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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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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有“年选”,还是先有雍正的“恩宠与纵容”?
再面对年羹尧时,曹颙就不再那么烦闷与闹心。甚至,他是带了几分好奇,去观察年羹尧这个悲剧人物。
后世的历史上,列出他狂傲不臣的种种罪行,可是没有人会为他辩白一句,那些“罪行”都是雍正“纵容”或是直接安排的。
一方面,大家觉得这是“狡兔死、走狗烹”是“卸磨杀驴”;一方面,觉得这是年羹尧权势到达顶峰后,利欲熏心失了小心,才授人以柄。
就如曹颙在观察年羹尧。年羹尧也在观察曹颙。
朝廷派往青海议和的大臣,被叛军所扣,皇上已经下了平叛旨意。再过几日,他就要带着精兵,前往西宁大营,接替延信任抚远大将军。统领西北军事。
前锋与精锐虽在西宁大营,后勤与粮草却是在甘州。
后勤粮草兵饷,却是全捏在曹颙手中。
那年京城交锋,他可是受过曹颙“刁难”如今仇怨未曾化解,即便桀骜如他,心中也不免狐疑忐忑。
大军出兵在即,假若曹缅在粮草上动些手脚,那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有了闪失,别说建功立业,说不定就要坏了前程。
不过,两人似乎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怨,曹颙有必要为了算计自己,将他自己也搭进去?
虽说年羹尧讽…川时,带兵剿杀山匪响马,早凡丑过杂亲自领处甲:为国平叛,却是头一遭。
他希望能获全功,不想出现意外。
于是,曹颙就收到年羹尧的帖子。请他过账一叙。
弘普与天佑两个不放心。要随曹颙同去,被曹颙教了两句,才老实了。
即便年羹尧初时不屑打听弘普的身份。可这半个月下来,亲耳听弘普叫曹颙几声“姐夫”过后也明白了。
曹颙没有说明,年羹尧自己也就没有找不自在,道破弘普的身份。
只是年羹尧端着身份,不愿曲意向弘普示好。毕竟,以他现下的身份,压根没有必要去讨好宗室未成年小阿哥。
可落在弘普眼中,这又再次证明年羹尧是多么狂妄。不只阴谋算计曹颙,还对他不假颜色。
他对年羹尧的恶感,已经是膨胀到极致。
年羹尧的帐子中,只有他一人。亲信幕僚也好,儿子年富也好,他一个都没留。
曹颙见状,并不觉得诧异,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年羹尧心怀顾忌,有和解之意,这点正中曹颙下怀。
他到西北。本不是同年羹尧置气的。
年羹尧的眼光依旧冰冷,望向曹颙的目光,复杂至极。
曹颙站在帐口。见他半晌不说话,轻声“咳”了一声,拱手道:“下官曹颙见过年大人…”
年羹尧眯了眯眼,走了两步,到帐子中的桌子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请坐!”
他的神情仍然是难掩傲慢,语气冰冷,却到底带了“请”字。
曹颙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多言,走到桌边坐下。
年羹尧的视线从曹颙身上,转到帐口,扬声道:“退后十丈,近者死!”
帐后守护齐声应诺,随即是就是细细地移动声,瞬间恢复到寂静。
桌子只有两只空碗,年羹尧将一只推到曹颙面前。随即低头从桌下提溜起一坛酒。
他拍开酒封,先给曹颙倒满。而后再给自己倒满。
他的动作很缓慢,神色之间已是褪去傲慢,只剩满脸的果决与坚定。
他放下酒坛,端起眼前的酒碗。站起身来,看着曹颙道:“曹大人。年某人鲁莽无礼,那年得罪了曹大人,这里向曹大人赔罪!”
饶是知道年羹尧有和解之意,曹颙也被这他唬了一跳。
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赔不是”而是被迎面而来的压迫与冷冽。
曹颙站起身来,面上平静如昔。心中却是怒火横生。
年羹尧压根就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瞧着他眼中的决断,若是曹颙拒绝“和好”他怕是宁愿让安排曹颙在西北“暴毙”也不会出兵前,留下与他有怨的曹颙来遏制他的咽喉。
这种杀戮果决,要是置身事外,曹颙都要击掌叫好。
可现下,年羹尧这杀戮之气,震慑的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这滋味就叫人难熬了。
“年大人严重,何至于此。都是下官年轻不周全所致。年大人不怪罪,已是令下官感激不尽!”曹颙满眼满脸的真诚,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抓着酒碗,才没有让自己露了真实心意。
他现在,心里已经再问候年羹尧的长辈了。
面上有多诚挚,心中的恨意就有多浓厚。
这种性命被威胁的感觉,已经多年没有过。没想到。却是在他自诩为安排妥当后,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这些日子,觉得年羹尧是“悲剧英雄”他不愿与其发生争执的想法已经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想出好几种收拾年羹尧的方法。
年羹尧盯着曹颙,确认他没有做伪后,神色慢慢舒缓下来,举起酒碗冲曹颙扬了扬,道:“不管你是不是真释怀,我年羹尧这里,饮了这碗酒,就算将此事揭过!”说罢,举起手中酒碗,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既是大人吩咐,那下官就陪饮了!”曹颙垂下眼,也举起酒碗,“咕嘟”几口喝到碗底。
冰冷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他的衣领。冰得他一激灵。
他侧过头,用袖子擦了下嘴角。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因曹颙的痛快,年羹尧周身的冷厉。渐渐褪去。
他大笑几声,指了指椅子,宾主重新落座,朗声道:“京城里都说曹大人是理财贤臣,皇上既任命曹大人统筹粮草兵饷,这十几万将士的后勤,本将军就要托付给曹大人!”
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他得意至极。现下还没有接收印信,便忍不住以将军自称。
曹颙站起身来,甚是从容,看着年羹尧,轻笑道:“下官自当勉力差事,不敢负皇上旨意与将军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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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5 22:38 只看该作者
401 # 。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暖床人
“姐夫,姐夫,就让我同天佑留下吧!啊,让我俩留下吧!”弘普围着曹颙转磨磨,满眼满脸的祈求。
天佑虽没有说什么,可是抿着嘴唇,跟在弘普身后,看来对于回京之事,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曹颙见状,哭笑不得,道:“你同天佑正是当读书的年纪,跟着我出京至今,已过了三个多月,还要耽搁到何时?”
弘普眼珠子瞪得滚圆,道:“姐夫。你不是要教我与天佑术数与财务,这也是学习啊。”
曹颙翻了个白眼,那是之前带着他们去巡视军屯时,怕他们淘气不老实,教导了几晚。如今,发兵青海在即,粮草兵饷事务繁忙。他哪里还有空教学生。
他收敛脸上笑意,道:“这是王爷的安排,王爷在京中牵挂你,你也要体恤下王爷的爱子之心。”
弘普闻言讪讪,低着头不再说话。
曹颙转头对天佑道:“为父既接了新差事,年前怕是回不去了。家中都是妇孺,实是令人放心不下。你也渐大,早点回去为你母亲分忧也好。明年二月乡试,参加与否,你量力而行,自己拿主意,不要勉强。”
天佑垂手听了,恭敬应下,不再流露勉强之意,只是神色间有些担忧。蹙眉道:“父亲,儿子随小舅一道,跟着王府侍卫回京便是,魏伯他们,还是留在这边,省得父亲身边人手不够。”
曹颙想了想。道:“魏黑可以留下,让吴盛带一半长随与你回去。”
“父亲……”天佑还要再说。
曹颙摆摆手。道:“你不用担心。想必用不了多少日子,就有京城里侍卫来,我这边不缺人手。”
这也算是惯例,每逢战事,即便皇帝不亲征,也会使御前侍卫到军前。
十四阿哥任大将军时如此,年羹尧出任抚远大将军也当不例外。
天佑听了,松了口气,不再多话。
九月十七,弘普与天佑随着王府总管,离开甘州,启程返回京城。
此时,距离年羹尧拔营已经过去十天。
虽说年羹尧带走两万精锐。可甘州大营却不显冷清。从山西、陕西、河南等地征调的民夫,赶着马驼,源源不断地来到甘州大营。
年羹尧已经请了旨意,在甘州与西宁之间建城。
虽说才九月中旬,可西北已经飘雪。
这些已到的民夫,与甘州驻军中抽调出的五千弱旅,将承担这次建城任务。
这实不是建城的好时节,可是圣旨已下,曹颙也没有质疑的余地。只能尽量安排周全,将帐子、棉衣、粮食等都足额发放,以求能早日建好新城,少冻死几个人。
虽说差事琐碎繁杂,但好在人际简单,省了京城的交际与倾轧,曹颙的日子过得还算省心……
京城,淳亲王府。
好事多磨,延期至今,终于到了七格格送妆的日子。虽说宗室女出嫁,内务府都有规格制度,可是除了内务府按品级预备的一份嫁妆外。王府这边,还有王爷与福晋给七格格添嫁妆。
尽管比最早出阁的大格格与福晋嫡出的五格格嫁妆稍逊一筹,可同其他王府的庶女相比,七格格的嫁妆也甚是体面。
又因她没有抚蒙古,嫁得是宫中最得宠的年贵妃的娘家侄儿,这宗室女眷哪个不来捧场?
康熙五十年后,皇上潜邸女眷中。年氏已呈独宠之势,近几年尤甚。康熙五十九年至今三年半的时功夫,年氏先后诞下三位小阿哥。虽说其中两个天折,但还站下个福惠阿哥。
虽说先皇在世时,待四阿耳弘历另眼相待,可四阿哥却没有母族可依。
如今,皇上四位皇子中,年纪最幼的福惠生母身份最尊贵,母族年家又得皇上隆恩。
有年羹尧与隆科多的发迹在眼前,多少人惦记着从龙之功。权势与富贵。晃花了众人的眼,让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九龙夺嫡”时的惨烈。
在众宗室女眷的凑趣中,回到娘家的初瑜与五格格,也少不得陪着应
初瑜身为曹家女主人,往来应酬惯了的,人前向来好脾气,陪着笑脸。与过来打招呼的女眷都能说上两句;五格格却是应付了一会儿,就不耐烦,拉着初瑜避了出去。
姊妹两个去的不是旁处。正是五格格出嫁前的院子。世子夫人博尔济吉特氏得了消息,带了几个丫鬟,亲自送了些茶与干鲜果品过来。
因需要应酬的女客众多,初瑜与五格格也不留她,道了谢后,便请她去陪七福晋。
待博尔济吉特氏走了,五格格叹了口气,道:“也难为大嫂子,这两年额娘身子骨不好,府中家务都有她料理。”
早年七福晋并不喜欢博尔济吉特氏。嫌她不够伶俐,这十多年相处下来,倒是逐渐融恰起来,连五格格也乐意与长嫂亲近,家和万事兴,看着王府这边和睦,初瑜只有欢喜的,便道:“额娘也只信她,换了旁人管家,额娘还不放心。”
姊妹俩闲话两句,说起即将出嫁的七格格,五格格犹豫一下,道:“听额娘身边的老嬷嬷说,咱们这位妹夫,身边可有两位经年的妾室通房,都是长辈所赐。
七妹妹年纪幼也不知能不能弹压得住?”这件事,初瑜也是听说过的。
对于此事。七福晋很是不满。可年熙的年纪在那里。要是真没有屋里人,倒是要叫人费思量。
“既是嫁到京中,在阿玛、额娘眼皮底下,年家还敢给七妹妹气受不成?五妹妹就放心吧!”初瑜到是不担心,就算年熙有了房里人,也都是婢妾,想要打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五格格的婆家,可不比曹家人口少。里里外外好几层长辈。
她是受过婆家长辈的气的,见初瑜不以为意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大姐姐说得轻松,你当年家跟曹家似的。将媳妇当女儿待?就算七妹妹封了郡主,与人家做媳妇,还是得三从四德
初瑜听她说话带刺儿,不想与她拌嘴,便笑笑没有说话。
五格格见她仪态雍容,眉眼惬意,觉得无比刺眼。她摸了摸自己干枯的脸,再望向长姐依旧白暂水嫩的面庞,心中说不清楚到底是嫉还羡。
明明初瑜比她大五岁,看着仿佛比她还要年轻。
五格格挑了挑眉,嘴角露出几分嘲讽来。笑道:“皇玛法在世时,要平定准格尔叛乱,用了四、五年的功夫;如今厄鲁特叛乱,怎么也得几年功夫。都说西北苦寒,大姐姐就舍得大姐夫吃苦,不用使两个妥当人过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道:“知根知底的,总比外头领回的人强。”
初瑜早就想过此事,知道丈夫被点了粮草官后,她专程去信提及此事。现下丈夫的回信还没到,不过根据她对丈夫了解,九成不会同意此事。
她没想到方才还好好的五格格,这就翻脸,阴阳怪气地说起自己家事。
初瑜心下诧异,面上却是不显,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从容道:“劳烦五妹妹费心,我也正想着此事。已选好了人手,只等额驸允了,就使人送到西北。”
五格格故意那样说,就是想要看初瑜捻酸吃醋的丑态,眼下见她不动如山,自己到是气了个仰脖,呼呼地喘着粗气,神情已是变得僵硬。
初瑜怕她闹腾起来,人多眼杂的。让旁人看了笑话,便起身道:“五妹妹先坐,我有些事寻额娘。”说罢,不待五格格说话,带着丫鬟出了屋子。
五格格看着她的背影,原本紧绷绷地小脸一下子迷茫起来。
初瑜出了五格格院子,却没有往七福晋的正房去,而是寻了处偏厅坐了,叫丫鬟去请世子夫人。
看到她在这里,博尔济吉特氏有些意外,道:“大姐姐,您怎么这这儿?这边乱糟糟的,哪是歇脚的地方?要是大姐姐不嫌弃,就去我的屋子吃茶”
“快要开席了,还折腾甚?我请弟妹过来,是想问问,弟妹在额娘身边,可曾听额娘提过五妹妹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坦?”初瑜问道。
“大姐姐瞧出来了?”博尔济吉特氏道:“上个月昏厥过一次,额娘特意过去瞧了,说是脾弱血亏。太医给开了两个方子。说是得慢慢调理。”
初瑜皱眉道:“只是脾弱?上回见她,还不觉得什么;今儿见她,脸色暗淡不说,左眼眼白上也多了块绿豆大小的黄斑,也比过去更容易发火。”
博尔济吉特氏闻言,吃了一惊道:“倒是没留意到这个。”
初瑜道:“她是爱小性的。我也不好在额娘跟前多说什么,要不传到她耳中,她还要多心。往后弟妹帮忙留意一二,要是有什么不对,就让弘曙安排人请太医
博尔济吉特氏郑重应了,刚好有小丫鬟过来寻人,姑嫂两人携手
………
甘州,知州府,东院,曹颙行在。
看着炕上蠕动的被子,曹颙只觉的怪异无比。他脚步止住,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他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桌子上有自己用惯的笔墨,还有本自己闲暇时翻看的《西北风物志》确认这是自己的屋子没错。
他的眼神一下锐利起来,沉声道:“谁?出来!”
被窝里是啥?……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赠奴
曹颙喝问了一遍,那被子底下的人并不应答,只是抖动身体带动了被子,显得是个活物。
曹颙现下着恼,转身开门,扬声道:“惊蛰,还不给我滚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小厮惊蛰目光闪烁地从厢房出来,满脸苦相。
他虽年纪不大,可这几年跟在曹颙身边,也知眉高眼低。
曹颙见他神情异样,一时猜测不到是哪里出了差错,瞪着他没有开口发问。惊蛰却是受不住了,双腿一弯。跪在曹颙面前,带着哭腔道:“老爷,实不小人之事……”
曹颙挑了挑眉,听着他接下去,却是被人打岔:“无趣,半年没见。曹颙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曹颙顺着说话声望去,就见十七阿哥出现在厢房门口,而后含笑走过来。
“十七爷!”曹颙该是意外中带了几分惊喜:“您怎么来西北了?”
十七阿哥看着比离京时清减许多,肤色也黑了不少,但是目光矍铄。但是显得比过去还有精神气。
“朝廷从云南调饷。我刚好料理完那边的差事。就跟过来凑凑热闹。”十七阿哥笑道:“原还怕西北冷清,没想到你也在这边,要不然怕是连个能说上的话的人都没有。”
曹颙见他披着披风,还难掩寒战。忙将他让到屋里说话。
十七阿哥并不着急落座,看一眼炕上的被子,贼兮兮地瞅着曹颙笑。
曹颙哭笑不得。能让惊蛰私下开门的,应就是十七阿哥了。
“十七爷,看在臣熬得艰难的份上。也不当再火上浇油。要是传到御史耳朵里,又是一番官司好打。”两人相熟,曹颙也不罗嗦,摇了摇头,直言道。
十七阿哥闻言,大笑道:“爷不过是送了你两个小厮,还轮得着旁人说嘴?”
听到他的声音,被子下之人。终于露出脑袋,还是一双。
不过是十来岁的年纪,长得跟小姑娘一样清秀地一对挛生兄弟。
两人已是翻身下炕,十分乖巧恭顺地站在炕边,静待吩咐。
曹颙瞅了一眼,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对十七阿哥道:“不是大清人?”这双生兄弟眉骨要照寻常人高,眼窝比较洼陷,像是混血。头发也不像大清人这样剃了月亮门,而是全发。
十七阿哥点点头,道:“是南洋贩来的奴隶,爷巡视粤海关时,那边的人孝敬的。爷虽不爱这个,却一时不忍心,就收下了。”说到这里。他叫那双生兄弟上前,道:“这个是曹爷,你们的新主人,往后你们的生死,就由曹爷说了算。”
那双弟二人能听得懂汉话,着来在被送给十七阿哥前,也经过调教。行的是跪礼,用比较生硬地汉话道:“奴才广生粤生见过主人。”
曹颙见十七阿哥强送小厮,刚想婉拒,十七阿哥已经挥挥发惊蛰广生兄弟两个下去安置。
曹颙见状,带了几分不解,道:“十七爷的王府已经建得差不多,待十七爷回京,就当能出宫就府,哪里还需要往我这里寄放人口?”
他以为十七阿哥此举,是不放便带人回宫的缘故。
这兄弟二人即便是奴仆身份。也是个全乎人,到底比割了一刀,做太监要强得多。
十七阿哥摆摆手道:“不是寄放。说送你就是送你。你小子可别跟爷哭穷,不过是两个孩子,吃不了你几碗饭!这两个孩子都不错,识得字。也拉得弓,在天佑或者恒生身边当个小厮尽够用。”
曹歌听他语气中,对这广生兄弟颇有维护之意,心里诧异,忍不住多看了十七阿哥两眼。
十七阿哥见他这样,冷哼了一声,道:“混想什么?爷是那样的人么?”
曹颙笑道:“我说也是,不过半年的功夫,十七爷还转了风向不成?”
他嘴里这样调侃,心里也是不信的。以他对十七阿哥的了解,就算十七不拒男色,也不会对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下手。
十七阿哥任由他打趣,倒也不恼。随口道:“郑虎说你交代了差事。回程没有随爷来西北。而是绕道去了江宁。
曹颙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这件事。
十七阿哥长吁了口气,犹豫了半晌。才对曹颙开口道:“孚若。你向来见多识广,又推崇西医。”那你说说看,西医上到底有没有能治不孕的法子?我在广州。见了几个西医,不知是没找对人,只说是不行。”
当然有,曹颙还记得清楚,上辈子自己有个表嫂,成亲多年没有孩子。最后做了输卵管手术才顺利怀孕,生下一个女儿。
可是他毕竟不是学医的,对于妇科手术的历史也不熟悉,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妇科手术。
再说,十七阿哥与十七福晋至今没有孩子,是谁的毛病,还真是不好说。
“我见过的西医,还是太医院供奉那两个,又哪里晓得旁的?”曹颙道。
十七阿哥讪笑两声,道:“也是。是我急糊涂了。”
曹颙见他寂寥,心下一动,道:“广生兄弟的弓箭,是十七爷教导的?。
十七阿哥清咳一声,抬头望向房梁道:“怎么小瞧爷不成?当年在上书房时,爷的功课也没差到哪去
曹颙至此,才算明白十七阿哥明明心里稀罕这双生子,又要将之送人的缘故。
看来,是怕自己喜欢孩子的情绪外露,引得十七福晋伤心。
曹颙心中叹了口气,岔开话问起十七阿哥这半年的见闻。
说起这些,十七阿哥眉飞色舞,原本有些压抑地气氛也舒缓许多。
说到最后,十七阿哥扬眉道:“对了,爷可是带了好东西给你瞧。”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只扁木匣。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两个纸包。
他依次打开纸包,摆在曹颙面前。
是生鸦片,一包颜色偏攒色,一包颜色偏黑。
曹颙虽不吃鸦片,却是见过几遭的。犹豫了一下,指着黑色那包道:“这是云南种出来?”
“正是。”十七阿哥笑着点头道:“在昆明时,寻了好几家药房的坐堂大夫看过,说劲道不比西洋进来的差。这一季已经制了不少箱。半数运回京城。半数运往产州。只等皇上下了旨意,这一箱箱的土烟膏子,就能化作黄金白银
曹颙听了,有些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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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 。
然。
若是真用鸦片外销抵住洋人的鸦片倾销。那洋人会改成什么方式来扭转对话贸易逆差?
自己提的这个主意,会不会引来更大的灾难,祸害到中国百姓身上?
十七阿哥正得意,见曹颙不吭声。道:“怎么不说话,是担心土烟内流遗祸百姓?放心吧,皇上可是一国之君,比你更担心这个会出严典禁止那样贩卖牟利的不法之徒。”
卓融笑笑,没有多说。问起李卫近况。
李卫却是风光得意,虽说品级不高,可是奉旨办差。不仅本职差事做的好,大半年的功夫将收齐全年的盐税,土烟试种也料理得妥当。
“那李卫,大器晚成,出头在即。孚若你与他是故交,往后也当多些联系,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十七阿哥道。
十七阿哥远道而来,曹颙少不的置办酒席,接风洗尘。
甘州文官衙门以甘州知州府为主,武官衙门则是甘肃提督府。
这两处得知年十七阿哥王驾驾到,皆品级装扮,带了属官,过来请安。
倒是打断了曹颙的接风宴,十七阿哥婉拒了甘肃提督请他移驾的好意。与曹颙比邻而居,留在甘州知州府衙。
过了几日,刚卸任的抚远大将军贝勒延信,从西宁回到甘州。
虽说他卸了抚远大将军,将印信交接给年羹尧,可朝廷又封了他做平逆将军,命他回甘州驻扎,统帅甘州剩下的人马。
延信是太宗曾孙,肃武亲王豪格孙。与十七阿哥平辈。他五十多岁的年纪,体型魁硕,早在康熙五十七年朝廷出兵时,就随大军至西北,当时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十四阿哥与讷尔苏。
在十四阿哥与讷尔苏相继回京后,他便接管印信,署抚远大将军。
雍正对他也是加恩不断。先是准他袭了他兄弟的国公爵位,双公爵位并为贝子;而后在封赏平藏功臣时。又将延信的贝子晋为贝勒。
肃亲王子孙中,延信风头一时无二,直逼嫡宗肃亲王府。
不知是他真的心满意足,还是心机深,延信回到甘州后。对于自己战前被闲置之事,没有半句怨言。西宁那边,不管要人要马,延信都痛快应下。
他待人还十分谦卑,即便他的年龄是十七阿哥的双倍,爵位又与十七阿哥同级,可与十七阿哥相处,他却请十七阿哥上座。
对于曹颙这个侄女婿辈的外臣。他也不显倨傲,态度可圈可点。
如此殷勤,倒是让十七阿哥与曹颙看出几分不妥来。
“这延信有自知自明啊,晓得他自己蹦醚不了两天了!”无人时,十七阿哥这样对曹颙道。
曹颙点点头,如今年羹尧已经名正言顺接掌西北军务,哪里还会放手?等这青海平定完,他在军中威信也立的差不多,西北就没有延信容身的余地。
不管延信是不是勇将,在执掌西北军三分兵权数年,又署过大将军一职后,回京荣养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帝心
十七阿哥并没有在甘州久留,随着曹颙在甘州溜达一圈,见识见识西北风光,便带着侍卫、随从返京。
自然,他留下了广生、粤生兄弟两个。
曹颙问他们可还记得自己的出身。父母姓甚名谁,所居何地。兄弟两个记得不算真切,倒是还大致说得上自己来历与姓氏。
这兄弟是暹罗人,六岁时父母双亡。被叔叔卖给码头上的商人。而后被带到广州,关在园子里教养了好几年,后被一个当官的买来,送给十七阿哥。
暹罗就是后世的泰国,广州那边的海船,有不少跑暹罗的。
若是好人家的孩子,曹颙还想着等他们大些。使人安排他们回暹罗。既是孤儿,与其在浮萍,还不若留在曹家……,
…
十月的京城,却是不太平。
因北方这几年天灾不断,不是涝旱,就是今年秋天又有虫灾冰雹。使得民生多艰,百姓出现逃荒潮。
山东、直隶、山西等地饥民。都需朝廷调粮救济。只有河南,因河南府有储粮。百姓还在勉力维持。
不少直隶饥民,饥寒交迫之下。等不得朝廷救济,大量涌入京城。
从十月初一起。户部在五城设粥厂施粥。
在经历一个干燥的秋季后,入冬的京城,开始接连不断地下起大雪。
十月初三那天,大雪下了一昼夜,内城权贵人家还罢,不过是将地龙火炮都烧上,再添几个炭盆;南城穷苦百姓,却是要了人命。
根据顺天府统计,仅十月初三那次大雪,就压垮民宅三百多间,死伤近百,冻死流民乞丐数十人。
京城茶馆酒楼,说起此事,都是欲言又止,遮遮掩掩。归根到底。众人还是认定了“有违天和。四字。
不到一年的功夫,死了一个皇帝、一个太后、一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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