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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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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曹颙并不着急让伊都立还钱,但是对于他将“孩儿枕这么快出手,还是暗暗支持。
毕竟,按照十六阿哥所说,这“华天堂”的账册,每月要递到御前。
伊都立自以为拿着帖子去“鉴宝会”会隐匿自己身份,不会招摇。可京城这就这大块地方,哪里瞒得过有心人。
虽说买进后十日后便卖出,损失了两万多两银子,可这不能说伊都立败家,只能说他银钱不凑手,就算冲动下买了好东西也存不住。
在皇上没银子的时候,臣子豪富,绝不会是好事。现下看着吃了些小亏,说不定也是占了便宜。
见识了两次华天堂的“鉴宝会”后,就到了七月末,中秋渐近。
“稻香村”里开始买月饼,与往年相比,今东稻香村的月饼礼盒要豪华得多。价格却不便宜,从二十八两银子“福禄寿喜”到二百八十两银子“十全十美”能卖的这么贵,不是说这“稻香村”的月饼多么难得,而是在于这“月饼礼盒”的“礼盒”二字。今年的高等礼盒,都是用真金白银做的精巧盒子。
那装十全十美的月饼盒子,是用足金二十两。
“福禄寿喜”的盒子,则是用了十两银子。
总是,就是刨除去所耗费金银与月饼的本钱外,平均每个礼盒能赚五十两银子。
七种礼盒,每种五百盒,搁在京城十个稻香村铺子分售。
京城人家,还是比较认“稻香村”的饽饽,礼盒方在铺子露面没几日,便口耳相传,便被众人熟知。
不过还是议论的人多,买的人少。毕竟这价格不菲,真正的亲戚朋友过节走动,送这个还不若真金白银。
今年跑官的人多,这真金白银又体面应景的“月饼礼盒”一下子成了送礼的首选。有个南省大员的子弟,一下子就买了五十盒的“十全十美”
如此一来,可算是开了先河。那些跑官的人家,便将视线转移到稻香村的“月饼礼盒”上。
到了八月初七,稻香村的三千五百个“月饼礼盒”便宣告售蔡。单这一项,就使得稻香村进项十七万五十两银子。
几位铺子的掌柜,看着这势头良好,早就过曹府来请示,是否再赶制三批“礼盒”月饼都是现成的,主要是这金银所制的月饼盒。
初瑜却否定了这个建议,叫他们专心饽饽这块,不要再想着取巧。
稻香村不肯多加“礼盒”其他的点心铺子却早已眼红。早在稻香村金银礼盒开始热销时,他们就开始跟风,只是因他们名气不如稻香村,门庭有些冷清。
等到稻香村礼盒售蔡后,那些晚了一步的,也看不上寻常的月饼了,就到其他铺子买了金银礼盒。
事实上,这商人的眼光做事敏锐,跟风的不单单是饽饽铺子,还有金楼银楼。
过了八月初十,已经有真正的金银月饼礼盒问世。不只盒子是金银所制,里面的月饼也是纯金纯银,分量也是越来越足。
只是他们也明白,自己个儿卖的是个应景。要是要价狠了,那大家就自己找金匠制了。所以不过是在金价银价的价格上,提个一成到两成。
虽说不能吃,可模样毕竟是“月饼”厚着脸皮拿这个上门,也可以说应景是不是。如此,买的人正经不少,倒是其他饽饽铺子的“月饼礼盒”显得没这个实惠,有些卖不动。滞销在手中。
直到此时,那几个原本还想要继续卖“礼盒”的稻香村掌柜才觉得庆幸,只赞自家太太有“先见之明”
实际上,并不是初瑜有“先见之明”而是这背后出谋划策的曹颐晓得“见好就收”
既是要赚了实惠,还要不扎眼,才符合他的为人之道。
这不,因稻香村的礼盒少,售的又早,加上后来的纯金纯银的月饼都出来了,稻香村先头赚的那些银子,就没有人再留意。
他也是看到伊都立买地筹现银,想到自家身上。
要是他赴外任,到时候西府也不会全跟着去,一家人要两地过活,所耗费要银钱也要翻倍。加上东府那边,曹项若是回京,就要面临分家的处境。
虽说这些年东府也陆续置了外宅与土地,以备分家所用。可是他这做堂哥的,万没有自己日子过得爽快,让堂弟们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的道理。
早在当年稻香村开业时,他便对妻子说过,将来要拿出一部分银钱来,贴补弟弟妹妹,初瑜也是应的。
他已是想好了,等到东府分家,就拿出些银钱,分赠给三位堂弟。再以后如何,就由他们自己发展。左右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他这做哥哥的也不能看顾一辈子。
如此,分给三个堂弟的,自己外放后带到外地的,正经需要一笔银钱,所以他才借着京城众人跑官这个风,给妻子出了这么个主意小赚了一笔。
说来也好笑,有些外官,初到京城,消息不灵通,不知曹府与稻香村的关系,将“稻香村”的礼盒送到曹府。
总共稻香村七种礼盒,曹府竟收到其中三种,包括银礼盒一种四盒,金礼盒两种四盒。
这入口的东西,即便是自家铺子买的。中间经过转手,也只有赏下人的。只有那盒子,做的精巧,初瑜便分给妞妞与天慧装小物件。
这日,正值曹颐休沐,他却没有出门送节日,而是留在家中侯客。
早在三日前,年熙就使人送来拜帖,要在今日携妻上门。
专门选在曹颙休沐的日子登门,可见也是有心的,加上两家是正经连襟,曹颙这个做姐夫的,自然也要慎重以待。虽说他心里明白,年熙八成为是道谢来的,却也不好失了礼数。
听说妹妹、妹夫上门做客,初瑜满心欢喜。
虽说淳王府五格格也嫁到京中,可是因夫家苛声,回趟王府已是不易,更不要说到姊妹家做客。
李氏听了,便也很是看重,叫初瑜好好张罗席面,不要怠慢了亲戚。
对于年熙能熬过生死劫,曹颙很是为他庆幸,可是想要年家最重要的靠山年贵妃年寿不久,年羹尧也下场凄凉,引汁速不知年熙会如何,泣欢喜就淡丫几有的时候,活着比死去更艰难。
巳初上午九点,年熙夫妇如约而至。
年熙看着仍比较清瘦,可与那次病榻相见,已经不可同日而语。那次是死气沉沉,现下不能说是勃勃生机,也多了精气神儿。
那么重的病,调理了三个月就有这个起色,已经是难得。到了曹府后,年熙先同七格格一道,去兰院给李氏请安。
早先他也陪着年家老太爷造访过曹府,可当时是外客,自是前厅吃茶,没有资格进内宅;如今,却是正经的姻亲,实在亲戚,自是要通
说起来,年熙的外祖父纳兰容若,还是曹寅的旧友。虽说纳兰病故的早,可李氏早年也听丈夫念叨过。
加上也听过年家这位嫡子的处境,幼小失母,继母不慈,少年时寄居雍亲王府,长大后亦是全赖年迈祖父照拂,李氏心中就多了几分怜意。
这问顾之间,她就不自由地带了几分慈爱。
年熙家中,继母是出身宗室,行事带了骄娇之气;伯母寡言少语,待人客气疏离;姑母虽疼爱他,而是因姑侄之间年岁相差不足十岁,更像是长姐。
李氏这慈爱之态,引得年熙动容,回话之中也带了真心亲近与恭敬。
李氏见他如此,越发觉得他不愧是大家公子,恭顺有礼,更是喜欢,道:“既是实在亲戚,要是不嫌弃我们家门第低,往后不妨多走动走动。你们连襟年岁也相差不了几岁,又同朝为官,正是当多亲近。”
年熙脑中,生母的模样已经模糊。
虽说他早就知道曹颙与自己父亲有嫌隙。同年家有所疏离,却是不愿违背李氏的好意,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曹颙,方看着李氏,道:“太夫人,大姐夫是晚辈的救命恩人,只要大姐夫不嫌晚辈笨拙,晚辈自是乐意多向大姐夫请教为人处事之道。”
这岳父、娘舅、连襟,是旗人最看重的三门外戚。年熙乐意与自己儿子亲近,李氏也跟着高兴。
在李氏处请安完毕,曹颙便陪着年熙去前院客厅吃茶,七格格则被初瑜请到梧桐苑,姊妹两个说体己话。
正如曹颙所料,年熙夫妇正是为感激上来道谢的。
除了真心感激的话之外,夫妻俩儿还预备了重礼。一部分归到中秋节礼里,一部分则是孝敬李氏的与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长生与天估、但生、天慧这几个曹家叔侄不说,就连妞妞与左住、左成这三个外姓子弟,也都人人有份,可见其用心。
初瑜见还孩子们预备的见面礼太重,不肯收。
七格格急道:“大姐姐要是不收,就是不待见我们这门亲戚。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同老太爷商量后,精心备下的,大姐姐即便不看在妹妹与我们本的情分,好歹要看在我们老太爷面上。”
她抬出长辈,初瑜到是不好再说什么。
七格格岔开话话,要见天慧与妞妞。
她小时候,跟着七福晋到过两次曹府,认识妞妞与天慧。
初瑜便使人叫妞妞与天慧过来,少一时,两人过来见客。一个称“七姐姐”一个称“七姨母”七格格还了礼,一个称“平妹妹”一个称“大姑娘”
说起来,她自己个儿才十五岁,比妞妞才大一岁。
就如同年熙有所变化一样,这三个月的功夫,七格格也褪去稚气,面容圆润,多了几许柔美。
初瑜是过来人,自是能瞧出不同,心中也松了口气。
既是妹夫已经能圆房,妹妹就有了指望。即便以后妹夫病情再发作,只要妹妹有个一儿半女,也算有所依靠。
紫禁城,朗坤宫。
年氏亲捧了盏茶,送到雍正手中。
雍正接过,吃了一口,见她赢弱,道:“入秋了,你也早点加衣服,前几日还吃药,这才网好些,要是再病了,不是好顽的。”
年氏听了这关爱的话,面上添了几许红晕,道:“谢皇上挂念,臣妾已是大好!”
她是雍正潜邸妻妾中,年纪最轻的,十几岁进王府,今年三十出头。
搁在旁的女子身上,这个年岁,已经是芳华不在,在她身上却是例外。她仍美貌依旧,保留着年轻女子的甜美与娇羞。只是因这些年波折太多,在享受独宠的时候,她也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之痛,使得她眉间添了忧郁,却是越发地惹叫人心疼。
因怜她受的这些苦楚,雍正对于这个宠妾,这些年就多了几分怜爱与纵容。
年氏前些日子身子不好,雍正也有些日子没翻她的牌子,眼下有些意动。
年氏有着心事,正思量着如何开口,没有留心雍正的反应。
雍正见她目光闪烁,刚升了欲念,一下子又冷下来,道:“爱妃面带忧色,可是有什么心事?”
这两年,明里暗里投向年家的朝臣不是一个两个,那些人巴结的,不是威风凛凛的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而是宫里这个生有皇子的贵妃。
雍正是经历过九龙夺嫡之苦的,自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在对年贵妃的怜爱外,他便也生出提防之心。
之所以他没有出面干涉大臣们的“站队”就是想用年家这块磨刀石,试一试朝臣中谁是有私心的,谁又是真正忠君可用的。
年氏本要开口请他拿主意,见他相问,便道:“还不是为年熙之事。现下他虽好些,可谁晓得以后。不知哪个无良和尚在老太爷跟前撺掇的,说年熙与他父亲八字相克才年寿不久。老太爷糊涂,竟是要打算将年熙过继到长房。长房无嗣,过继一个侄儿也是人之常情,可也没有过继二房嫡长子的道理。臣妾上次归省,听说此事,劝着老太爷。老太爷当时没说什么,臣妾只当他老人家听了劝。没想到现下年熙病好了,老太爷又提起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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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年熙的八字(下)
雍正正听了,不由皱眉,年熙在年家二房的尴尬处境。他也听闻几分。
对发妻留下的嫡子如此薄情,雍正心中对年羹尧已是有所不忿。而年羹尧那个代父进京请安的三子年富,又是个不知孝梯的。前些日子,年熙病还不大好的时候,他便跟着嫡母舅四下钻营,想要结门贵亲。
雍正不想去追究,这是年羹尧想要在京城接内援,还是年富竖子的自作主张。可是身为帝王,他已经不能容忍年家再拉拢权贵人家。
“老太爷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即便长房要过继侄儿,不是还有几个小的?怎么会说到年熙身上?”他生性多疑,少不得在思量年家老太爷此举的用意,问道。
年氏已经听出他口气不对,忙道:“能为了什么,还不是老人家疼爱长孙的一点私心。虽说老太爷有好几个孙子,可最疼的还是年熙。与其看着他在二房不自在,还不如让他去长房孝敬臣妾的大哥、大嫂。臣妾的大哥、大嫂都是宽厚人,待年熙这个大侄儿素来慈爱。”
雍正点点头,晓得年氏所说的“私心”还在年家的爵位上。
年家现下一门两公,年老太爷与年羹尧身上都有公位,前者是恩封,后者是功封。按嫡长子传承制,年老太爷的爵位是要传给嫡长子年希尧。年希尧无子,这爵位最后要落在他嗣子头上。
年熙过继到长房,既离了二房的是非,还能继承老太爷的爵位。老太爷这般安排,确实是一片慈心。
虽说对年老太爷与年希尧兄弟有防范之心,可对于年熙的关爱之情,雍正也是真心实意。
老太爷的安排固然周到,却也委屈了年熙。要是年熙母族势力犹在。早有人为他出头。之所以使得觉罗氏得寸进尺,也是因纳兰府的衰落。
想到此处,雍正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
他想起年莫尧的继室觉罗氏,是康亲王府旁支辅国公苏燕之女。两家的亲事,还是康悼亲王棒泰在世时做的冰人。当时九龙夺嫡,八阿哥风头正劲,年氏还没有入雍正王府,年家左右逢源。
要说年熙母族纳兰府,早年也掺合夺嫡之事,是不折不扣的“八爷党”可毕竟人丁凋零,剩下的子弟也上不了什么台面。这康亲王府,却是好好地在那里摆着。
宗室中,康亲王府身份超脱。它是礼烈亲王代善嫡系子孙,同平亲王府、顺承郡王府同源,嫡支、旁支子弟加起来,数以百计。
即便现下康亲王府雌伏,宗室中也无人敢怠慢。
若非如此,觉罗氏也不会以王府旁支的身份,就能在年家折腾成这样。
从年熙这些年的孤苦,雍正想到自己少年时,心中多了几分怜意:“老太爷问过年熙没有,年熙怎么说?”年氏叹了口气,道:“他是个孝顺的,还能怎么说?只说是愿意遵从祖父吩咐,在伯父、伯父膝下尽孝。可是却不敢为嗣,只盼着伯父龙马精神,给自己添个小堂弟。”
年希尧已经是半百之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有寿元之人,想要添子,谈何容易。年熙虽不愿违逆祖父之命,可仍是不愿过继长房。
过继之后,逢年过节想给亡母上柱香,都不能够。
雍正听出年熙的意思,却是不以为然。只要年熙过继给年家长房,即便以后年希尧真的添了老生子,这爵位该是年熙的,还是年熙的。
雍正沉吟片刻,道:“过了中秋节,让老太爷上个折子吧!”
至于年羹尧那边,既是对嫡子照看不到,同意与否,雍正就不放在心上。
年氏听了,晓得皇上要为娘家做主,忙带了感激起身谢恩……
…
曹府,客厅。
年熙还不知道,自己过继长房之事,已经在帝妃闲话家常中的终成定局。现下,他正兴致勃勃地同曹颙说起“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的好处。
曹颙是户部堂官,先不说那“摊丁入亩”单“火耗归公”一项,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身为后世之人,曹颙自晓得这两条政策,丰盈了国库,使得康熙末年弓经呈败相的朝廷,又坚挺起来。
只是赞成归赞成,曹颙却无意与年熙一样做出头鸟。
“景行对地方民生多有关注,是要谋一任父母官?”曹颙岔开话道。
年熙闻言,一下子怔住。
看着曹颙满面温煦,不接自己先前的话,年熙才反应过来自己交浅言深。
就连自己被祖父提点后,行事也多了思量,又怎么能怂恿旁人身陷险地。更不要说,这旁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年熙脑门子的汗,一下子就涌出来,心里添了羞愧之意。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提起这些,只是不自觉地以为,曹颙身为一时俊彦,肯定会明白地方吏治的腐败,知晓改革的必要。
“大姐夫以为,如何方能国富民强?”年熙鬼使神差地问道。
曹颙心中暗笑,他承认“摊丁入亩火耗归公”还有一个“官绅一体纳粮”确实是丰盈国库的好办法。可是这不是国富,只是将银子从官伸的口袋中,收拢到朝廷的口袋中,并无其他变化。对百姓来说,就是减少了地方盘录,少了些许负担。
他面上露出沉思的神色,过了一会儿,道:“百姓是国之根本,想要国富,就要先民富;想要民强,就要国强。”
年熙听了,眼睛一亮,道:“请大姐夫指教!”
曹颙晓得,雍正朝的改革是历史的趋势。即便他不凑趣,也早已有不少如年熙这样目光犀利的人看出朝廷的危机,因此。他就略过此处,道:“想要民富,要轻徭役、少赋税、兴水利、重农耕;想要国强,则需精兵、强兵,震慑番邦,阻敌于边疆之外。”
曹颙说的有些泛泛,可是也没法子,毕竟不能说什么政治清明、君贤臣忠之类授人以柄的话。
年熙见曹颙没有提到眼下朝廷的结瘦,眼神一下子黯下来。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年熙的笑容有些勉强,说话也不似先前那么有兴致。他心中,体恤曹颙避凶趋吉的做派,可多少也有些失望。
曹颙这边,却是对年熙的印象更好。
年熙身上,依旧保留了赤子之心。
想着年羹尧的败亡,就在明年,曹颙有些不忍,道:“要是景行身体好些,最好能到地方转转。只做京官,容易纸上谈兵;做过地方官,增长见闻不说,也容易因地制宜,有的放矢。”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再说,令尊这两年实是风光盛了些。景行去地方避避也好。”
年熙听到最后,面色惨白,有句话含在嘴里,终是没有问出口。
虽说连襟两人为人处事有所不同,可年熙也感觉到曹颙的善意。心中只有感激的。
因是头一回过来做客,不好太打扰。午饭过后,年熙夫妇便同众人辞行,回了年府。
回府后,年熙直接去了老太爷的院子。
老太爷闲着无事,正坐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眯着眼睛养神,手中握着一盏紫砂壶。
“祖父……”年熙速行几步近前,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有些犹豫。
年老太爷睁开眼睛,唤丫鬟抬椅子出来,叫年熙坐下说话:“这是怎地,脸色儿很是不好?是做客辛苦?还是身上又不自在?”
年熙听命坐下,看了眼廊下侍立的小丫鬟,没有立时回话。
年老太爷看了他一眼,挥挥手,打发小丫鬟们退下。
“老太爷,老爷是不是有什么凶险?老太爷打算让孙儿承继长房,是不是为了避祸?”年熙长吁了口气,探过身子问道。
年老太爷盯着孙子,看了半天,方道:“赵之垣去了西安,蔡鋌罢官回京,你以为皇上还能再容你父么”
年熙听了,只觉碍手足冰凉。
这赵之垣原任直隶巡抚,因在康熙六十年年羹尧回京陛见时招待不周,与年羹尧结怨。等到雍正登基,因年羹尧弹劾,赵之垣丢了巡抚之职。接任他任直隶巡抚的李维钧,正是年羹尧的心腹。
蔡蜒原任四川巡抚,因与年羹尧政见不同,被年莫尧参劾,罢官问罪,押解回京。
不仅将西北经营成自己之地,还伸手到京畿,这已经犯了人臣大忌。
看着祖父神色平静,年熙心如刀割,起身跪在老太爷膝前,哽咽道:“会不会牵累到老太爷?”
年老太爷摆摆手,道:“我都活到八十,哪里还说连累不连累?瞧了这些年,老头子也看出来,皇上并非寡恩薄性之人,多少也会顾念些旧情。你长大后便在京中,与你父亲不相干,过继到长房,也能保我年家一脉香火。”
年熙已是泪如泉涌,俯身道:“孙儿既是老爷长子,岂能独善其身?孙儿身体病弱,怕是于子嗣上也艰难,老太爷慈爱,还请从弟弟中另择一人!”
老太爷直起腰身,沉声道:“抬起头来!”
年熙侧过身,抹去脸上的泪,抬起头来。
“留你传承我年家,不是要子孙如猪狗一样芶活,而是为了有朝一日,我年家子孙能再挺起胸膛说话!老头子信不着旁人,只信你!”年老太爷看着年熙,目光如刀,缓缓说道。
足足过了有一刻钟,年熙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额头的流下的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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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 。
泪水混在一处,模糊了视线。方慢慢地俯身在地,轻声道:“孙儿领命,”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女儿的幸福
转眼。中秋将至,曹府琐事渐多。
因今年与曹家走动的人家,多了魏白家与桂姐处,初瑜早早就使人预备了瓜果葡苟、螃蟹月饼这些迎节的东西送过去。
不说那成筐带了白朴的葡萄,脆生生的花皮西瓜,就说这月饼,是由稻香村的师傅过曹府烤制,用的原料比铺子里的还要精细三分,馅料花色也是应接不暇。闻起香喷喷,吃了就叫人撒不下手。
魏白是粗人,不觉得什么;芳茶却是瞧出,这些东西比早年织造府过节时预备的月饼还要精致。曹府门第越高了,老太太、太太们待人却还是温煦。
魏黑与香草虽依附曹府,可日子并不比他们二房差。耀辉跟着七爷长生一道学习,吃穿用度也跟外头的公子哥似的。
这日,芳茶跟随嫂子香草去国公府给曹颙请安。
富养体、贵养气,曹颙的言行气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受了惊吓进京的三姑娘。
芳茶在真心恭敬的同时,也因旧日不懂事之处添了羞愧。
香草心中,对于曹颙也是带了羞愧的,却是与芳茶不同。像她这样打小侍候的,长大后多陪着姑娘出阁。当年姑娘体恤她,她也舍不得父母,最终留在了曹家。香草是个实心人,在感念三姑娘恩德的同时,也总觉得自己存了私心,犯了不忠不义之罪。
为这个缘故,这些年来,虽已是放了出来,脱婢为民,可香草心中还是将曹颙当成主子。逢年过节请安不落外,每年曹颙过生日,香草都要亲自做鞋袜。
等曹颙添了两个小阿哥后,香草再过来送的,就多了小阿哥们的小小衣服小帽子什么的。
曹颙与她打小一块长大。情分也比常人亲厚,说话之间,带了熟捻与亲近。连带着。对芳茶也客气几分。还笑她们两个有缘分小时候一处,大了为妯娌。
芳茶看着这满眼富贵,心里越发平静。
当晚回到家中,看着健硕的丈夫,两个懂事孝顺的儿子,芳茶的脸上露出真心笑容。
虽说是老夫老妻,可因魏白年长,对于芳茶这个少妻向来疼到心尖子上。见妻子欢喜,魏白心情也大好。
用罢晚饭,他就早早地打发儿子下人们退下去,挨着芳茶坐下,道:“奶奶出门半日也乏了,我来给奶奶揉揉腿。”
看着五大三粗的丈夫做温柔小意状,样子滑稽,芳茶不由“扑哧”一乐,推了他一把,道:“二爷别作怪,叫人瞧见了成什么,妾身可受不得
魏白的手,已经从芳茶的小腿上,移至到她大腿上,摩挲着道:“耀宗都十岁了,再给他添两个小兄弟?。
芳茶见他不老实,抓住他的手,嗔怪道:“遭罪的不是二爷,二爷倒是说起话来不腰疼!”
魏白晓得她不是真恼,舔了脸近前道:“遇到什么欢喜事,奶奶也同小的说说?”
芳茶抓了魏白的胳膊,柔声道:“二爷,赶明儿使人好好修修城外乡下庄子上的屋子,等老大、老二娶了媳妇,咱们就到庄子上养老
魏白听了,不由怔住。
他之所以携妻儿回京,除了舍不得兄长与曹颙外,还有一大部分是为了家人,为了儿子们的前程,还有妻子有亲戚熟人走动,不再像在河南时那些冷清。
“城里不好么,你怎么又想回乡下?。魏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芳茶睨了他一眼,笑道:“还能为什么,念着那些溜狗逗猫的日子。城里虽好,却是不如乡下自在悠闲。就说这葡萄”卖相虽好,可比不得自家葡萄架上摘下来的新鲜。二爷喜欢吃西瓜,来年就在庄子添一块瓜地。二爷想吃了,就直接去瓜秧上摘。”
魏白听了,也想起乡下日子,生出几分想往,“嘿嘿”笑道:“给我添瓜地,给奶奶添点什么?。芳茶抿嘴笑道:“鸡鸭大鹅是少不了的,旁的就不求了。往后再赶上过节,咱们就用乡下的东西送礼,谁让咱们是乡下人家。”
魏白拉着她的手,道:“不用等老大老二娶媳妇。既是奶奶喜欢乡下,明年暖和,咱们就去庄子住,权当避暑。天冷儿的话,还是住城里便宜。”
芳茶点点头,笑了……
曹府,兰院,上房。
李氏坐在炕上,对曹颙说起今日进宫的见闻。今日,李氏与初瑜婆媳见宫探望密太妃。
就听李氏道:“密太妃在慈宁宫西宫殿,院子不大,却是雅致,后边就是慈宁宫花园,草木景致也好。香玉现下就在西字殿当差,有太妃娘娘照看,调理得倒比在家时还水灵。孙珊也在慈宁宫当差,在陈贵人身边。听说是陈贵人得了消息,主动央求太妃娘娘帮忙的。她倒是个感恩的,自己名个不高,却也念着孙家旧情说到最后心里多了几分感触。
听母亲这么一说,曹颙想起那个曾住在菊院的陈表姐。虽失了天然,却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如今却只能在慈宁宫等着年华老去。
不过想想二十一阿哥,今年已经十四岁,再过六、七年就要封爵开府。以雍正对幼弟们的优容,以及二十一阿哥少年恭谨的形式做派,这爵位当不会太低。
到了那时,陈贵人母以子贵。就能出宫奉养,日子未必比不得密太妃舒心。
就是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更不要说香玉在曹府生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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