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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5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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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长生毕竟是叔叔辈的缘故,曹颙鲜少将他们叔侄放在一块说教。
到了书房,曹颙并没有急着给他们讲什么大道理,而是让左成说了永亮之事,问众人的观感。
天佑的观感与左成差不多,觉得永亮是自作自受;恒生则同左住相识,认为他有些可怜。
五人中,只有长生是没见过永亮的。
他沉思了一会儿道:“他已经是一家之主,面对生恩,养恩,本当可以寻更妥当的解决方式,却是存心期满,立事不公,落了下乘,到了线下境地,确实是自作自受;可垂鬓之年便离开生身父母,即便有养母慈爱,却无父兄教导,难免行事少了大气,思虑不够周全,也委实可怜了些。
要说方才“克服口腹之欲”的话让人眼前一亮,那长生现下这番话,就令大家刮目相看。
曹颙赞赏的点点头,看向天佑四人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一事两面,都想到了,方能思虑周全。这世上,又有哪个是坏的脚底流脓,头上生疮,全无半点好处的?天佑于左成两个,防心太重,爱将人往坏了想,容易出事偏颇;左住与恒生两个,则是太过心软,总想着旁人的好处,有时就失了立场······”
天佑四人见他训话,都起身垂首站。
就听曹颙接着说道:“古人都说“修身齐家治天下”,治天下且不说他,只说修身齐家。该懂的道理你们也懂了,该学的知识也学了,意诚否?心正否?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左住,左成已经娶妻,天佑与恒生没多久也会成亲,你们谁能肯定地告诉我,觉得自己意诚心正,可以修身齐家?
虽不明白曹颙这番修身齐家论因何而发,可兄弟几个却没人敢说这个大话,修身齐家本就是古代大儒的贤行。
“现下民风世俗,男子不理内宅,家务托付妻子。妻者,齐也,供奉祭祀,此处的齐为匹敌,同齐家的齐虽不同,却又千丝万缕的联系。宁四太太因何受刺激难产病故,并非是丈夫生母上门纠缠,而在于丈夫金屋藏娇,夫妻离心·······宁四太太既亡,匹敌不在,永亮独木难支,熬不下去······”曹颙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世人要求女子三从四德,不嫉不妒,可你们想想,若是天慧出嫁后,你们妹夫要求天慧恪守贤良为自己上孝长辈,下理家务,自己纳妾收婢花天酒地,你们会如何?”
这兄弟几个虽性格各异,可疼爱天慧的心却是相同。
听了曹颙最后这一句,都有些受不住。
天佑咬牙道:“谁说只要女子贤良,男子就不讲究道义?天慧乃是曹家明珠,若他敢视为瓦索,我们兄弟自然视他为贼寇!”
左住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若他真敢如此,儿子带四弟先去捶他一顿,再让大哥与二弟想法子慢慢教训他。若是不长教训,那就也不配大妹妹。”
左成则道:“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缺了?义父义母又不稀罕贞节牌坊,让大妹妹休夫便是。”
恒生道:“大妹妹是于他做夫妻去,又不是给他当老妈子?凭什么大妹妹这边辛苦持家,那边就失了尊重?那样的人,不驾也罢。”
这兄弟四人说的大同小异,可因疼爱妹妹之心甚重,没有一个肯让妹子委曲求全。
长生旁听,虽没有被兄长问道,可心里也在思量这个问题。
若是侄女出嫁外真的受了委屈,那他这个做叔叔的,也要先将姓舒的那小子蒙头胖揍一顿解气。
接侄女回娘家······他也不反对。
曹家虽不是巨富之家,可也养得起一个姑奶奶;兄长又不是爱虚名的,才不会为了面上好看,逼着侄女在婆家委曲求全。
看着小兄弟几个义愤填膺的模样,曹颙并没有立时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吃了几口茶,才抬头淡淡的说道:“天慧有你们这样的兄长,是她的福气;我同你们母亲的额爱女之心,并不亚于你们关爱手足之情的······可是你们别忘了,自己也有大舅子,小舅子,也有岳父岳母······”
天佑四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实想不到,话题怎么转回到他们身上。
曹颙放下茶盏,冷笑一声,道:“就算烟亲是外人,那自家人呢?为尊者讳,本不当同你们说这些;可若是还像方才似的,用永亮做例证,你们又南感同身受······我小的时候,同你们祖父并不亲近,甚至心里还存了怨恨······”
这一句话,惊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在众人的心中,曹颙是仁孝之人,他们这些小的也都有样学样。
儿子怨恨老子,这不仅是不孝,还是忤逆。
难怪众人无法相信。
曹颙接着说道:“你们生长在曹府,身边没有这些是是非非,即便听到旁人家嫡庶相争,父子成仇的事情,也只当故事,却是不知道,当年我同你们祖父也差点父子成仇······原因无他,只因你们祖父那时偏宠妾侍,使得你们祖母伤心病倒······一边是十月怀胎的慈母,一边是严父,在小孩子心中,谁轻谁重也不用选。只是我心中虽怨愤,可年纪幼小,只能多陪着母亲,做稚儿状虹她开心;想着若是我大了,定要想个法子处理了那妾侍,省的母亲难过,家宅不安······那妾侍有一子,是我庶弟······我能带堂兄弟如同胞,却无法视庶弟为手足。庶弟者何人,母亲仇人之子,如何能心无芥蒂的视为手足兄弟?他被老爷宠得不行,我上京后更是在家里做起霸王,硬抢你们三姑姑养的小狗。结果惹恼了小狗,被咬了几口,连惊带吓的,就此夭折······我得了消息,却无丧失手足之痛,反而担心你们三姑姑过于自责,存了心结······人心都是偏得,谁也不是圣人。面上表现的再平和,逼到急处也会心生恶念······”
他说话语调平平,可众人心中都起了惊雷。
实想不到,被他们兄弟视为乐土的曹府,还曾有过这般惊涛骇浪;被他们认为福寿安康的李氏,曾经受过那么多的委屈;慈爱睿智的曹寅,竟然有宠妾灭妻的时候······而他们的父兄曹颙,在旁的孩子天真烂漫时,心里就因父母关系疏离存了怨恨······
旁人还罢,天佑长生两个同曹寅最是亲近,这会儿神色复杂的紧。
曹颙的视线从天佑脸上划过,落到长生身上,道:“我说这些,并不是翻旧账,指着父亲的过错。我本身已经引以为鉴,才有了府里的太平日子,告诉你与你几个侄儿,是想要与之共勉。”说道这里,望向众人:“饮食男女,人皆有好色慕艾之心,我并非要求你们做圣人。只是想着你们往后真要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多想想我今日的话;若是有坐拥齐人之福的心思,就想想你们的大妹妹······没有咱们家的女孩子是宝贝,旁人家的女孩子是草芥的道理······你们修身正,将来在你们妹夫面前才有说话的余地······”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部务(二合一)
葵院,上房。
大丫鬟橙叶端了茶水上来,安放在几位小爷面前,而后低头退了下去。
不管是天佑,还是左住兄弟,都齐齐地望向恒生。
自从前院书房出来,这三人就是如此。即便恒生不是个细心的,这会儿也察觉不对。
他抬起头,不解地问道:“哥囘哥们怎么老盯着我瞧?”
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天佑犹豫了一下,道:“二弟,你说父亲怎么好好的就想起教训起咱们来?”
恒生扬声道:“还能因什么?再过半月妹妹就要下定,父亲心里不安……哥囘哥们又不是不知道,父亲母亲最是疼爱妹妹,即便妹妹不是立时出嫁,可定亲后在家的日子也就有数……就像父亲说的,万一妹妹往后有委屈的时候,还得咱们这些做哥囘哥的为妹妹出头。为了底气足些,也当洁身自好……”
天佑与左住几个相对无言,恒生这般说辞也不算错,可父亲(义囘父)是什么人?如何行囘事难道心中没数,非要天慧要下定前才想起教子?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心结
四月二十六,宜上粱、迁居。
这是曹府乔迁之日,选的是曹yóng、天估父子都休沐的日子。
相关物什早已打包的打包,装箱的装箱,只等到日子直接搬到新宅。
古人偏爱老物件,家具陈设都讲究传承与古朴。
曹yóng毕竟不是古人,心里更适应前世那一套,新家当然要用新家具。
除了李氏与初瑜两代主母的屋子空出来,留着摆放其嫁妆,新宅那边其他客厅书房、huā厅乃至孩子们的新屋都换的新家具。
曹府这边的家具则分类,有的依旧留着,有了收起入库。
如此,搬家的时候,大块头的物什又少了许多。
各院下人,已经分出数人,提前前日过去新宅清扫。
一切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到了四月二十六这日,曹yóng与初瑜早早起了,而后去兰院用个早饭。
早饭后,曹yóng与初瑜便请李氏带天慧去东府小坐。
曹府毕竟传承了五代,外头看着虽不显,可正经有几分家底。
为了不惹眼,早在搬迁前三日,便趁着凌晨人少时,往新宅运了不少东西过去。
即便如此,剩下那些常用的,也是不少。
且不说李氏的嫁妆,就说初瑜的嫁妆与给女儿攒的sī房,就装满了几间屋子。
从这边搬东西出府,再到那边安置妥当,总要半日功夫。
曹yóng夫fù要主持搬迁事宜,李氏却上了年岁,天慧是闺阁jiāo女,两人暂避,也省的被下人冲撞。
至于长生,因已经十四岁,被曹yóng留下:天宝尚幼,随着先生去东府早读。
恒生是早饭后到的,他正赶上当值,为了将白天的功夫腾出来,特意与同僚换了夜晚,才从宫里出来。
没一会儿,左住与魏文志也前后脚到了。
加上东府过来的曹项夫fù与天护,正经有不少人手。
相关搬家事宜,有管事们领头,子侄们盯着。
倒是真没有什么曹yóng好亲力亲为的地方。
曹yóng便叫曹项到书房,摆好棋盘,沏了清茗,一副品茗手谈的架势。
曹项本是担心这边人手不足,才专程从翰林院告假,过来帮忙,没想到堂兄却这般清闲。
眼见着天估带着几个小的,分作三初,一处去了新宅盯着,一处去了旧宅,一处押送贵重物什,堂兄却摇着折扇,一脸悠哉的模样,曹项不由满脸纠结,道:“大哥,侄儿们还小,迁居又是大事,是不是咱们也盯着些……”
曹yóng摇着扇子道:“什么事又是小事?天估他们已经十七,天护、
长生也都十四,哪里还小?想想咱们当年,十七的时候在做什么?他们也当承事了……”
曹项闻言一愣,他们兄弟十七的时候在做什么?
堂兄已经上京,在御前为shì卫,周旋于权贵之中二哥也在京中,不过也开始随着堂兄交际往来的三哥这么大的时候,已经……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为了心中执念,离了京城为官五弟这么大的时候,跟着伯父修书……
同老一辈兄弟相比,天估他们这代人是够安逸,欠缺了火候。
不管前提条件是,上面有亲长可依。
不像他们老一辈兄弟,赶上曹家飘摇动dàng。尤其是他们二房兄弟,又值父丧,全赖长房伯父与堂兄照应。
伯父年迈病弱,堂兄身兼振兴家门之责他们几兄弟又年少,那当是曹家最艰难的时候……
想到这些,曹项也放宽心,道:“还是大哥看得透,该放手时就放手,像母鸡似的,都将他们护在羽翼下,他们何时能成才?”
曹yóng将茶盏推到他跟前,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该教育的我们教育到了,剩下的也要看他们自己个儿望子成龙是好,可圣人还有“因材施教,一……”
曹项闻言,涨红了脸,低声道:“大哥,我晓得了,往后”曹yóng叹了一口气,道:“我并非说你关注侄儿功课不对,只是天豫年纪在那里摆着,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逼着他一坐一天,即便他乖乖听话,可能不能学进去?凡事过犹不及,若是逼得他彻底厌了书本,四弟岂不是悔之不及?咱们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曹腼提及此事,并非无的放矢。
自打从江南回来,曹项对子侄的功课就比较关注,尤其对嫡子天豫的看得比较紧。
不仅每天要抽查背书,在天豫课业跟不上的时候,还动起手来,打了十个手板。
七、八岁的孩子,连吓带痛,就病了一场。
大家都以为经此一事,曹项心肠会软下来,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
春华虽满心舍不得,可却晓得儿子确实太jiāo弱了些,不教导怕道不成器,并不出面阻拦。
天宝与这个堂弟最亲近,见他情况可怜,便正经八百地求到父亲跟前。
就是小孩子,也晓得家里谁说话分量最重。
曹yóng虽对堂弟教子的法子颇有微词,可本也无意干涉。他自己也是有儿子的,看到天宝有时淘气,也恨不得拿棒子敲一顿。
父子连心,曹项即便打了天豫,那心里最难受的也不是旁人,而是他这个严父。
今日正赶上兄弟两个见面,曹yóng想起这事,觉得有必要告诫堂兄一一一。
小孩子的逆反心里不可轻忽,真要是逼迫他打心里厌了书本,别说用戒尺打,就是用大棒子轮也没用。
曹项讪讪,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曹yóng慢悠悠地吃茶,捡了棋子打谱,并没有打扰堂弟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曹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同二哥是怎么想的,为何当年会允小五转六部,而不是我转?”
曹yóng道:“还能为了什么?从年龄上说,你为长、他为幼:从品级上说,你为高、他为低。父子兄弟同衙规避,本就当是他回避。”
当然,所以然,似乎没错,可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当然?
曹项抬头道:“堂兄,小五不仅是嫡出,还是伯父亲自教导过………”说到这里,低不可闻,道:“到底嫡庶有别……”
这个疑问,埋在他心底数年。
他晓得,东府与西府名义上虽分家,可众兄弟还是以堂兄为马首。
若非堂兄点头,当年小五也不会离了翰林给自己腾地方。
可堂兄为何点头?
对东府几兄弟,因二哥打小跟在大哥身后兄弟情谊更重些,剩下几个小的,因小时接触有限,感情都差不多,并无偏颇。
观其素日言行,是个颇重规矩,讲究嫡庶的,为何在自己这里例外?
听到“嫡庶有别”四字,曹yóng的神情凝注,看着曹项道:“嫡庶有别?你真这样看待自己?你们兄弟几个,不管嫡出、庶出,与我来说,都是我的堂弟。二弟他们,身上流着一半曹家的血,一半二婶的血:你的身上,流着一半宝姨娘的血,一半曹家的血。与我,与曹家,你们并无不同。”
这番血统论,听得曹项出神。
就听曹yóng道:“对于天护他们也是如此,天护、天阳是我的侄儿,天豫、天望也是我的侄儿,嫡嫡庶庶这些,不管你们当老子的怎么看,我这当矢伯的不会将侄儿分作三六九等……”
曹项听得此处,想到自己因见庶长子用功,怕嫡子往后被庶兄压制,狠下心来逼嫡子读书,不由羞愧万分。
是啊,从血统上来说,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身上都流着的自己的血。
一口气说了这些,曹yóng吃了两口茶,接着说道:“我不轻视庶出,可并不支持纳妾这一点,我从没瞒过你们兄弟宝姨娘老实,天阳他姨娘也是本分的,所以你们那边没用闹出什么笑话。在四弟眼中,成亲前看到的是嫡母不贤、苛待妾室:成亲后看到的嫡妻贤惠,妻妾和美。
想必觉得这世上的嫡妻都当如四弟妹似的,奉行贤惠之道,才和女子三从四德。可现下你也有了闺女,等到敏姐儿大了,往后出门子,也直接做了便宜娘,四弟也会让敏姐儿贤惠大度?
这世上有多少人家,为了这妻妻妾妾、嫡嫡庶庶,闹得家宅不安真有运数差的,家破人亡、香火断绝也不罕见…就说在江宁时,就章姨娘的猖獗与路姨娘的强势,你也是亲见的。我是个懒人,最厌烦麻烦,自己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费心,也不愿为儿孙操这份心我早已交代天估,不得纳婢妾,有嫡出不得生庶子,只因怕四弟与三妹妹、五妹妹多想,这条家法并没有写入家规:可等我百年前,终是要加上这一笔”
曹项听得怔住,好半响方道:“庶子,也不能生么?”
曹yóng叹了一口气道:“四弟还不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二叔去世的早,待子女教养上又不上心,对你们兄弟几个并无明显偏颇若是真的偏疼哪一个,那其他兄弟会不会嫉妒不平?同胞兄弟,还有因父母宠爱厚薄反目成仇的:更不要说是异母兄弟?可人心都有偏颇,就像你成亲前,想的是不能委屈了天阳母子:可现下呢?想的是不能委屈嫡妻嫡子。你这般也是尊奉嫡庶有别的礼法,正合齐家之道,可礼法能大过人情?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非要压住一面,才能保全另一面?
如今落得两面为难的处境,你能怪的谁来……”
见众人如此,恒生固然后知后觉,到底不是愚钝的,他“腾”地从座位上起身,瞪着眼睛道:“难道几位哥囘哥以为是我有了错处,引得父亲着恼,累及你们一起被教训?”
左住讪笑道:“你毕竟年少,又独居一府……侍卫班中,贪玩的人又多……”
恒生涨红了脸,转头望向天佑,恼道:“大哥也在侍卫班,难道就大哥是稳重的,独我不懂事……”
天佑本也想着父亲专程教训他们一顿告诫他们“修身齐家”、“克己复礼”,不当是无的放矢。
或许兄弟中有哪个行囘事不检,父亲一个当老囘子的,也不好直接说儿子的房间事,才如此笼统地告诫一番,有则改过,无则加勉。
双胞胎都已经成家,不是不知人事的黄毛小子,二弟却独居一府,身边没有长辈辖制。
待见恒生做此反应,天佑心里已经晓得,自己先前猜错了。
他是长子长孙,即便每日在宫里当差,可对于家中之事并非全无不知。
即不同二弟相干,那就是……因祖母的缘故?
兰院昨日的异常,天佑晚上已经知晓。
原也猜测着今日家宴是不是同祖母相干系,可今日见李氏神色如常,父亲这边教训的又是“修身齐家”的大道理,便想到恒生身上。
恒生现下毕竟名义上已经不是曹家子孙,若是父亲再单独管囘教他,传了出去,就显得曹家轻狂。
没想到,却是想左了。
想到这里,天佑便道:“二弟别恼,并不是我们觉得二弟不懂事,只是我在老囘爷、太太眼皮子底下……左住他们两个身边有弟妹守着,即便想要学人风囘流,也不好犯浑……只有你那边,独居一府,又无人能约束……方才有些误会你,可哥囘哥们也是担心你的缘故……”
左住、左成也明白是误会恒生,也都起身给他道恼。
恒生不是个小气的,见哥囘哥们都赔不是,摆了摆手道:“说开了便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说兄弟几个没弄清楚曹颙教训他们一顿的起因,可那番大道理显然是听进去。
于是怀胎八月的朱氏,就看到丈夫盯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为了怕他们夫囘妻年轻不知轻重,朱氏的奶嬷嬷已经劝夫囘妻二人分房,左成也早就挪到书房。
从曹府回来当晚,左成就使人将铺盖搬出主卧。
面对妻子的不解,左成一边轻囘抚着妻子的肚子,一边道:“我想多陪陪儿子,总不能让他只亲近你……”
听着向来老成的丈夫说着这近似争宠的孩子话,朱氏忍不住“格格”直笑;不过想着产期将至,她也带了轻愁,小声道:“万一是闺女呢……”
左成浑不在意道:“闺女是更好了……闺女乖囘巧,更可人疼,义囘父、义母会更疼爱孙女的……”
左住房里,马氏也瞪大眼睛。
妻子为求子心存焦虑,左住并非不知,可劝解几分徒劳无益后也只能闭口不谈,省的妻子心思更重。
听了义囘父那番“修身齐家”的训诫后,左住便觉得自己不能在子嗣上面让妻子独子承受压力。
他翻出了《周礼》,将“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这段话指给妻子:“晚几年生并非坏事……等到你二十看看,若是还没身孕,就请太医好好看看。未必就是你的缘故……当年五叔成亲三年,五婶亦无孕,后来请人看过,五婶无碍,是五叔身上不康健。保不齐就是我的问题……”
马氏听着丈夫的宽慰,本心里熨帖,可听到最后,却带了惊慌:“大囘爷怎好这般说自己个儿?我宁愿是我的缘故,也不愿大囘爷不好……”
女子无子,固然在婆家底气不足,可只要放宽心胸,给丈夫纳两房妾,生出儿子,抱养到自己个儿名下,也就是了。
男人无子,即便过继,可延续的是家族,自身血脉却就此断绝。
看着满眼担忧的妻子,左住心中一暖,道:“那也不怕,家中有方子,五叔现下不是有亲子了么……”
圆囘明园,勤政殿。
雍正坐在御案后,放下曹颙的折子,原本沉重的脸上添了些笑意。
“统计官仓”名目倒是不错,自己还是疏忽,既是担心地囘方囘官仓不稳,可也没想等着早点打发人下去瞧瞧。
若是今夏那边汛情不稳,提前做到心中有数,总无人 提供比到时候乱乱糟糟的强。
曹颙行囘事,向来是不乏勤勉,却拘与谨慎;现下能有这个魄力主动迈出一步,向来是户部印鉴在手,心里多了底气。
看来提曹颙为掌部尚书,这步棋果然没走错……
雍正拿起御笔,下了“准奏”二字,想想张廷玉如今将吏部整治得颇和自己心意,多少要给他留些情面,便又在后边添了一句“出京官囘吏,可与张廷玉议后选派”……
第二日上午,到衙门不仅,曹颙便看到御笔朱批的折子。
即便雍正不加那句“与张廷玉议后选派”,在出京人选上,曹颙也不会自专。
户部毕竟是两位尚书共掌,即便印鉴如今在他手中,他也不会自大起来,觉得自己可以一囘言囘堂。不单单是因张廷玉身份压他一头的缘故,还因为衙署里的微妙平衡。
就算张廷玉去年以大学士身份兼任户部掌堂时,在政务上也多同曹颙和议后敲定。
曹颙不是傻囘子,哪里会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将户部弄成自家后花园。
上午张廷玉通常在御前当值,只有下午的时候,才分单双日在吏部与户部做衙。
今天是双日,正好是户部。
张廷玉平素多是在未正(下午两点)后座衙,且还要等两个时辰。
曹颙想了想,便叫人传来左成。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示意左成看折子。
左成看后,不由皱眉,道:“大人要安排卑职去?”
在衙署中,不管人前人后,他都统囘一了称呼。
否则的话,要是在人口叫混了,不仅自己显得张囘狂,连曹颙都会被人指责用人唯亲。
曹颙扬扬眉,道:“你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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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7 09:4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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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安排此事的曹颙来说,这是得罪人的差事;可对于奉命执行的人来说,虽也惹人嫌了些,可上头有曹颙这个大树,风雨淋不到他们头上,还多了在御前挂名的机会。
左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湖广离京囘城千里之遥,这一去就要数月乃至大半年……卑职来户部,本是协助蒋先生,为大人效力……”
曹颙本还担心他会说不放心产期临近的妻子,他虽教训孩子们要“修身齐家”,只是想让孩子们不要被情囘色所诱、被欲囘望支配,将家里闹腾的不可开交,可不是想要看儿子们成了“老婆奴”。
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将重心放在事业上更好。
听说是为自己的缘故,曹颙既感念他的孝心,可也怪他的顽固:“今夏南方时气异常,恐有大患……若是不使个可靠人去看看,我心里也难踏实下来……是帮我处理文书重要,还是做我的耳目去查看湖广贮粮重要,你自己想想看?实在不想去,我另指人选便是。”
左成已经明白过来,忙道:“大人,卑职去,卑职定仔查看官仓,定不叫他们糊弄大人……”
曹颙指了指案前的方凳,让他坐下,方道:“朱氏产期就在下月,这个时候叫你出京,确实为难了些。”
左成摇头道:“不为难,没听说哪家妇囘人生孩子,男人就顾不得差事的?家事哪里比得上国事。”
曹颙闻言,颇为欣慰,道:“你能如此想不错,只是朱氏那里,也要好生宽慰……你在外也不必太牵挂,我会让夫人多过去探看。”
左成点点头,犹豫了一年,道:“那蒋先生那边怎么办?政务节略也不是谁都能执笔。”
他这样说,并非是自诩文采风囘流,觉得旁人都无法比不上自己,而是因为这“政务节略”本是为了曹颙省心力才预备的。
若不是真正放心之人,也不要随意让旁人写。
否则的话,万一在重要事务上“避重就轻”误导曹颙,那曹颙处理起来,怕是就要“谬之千里”。
固然曹颙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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