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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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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颙见他这般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不晓得如何劝解。 
  别的不说。伊都立有一处优点却是要赞的。那就是不像其他男人那般大男子主义。不将女子当回事。他这边。虽说博爱了些,但是心地还算不错。 
  伊都立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总算是去了些闷气,他这才想起正事,问曹颙道:“大人,今儿已经初三了。下官去园子里瞧过,有几处工期不短,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来不及。虽说今年闰三月,也只剩下不足三月功夫,园子的预算单子若是出来了。是不是也当开工?” 
  “闰三月?”曹颙之前倒是没留意这点,听伊都立这般说,才留意到这个心里生出几分不安。 
  要是没有闰月的话,按照每年地旧例,在圣驾到抵热河前一月。这边就要开始加强治安防备,清查闲杂人等。 
  若是闰三月。圣驾到抵热河迟一月。那曹颙他们这边就要想法子抗两个月了。 
  见曹颙神情有些异样。伊都立望过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大人这边有什么事儿?” 
  “没事。将到万寿节了,伊大人这边的寿礼预备地如何?”曹颙还没有想到,怎么将“悬赏”之事相告,就先岔开话,问道。 
  伊都立闻言。脸上多了几分怅然之色。道:“还能怎么预备?如今已经是五品了,也没有献礼的资格,只能随大流罢了,我阿玛说道的没错。我就是没出息的混账行子。其他人家。像我这个岁数,哪里还有混五品的。实是叫人汗颜。我都没有脸面见族中兄弟侄子们了。” 
  这个话。曹颙实不好相劝,同为世家。伊都立家与曹家不可同日而语,是真正地八旗勋贵。两人的仕途却刚好对倒,曹颙这边平步青云。伊都立却是仕途坎坷。 
  伊都立发完牢骚,自己个儿也有些不好意思。挑了挑眉毛道:“我这是怎么了。真够婆妈!对了。大人,郡主已到热河几日,属下还未过去请安。实是失礼,若是明日便宜,属下想携杨氏过去给郡主请安。” 
  “伊大人,都是亲戚,说这些倒是外道了,不必如此。”曹颙见他这般热络。原也是愿意请他多过去宴饮的。 
  不过。想到自己家怕是不消停,不好连累无辜,加上听到杨氏心里也有些别扭。就开口婉拒道。 
  伊都立却是格外执着,摆手,道:“不行。不行,论起尊卑,大人是上官、郡主是王府贵女。我们当请安地。大人再多说,倒是真不拿我们当亲戚了。” 
  说着,他也不容曹颙拒绝,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笑道:“就这般定了,明日要叨扰大人了……却是要不醉不归,大人可要预备两坛子好酒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去了。 
  曹颙看着他地背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难得三十多岁了。还能喜怒随心。这般坦然活着。看着倒是让人心生羡慕。 
  只是杨氏,不就是杨瑞雪么? 
  想到这次,曹颙微微皱眉,他实不愿同那个女子有什么接触。担心节外生枝,惹出麻烦。牵出李家的事来。 
  想来她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添了一女,伊都立话里话外也赞过几次。 
  曹颙正想着。就见营造司员外郎董长海捧了文书。躬身进来。 
  是行宫地修缮预算。比曹颙要求地早一日报上来了。 
  曹颙看着手中地预算,看了董长海一眼,道:“董大人,这次预算薰大人都看过了,觉得如何?” 
  一路同行而来,曹颙同眼前这位略显木讷的员外郎也熟识些,他是薰殿邦的侄子。董素芯的堂叔,曹颙实不愿意这个老实人。给人顶缸背黑锅,多有照拂,也算是卖董家一个面子。 
  薰长海犹豫了一下,道:“回大人的话。别的属下不晓得,金箔是由在库房那边出的。像是同在预算上有所出入。”对于曹颙来说。这些预算。不过是数目字。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初来乍到,也没兴趣冒天下之不大违。“反腐廉洁”。 
  张伯行清惊不清惊。在康熙口中。却落得个“过伪求名”。其后任赫寿在给皇帝地折子上。实话实说收了不少银子,用在何处。康熙的点评是“真满洲也”。 
  说起来可笑。但是实情就是如此。 
  有前车之鉴在,曹颙虽没兴趣贪污。但是也没想法挡别人的财路。 
  但若是那些人赤裸裸地。贪婪过盛,那他也得敲打敲打。总要面上好看。要不然地话,被御史们盯上。自己背黑锅。岂不是冤枉? 
  他合上预算。对董长海道:“既是董大人有觉得疑惑之处,拿着这预算去问问,就说内库银钱紧。修缮还当要节俭才是,这预算让他们好好斟酌斟酌。若是能节省一二,皇上过问起来,也能晓得大家有为君分忧之心。” 
  薰长海躬身应了,双手接过预算文书。道:“总管大人到热河已是三日,地方文武与行宫属官欲设宴为大人接风,大人之前抱恙。现下如何?方才下官来时。已有数位大人问起。说大人若是身子好些,今晚想要宴请大人。” 
  曹颙闻言,道:“劳烦董大人帮本官转告,就说众位好意曹某人心领了,毕竟是奉命而来。先可着差事,左右在热河的日子还长。不急这一两日,等忙过这几日,工程都动起来,曹某人再请大家伙吃酒。” 
  这番话说得却是无可挑剔,董长海也不过是传话之人,自是没说的,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曹颙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方才地预算上面写地金额是九十七万余两银子,若是那些人知趣,减去两成,剩下不足八十万,也不算是惹眼。 
  就算不足八十万,其中地油水也不是一星半点。 
  热河行宫如此。汤泉行宫那边的工程也不会例外。内务府衙门是出了名的肥缺衙门,油水大着,京里那些内务府世家,几代人下来。却是比王公府邸过得还要舒心自在。 
  想到自己费心筹集地银子,有一部分就入了那些人地口袋。曹颙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晓得,想要为官,别地都能沾。这省钱的差事却是不能沾地。 
  容易招惹小人。后患无穷。 
  所以他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心情细究到底有多少银钱,落了那些蛀虫的口袋,不过是做得两面光罢了。 
  说来也可笑,这满清立国不足百年。官场糜烂至此。不能说无人不贪吧。却也难找几个真正清惊之人。 
  就算有几个品性好些地,上下官员怎么会留着这样地人在,总要使手段拉拢,实拉拢不了地。就排挤诬陷了。 
  自己这“度假之旅”。看来也不太平。 
  曹颙往椅子里靠了靠。拿了本《徐霞客游记》,看了两篇。到底有些心烦。掏出表来,瞧瞧时间。 
  才午时。他实是无趣,便叫了蒋坚几个,打着看看各修缮处为名。假公济私。游起园子来。 
  众人虽说跟着进行宫两次。但都在本堂衙门处。还是第一次进山庄园子。却是眼睛不够使了。 
  湖光山色。大好春日,曹颙看着这满目景致心里也畅快许多…… 
  淳王府园子。前院正厅。 
  初瑜坐在厅上,看着地上哭泣的女子。听着智然地讲述,不禁有些动容。 
  “天下怎会有这般无良之人?”她地心里。还有几分不信。不由摇头。道:“郭氏这般情义并重的发妻。敬之爱之还来不及。怎能刀戈相向?就算他埋怨妻子失贞。也有律法家规治着,不当如此。 
  杀人者死。就算是三岁孩童也晓得这个道理,就算是天大的仇怨。也没有几个敢挥刀伤人地。” 
  地上那女子闻言。抬起小脸,哽咽着道:“那人,那人。说姐姐是自杀……若不是小女亲眼所见。小女也不敢信,姐姐原就因失贞羞愤,所以才买了小女来,姐姐曾多次说过。等那人回来。翁姑有所养。她就绞了头发修行去……姐姐,死的冤,若是早日改嫁。也不会送了性命……”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饶方才已听了一遍,但是智然此刻仍不禁动容。双手合十,低声诵起了《金刚经》。 
  那女子说话虽是断断续续。也没什么条理,但是周身地哀恸却不似作伪。 
  初瑜一时也是无语。想到那个郭氏。却实是可敬又可怜。 
  可敬地是。一个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孝义之举;怜地是。遇人不淑,数年操劳。失身失名,却落得个刀斧割颈的下场。 
  厅上只剩下那女子的哀哭。与智然地诵经声。 
  初瑜鲜少料理外事,今日府里进了这样一个女子,这般言辞虽是动人,但是心中仍有几分防备之意。 
  她寻思着,要不要问清这女子所说的人家地方。使人过去打探一二。辨明真伪再说。 
  这时,就见大管家秦贵与张义两个一前一后的进来。 
  原来。听了这女子哭诉原委外,智然已经让张义带着几个人去郭氏家与衙门打探。 
  却是正如这女子所说。郭氏报了自刎,官府也验明正身。 
  因其失贞于夫。知府原是判她宜绝于夫,不让附墓,郭氏却是死不瞑目。最后,还是郭氏公婆求情。道是媳妇本是贞妇,只因奉养老人才至此。又说葬是家事,不必劳烦官府做主。说了这般话。郭氏才阖了眼睛。 
  老两口。坚持认媳不认子。对于新妇也冷淡得很。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儿子不能供养父母。避而委其秦,谁是谁非还不分明。还有何脸面埋怨媳妇失贞。 
  因郭氏卖花奉养公婆。有些艳名。平素不肖者有之。唾弃者有之,闹了这一出后,街头巷尾。却是无不交口称赞。 
  更有些放荡子。浑不知耻,以恩客自居,言谈中多加卖弄。少不得引起旁人侧目,横上他们几眼。他们才算安份些。 
  不过,智然却是听出其中不对来。 
  “你既已在此。那新妇是何人?”智然开口问道。 
  那女子道:“这。小女子不知。是那人昨晚带回来的,那人这次回来。说是贩药赚了银钱,带了几个伙计下人回来。还有一女子。说是叫金巧。非妻非婢,却是不晓得身份,姐姐怕人打小女子地主意。向来不让小女在人前露面,想必那人也听说这个,就叫那金巧冒了我。” 
  昨晚她不小心目睹郭氏被杀地情景,吓得出逃,被追到水边,挨了一刀,坠入河中。 
  却是大难不死,流到下游。爬上王府的柴火车。这才进了王府园子。 
  初瑜见她胸前血渍犹在。脸上无半点血色,终是不忍。对智然道:“事已至此,还是先请这位姑娘休养,等额驸回来再说。” 
  智然也是此意。只是到底是外来之人。这一番话虽说同外头地事对上。也不好太过随意。 
  因此,他便同初瑜提议。先将这女子安置在了前边的空院子。请初瑜指派两个婆子过来照看。 
  待初瑜进了内园,智然才同秦贵道:“听说热河不比其他地方。往来盘查严密,那想要进热河之人,指定也要寻个明目。这旅人商贾,却是最好带人进来地,大管家。若是能一边注意到客栈那边地异常之人。再留心那些近日归来地住户商贾。许是能发现一二。” 
  秦贵听了。眼睛不由一亮,道:“还是法师想得周全,如此一来。却是心中有数,但凡有所异动。也能有个防备。不至于使额驸身临险境。” 
  智然只是笑笑。没有多言。想到死去地郭氏。他眼中多了几分慈悲,数着手中的念珠。又诵起了《金刚经》…… 
  * 
  回到西院。初瑜歪在炕上。不由地有些发怔。 
  她身份尊贵,从小并未操心过生计。自不能理解那种为了奉养公婆无奈卖春的心情。但是,却也晓其中地孝义。 
  这世间女子。有那样刚毅要强支撑门户。最后还要受名声所累。凄惊离世地;也有她这样受公婆怜爱、受丈夫呵护、舒心度日地。 
  虽说命运不同。但是自己当惜福。 
  就算不能像那郭氏似地。担起一家之主的重责。但是却也不好再像过去一般。 
  到底女子是要刚强些好。还是柔弱些好。她有些困惑。 
  养母性子刚强。却是使得阿玛敬而远之;生母总是柔顺隐忍,却在多年与养母的交锋中,屹立不倒。 
  在宗室中亦是,那些性格要强些地福晋。除非母族势大的,哪里有几个好下场地? 
  这天下的男人,有几个能受得了妻子性子强悍地? 
  只是。若是女子一味柔弱,又如何能为夫分忧? 
  因昨晚折腾的久,又起得早。迷迷糊糊地。她就阖上了眼睛。 
  却是画面繁杂,各种嘈杂地声音不断,闹得人片刻不得歇。 
  一会儿是她同兆佳氏口角,引得兆佳氏跳脚;一会儿是丈夫蹙眉地样子。似乎在责备她的无礼。 
  初瑜却是有些手足无措。不晓得该如何对丈夫辩解。 
  一会儿。丈夫地身影又模糊了。有个血淋淋地女子倒在地上。瞪着大眼睛望着她,眼里满是哀求…… 
  “啊……”初瑜骇极。不禁大叫出声。却是睁不开眼。 
  “格格,格格……这是魇着了?快醒醒……”喜彩听到不对。忙近前唤道。 
  初瑜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格格做噩梦了?智然师傅也是,那些杀人地事儿等额驸回来说就是。何必要惊扰格格。格格哪里听过这些。自然是要怕地。” 
   喜彩一边给初瑜投毛巾擦脸。一边抱怨道。 
  “我也不能老在额驸羽翼下,总要知晓世事。既是额驸将外事委给智然师傅,自有额驸地计较,这样抱怨地话,切不可在额驸面前提及。”初瑜接过毛巾。吩咐道。 
  喜彩听了。吐了下舌头,道:“瞧格格说的。奴婢再糊涂。也不至在额驸面前嚼舌头?不过是心疼格格罢了……” 
  初瑜却是想到梦里那死不瞑目的女子。抚了抚胸口。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 
  写这一章心情颇为沉重,没有人能永远在象牙塔里呆着,智然是。初瑜亦是,嗯。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六百三十四章 援手 

  京城,曹府,兰院。 
  李氏哄睡了长生,叫奶妈抱了下去,随即唤丫鬟抬来绣屏。是幅百寿图,已经绣完大半。 
  这一手苏绣的手艺,还是她当年出阁前,跟着苏绣大家学的。这些年来,正经用过的次数,一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去年太后寿辰,她将过去的一个活计献了上去,太后赞了几遭。那时,她便想着以后也预备份万寿节贺礼,也算是恭谢皇恩。 
  这两年的传言,影影绰绰的,她也听到一些。虽说是不信的,但是也晓得无风不起浪,还是因太后另眼相待,才有小人嚼舌头。李氏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行事越发恭谨,没有传召轻易不进宫走动。 
  这绣屏是预备的万寿节寿礼,还有半月,日子有些紧。李氏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心焦。 
  越是着急,却越是事多,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婆子媳妇来禀事。 
  一行针线,断断续续的,却是用了一刻钟。 
  李氏有些心烦,撂下针线,吩咐边上的丫鬟道:“去请紫晶姑娘过来。” 
  少一时,紫晶应命而来。 
  “太太。”紫晶进了屋子,俯身行礼道。 
  李氏点点头。指了指地上地椅子。道:“来了。我正有事寻你。且坐下说话。” 
  紫晶低头。在椅子边坐“我晓得如今你照看天佑、恒生哥俩地起居。够费心了。不过媳妇不在府里。怕有些事还要劳烦你一些日子。”说到这里。指了指绣屏道:“这是今年要进地万寿节寿礼。日子却是来不及了。要是你那边便宜。就暂理一些时日内务如何?以前也是你帮衬媳妇管家地。交给你。我心里也踏实。” 
  “太太……”紫晶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瞧着素芯姑娘处事亦是极妥当……” 
  李氏摆摆手。道:“素芯是客。陪着说话解闷还行。怎好将家务相托。若是你嫌乏。就帮我这半个月。等我忙完这活计再说。可好?” 
  紫晶见说到这个地步。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是太太所命。奴婢自当勉力。不敢称乏。太太这边。每日做针线。实是太劳神费眼。要是太太应允。奴才叫厨房那边做些明目滋养地补汤吧?” 
  李氏闻言。笑着点头。道:“却是巴不得。倒是要劳烦姑娘了。到底是老太太调教出来地。怨不得孩子们敬重你。这般相貌。又是这样人品。谁能不多高看两眼。虽说你年轻。也别太辛劳。也想着滋补滋补。要不然。为了家务累坏了你。岂不是让我心不安。” 
  紫晶却是不好说什么,见李氏着急做针线,服侍着纫了一根绣线,才退了出去。 
  李氏拿着绣线,看着紫晶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始做活计。 
  紫晶回到葵院,正看到小核桃带着两个小丫头子,在墙角花坛边站着,上前道:“这是做什么呢?” 
  小核桃转过身子,笑道:“姐姐,这天暖和了,我撒了一把生瓜子下去。每年这院子不是都有葵花么,今年也当应景啊。是专程挑出来的生瓜子,各个都饱满,一个瘪瓤地都没有。” 
  “是么?”紫晶蹲下身子,看小核桃撒种的地方,却是有横有竖的,看着很像是一回事儿。 
  “又是一年了……”紫晶想起当年初上京时,也是春天,至今已经是整整七个年头。 
  小核桃吩咐两个小丫鬟将花锄与水桶都拿了下去,用帕子擦了手上的土,笑着对紫晶道:“听俺娘说,姐姐在昌平有地,有几亩?” 
  “嗯,怎么说起这个来。有那么几亩吧。”紫晶笑着说道。 
  小核桃伸出手来,兴致勃勃地说道:“姐姐,奶奶年后给俺长了月钱。早前三百文,现下五百文了。加上俺娘的,一年下来也有十几两银子。加上前几年的积蓄,与逢年过节太太、奶奶们赏地,也不少了。俺家几辈子都是佃户,自己的地早先是想也不敢想的,往后却是要买些地,给俺娘养老用。” 
  “难为你有这番孝心,慢慢攒吧。等日后想买了,我请何管事帮你们娘俩问询。”紫晶站起身来,摸了摸小核桃的辫子,道:“大爷与奶奶都是重情意的人,你好生侍候小爷,往后会是个有福气的。” 
  “嗯!”小核桃使劲点着头,笑道:“俺娘也是这样说,我们是祖上的阴德,跟着田奶奶进了咱们府,才能过上这样地日子……” 
  两人正说着话,就开始有婆子、媳妇过来禀事。 
  原来,李氏已经打发人,知会了各处,即日起内宅之事都先禀葵院这边定夺。 
  一件件,一桩桩,虽说不大,却是极为繁琐。 
  许多章程,还是紫晶当年定下的,料理起来,自是不在话下。 
  府里例如添减物件,确定各院食谱什么的,紫晶这边,都按照几位主子的喜好,酌情商定。 
  关系到府外地,随礼出行等事,紫晶则都收拢到一块儿,打算每日去兰院请安时,请李氏定夺。 
  却是有条不紊,井井有序。 
  紫晶又叫众人将回事儿集中在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与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如此一来,却是不耽搁她照看天佑与恒生两个。 
  李氏身边的人,原本想趁初瑜不在地功夫,谋几个好缺。如今紫晶总揽了事务。人事却是没什么变动。 
  就有小人生出不满之心来,少不得在李氏耳边嚼舌头。道是紫晶身为婢子。不过是侍候老太太几年,倒是拿起大来。小爷们叫“姑姑”,她也敢应承,却是有些不晓得规矩。 
  李氏听了,却是着恼。却并不是生紫晶地气。而且恼那几个婆子多事,她革了那几个嚼舌头地一月钱米,郑重告诫了,这才没有人再敢拿紫晶说事儿。 
  兆佳氏那边听到风声,原还打算看紫晶地笑话,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她还巴巴地赶过来。跟李氏抱怨道:“嫂子也是,不就是一个婢子么?哥儿他们抬举得都过了,嫂子再这样,岂不是要反了天去。早先我就瞧着她不对,就算侍候过老太太,就金贵了不成?倒是像小姐似地,爱拿娇儿。换做我是嫂子。才不惯着她,早就打发出门子了。三十来岁的大姑娘,还不若小媳妇干净,谁晓得她是怎么想得?保不齐有什么鬼祟心肠也说不好……要不哥儿为嘛这般护着她……” 
  李氏之前还好好听着。听兆佳氏越说越难听,不由皱眉。道:“弟妹,还请慎言!你我也是有女儿之人。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兆佳氏却是被李氏唬了一跳,讪讪道:“我不过实话实话罢了。嫂子发什么火啊?她算是什么牌位上的,哪里能同咱们家的姑娘比?哥儿糊涂,嫂子也糊涂了不成,一个贱婢罢了,还抬举得跟小姐似地。” 
  “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十来岁家道才败了。能到咱们家,也是两下的缘分。”李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岔开话道:“前几日听你说起老四、老五的亲事,你心里有了合适的人家没有?” 
  兆佳氏见提起这个,熄了气势,道:“他们两个,不过是监生,又没有爵,哪里会有好姑娘愿意下嫁的。一个侍卫府邸,还能说什么好亲不成?” 
  “弟妹,你也别太挑剔,总要姑娘好,才是正经。这京城习俗,嫁女往高门,娶媳要低就,也有几分道理。”李氏见她郁闷,开口劝道。 
  兆佳氏撇撇嘴,道:“嫂子取了个郡主媳妇,还能说这般风凉话?放心好了,就算老四功课再好,小五更聪敏,也没有个好爹,也娶不来郡主媳妇,越不过他们大哥去,嫂子就放心吧……” 
  李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却是晓得兆佳氏理歪,懒得与她掰扯,摇摇头继续做针线 
  兆佳氏还在一边,滔滔不绝道:“我算是看好了,日后想要风光,还要靠我们四儿与五儿……” 
  “什么?赵家一家四口都死了?”曹颙从衙门回来,听了大管家秦贵所说,不由愕然。 
  昨日他回来,听初瑜将了郭氏被冤杀的详情。实在是没有想到,世上竟有这般丧心病狂地人,也是颇为义愤。 
  按照初瑜所说,若是这冤屈不为他们所知,还能作壁上观。如今,小英就在府里,郭氏已经入梦求乞,如何能在置之不理。 
  小英就是郭氏这几年所养之少女,昨日在柴火车里混进府的,今年十四岁。父母都在前几年的饥荒中死了,被叔叔卖给了人贩子,辗转到郭氏家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只是为死者鸣冤,也是积阴德之事。就算是为了孩子们积福,也不当袖手旁观。 
  曹颙难得见妻子对什么上心,便点头应了。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他拿了自己的名帖,请大管家秦贵往衙门走一遭,说明此事。 
  没想到,这才多咱功夫,事情又有了变故。 
  “怎么会一家四口都死了?莫非他们拒捕?即便如此,衙役这边也太过草率。”曹颙闻言,不由皱眉。 
  就算郭氏的丈夫有罪,父母也不当同死。 
  “额驸,不是衙门这边动的手。知府大人听奴才说了郭氏一案的隐情,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将那人抓拿归案。不想,衙役、捕快去了十来个人。却是叫不开大门。捕快瞧着不对,担心他们从后门跑了。打发人去后边拦截。却是见几个匪徒,执刀而出,几个衙役上前拦截。两相里,械斗起来。砍倒了两个衙役后,他们伤了一人。其他四人逃窜而去。等到了院子里一看,赵家一家三口,并那个新妇,都被砍断了脖子,再无半点活气。”秦贵想着方才地情景,却是觉得脖子发满麻。不由地伸出胳膊,摸摸了后脖颈。 
  智然与魏黑、蒋坚他们几个都在,听了秦贵所说,却是神色各异。 
  魏黑皱眉,道:“公子,这几个人行迹鬼祟,这日子又靠得太近了。还需好生打探。砍伤衙役,不去官府,这几个指定是亡命之徒。这京里的人手未到前,公子这几日还是谨慎些好。” 
  曹颙点点头。问秦贵道:“衙门这边怎么说?可有通缉下来?” 
  “已经使画影,说是要还使人在城里搜查。张管事留在那边。只是热河没有城墙。凶徒想要流窜地话,却是不好搜捕。”秦贵说到这里。也是带了几分担忧,对曹颙道:“额驸。魏管事说的在理。不管那些人是不是为额驸而来,总要以防万一,才算稳妥。这几日,衙门那边,额驸要是出行地话,还是加些人手吧。” 
  曹颙点点头,道:“晓得了。却是苦了众位,要为我劳心。估计他们还能熬两日,熬不住了,怕是就顾不得许多,要折腾一把才能安心。这几日,正当戒备。” 
  正说着话,就见张义从衙门回来,带来几人的凶徒地画影。 
  那受伤地凶徒已经招供,是关里地流匪,跟着头目出关,听说有一笔大买卖。具体为何,却是不晓得了。 
  他们拢共五人,其中有个左眼下带泪痣的,是众人之首,只知道姓屠,众人都称为“二爷”。还有位“大爷”,与他们分头出关,说好三月初十前,在热河汇合。 
  具体是什么买卖,却是不得而知了。 
  至于姓赵地,不过是路上碰上的,给了他几个小钱,寻个下脚之处。 
  这话却是又对上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凝重起来。 
  之前心里虽说有所防备,但是多少带着几分侥幸,寻思济南到热河路途不近,许是要耽搁些日子,没想到就是眼跟前儿,人已经到了。 
  最后,还是曹颙笑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家也当有些自信才好。这世上,哪里有几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咱们这边已是有了防备,人手也不少了,还怕什么?若是我地脑袋那么好割,也不会价值万两黄金了不 
  饶是他说的轻松,众人的神情也舒缓不起来。 
  秦贵犹豫了一下,道:“额驸,要不先从其他王府园子借些人手来吧?先帮衬几日再说。” 
  曹颙摆摆手,道:“无需如此,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说,人多了,总有照看不到的地方,反而容易生乱。这几日,我不往衙门那边去了就是。等等看吧,父亲也差不多该派人来了。”说到这里,他环视众人一眼,道:“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在郡主面前提及了,到底是女子,别在再吓到她,拜托诸位了。” 
  魏黑犹豫了一下,上前道:“公子,不告诉郡主也成,公子却是要答应一事。从今日起,请大师傅等人随身护卫吧。” 
  除了魏黑,郑虎、张义、赵同等人亦是上前如此说。 
  曹颙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道:“晓得了,我会想想看。” 
  却是觉得有些疲惫,心里也隐隐地有些担心,怕连累妻女。曹颙同众人说了两句,便先回了内园,寻思是不是要先使人先将妻女送返回京。 
  数百里路,却是叫人不放心,怕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看来,还是先写个折子给康熙,看能不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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