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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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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听了,不解:“咦?海东青是狩猎用的,八日行围还要用,带回去做甚?”
恒生笑道:“带回去给几位哥哥瞧瞧,早年还是在外祖父家见过。明儿我回来时,再带回来。”
弘历无语,不明白恒生自己拿好了主意还要问他。他不知道,恒生只是习惯,谁让从小他都跟在哥哥身后,习惯让旁人为自己拿主意。
不过看着恒生信赖的目光,他还是头脑一热,道:“一只够不够,要不然将我那只也给你带回去?”
恒生闻言,瞪大了眼睛,道:“两只都让我带回去?”
弘历点点头,笑着回道:“不过是两只猛禽,又有什么?只是毕竟是皇玛法亲赐,在围猎时总要露一面的,有了闪失就不好了。那个侍候海东青的鹰奴,是我们府的奴才,就让他随你回去照看
恒生听了,已经是觉得麻烦。
要是带一只海东青回去,是他自己的鸟,即便出点问题,也无所谓;另外一只是弘历的,要是掉毛、拉稀有不对的地方,那还要拖累父母。
“又不是去狩猎,有一只看看也差不多了。四爷这只,用不用让奴才带回去,给五爷瞧瞧?” 恒生抓了抓脑袋,问道。
对旁人来说,海东青是稀罕之物;对长在王府的皇孙阿哥来说,这东西虽不能人手一只,也是常见的。差不多每家王府,都有专门的鸟房,饲养狩猎用的猛禽,还有赏玩的鸣禽、羽禽。
因此,弘历摆摆手,道:“若是我记得不差,我们王府还有两只海东青,哪里就稀罕这个。”
明日就是国舅府宴客日,以曹颙今日的身份地位,这样的应酬避无可避。因此,他便决定今日下午回京,明日到国舅府走个过场后再回南苑牧场。
带恒生一起回家,是曹颙临时起意。
在安排恒生与汗王世子相见前。他有许多话要对恒生说,在外头不方便。
那位徐学士正如弘历所说,是个和气谦卑之人。
对曹颙过去给恒生请假之事,他半点废话都没有的允了。
因此,午饭后,曹颙便带着恒回城。那两只海东青,还有侍候鸟的鹰奴,少不得也随他们父亲同归。
父子同乘一车,曹颙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恒生的身世,不适合对一个孩子全盘托出。
寡妇生子,被老汗王所恨,被汗王妃安排遗弃,这其中的不堪,不是一个孩子能接受得了的。
可是要是假话欺骗,总有拆穿那日。
见曹颙沉默,恒生有些不安,仰头道:“父亲 有心事”。
曹颙低下头,问道:“巴拉与赤那的主人也在南苑,你见过没有?”
恒生摇摇头,有些茫然。
“他是外蒙古咯尔略的汗王世子,随着大喇嘛来朝见的,这些日子寻过两遭,说想要见你一面。”曹颙斟酌着,说道。
听着这些,恒生脸上既没有不安。也没有明显的悲喜,反而露出好奇来:“巴拉与赤那的主人?父亲。他还会送人与我么?”
“不知道。”曹颙问道:“不过。恒生忘了为父早年教导么?不可枉生贪念,要不然就要成咬钩的鱼儿,任由旁人算计。”
恒生听了,立时低头,道:“父亲教导,儿晓得了。”
自从身边有了巴拉与赤那位。恒生就里不自在。从小他与哥哥都是吃住在一处,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兄弟均分。
那蒙古人的馈赠却只有他,忘了他哥哥,他自是就不乐意。过后,虽说哥哥身边也配了护卫,但是总觉得不对劲,
恒生的贪念,也是为家人而生。
知子莫若父,曹颙看着这般老实乖巧的儿子,隐约猜到他心中想法。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曹府这边,上午就有人传信。
虽说曹颙父子寿宴后离开家门。不过三两日,但是初瑜还是仔细安排一番,还专程吩咐下去,厨房用大锅滚水,使得他们父子回来就能沐浴更衣。
恒生给李氏与初瑜请安后,就先回松院去了。
曹颙回梧桐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而后才问起妻子国舅府贺礼准备得如何了。
不管李四儿出身如何,既是成了诰命,往后总要打交道。
还有佟府的国公爵位悬而未绝,这推封后族的国公爵位,八成就要落在隆科多头上。到那时,李四儿就从夫人升级到国公夫人,比曹家这个伯品级高,就是李氏见了,也要避让。
“按照爷的吩咐,早已预备了四色礼。礼单老太太也看过,点过头的。”初瑜说道。
曹颙想起昨日随口对伊都立说的,将推脱儿子亲事告诉初瑜。
这四儿一扶正,她女儿就由庶女成嫡女,身份大不一般。他们家的姑娘只要放出说亲的风,不知有多少人强者上台。
初瑜的听了丈夫的话,心里踏实许多。她为人母,在儿女渐大事。也有自己的思量。对于长子妇,她不想要官宦人家的女儿,想要在宗室里找。
官宦人家的女儿,多是经过选秀,出色些的都要控宗室,能自主婚配的不是身体不好,就是容貌也瑕疵的。
宗室女儿也好许多,寻个家教好的姑娘,比官家小姐还好妥当。
夫妻闲话的功夫”恒生已经亲自提着鸟笼子去哥哥的蔡院。
这两只海东青都是白色带斑点的。站在鸟笼里的立柱上,看着甚是可爱。
不只是天佑他们半大小子喜欢。就连小谢与乐蓝她们,也都说这鸟漂亮精神,也拿了松子来喂他。
晓得这海东青只能在府里留一宿,大家就有些舍不得。还是左成自告奋勇,叫人拿了笔墨纸砚,他想要画了几张,,
次日,便是十一月初五,国舅府宴客的日子。
用过早饭,曹颙聊便去兰院。侍候李氏一起出门。初瑜也收到宴请的帖子,只是还没服满,不好出去抛头露面。
关于小一辈的亲事,曹颙在离家前,同李氏打了招呼,统一口径,就是天佑不宜早婚的那个。
佟府,内院正房。
李四儿坐在玻璃镜前,看了又看。还是觉得不满意,丢开手中的金发簪着恼。
隆科多在旁,喝着小米粥,笑眯眯地看着爱妾梳妆打扮。
见她不开心了,隆科多连饭也吃不下,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为了张罗今儿宴请之事累着了?”
李四儿摇摇头,道:“都是下人奴才们张罗,我还什么还累的。只是今儿请的女客多,我怕自己太寒酸了,丢了老爷的面子。”
说是“寒酸。”才是亏心,这李四儿浑身上下,不说珠浑身光宝气。衣服也都是好料子。
只是这话说出口,隆科多就得哄着些,允诺再给她打两套头面收拾。
李四儿这才欢喜了,望向隆科多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密语。
隆科多的视线却落在李四儿左手腕露出的紫罗兰色玉镯子上 神色有些僵。
京中规矩,每年四月金换玉。每年十月玉换金。李四儿冬月里还带着玉镯子,很是不合时宜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九百八十二章 国舅府(中)
曹颙并不是头一遭来国舅府,早在前几年佟家老太爷过世时,曹颙曾到过这边府里吊祭。
不过,因两家往来寻常,佟府吊客又多,曹颙不过是露个照面,意思一下。
这次,曹颙却是被管家迎进正厅,与几位宗室王爷贝勒在一处说话。
民爵中,有公侯封号的本就没几家。不是开国五大臣之列,就是后族恩封的。因此,曹颙这个伯,在民爵中也算是排的上的。
加上和硕额驸的身份,就是宗室贝勒贝子见了他,也要寒暄两声。
皇子阿哥中,只来了一位,不是曹颙所想的四阿哥,而是并不京城出来应酬的十阿哥。
十阿哥就坐在曹颙上首,他是多罗郡王的爵位,又是当朝皇子,这满屋子中的宾客中,只有庄亲王辈分比他高、爵位比他显,所以他肆意的很。
早年他是看曹颙不顺眼的,觉得其不过是个奴才秧子,却四处讨好卖乖,令人不耻。这些年,因身体的缘故,远离纠纷,反而看得清楚些。
曹家这些年看着风光,实际上根基不足。
曹颙这些年,所作的,不过是自保。从无主动谋算旁人。这一点。可谓是同他这个皇子阿哥同命相连。
他与曹颙并无什么不同。看似风光,却是步步惊心。
贵妃之子,初封为郡王,亲姨母是皇后,母族是后族,是开国勋爵、前顾命大臣之家,舅舅、表兄弟等在军中占有一席之地。
不管走出身,还是母族,除了二阿哥,就数他最显贵。
这显贵,带给他并不是福毛,而是战战鼓兢。
他的母妃位份高,却无宠爱。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身后有个显赫的家族。历朝外戚,这太后家族与皇后家族两代后族多有纷争。
十阿哥母族,虽是后族,却因其外祖父早年党附鳌拜获罪,在皇帝可以的冷落下,远逊佟氏与赫舍里氏。
这些同十阿哥并无干系,与十阿哥相关的,是皇父打小对他的忌惮。第一次入上书房,得了先生褒赞后,皇父望向他的目光不是鼓励。而是冷冰冰的厌恶。自那以后,十阿哥就晓得,自己是不能出头的。
“聪敏”二字,旁的兄弟许是当的,自己却是沾不得。
即便在生母病故后,他那位龙椅上的父亲也没有想着可怜这个儿子,而是继续防范于未然。
当时,他的外祖母仍在,想要在亲上加亲,将堂孙女嫁给皇子外孙。好使皇子外孙有所依靠。皇上却是亲手插手十阿哥的婚事,将红祜禄氏指给一个国公,将进京选秀的蒙古郡王女指给十阿哥为嫡福晋,断了十阿哥的外戚助力。
以贵妃子的身份,做了八阿哥的跟班,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兄弟情深”,在宫里生活,即便十二岁失母,也不会是脆弱的少年。
八阿哥的温煦也好,小恩小惠也好。并不能让十阿哥折服。
之所以,选择与八阿哥与九阿哥为伍,更多的是不甘心。
争来争去,却是一场闹剧。
想着狼狈死去的八阿哥,十阿哥看着曹颙,到是想起一个深藏多年的疑问。这一想起来,恨不得立时开口相询,只是在客厅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界。
“曹颙,屋子里气闷,离开席还久,陪爷出去遛遛?”十阿哥压低了音量,道。
曹颙转过头去,看了十阿哥一眼。
虽说因方种公的缘故,两家化解了早年的僵局,有所往来,但是他同十阿哥的关系仍是平平,不是能交心倾诉的关系。可是,现下十阿哥明显是有话说的意思。
“臣也正想透透气,十爷请。”曹颙随满心狐疑,还是平静无波地答有
主人隆科多正同上座的庄亲王说得热络,他的前宠妾、现任国舅府夫人李四儿拜在庄亲王福晋名下。
说起来,他是康熙族兄,隆科多是康熙表弟兼小舅子,两人本是平辈。这今儿开始,就成了老丈人与女婿,有些闹腾。但是京城中身份高、辈分高的命妇,还肯接受佟府的“好意”两家“结亲”的,只有庄亲王福晋。
才出了客厅,就见国舅府大管家引着四阿哥从影壁后过来。
看到曹颙与十阿哥在一道,四阿哥不禁瞥了曹颙一眼,而后面色如常地同两人见过,往客厅去了。
这院子人来人往的,并无安静之处。
十阿哥见状,不由皱眉,唤了那大管家近前道:“有安静的偏厅没有?爷要在开席前歇一歇。”
“哼哼,十爷请同奴才过来。”大管家躬身回着。
十阿哥点点头,道:“前头引路。”
大管家应声,看着依旧跟在十阿哥身边的曹颙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仍是老实地带着二人转过耳房前的角门,进了下
而后,他将二人引到西厢房。
这里,墙上挂着的都是字画。而且多是真迹。
曹颙因家中那批古董字画的缘故,跑过几次琉璃厂,对于字画倒是比过去长了几分见识。
除了四周挂着的字画,这屋子还有桌椅,十阿哥大喇喇地坐下,抬头看着曹颙。
这直愣愣的眼神,盯得曹颙头皮发麻。
他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问道:“十爷带曹某过来,不会真是歇的吧?”
十阿哥又打量他两眼,确实没有半点漏看的,才道:“曹颙,你当年拒绝做弘哲的伴读,拒绝三哥与八哥对你的拉拢,是真的胆小,不敢站队;还是你目光如炬,早就在心里有了主意,将宝压在旁人身上?”
十阿哥问得爽快,曹颙却只能来耍花腔:“时隔多年,臣哪里记得清?那是我还身边是父亲安排的管家与西席,大小事务多由这两人安排。我要说真敢站队,不用外人,我父亲就能抡板子打死我。
有些话,在好友十六阿哥面前都讲不得的,更不要说没什么交情的十阿哥。
十阿哥好奇心起,想要开口多问。
曹颙已经岔开话,从九阿哥的行踪问起,而后问起换匾额重,新开业的桂香村。
十阿哥听他话里话外提了几次九阿哥,有些奇怪:“你不是同九哥不对付么,怎么还这么留心他?”
曹颙听了,忙摆了摆手。道:“臣只是好奇,九爷平素都是同十爷同进同出的,今儿怎么不见九爷。
“他忙,外加上前些日子,在雍王府八嫂损李四儿时,九嫂跟着的闹腾来着。以九哥的心气,自不会带着数日前的尴尬与矛盾,巴巴地到国舅府混吃喝…”
……
前厅带着的人带进去的人。先杀了皇后老实。
又是关怀而细心的照顾。
“前些日子,隆科多带着人出去喝酒,听说是个好地方”就不知道享受享受。今天打听显得急么?”十阿哥带着酒气。嘟囔着道。
曹颙看着站头入口,望着里面的。
内宅,正院,李氏的处境,可不如曹颙自在。
庄亲王福晋与李四儿轮番说教。就是希望能达成李四儿心愿。
李四儿则因同姓的缘故,嘴里已经换了称呼,一口一个。“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亲姊妹,私下里都要八卦两句。
李氏若做针毡,恨不得立时就回。
李四儿却是拉着庄亲王福晋打岔,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借口请两人单独吃茶,将两人引到侧厅。
“早就听闻姐姐大名,早有结交之心,没行到今日才得偿所愿。”李四儿笑着回道。
“夫人客气了,老身实不敢当。”李氏说道,心中有些奇怪,莫不是儿子媳妇都猜错了,这个国舅夫人并无同曹家联姻的意思,否则怎么不见他们闹腾。
要是李四儿有这个打算的话。就当以晚辈礼说话。毕竟,联姻要是有谱的话,李氏就是亲家老太太。
李氏却是忘了李四儿的出身。要真的是行事有度的,也不会成为权贵圈的笑柄。
她正支着耳朵,听李四儿同老福晋聊天,心中将儿子媳妇让自己记的说几句话反复默念几遍。只等着李四儿开口,就要婉拒这门亲事。
李四儿却没有开口的意思,一口一个“额娘”将庄王福晋哄得眉开眼笑。
而后,她才跟想起什么似的。对侍立在身后的丫鬟低声吩咐了两耳。
李氏性子虽绵,这些年这来。也算有几分见识。看这国舅夫人不按场出牌,让人心里没底。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李四儿开始与庄亲王福晋说起自己的儿女。一会儿恨铁不成钢,一会儿又觉得骄傲。
李氏在旁,只有跟着叹气的。
原来。淘气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
这时,就见丫鬟进来,低声在李四儿面前禀告。
李四儿笑容更胜,那瞬间芳华。使得庄亲王福晋与李氏都有些移不开眼。
有这样的姿色,其他的就不重要了。都给补过了。怪不得隆科多宠妾灭妻,这样的美人,搁在谁府里,也太平不了。
一时之间,这两位年长的嫡妻。都生出几分庆幸。
“额娘,姐姐,我膝下有一对儿女,他们听说您们在,要过来给您磕头。”四儿笑意盈盈地说道。
庄亲王福晋做了半天“义母”看来兴致颇高,听了李四儿的话,道:“还还等的很么,赶紧让孩子们进来,我可要好好瞅瞅”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九百八十三章 国舅府(下)
听李四儿说儿女都是拜见,李氏有些意外。
虽说头一回来国舅府,但是对于国舅府家事,李氏也有所耳闻。隆科多膝下共有三子一女,长子为元配发妻嫡出,已经成年,入宫为侍卫;次子为妾室李四儿所坐, 在旗学读书;三子是另外一个侍妾所出,幼年夭折;长女与次子同母,也是李四儿所出。
按照明面上的说法,去年国舅府嫡夫人 〃病故”,长子丁忧,在 别院为母守孝;京城贵戚中的闲话,却是另一番 说辞。
隆科多宠妾灭姜,父子反目。为讨妾室欢心,隆科多驱逐嫡子出府。
佟家既称为“佟半朝”,那台面上说上话的不止隆科多一个。 有宗族调解,以别 院守孝之名,掩饰了这桩丑事。
想到此处,李氏心中叹息一声,倒是对那失母的国舅府长公子生几分怜惜。 看着李四儿的张扬,越发有些碍眼。
这时,已经有两个俏丽丫鬟引着一对兄妹进了 花厅。
这年长的是少年,十五六的年纪。剑眉修目,带了 几分英气;女孩年纪略小, 也是豆蔻经年,长相与兄长肖像,并不类母,看来应该是肖父。
这相似的五官,长在男孩身上是英气勃勃,长在女孩身上则失了柔和。
他们兄妹俩一进屋,这屋子众人都变了脸色。
不是如何惊人,而是他们穿着一身素服。男孩着青,女孩着蓝,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绫罗绸缎,而是一身的孝衣。
嫡母亡身,庶子庶女守孝三年,这也是礼数规矩。 然而,李四儿岂 是个守规矩的?
为了今日 盛宴,她早就请了京里最好的裁缝,给这一双儿女裁制新衣。
儿子还好,搁在男人堆里,也能当得起俊秀,前 程也好,在侍卫处已经过名,明年孝满就入宫当差;放在 心尖上的女儿,容貌却不出众。原想着好好打扮打扮,再加 上国舅府“嫡女”的名号,总会说门好亲。
谁会想到,这兄妹两 个却是这般出场?
知子莫若母,儿子性子纯孝'。断不会忤 逆自己;只有女儿,是个左性子,被几个教养嬷嬷撺掇的,行事古板。
她气得半死,哆嗦着嘴唇,不知说什么好。
庄亲王福晋人老成精,,立时就看出这母子三人之间的异样,倒是多看了这兄妹两眼。 虽说生母低贱不堪,这两个孩子倒是比想象中的好些。
想来也是,毕竟在国舅府老太爷、老太太在世时,李四儿还没有这般招摇。隆科多嫡妻赫舍里氏出自他的母族,论起来两人还是隔房的表亲。
赫舍里氏也是出 身后族的大家闺秀,规矩自是半分不错的。
即便没有亲自教养庶子庶女,这佟府选出的教养嬷嬷,也不是寻常人能担任的,尤其是姑娘的教养嬷 嬷。
佟家的女儿,即便不是进宫做贵人,也是拴婚宗室,这打小学的不是小户人家的女红针线,而是规矩礼数。
李氏也多看了这兄妹俩好几眼。实没想到,在李四儿在国 舅 府一手遮天的时候,与之唱反调的是 她的一双亲生儿女。
一时之间,她倒是不晓得该不该幸灾乐 祸。
这老天爷总是 有眼的。
众人都缄默,这屋子 里气氛就有些尴尬。
庄亲王福晋瞥 了李四儿一眼,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好外 孙与好外孙女了?”
李四儿抓着帕子,生生挤出几分笑,道:“额娘,这就是玉柱与 玉敏。”说着,对那兄妹 道:“还不快给外祖母磕头。
早有丫鬟 伶俐,在兄妹前撂了锦垫。
玉敏还迟疑,玉柱回头看 了她一眼,兄妹两个才一道上前,在庄亲王福晋 前行了跪拜之礼。
满屋 子就听见玉柱清脆地声音:“孙儿见过外祖母。”
玉敏却是抿着嘴儿,不肯开口。
庄亲王福晋的眼神从玉敏身上移开,慈爱地落在玉柱身上,吩咐旁边的 老嬷嬷道:“别累着哥儿姐儿,还不快上前扶起来?”
那老嬷嬷应了一声,上前要搀玉柱起来。 玉柱道了 声“不敢”侧身起了;玉敏则是没等老嬷嬷近前。随 着哥哥起身。
庄亲王福晋面上带着笑,眼神已经有些冷下来。
她年岁大,身份高,不仅是宗室命妇 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偶尔进宫,后宫诸妃,也要待她客气三分。如何能受得了一个小丫头 撂脸子 ?
李四儿浑然不觉女儿已 经得罪人,还以为女儿为“外祖母”三字使性 子,'直觉得头疼,恨不得立时打发她下去。
“这位是曹府大夫人。”她对着儿子女儿道。
这回倒是不用 磕头,兄妹两个上前一步,对着李氏躬身见迭。
庄亲王福晋已经叫 人给佟氏兄妹表礼,跟随李氏而来的绣鹤是个机灵的。 早在李四儿说要叫 一双儿女进屋时,她就在心里将给玉敏带来的表礼一分为二
在两人见过李氏,李氏 吩咐送上表礼时,绣鹤将东西分别送上,每份又多放了两个金锞子。如此一来,大面上也算过得去。
庄亲王福晋预备得则比较周 全,玉柱是全套的笔墨纸砚,玉敏是金玉手镯,外加蜜 蜡香 串。
看着儿女这一身孝,李四儿直觉得太阳穴“碰碰”直跳。待庄亲王福晋与李氏送 出表礼,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发他们出去。
庄亲王福晋笑 了两'声,对李四儿道:“哥儿是个好孩子,姐儿也端庄。你是个享福的。”
李四儿看 了李 氏一眼,见她但笑不语,讪讪道:“儿女都是债,让人接不完的心。早知今日,倒是宁愿没生下他们。我还有什么 盼的,不过是盼着娶个好媳妇,找个好女婿罢了。”
这番话对着旁人说没什么,落在庄 亲王福晋耳中却是不中听。
庄亲王府绝嗣,并不是秘密。庄亲王 七十多了,纳了无数房侍妾。也没有生出一男半女辜 他的几个侄儿,如今为了承嗣之事,正争得头破 血流。
李四儿对 李'氏另眼相待,这其中目的并不难猜。 只是不知道,她看上的是伯爵府的公子,还是伯爵府的姑娘。
庄亲 王福晋心里嗤笑不 已,乐的看李四儿的笑话,笑眯眯地说道:“都是好孩子,又生在这府里,婚配哪里用的着你操心?姐儿还小。多养两年也好;哥儿倒是要该托付人了。
要等到明年秋出孝 才能说亲,迎娶往早了说也要后年,可不好再耽搁。
“谁说不是呢?玉往今年十五,要是不耽搁,正是说亲的年岁。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这京里头瞧的起我的又有几个?他的 亲事「女儿少不得厚着脸皮求到额娘身上。”说到这 里,李四儿已经在庄亲王福晋跟前拜了下去。
庄亲王福晋 神色一僵,她原以为李四儿打的是曹府的主意。
曹府长子比玉敏略小,倒是也能做亲;曹府长女与玉柱年岁差得多些,但是众所周知, 却 有一副好嫁妆。不说旁的,就是一个'稻香 村,不能说日进斗金,也比得上几个皇庄出息。
只是不知道,李四儿想与 曹府做亲,是想要嫁女,还是想要娶妇。
李四儿虽扶正,但是玉桎上面还有元配嫡子在。不管这父子关系如何,这嫡长子承嗣是祖宗规矩。
佟氏一 门两公,隆科多并不是大宗,要是闹腾狠了,上面还有族法宗约在。
听说,国 舅府大夫人病故前上。请了佟氏宗族的长辈过来托孤,就是为 了保全长孙的地位。
如此一来,李四儿就算得了 诰命,扶了正,玉柱由庶子成了娴子。也很难撼动嫡长子的地位。
既然承爵无望,娶 个有钱的媳妇,富贵太平一生也不错。
只是曹 府如今的当家太太是淳王府大格格,未必会将国舅府当回事。
李四儿想要如愿,怕是艰难。没想到,李四儿的眼界真高,连伯爵府的小姐都 瞧不上,直接奔着宗室格格来 了。
宗室中最不乏的就是破落户。李四儿想要娶个格格做媳妇,倒是比惦记曹家更容易得多。
要是轻易就随了 李四儿的心愿。就没有热闹看。真当宗室格格是路边的猫儿狗儿,谁都能惦记的,总 要挑个泼辣的,让她自作孽才好。
庄 亲王福晋心里这样恝着,面上却是带笑说道:“上了年岁,不爱旁的,就爱个热闹。 既是你托到我身上,我也不让孩子白叫我一声外祖母。少不得舍了我这张老脸,给他挑 个好媳妇。”
李四儿见庄亲王福晋应 了,不胜欢喜,接着说道:“听说简亲王府的六格格娴静有礼,品貌皆佳', 只是不知我们攀不攀得上?”
简亲王府六格格,是王府继福晋所出嫡女,虽没有册封,却是名正言顺的郡主身份,出嫁前少不得一个“和硕格格”的 封号。
以简亲王在 '宗室里的身份,这位六格格不能说是最尊贵的宗女,也不比那些阿哥府的 皇孙女差多少。
认庄亲王府做干亲,结随亲 王府做姻亲,这隆种多倒是会给李四儿挑亲戚,也不怕折 了她的福气。
别说庄亲王 福晋意外,连旁观的李氏都讶然李四儿的托大。
有封号的宗室格格下降, 都有宫里指婚,由内务府、宗人府在蒙古王公与勋爵子弟中,寻找适婚子弟婚配,哪里 轮的着外头算计?
见庄亲 王福晋迟疑,李四儿心里着急。
庄亲王 福晋猜测的不错,她本是想要与曹家结亲,若是嫁不得女儿。就为儿子娶个嫁妆多的媳妇。 但是五日前在雍亲王府受了折辱后,她就改了 主意。
简亲王福晋折辱之仇,使得她不能相 忘。
简亲王与福晋夫妻“相敬如冰”。并不是密事,这六格格是继福晋唯一的女儿,想来是她的心尖子。
若是娶 了六格格做媳妇,简亲王福晋会什么脸色儿,李四儿很好奇。
既瞧不起她的身份,她偏要让她所生的儿子卜 去染指那尊贵福晋 的女儿。
继福晋所出的格格,与她这个扶正 侍妾所出的儿子,也算是匹配。
她有了 这般执念,这关注就不仅仅是曹府。
庄亲王福晋,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直想跟李四儿说两个字,“做梦”。
不过是个婢子出身’的淫妇,还真能自 己当成个阿物。若不是贪图国舅府的 孝'敬,庄亲王 福晋才不会舍了老脸,认这个“女儿”
“旁人家还好,我还能说上两句话。六格格不仅是简亲王福晋的心头肉,还是简亲王最宠爱的格格。 简亲王 福晋又是素来眼高的,这门亲事我可不保准。”庄亲王福晋摇着头说道。
她到国舅府应付李四儿,不过是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即便得了万八千两银子孝敬,也不会真去自讨 无趣,真去简亲王府给玉柱做媒。
简亲王可不是好相与的,得罪了他。即便自 己占着辈分高,也未必能落下 好去。
“宗 室贵女拴婚,还不是要宫里 主 子娘娘说话?简 亲王福膏虽是生身之母,也未必有说话的余地。我家主子娘娘是个不管事儿的,要不女儿也不会求到额娘头上。谁不晓的。宫 里几位主事娘娘跟前,只有颁娘是能说得上话的?”李四儿笑着说道。
佟家所出的皇后虽没了,宫里 还有位贵妃娘娘,这国舅府是名副其 实。
瞧着李四儿这样子,是要越过简亲王夫妇,直接算计 六格格的亲事。
庄亲王福晋心中冷哼一声,这哪里是做亲,这是要与 简亲王府做仇。真是得意忘形。 隆科多的脑袋是真浆糊了,竟任由李四儿胡闹。
李氏耷拉着眼皮, 有些坐不住。
这般算计,要是搁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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