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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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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却是伸出小手来,要抓李氏的耳钳子。
曹寅摸了摸胡子,道:“日子过得真快,好像昨儿他才落地,转眼就到了牙牙学语之时。”
虽说堂兄弟不少,但是同胞兄弟,只有这一个,曹颙也打心眼里稀罕长生。
虽说高门大户里,生活条件好些,不像寻常百姓家那么艰难,但是小孩子打落地,也叫人费心。周岁了,才算硬实些。
不管李氏如何哄劝,长生就是不肯再喊第二声,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小手往李氏胸前摸来,小脑袋瓜子也不安分,使劲往李氏怀里钻。
见李氏要避闪,长生小嘴一咧,哭出声来。
李氏见状哭笑不得,晓得儿子是饿了,抬头吩咐丫鬟唤奶子将长生抱下去喂奶。
屋子里这才算安静了,曹寅问初瑜道:“明儿就是太后圣寿节,贡品都预备好了?”
初瑜站起身来,回道:“都预备好了,除了一尊檀香佛、一尊象牙观音外,还有太太亲手缝制的中衣两套。”
曹寅点点头,看着李氏道:“难为你有心,礼轻情意重,太后会喜欢的。”
李氏笑着说道:“这两年,得了太后她老人家太多赏赐,心里感激得紧。虽说按照之前的规矩,花大银钱置办地寿礼体面,但是太后她老人家也不缺那个。春日里觐见时,就听太后念叨过一句喜欢我的针线,我便做这个了。虽比不得宫里内造的,但也选得最好的料子。软乎服帖,老人家用着应该会舒坦。”
曹颙在旁,听着父母对答,想着太后对曹家地赏赐,心里有些没底。
如今曹家父子同为京堂,已经是惹眼,太后会不会闹出“认亲”戏码?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否认。不管母亲的身份是公主,还是郡主,都牵扯到皇家秘辛,以康熙那个爱名声、爱面子地秉性,指定不会愿意掀开皇室丑闻。
从热河回来后,太后就一直住在畅春园,没有回宫。今日,圣驾也移驻畅春园。
次日,圣寿节。
曹寅夫妇与曹颙夫妇都是半夜就起来了,按照品级装扮,要赶在丑正“凌晨两点”从西直门出城,往畅春园去贺寿。
不知何时,外头已经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
李氏与初瑜两个都有自己的马车,裹着直毛披风,捧着手炉,也算是暖和。曹寅这边,每次夜里出行,也都是乘车的。只有曹颙是骑马。
曹颂今儿并不是当值,但是因圣寿节的缘故,也要过去给太后贺寿,就过来跟伯父、堂兄同行。
曹寅抬头看了看天,叫曹颙、曹颂两个与自己同车。
将要到西直门时,就见前面已经堵了半条街,灯火通明,都是等着出城的命官诰命。
等了两刻钟,才到了开城门的时间;又挨过了半盏茶地功夫,曹家的马车才出了城门。
曹颂本不是爱静地性子,但是在大伯面前,就带了几分拘谨,老实许多。
曹颙见气闷,开口问了几句侍卫处那边的事儿。曹颂这边,一一答了,马车里又是缄默。
到抵畅春园外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王公贝勒与文武大臣都到箭厅等着传召,外命妇们则有宫侍领着到二宫门那边待命去了。
曹颙往宗室那边看了一眼,还是不见九阿哥。不晓得他是真病得厉害,还是怨愤太大,竟然没有来。
等了半个时辰,将近辰初“早上七点”,在响鞭开道后,圣驾才至。
随后,康熙率领宗室、百官、侍卫等,往太后宫外行礼。
少一时,有太后地懿旨传下来,停止筵席,省下的银两,捐到几处皇家寺院庙宇,做香火之资。
康熙率领百官们叩首完毕,只留下几位大学士御前对答,其他地臣子就退出了园子。
随后,才是贵妃佳氏带着内命妇到太后宫行礼,贺寿。最后,才是在二宫门外候着的外命妇到太后宫。
太后盛装装扮,穿着吉服,只是因入秋病了几个月的缘故,清减许多,不如原来瞅着富态。
看着雍容华贵的后宫,又看看跪在另一侧的外命妇,太后的眼睛扫过人群,满满地落在李氏身上……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七百一十三章 懿旨(下)
畅春园。皇太后宫
各种繁琐的仪式过;这边渐地肃静下来。太后被人扶着去暖阁换下大礼服。换了家常的衣服。到炕上坐下。笑咪咪地看着眼前诸人。
那模样。没有一国之母的架子。倒像是寻常人家的老封君。看着儿孙们。
德妃与宜妃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贺寿的命都已经退出太后宫。只留下了李氏婆媳、平郡王福晋曹佳氏。还有国公塞什图的夫人曹氏。内命妇也都叫跪安。只留下贵妃佟佳氏与德妃妃三人。
不禁几位宫妃惑。李氏等人也有几分忐忑。留下这几人。不是曹家媳妇。就是曹家女儿。不晓太后有何用意。
不过。瞧着她老人家并不像是要斥责之意。李氏方心安些。
初瑜与曹佳氏、曹颐。多多少少都听过李氏身世的传闻。心里虽不尽信。但也都有各自思量。这两年。瞧着太后的另眼相待。倒不像是空穴来风。
只是一个是媳妇。两个是女儿。不管传闻如何。都丝毫不影响她们对李氏的敬爱之心。
太后自在惯了的人。留些贵妃几人。自是另有用意。她丝毫没有收敛自己对李氏的亲近之意。让她在炕边坐了。拉着她的手说道:“哀家活了这些年。前半生靠着太皇太后的宠爱。后半生靠着皇帝的孝敬。过的还算舒心自在。就算长生天时召唤哀家去哀家也没什么可怨地。孩子你过如何?可有受到委屈的地方?”
几位宫妃。都是偕蒙语的;曹氏这边。入王府多年。也学了些。曹颐则是连听带猜的。知道一半。
不管是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能看出太后待李氏非同一般。就算是科尔沁大妃来朝。也不见太后这般亲厚。
这一番话说太长。李氏听的一知半解。不知该如何作答。初瑜见了学着早先的习惯。近前在李氏身后。低声用汉话。又说了一遍。
当着几位宫妃的面。还有女儿媳妇在场。李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笑着用略显生硬的蒙语回道:“不委屈。谢过太后垂问。”
太后摩挲着李氏的手。带着几分心疼道:“打小寄人篱下。可怜见地。若是你早些上京哀家定不让受这些委屈。”
初瑜在李氏身后低声学了一遍
李氏闻言。心里一热。不禁红了眼圈。她未地落就丧父,随同母亲高氏。住在伯父家。虽说是至亲。是到底不是自己个儿家。加上高氏性子严厉实不是母慈地做派。李氏幼时也颇为孤苦。
幸好李鼎之妻韩氏人温柔可亲。对这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子也甚好。才稍解李氏孤苦。
太后见李氏这般神情。轻轻地拍了拍她地手。脸上越发慈爱。
就连平素吃斋念佛不理外务的佟佳氏。瞧了此情此景。也感觉诧异。瞧着太后待李氏样。哪里是外命妇。说是带自己骨肉。也是有人信的。
初瑜与曹佳氏、曹颐知道的版本攃、差不多。心里已经寻思李氏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有皇家血脉。但是心里也疑惑。就算母亲真是太后失散在外的孙女。这也过了些。
除了亲自抚养的五阿哥。还没有听说太后对哪位孙辈这般宠溺。
只有德妃与宜妃两晓的其中隐情。自是为什么太后会对李氏这般亲厚。李氏身上。留着的爱新觉与科尔沁的血脉。是太皇太后嫡亲的外孙女。
虽说这其中涉及到孛论。无法摆在明面上。但是作为皇帝与大长公主之女。李氏地真实身份确实尊贵无比。
德妃尚好。心里没有什么可担忧的;长子与养子同曹颙交好。小儿子同平郡王那边也往来频繁。宜妃这。则是添了担忧。
八阿哥没了的消息。今还瞒着太后宫这边。就算怕她老人家大病初愈。听闻凶信伤心。以才瞒着。打算过了圣寿节。太后身子好些再告之。
今儿太后关注着李氏。所以没有意孙媳妇里少了一个八福晋。
八福晋带着重孝。自是不好进寿。
瞧着太后对李氏这般关爱。待曹佳氏曹颐姊妹也像孙女似的。要是晓曹颙被九阿哥给凑了。说不定要发作地就是九阿哥。
想到这些宜妃一心烦意乱。暗道:说到底。不过是个私生女。她额娘一样。都是见不的光的。
难道太后老糊涂了不成。这般大张旗鼓的。莫不是想要宣告天下。这曹家还搁着一个和硕公主?”
“小儿子要周岁了?他周岁。哀家就不预备礼了。哀家从皇帝那里。讨了个封赏。一等轻车都尉。守着个爵位。大了些。也省你们操心。”太后温地说着。丝毫没有成回事。
初瑜突然想到。丈夫小时候被赏赐地爵位也是一等轻车都尉。
按照律法规定。和硕公主嫡子落地就有爵位。就是一等到三等轻车都尉。
早年曹颙虽得了这爵位。那是占了父祖两辈子体面。加上是曹家长房独子。又是在圣驾南巡。曹家接驾时恩封的。所以并不显眼。如今。长生还是襁褓之中就的了这个封赏。实是赏赐太重。虽没有明着叫李氏认罪归宗。但是这个赏赐一下。无意中也验证了之前地传言。
只有李氏只感觉太后的一片慈爱。没有想那么多。听说赏赐了三品爵位。也以为同长子早先地一样。都是皇家对曹家的恩赐。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拜谢了太后恩赏。
太后叫初瑜将李氏扶起。笑着说道:“那不算什么。哀家还有好东西留给你。”说着。回头对个老嬷嬷低声吩咐了一句
少一时。就见老嬷嬷双手捧着个黄绫包袱过来。
太后接过来。亲自打开,里面是一只尺长地紫檀木盒子。她又将木盒打开。众视线都齐齐地望去。就见里面摆着三只巴掌长短的白玉如意。
太后从盒子里拿出一如意笑对李氏道:“前些年。你不在哀家眼前。就不说了。往后。却不会让你受了委屈。这里有三柄如意,你收好。往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或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就奏明缘由。同这如意一起叫人送到御前。自有皇帝为你做主。”
一句话说完。除了浑然的李氏外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虽说不是铁卷丹书。但是这是太后懿旨。就是皇帝也无法违背。
这跟铁卷丹书的效力也差不多了。妇道人家谁不是以夫为天。靠着儿子活着。
有了这三柄如就算曹〃父子了死罪也能求生了。
太后虽有些偏执。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并不是看着那么糊涂。这如有能拿到这里能赏赐到李氏手中。指定是过皇帝点头的。
曹家的体面这次大了。
。。。。。。。
清溪书屋。几位大学时禀完差事已经是退了下去。
康熙膊支在炕桌也不知道些什么。缄默许久。直到魏珠进来回禀。道是十六阿奉旨见驾。他才点点头。道:“传。”
他使人传召十六阿哥。是为九阿哥“患病”之事与八阿哥府的丧事。
人心很奇怪。就算的儿子难保会生怨。但是康熙也有自己地底线。受不了儿子们过节。因此。他昨才会命十六阿哥往八阿哥府与九阿哥府去探看。
对于皇父的心思。十六阿哥也晓的一二。只是这其中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只能领命照办。
换做其他人。说不的为了私心。落井下石。添油加醋两句。就能使九阿哥无法翻身。
十六阿哥性子还算厚。不愿节外生枝。侧重于太医地诊治。显出几分忧心来。九阿哥心火过旺。患了眼疾。如今两眼红肿不堪。几乎不能视物。
康熙这边原是笃定九阿哥“装病”的。听了十六阿哥的话。不觉动容。皱眉道:“吩咐太医院那边。尽心诊治。不要耽搁了病情。”
提起耽搁病情。他想到病故的八阿哥。心里添了不自在。对十六阿哥道:“八阿哥中秋后患病。到逝。期间一个来月功夫。太医院那边是干什么吃的?是哪个太医给那边诊治。交由内务府核查。若是有轻忽怠慢之处。斩立决!”说到最后。已经是满脸寒霜。
十六阿哥暗叹一声。看来又要有倒霉的太医。要承担皇父的怒火。
事情的大概。他也晓的些。如何能追究?往前查。不是要纠出德妃。就是要揪出雅尔江阿。要不然就是追到曹颙与董殿邦身上。
不管追到谁身上都会有一番动作,所以就只能完结在太医院里将过错都推给太医那边……
从太后宫出来李;带着媳妇女儿乘坐回城。进城后。曹佳氏与曹颐没有马上回婆家。而是跟着李氏回了曹府。
兰院上房。几个小的,望着那装玉如意的盒子。都带着几分不安。
李氏这边。瞅着盒半晌带着分担忧。问道:“是不是把你们也吓到了。我也吓到了。这太贵重了。当年老太君在世时。也没过这样地封赏。”
曹佳氏怕吓到母亲。摇摇头。笑着说道:“这是大喜事。有什么好吓的。看来太后是真喜欢母亲。要不然不会巴巴地赐下这个来。按照我说啊。这也只能做个摆设。弟弟与弟媳妇都是孝顺之人。父亲同母亲又恩爱。哪里会有受到委屈的|?”
李氏听了。才好过些。点点头。:“是啊。如今日子过的舒心。哪里会受气的时候?不过说来也怪。方才一路捧着这意回来。就好像多了个主心骨似的,就跟多了个娘家似的。”
说到这里李氏望屋子里。道:“这东西太金贵了。供到哪里好呢……
宫里耳目众多。哪会有秘密。不到半日功夫就有不少人的到消息。太后赐李氏如意
。。。。。。
安定门外。雍亲王府。书房。
四阿哥看着手中的消息。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阴晴莫辩。看不出是喜是怒。戴锦躬身站在书桌前。却紧闭嘴唇。一个字儿也没有多说。
他是聪明人。太后李氏。这其中牵扯皇室秘辛就不是他一个幕僚能插嘴地。
“如意啊,真能万事随心,如意一生?”四阿哥手中不停的数着佛珠。心中已经难掩贪念。
他不由地鄙视自己。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算是太后赐下。要看皇父愿意不愿意去首肯,李氏是皇族遗珠。不能公开认祖归宗。这般厚道。也算是弥补。
这个如意。只有在李氏手中。才是“如意”;换做其他人拿着。不过是块精美的石头。
想到这里。他不由警醒。随着八哥的薨逝。他好像也有些懈怠。难道。那个位置还能凭空落到自己个儿头上不成。
圣心难测。也要去揣测。
曹家地“如意”也好。自己的“念想”也好。都系在皇帝地喜怒上。
九阿哥这里。则是收到宜妃亲笔手书。上面将太后赐如意所说的话也如实写上。
九阿哥红着眼睛。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皱眉道:“什么意思?曹颙那小子有了保命符。不怕死了……”
同那些消息灵通地室相比。曹颙这边。反而是最后到的消息。
傍晚归家后。到兰院给母亲请安时。曹颙才晓的有这些一回事儿。同曹佳氏、初瑜的反应一样。曹颙也惊呆了。
虽说晓的太后那边有异动。今儿或许有赏赐下来。但是也没有想过是这样的“重赏”。
真是受宠若惊了。惊的曹颙说不出话。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七百一十四章 请托
江米巷。淳郡王府。
弘倬将曹颙拉到一边。仔细的瞅了两眼他的眉目。低声说道:“难道真如外边传闻。家太太是姑母。那姐夫不就表哥么?到底是姐夫亲。还是表哥亲?”说到最;。他自己有些迷糊。
瞧着他这神秘兮兮模样。曹颙笑着拍了下他的脑门。道:“都是外头以传。哪里能信的?”
弘倬挑了挑眉毛不服气的道:“那可保不齐。听说三姑母家的表哥是个能惹事的。姐夫这些年折腾的还少了?保不齐身上真有天家血脉。”
这孩子实心眼。曹颙瞧他越说越没谱。不由好笑。看来。在外眼中。自己这些年也同其他纨绔似的。没少惹是生非。
八阿哥逝不月。弘曙弘倬身为侄儿。要服期年的孝。其中白孝穿六十日。往后就能穿素服就成。青蓝灰三色随便穿。只是不能穿罗绸缎。绣花刺绣什么的。
现下。他们兄弟个都是一身白。初瑜那边也要穿白孝七七四十九日。曹颙是直接穿了蓝色素服
看来不仅这曹颙个侄女婿对八阿哥没有什么亲情。生不来悲戚之色;就算弘曙与弘倬这两个亲侄子。也只是穿着孝服罢了。不见哀思。
天家无骨肉。这个道理古今同。
弘曙在旁。见弘倬说的直白。怕曹颙下不来台。横了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外头人跟着说嘴。你也着学。小心叫阿玛听见了。皮鞭子侍候。”
弘倬听了。忙闭上嘴往四下望了望。将没有旁人。才低声嘀咕道:“又不是单单我一个人好奇,大哥不是也好奇么。是嘴上不说……”
“弘倬!”弘曙低声呵斥了一声。止住了的嘀咕。
对于这两个小舅子。曹颙也是当成自己弟弟看的。哪里会同他们计较。
见弘曙还要接着训弟。曹颙笑说道:“京里人闲的多。才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皇室秘辛。用来做茶余饭后的说头。不理会。等过几日有其他新闻出来。就没人说了。咱们还是先往岳父那边去吧也不好叫岳父久等。”
弘曙闻言瞪了弘倬一眼。道:“即是姐夫这般说。加上今儿是你生日就饶了你这一遭。不管有没有闲话。别人能说的。可是你能说的?再有下遭,姐夫饶你。我也不饶你。”
弘倬也觉的自己鲁莽。有些不好意思。这哪里有当人儿子说人家母亲闲话的?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一口白牙来。对曹颙道:“姐夫。我只是好奇。无心的。别怪。一会儿同阿玛说完话,咱们再好好说话。难得您同姐姐来一遭,阿玛额娘都念叨了好几日了。”
今儿是弘倬生日。因还是孝期这边并未怎么张罗。
只是两位福晋随着阿哥在热河数月。前几日才回来。有些想念女儿。就使人提前跟曹府那边说了。今儿就接了女儿女婿外孙外孙女到王府这边。团圆一日。
曹颙与初瑜带着孩子们到时。七阿哥在部里。还有回来。所以曹颙先跟着妻子。给福们请了安。就到弘曙处说话,弘倬那个寿星公,跟着七阿哥去部里。而不在府中。
过来一会儿。就有内侍过来传话。说王爷回来了。使人请曹颙与大阿哥书房说话。
两人出了屋子。就弘颙给拦住。说了这些。
王府前院。书房里
七阿哥本就白。穿着一身白孝。看着颇为年轻。显的比弘曙兄弟也大不了许多。
在儿子与女婿跟前。七阿哥颇为威严。
对于福晋们接女儿女婿回来吃饭。七阿哥原本是不应的。但是他心里也有事。想同女儿女婿说说。才点头。
待曹颙见过礼后。七阿哥点点头。示意他一边落座了。吩咐弘曙道:“到底是在孝里。去跟福晋说。席面不要太铺张。食也挑些素淡的。自己骨肉。左右也不在这一顿饭。不要坏了规矩。”
弘曙躬身应了。退出去传话去了。
七阿哥这才看了看曹颙。面上带了几分沉重。道:“在过十来天。是八阿哥的“五七。这应当由外嫁女婿来主持。那边府里只有一个格格。年纪还小。女中。出阁的不少。多是嫁到蒙古。嫁到京里的几位。除了病故的两位郡主。就只有初瑜同雍亲王府的二格格两个。因之前移灵之事。八福晋对雍亲王有些怨气。自是不愿让二格格来“烧七”。今儿她使人请了我过去。同我说了。想要让初瑜过去给八阿哥烧“五七”。我含糊着。还没有点头”
这却是曹颙没有想到之事。他不生出事端。自是不愿同那边太近乎。
虽说按照规矩是嫁女或者是外嫁侄女给亡者烧“五七”不假。但是实际操办的女婿或侄女婿。
毕竟在这种大事儿上。女眷也就是哭灵守灵这些。张罗待客的。还是男人出面。
曹颙能守着礼。过上一柱香。就不错了。可不愿给自己拦这个瓷器活儿。
“岳父。移灵之事。规矩所致。实怨不的四爷身上。八爷生前。同四爷向来往来交好。就算是在地下。也不愿两家就此生了嫌隙。还不若借着个机会。由二格格来主持烧五七。也能缓和缓和两家关系。”曹颙沉吟了一下。说道。
七阿哥看着曹的目光有些深邃。沉声道:“需要缓和关系的有雍亲王府同廉郡王府么?老九迁怒于你。对你动了手。虽说你“告病”但是又瞒的了谁。就算你这边没有放在心上。九阿哥会这么想么?他会以为你已经记仇。往后就是解不开的疙瘩。”
虽说被九阿哥盯上。是够让人头疼的。但是也比同他亲近。要安全多啊。
瞧着七阿哥之意像是要从中拉线。化解曹颙与九阿哥的恩怨。可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
这世上。最不好揣摩的就是人心。
谁能保证九阿就是个大度的面上乐呵着。心里就既往不咎。毕竟。曹颙与九阿哥之间账。有好几笔。
还是那句话。塞失马。焉知非福。
曹颙不仅想自保。也不愿岳父同九阿哥那边太过近。思量了一回。道:“岳父。小婿应了此事就算能同九爷关缓和些却又罪了另一个。怕更是后患无穷。刚好汤泉行宫那。还有差事需要料理要不然小婿还出去避几日。”
阿哥见女婿丝毫没有要考虑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薄怒有些怪曹颙的冷清。不过。想着曹家与九阿哥的嫌隙。也怨不女婿做这个选择……
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内院房。
十三福晋脸上带了抹兴奋。眼睛发亮。巴的看着十三阿哥道:“爷说的是真的?咱们真要去温泉庄子去住?”
虽说十三阿哥府同外头鲜〃往来。但是也按照规矩为八阿哥服孝。
十三福晋没有“拆头撂辫”还梳着两头。只是将左边头发放下一小缕编了个小辫。头上用粗黑布做包头。簪了两朵白色绒花。耳朵上。也换上了素圈银耳钳。
外加身上素白旗袍。这是应了那话。要想俏。一身孝。
虽已经是老夫老妻。十三阿哥仍忍不住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捏了一下。道:“瞧把你喜的。就那么想出去转转?”
十三福晋还沉浸在欢喜中。点了点头。道:“那庄子修成好几年了。去住些日子当然好。主要是孩子们。能出去撒撒欢儿。总比都在这府里强。”
十三阿哥闻言。神有些黯然。低声道:“都是因我这个做阿玛的没用。累的他们只能在这笼子里。”
见十三阿哥如此。十三福晋才晓的自己失言。脸上添了抹急色。道:“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弘昌弘墩秋日里念叨着想跑马来着。府里的校场的方小。所以我才……”
十三阿哥笑着打她的话。道:“行了。我的好福晋。晓的你是个好额娘。整日里就想着儿子们。我心里都要吃儿子们的醋了。我已是想开了。往后咱们自在过日子。要是一日。皇阿玛是看不过眼。想要圈我。咱们再在这里干蹲着也不迟。”
“爷……”十三福晋听了这话。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觉的心疼。
十三阿哥挑了挑眉。开话道:“对了。太湖珠场的账册在哪儿收着。拿出来给我瞧瞧?”
“在里屋炕柜里搁着。我这就给爷取去。”十三福晋说着。起身进了里屋。少一时捧了小匣子出来。
十三福晋拿出账簿。一送到十三阿哥跟前。一边笑着问道:“平素爷最烦过问这些的。今儿怎么想起看这个?”
十三阿哥笑笑。没有马上作答。账簿接到手中。从头到尾翻过。他才合上账簿。点点头道:“五年功夫。除了本金回来外。还生了十万的利。当知足了。”
这话说的头没脑。三福晋有些迷惑。道:“不是说咱们占股么?曹颙使人来说了?”
十三阿哥摇摇头。道:“就算他没说。这便宜我也不好再占下去。当初他说是借钱周转。现下看看。不过是托词。怕咱们生计艰难之故。才将这赚钱的珠场。白白的送到咱们手上。”
十三福晋本是水晶心肝。自是晓的这点。对曹颙也不无感激。
却是不晓的丈夫为何。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要揭开此事。
“这世上。最不知足的。就是人心。”十三阿哥缓缓说道:“这几年。我躲在府里不出去。自认为委屈。却是不想想。自己能这样悠自的过日子。都是靠四哥照拂与曹颙帮衬。心里有怨气儿。算晓他们两个待我好。也是大剌剌的受着。连个“谢”字都没提过。
”说到最后。脸上经收了笑。
“都是至亲。也不外人这谢”字挂在嘴上。就显的虚了。等往后他们有用的上咱们的时侯咱们也尽心尽力就是了。”十三福晋柔声安慰道。
“所以说人心最可欲壑难填的。就是人心。”十三阿哥摇摇头。脸上带了几分自嘲。道:“听说八哥薨了。除了有些难受。当时我心里还想着。这算不是腾出地方了。要是皇阿玛能想起老十三来。我是不是就能出了这牢笼。重新做个掌部阿哥
虽说丈夫在府里。每日里就是教孩子们写写大字要不然就品品茶读读书但是却始终关注朝政。这些。十三福晋是晓的。
听了十三阿哥的话。心里虽晓的希望渺茫但是她面上仍带了几分雀跃道:“爷想没错。保不齐就是如此了。几位皇子阿哥中。真能帮皇阿玛分忧的也没有几人。皇阿玛圣明,爷这样的人才。也没有总闲赋的道理。”
十三阿哥的目光有些飘渺。不知落向哪里。继续说道:“听说曹家得了太后赏赐的如意。就想着。要是能收服曹颙。既能借着曹夫人的势。又能有曹颙生财有道,往后是不是那个位置也有了指望?”
纵然是夫妻闲话。些话也不好意说,毕竟这世上还有一个成语。叫“隔墙有耳”。
听着十三阿哥这番刨白。十三福晋已经唬的变了脸色。伸出手来挡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讶然出声。
她忙站起身来。到门口。挑开帘子看了。堂上没有丫鬟。只有院子里有两个小丫鬟扫雪。才长吁了口气。
她转过身子。就十三阿哥望着她。问道:“我是太贪心了?”
侧面望过。十三福晋的视线落在丈夫的辫子上。里面星星点点的。白了一半。她不由眼睛一酸。摇摇头。道:“贪。爷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当朝的皇子。论起才干来。爷又比哪个阿哥差了?别说是爷。换做我是爷。心里想的怕是比爷还多。”
着妻子这振振有辞的模样。十三阿哥不由失笑。道:“莫非福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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