开放,幽香扑鼻。
  在椅子上坐下,楚未便让烟烟准备些吃的,上茶,不要酒。
  烟烟笑盈盈地应下了,然后又恭维了丛渊和柳箬两句,恳请楚未介绍的时候,楚未便说:“都是我的老同学。”
  然后并不多说。
  柳箬跟着她的导师也算见过些场面,不过却实在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从这个院落所在的地段,以及房屋里的装修,摆设的红木家具,就知道这里是比之前的尚虞更加私密且奢华的地方,配着刚才的领班,她总觉得这里像是古代秦淮河边的高等烟花地,以至于心里觉得怪怪的,又有些想笑,不过只得忍着。
  时间已经晚了,但楚未和丛渊都谈兴很浓,因楚未是做投资的,两人便开始谈股票和现在的医药行业,柳箬听他们吹得好像能够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天下尽在我手,就很没兴致听他们说话了,说了一声抱歉,就站起了身来,楚未不由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这时候已经一点了,柳箬不由侧着脸打了个小呵欠,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楚未于是按铃让了服务生来引她去洗手间,但她一走,楚未对着丛渊,也就没有了夸夸其谈的兴致。
  便只剩下丛渊不断说医药研发行业的各种事,医药研发,是高投入高回报,研发周期长,楚未之前并没有做过这个行业的投资,现在听丛渊说,倒觉得他颇有些真知灼见,看来丛渊既能够留校,又被崇华挖走,的确有些本事。
  柳箬从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上的廊柱旁边看院落里的石榴树,又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心想还是回去睡觉吧,这些男人一向说起大话来,就没完没了。
  烟烟已经在让上菜了,过来请柳箬,说:“柳小姐,现在要进去吗?”
  柳箬对着她点了点头,便往屋里走,又听烟烟说:“楚少第一次带同学来这里,柳小姐真是位大美女。”
  柳箬不知道她这前后两句到底有什么关联,但对她的这个奉承,她却不敢当,说:“你要漂亮得多。”
  随即就进屋去了。
  烟烟在后面笑了笑,心想这位性格真不同于常人,有些不知世事的感觉,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不知世事。
  坐上了桌,丛渊继续和楚未大发高论,柳箬随意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这里的菜的确做得精致,但大晚上的,她实在瞌睡,没兴致吃东西。
  以前也经常熬夜做实验,导师有时候大晚上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看到她在,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吃的来,让柳箬吃,柳箬每次都非常感动,大吃特吃,自从博士毕业,换了实验室做博后,她就没有大晚上吃东西的习惯了。
  对于医药研发,楚未转过头来问做研究的柳箬:“你觉得呢?”
  柳箬说:“我做基础研究的,并没有涉及产业化方面,丛渊接触医药代表多,比我了解多。而且我只对基础研究感兴趣,以后应该也不会做产业化方面。”
  柳箬说到这里就不再说,楚未这时候便说:“你真是惜字如金,还是和当年一样沉默寡言。这样对着我,你是不是不大高兴?”
  柳箬一愣,心想他是什么意思,“没有。”
  楚未笑了一下,说:“我高中时候是人小不懂事,当时的事,你不要往心里放。”
  柳箬“啊”了一声,无语了。
  丛渊这时候又大嘴巴地说:“柳箬以前喜欢你呀。”
  柳箬脸一下子就红了,借着低头喝茶掩饰,道:“不要提以前的事了,都多久以前,人会变的。”
  

  ☆、第四章

  第四章
  柳箬因丛渊那话而起的慌乱,楚未看在眼里,他自觉柳箬一定还爱自己,心中不由欢喜而满足,想最近就能把柳箬追到手,这让他心潮澎湃,不过面上却颇有些克制。
  他虽然还没有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老成境界,却也早已不是高中时候的毛头小子了,他这时候万分明白,他想要把柳箬得到手,而且,他知道要怎么得到她,而不是如高中时候一样,因大家都觉得柳箬不适合他,他便也要对柳箬表现出冷淡和不屑一顾来。当然,把柳箬得到手之后,以后要怎么发展,这事还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发现自己盯着柳箬之后,柳箬连耳朵都红了,只觉得这人怎么可爱成这样,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高中时候没有和柳箬谈恋爱呢。
  那时候的柳箬简直像一潭清水一样,清澈见底。
  当然,她现在好像也没变,这大约与她一直在实验室,环境单纯有关。
  柳箬被丛渊这没神经的家伙说得尴尬不已,之后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好在楚未虽然稳坐钓鱼台似的,对她的尴尬尽收眼底,倒没有再出言提这事。
  到了两点半,柳箬看丛渊和楚未还没有结束乱侃的意思,只好自己提出,“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丛渊是熬夜熬惯了,楚未也是大多数时候都在过日夜颠倒的生活,才晚上两点半,都觉得这时候才是精神正好的时候,哪里算晚,丛渊说:“明天是周末,你又没有老公小孩儿要伺候,回去做什么呀。”
  柳箬想对他饱以老拳,她真怀疑以他这性格这臭嘴,即使三十五岁的时候功成名就也娶不到老婆,说:“我实在熬不住了,要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楚未其实早看出柳箬困了想睡觉,但他不想她走,所以自然也没有体贴地让她回去,此时听柳箬精神不佳地这般说,才体贴地道:“今天的确晚了,丛渊,我们下次再聊吧。这次就散了,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柳箬道:“你们都是夜猫子,继续聊吧,不用因为我散场,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楚未也起身了,走到柳箬身边,习惯成自然地想搂住她的腰,带她出去,但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女伴,于是不着痕迹将手收了回去,说道:“你是女生,这么大晚上去打车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
  其实他只想送柳箬,但不好不顾丛渊,只得把丛渊也搭在“你们”这个范畴里。
  丛渊却毫不体贴地说:“遇到歹徒,也不一定是柳箬吃亏,她上次大街上还帮人拦住肇事车,那副样子,命也不要了。这年头,连歹徒也是要命的,谁有她厉害。”
  楚未诧异地看着柳箬,柳箬瞪着丛渊道:“你今天酒喝多了吧,总说我这些,我有不要命吗。”
  楚未则道:“女生还是要注意安全才好。”
  柳箬第一次在楚未的面前表现出了情绪,她怒道:“我没有不注意。”
  声音挺大,和之前总清清淡淡的模样十分不同,把楚未惊了一下,柳箬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大声说不礼貌,便不再说话,提上包转身就往外走了。
  丛渊这时候才发现柳箬似乎很介怀自己在楚未面前说她的事,他这时候才赶紧起身了,去追柳箬:“柳箬,别生气嘛,我就是嘴贱,胡说八道,但我是真担心你,你经常管些不必要的闲事,也不顾自己安危,你又不是老爷们,何必去管呢。”
  柳箬本来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瞪他,丛渊只得又投降道:“我错了,我不说了。”
  楚未也跟了上来,道:“好了,我送你们回去。”
  丛渊这下总算做了个靠谱的决定,说:“你送柳箬回去就好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了,我家和她家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柳箬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楚未心想她真是不可爱,此时不该道谢让我送她吗。
  柳箬说不用就不用,人已经走出去了,不过站在大门外面,外面的巷子灯光昏暗,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要说车了。
  她只得径直往巷子外走,一会儿,司机开着车将车停在了她前面,丛渊开了车门,说:“上来吧。”
  柳箬深吸了口气,没再计较,只得上车了。
  丛渊在半道上下车打车回家,车里后座上只剩下了柳箬和楚未,柳箬家住得较远,楚未开始只是看着她,见她无意交谈,便也没有聒噪,说:“你困了,靠着睡一会儿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柳箬却没睡,只是眼神疲惫地望着车窗外,楚未过了一会儿才感叹说:“你和丛渊感情还真不错。”
  丛渊看似一张嘴乱说,实则并不说不相干的事,他像是故意在凑合自己和柳箬,不过以柳箬这般才貌,又一直单身,丛渊居然没有追过她,这也让楚未觉得奇怪。
  柳箬说:“我们读硕士的时候,他几乎每周都约我一起玩,的确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其实以前丛渊追过柳箬,一个男人,要是没有企图,谁没事每周约一个女生一起玩,吃喝玩乐都叫上她,嘘寒问暖,发现她不顾自己安危去帮人,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冲进她脑子里去大吼,让她以后不要这样见义勇为……不过柳箬一点没有发现丛渊的这个企图,一直以为丛渊是喜欢小女生,而丛渊也总把三十五岁时娶二十岁的小姑娘当做口头禅以缓解尴尬,柳箬以为两人是好朋友好哥们,良师益友,她包涵着丛渊的没神经和胡言乱语,丛渊则忍受着她的沉默寡言和没情没趣,正是一对可以持续友情的老友。
  之后丛渊发现柳箬对他的示好丝毫没有感觉,完全一副没有恋爱神经的样子,他就意识到自己没戏了,便也淡了追柳箬的心,一心做起好朋友来,两人因有共同话题,感情一直不错,虽然时常口角,却没有影响过两人的相交。
  其实他挺担心柳箬嫁不出去,经常带她见很多优质男,其中对柳箬感兴趣的也不少,但柳箬总是很冷淡,谁也没有非柳箬不可,自然就转投他人怀抱了,柳箬便也剩到了如今。
  楚未不再提丛渊,关心地问起柳箬来:“这些年你还好吗?”
  他这句话很像老友之间的问候,但柳箬虽然一直暗恋他,却不觉得自己和他是老友,不由觉得怪怪的,说:“挺好,我的生活没什么波澜,每天的日子不过是按部就班。”
  楚未“哦”了一声,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说:“之前在尚虞的时候,不大好意思了。”
  “嗯?”柳箬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指他推了他女朋友在地上的事,柳箬和丛渊都是对娱乐圈的事情和新闻绝缘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被楚未推倒的人是个女明星。
  在一愣之后,柳箬本不想就此事多谈,楚未在男女之事上有多渣,她是深有体会的,高中时候被他甩了哭哭啼啼到他们班闹的女生就不在少数,想来现在他的操守也不会好,就说刚才那家小院落里的女人,柳箬也怀疑她是不是和楚未有一腿,总之,柳箬对楚未的节操没有任何期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青山易改本性难移,柳箬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和义务教育楚未在这方面的操守,而楚未也当不会爱听,即使听了也不会往心上放,她又何必要说呢。
  虽如此,柳箬却依然出口道:“她是你女朋友,你对她好点不应该吗。从高中时候你就这样,我行我素,不知道替人着想。”
  说完就后悔了,不由尴尬地看了楚未一眼,楚未道:“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他微微皱着眉,脸上却并没有不快之色,那皱眉看起来更像是无奈。
  柳箬低头沉默了一阵才说:“也许对你有所误会,不过你给人的感觉真是那样的。以自我为中心,不顾他人,而且也不尊重人的感情。”
  楚未说:“你这真是冤枉我了,我有不尊重人的感情吗,如果你是指谷雨嫣,我是比窦娥还冤,她简直是把我利用了个遍,谈个恋爱,她找人跟着偷拍,走到哪里都被人拍,我可对在网上娱乐版出名没兴趣,回去又被老头子骂,事后她还无辜得很,还借着我的名声去找想攀上我的人筹款,说是做慈善,大多数钱进了她的账户,要是我把这些曝给媒体,她能被舆论骂死,想着毕竟好过,我都忍了,明明已经分手,她还纠缠不休,又找到我朋友那里去,我没有让人整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楚未本来不想再因谷雨嫣动气,但说着说着还是恼怒不已,几乎都要骂起来,看到柳箬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才约束了自己的怒火,柳箬因他这些话张口结舌,她实在想不到有人可以把楚未这么用,毕竟以前高中时候,那些追他的女生能够被他多看几眼,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楚未压下了怒火,又笑了,说:“如果你是指我以前没尊重你,那我对你道个歉,那时候的确是人小不懂事。”
  楚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又温柔,实在让人难以怀疑他话里的诚意。
  他其实和高中时候变了不少,那时候他还是少年,整个人带着绚烂阳光一般的朝气,英姿勃勃,姿态倨傲,五官俊美,能够将周围的别的男生们都衬得黯然失色。
  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少了那时候的朝气和漫不经心的傲慢,多了沉稳,眼神深邃很多,举手投足少了倨傲,多了从容不迫的优雅。
  他依然耀眼如太阳,柳箬也同样如当年一样,即使知道他这人在男女感情上就是个人渣,却无法将对他的爱情打消掉。
  柳箬这次没有之前在浮丘里的尴尬和慌乱,很平淡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着也没有意思,那时候的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再说,你的私事,其实不必对我说。”
  柳箬做出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楚未能够感受到柳箬对他的喜欢,却不能从两人之间感受到暧昧。
  车很快到了柳箬住的小区,这里是这一片区的高档小区,物业和绿化都很好,房子也修得不错,楚未也投资房地产,自然知道这些,柳箬没有请楚未上楼去坐坐,在小区大门外就下车了,对他挥挥手,说:“谢谢了。”
  楚未也没有纠缠,下车站在车边送她,说:“已经很晚了,回去了就好好休息。”
  很有关怀的意味。
  柳箬刷卡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楚未还没有上车,依然站在车门边看她。
  七月的天气,即使是午夜,不在空调房里和车里也很热,一会儿就会一身汗,他穿着长袖白衬衫和黑西裤,身姿颀长挺拔,一直忍着暑热目视她离开,柳箬不是粗神经到不明白他意思的人,但她却并无那方面的意思,她深吸了口气,快步进了小区。
  

☆、第五章

  第五章
  柳箬刚搬到这里来住一年,但大多数时间待在实验室,在家里只是睡觉,房子买时是精装修,之后几乎完全没有改过装潢,只搬了几件家具进来,因此里面一切都很简单。
  这个屋子也像她的人一样,简洁干净,似乎一眼可以望到底,将一切看透。
  她去洗了个澡,又把头发吹干,躺到了床上去,此时已经三点多,早过了困劲儿,她反而睡不着了。
  叹息了一声又起床打开笔电做事,只是效率却不高,在犹豫了片刻后,她打开浏览器,输入了“楚未”的名字进行查询。
  百度百科就有他的信息,配着的图片是他一身正装在某商业活动上,黑色西服衬着他英挺的身材,就像男明星走在红毯上一样。
  柳箬将他的介绍看了一遍,里面内容较少,只说他有投资房地产,女友是女星谷雨嫣,后面的内容则全是他和谷雨嫣的各种事了,例如和谷雨嫣的车震门,两人在K城大街上牵手走过,还有在巴黎,谷雨嫣挽着他的胳膊,也有他给谷雨嫣探班的事……
  柳箬抬手扶额,将页面关掉了。
  又看了看网页搜索结果,里面大多数是他和谷雨嫣之间的新闻,少数别的也是他的其他绯闻,例如和谷雨嫣在一起的时候,有拍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替谷雨嫣抓奸之类。
  柳箬气呼呼地把电脑直接关掉,关掉后就傻眼了,她刚才替人润色论文,修改部分忘记保存了……
  楚未经常日夜颠倒,让他三点多睡觉,实在睡不着,回过神来觉得还是应该和龚云他们说一声,于是给了龚云打电话去,龚云已经睡了,被他吵醒,泥菩萨尚有几分火性,他再好的脾气,也得朝楚未发火,含糊骂道:“劳资刚睡着又被你吵醒,什么事!”
  楚未说:“你们之后怎么了,我说了让你们再也不要理谷雨嫣,你给他们都说一声。”
  龚云没好气地说:“我是你传声筒吗?我才不想管你们这事。你今天是彻底把江辞得罪了,他说以后有你的聚会,就不要叫他,他看到你就想揍你。”
  楚未道:“云哥,你面子大,你说,他们就知道我是正经的。我早和谷雨嫣分了,你们不要再以为我们只是闹闹。江辞那里,我知道和他说。”
  龚云说:“卧槽啊,你他妈换马子,我们大家都跟着遭罪。不过谷雨嫣那女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你不想出名,当初何必和她勾搭在一起。”
  楚未道:“我不是也没想到嘛。”
  龚云道:“懒得和你说这些,自己看着办吧。”把电话挂了。
  龚云以为楚未只是腻味了才和谷雨嫣分手,所以也没多问。
  楚未也不解释,以谷雨嫣把善款揣自己腰包的行为,足以被所有人唾弃,到时候肯定演艺事业受阻,楚未觉得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就不要让她太难堪了。所以即使是自己的好哥们,他也没解释,怕这个圈子里的嘴贱守不住秘密,几天之后就会闹得天下皆知。
  楚未又给江辞打了电话过去,江辞直接将电话挂了,楚未只得将手机扔在一边先不理他。
  柳箬第二天回家较早,六点多就回了,所以先在小区门口不远的店里买了菜,提着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叫她:“柳小姐?”
  柳箬疑惑地看向他:“找我吗?”
  对方捧了一捧花来给她,说道:“柳小姐,这是你的花。”
  那是一大捧粉玫瑰,柳箬皱眉说:“我没有订花。”
  保安道:“是有人定了送你的。”
  柳箬还是觉得疑惑,走过去看了一眼花里的卡片,的确是写的她的名字,不过没有留下送花人的姓名。
  柳箬只得接了花,问道:“怎么会送到你们这里。”
  小区里有速递易,但经常出问题,快递时常会放到物业处,少有会放保安这里的。
  保安说道:“花店说是客人的要求。”
  柳箬觉得莫名其妙,抱着花回了家,花随意放在桌子上,就去做饭去了,她想,应该是楚未送的吧,只有他有这份闲心和闲钱。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花,柳箬已经不想再拿那花了,让保安自行处理,那保安对柳箬笑道:“柳小姐你还是拿走吧。”
  柳箬叹了口气,只得抱走。
  那两个值班的保安看她走后就说:“追她的这个男人,还真舍得下本钱呢。”
  “美女才有这个待遇嘛,不过以前从没有看到她带男人回去,应该没有谈朋友才对,既然有人追,干嘛不答应,还要把花扔了。”
  “女人都这样,欲擒故纵吧。”
  一周之后,送花的楚未总算出现在了柳箬的面前,柳箬从实验室回家,要走到小区门口时,就被一个男人过来叫住了:“柳小姐。”
  柳箬在实验室里忙了一天,上午主持大实验室里的学术讨论会,讨论会完后又指导跟在她手下的硕士的实验方向,马上就是八月,这些学生要放暑假了,这次是大实验室这学期最后一次seminar,所以比较重要,这些下学期就要进行自己的实验课题的学生,必须在暑假里多看文献,写好实验思路,下学期就要进行开题,在此之前,柳箬一定要和他们交代好具体事情。
  柳箬不喜欢说话,却和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下午又带一个前来交流的博一生做大鼠心肌细胞的原代培养,一直忙忙忙,实验室几个导师都不在,各种杂事都堆在她身上,这人要这种东西,那人要那种东西,全围着她拿,还有暑假夏令营有人要前来参观,还要她带学生,这些都让她心浮气躁,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她只爱做研究,对这些杂事实在没有耐心,实验室师弟妹们都觉得她板着脸实在吓人,不敢和她多说话。
  总算从实验室下班回来,已经晚上十点了,她完全没胃口吃饭,只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奶吧买了一盒酸奶,这就是她的晚餐。
  被那男人叫住时,她正提着酸奶,双眼迷茫,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谁,怔了一下后才说:“你找我吗?”
  这个男人穿着黑T恤和长裤,面目端正,身材中等,但身板笔直,隐约可见身体里蓄着的力量,柳箬觉得他可能是个军人。
  对方说道:“柳小姐忘了我了吗,我是楚先生的司机,姓鲁,之前见过的。”
  柳箬眼睛抽了一下,心想楚未总算出现了,她上次和楚未一起吃饭,忘了要他电话了,都没法打电话让他不要再浪费鲜花,此时正好拒绝,她对着鲁先生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个笑容来:“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鲁司机说道:“楚先生在车里等你,要不你过去和他说说话。”
  柳箬转过头去看,发现一边果真停着一辆车,不过是一辆香槟色的宾利,不是上次那辆黑色的奔驰,她对车了解不多,仅限于常见的标志,但很乐意欣赏一下香车之美。
  她不要鲁司机多说,已经走过去了,她刚走近车后座门,车门就开了,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拉得一踉跄,把她拉了进去,柳箬长得过高,脑袋还在车门框顶上擦到了,柳箬一阵恼火,晕头转向,朝楚未发怒道:“干什么!”
  楚未也发现让她撞脑袋了,讪笑着伸手揉到她额头上来,“抱歉抱歉。”
  柳箬一把推开他的手,“有什么事吗。”
  柳箬这天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不过她长得细瘦,胸又较平,这样穿显得随性洒脱,看着倒不至于过于死板土气,楚未说:“等了你好一阵了,请你吃夜宵。”
  柳箬将手里的酸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已经有吃的了。我准备回去睡觉。前几天的花是你送的吗?”
  她问得直截了当,完全没有上一次见面时候那种脸红的娇羞,楚未有些无法适应她这种冷淡和直截了当,道:“嗯。”
  柳箬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后不要再送了。没什么意思。”
  楚未用手撑着下巴,带着一种审视地看着柳箬,道:“为什么?”
  柳箬很直率地说:“我没有和你谈朋友的意思,所以不想承你这份人情,再说,那些花在我家,也很浪费地方。”
  楚未干笑道:“你把这个当成是承我的人情吗?”
  柳箬说:“是啊。难道你不是因为高中时候的事情觉得对不住我,才这样做。”
  楚未说:“我高中时候对不住的人很多,但我不至于这样去追求她们吧。我是因为很喜欢你,所以才追你,你看不出来?”
  柳箬因他这话,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楚未笑着伸手要碰她的脸,柳箬条件反射把他的手再次拍开了,说:“你说你喜欢我,所以追我,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接受,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啊?”楚未有些惊讶,问:“你对我没有意吗?”
  柳箬很干脆地说:“与此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楚未反问。
  柳箬眼睛瞥了瞥车外,那位司机一直守在不远处,但没有接近这辆车,她叹了口气,道:“喜欢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吗?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想着我肯定还喜欢你,所以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和你试试对不对?”
  楚未坐在那里,姿态从容,眼神却带着侵略性,很显然,他觉得柳箬不过是在拿乔和欲擒故纵,他没应柳箬那话,但神态里分明在说,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我追你了,你却要在这里故作姿态,女人矜持一些无可厚非,若总是这样拿乔,就没意思了。
  柳箬不把楚未那表现出来的神态往心里去,继续说道:“歌德说过一句话,叫我爱你,与你无关。这只是我的一种精神感受,其实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我是否喜欢你,这是我的感情,你又有什么可以依凭的,认为可以因为这个,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追求?或者必须答应你的追求?我不是和你说着玩的,我是真心的,我既不想谈恋爱,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你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柳箬那话的逻辑,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楚未自己也数不清,他有过多少届女友或者女伴了,但他从没有对“我爱你”这句话进行过什么哲学上的思考。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正可以去体会一番精神上的恋爱的时候,就身体先行,以至于认为所谓爱情,不过是荷尔蒙引起的,有性欲所以有爱。
  柳箬不管楚未是否认同她的话,她已经拉开车门下车了,下车之后又对他歉意地笑了笑,说:“抱歉,上次让你误会了,所以我觉得这次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这才快步走了。
  鲁项朝柳箬离去的方向看了看,有点惊讶她这么快就走了,但他并没有多想,走回了车边去,问楚未道:“楚少,现在怎么办?走吗?”
  楚未点了根烟,开了车窗抽起来,说:“走吧。“
  鲁项上车,车平稳而安静地从小区门口开走了。
  鲁项从后视镜里看了楚未一眼,他只比楚未大三四岁,有时候也会和他说几句话,再说他经常担任为楚未接女伴的职务,有时候还会为楚未的女伴送礼物,所以并不忌讳对着楚未说些他女伴的话,“楚少,柳小姐不愿意?“
  楚未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他,说:“回去吧,给餐厅打个电话,说取消定下地位置。”
  鲁项应了之后,就给餐厅去了电话,而楚未闭着眼睛,则像是睡着了,鲁项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不高兴。
  鲁项送了楚未回家,他看楚未下车时并没有刚才在车上的闷闷不乐,反而眼神幽深而锐利,就像他之前对一块地皮势在必得一样,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提醒楚未道:“楚少,柳小姐就是个普通人,您何必和她计较呢。她自己定然是知道高攀不上你,所以才拒绝你的。”
  他跟在楚未身边四五年了,不仅是楚未,还有楚未身边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哥们,他知道这群人都是得不到的偏要去上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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