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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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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晓得了康熙已经驳了觉罗满保的折子,认为“地丁之名,各省一样;若摊丁入地,则省各异,日后必致更改”。 

  曹只有叹息的,康熙做了五十多年地皇帝,不会不晓得土地兼并与国库空乏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不晓得是他好名,还是怕变革引起动荡。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锐利。 

  中午小憩时。曹想起自己头晌地怅然,不由地有些好笑。 

  之前刚想到鸦片。这会又想起“摊丁入亩”来,难道自己还想博个能臣的美名不成? 

  他是想尽绵薄之力,寻思个法子解决鸦片的危害,也算是没有白活这一世。对于其他地,他却是没有心思去掺和。 

  有史以来的各种社会变革,都有激烈地争斗在里面,可以说都是用血来铺道地。 

  对于那些勇于改革开拓的人,曹甚是敬佩,但是却没有兴趣将自己个儿架到烈火上烤。 

  唐执玉除了忙着衙门的事儿,还忙着两个弟的应试。他两个弟都是举人功名,要参加今春的会试。 

  说起这两个弟来,唐执玉满脸荣光地样子,赞个不停。不是说这个学问好,就是说那个侍母孝顺、人品方正。 

  曹看在眼里,想起去年送曹硕与曹项下场的情景。 

  曹硕如今在朝阳门内新鲜胡同的正白旗官学读书,学习翻译与满文,为考取中书笔帖式做准备;曹项则就读于国子监,三年期满后,就有资格直接参加下一科会试。就算考不上进士,只要曹项在国子监内部考核中为“上等”,也可以被选为官,步入仕途。 

  曹刚来这个世上时,曹硕还是刚学舌的稚子,曹项还是个没落地的胎儿,一转眼竟是这么大了。 

  曹忍不住仔细瞅了两眼唐执玉,要是自己当年不是从一个孩子做起,而是接着上辈子的岁数,那应当同唐执玉差不了几岁。 

  唐执玉见曹瞅他,笑着止了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夸自家弟。 

  曹看着唐执玉已经洗得泛白的官服,心里只有敬佩的。 

  为了照看寡婶与弟们,唐执玉日子过的甚是清苦。家中下人,除了一看门地老苍头,只有跟他到衙门侍奉地小厮。 

  一应家务,都是由他妻子带着女儿亲自料理。 

  的正四品京官,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京中独一份了。 

  因这个,伊都立私下还同曹念叨过几次,骂唐执玉是大傻子。他那两个弟,虽说还没有成家,但是都二十来岁,还都是举人功名。 

  不管是到哪里坐馆,还不能混点银钱花,奉养老母与自家兄弟?却都是书呆子,半点人情世故不懂,只晓得埋头读书。一家老小,全由唐执玉奉养。 

  除了供着读书,毕竟弟们年龄也大了,加上有了功名,也有人愿意上门攀亲。唐执玉挑正经书香人家,又给两位弟张罗着,订了亲事。如今,正苦哈哈地预备聘礼。 

  这却是唐执玉地家事,外人也不好多嘴,曹不过听听便罢了。 

  唐执玉虽说住了口,但是心思还在即将到来的会试上,喃喃自语道:“算算日子。这考官应指派下来了,却不晓得今科是哪位大人……” 

  唐执玉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笑道:“唐大人不晓得。本官却是晓得。工部尚书王顼龄同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谦两位大人为正主考,蔡升元与王之枢两位内阁学士为副主考。初六万岁爷在行在发的圣旨,昨儿到的礼部。今儿起几位大人就开始闭门谢客了。” 

  “两位王大人主考……”唐执玉闻言,点了点头,已经开始琢磨。 

  他自己就是在科举考试中千军万马冲出来的。自然晓得主考官的性情与爱好的不同,所偏取的举子也是不同地。 

  有的考官性子沉稳。就不喜欢太轻佻的文章;有地考官开明,对于些刻板的解题就没有兴趣。这其中的学问多了,那点也不好轻忽。 

  他关注着主考官,曹却是听到“蔡升元”时,心中一动。 

  这个蔡升元。康熙四十四年曾为江苏乡试主考官,是顾纳地座师。顾纳进京,就是他主动相邀。不仅如此,他还将幼女许给顾纳为妻,师生又成翁婿,也算成就一番佳话。 

  曹寅因这个缘故,对蔡升元甚是敬重。 

  顾纳虽说出身江南望族,毕竟族人已经凋零,没有父兄可以依靠。也没有薄产。蔡升元却不以富贵取人。实是令人佩服。 

  来人正是伊都立,同唐执玉说完。还等着他一声“谢”,好调侃他两句,没想到他又为弟们筹划上了。 

  伊都立无力地拍了拍脑门,转过头来对曹道:“大人,令尊同淳王爷都在礼部,大人的消息怎还不如下官?” 

  曹听了,心里不禁有些羞愧。 

  虽说他与曹寅父子两个每天也说上几句话,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问问父亲衙门如何什么的。 

  伊都立见曹没言语,看出他神色不自在,心中了悟。 

  这父子之间,天敌一般。 

  当爹地,没有几个瞧着儿子顺眼的。甭管做儿子地多用功、多上进,也别指望从父亲嘴里得一声赞。 

  不是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就是同那有出息的孩子比,瞧着那架势,就好对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滩烂泥似地。 

  一来二去,这做儿子的也只能猫避鼠地躲着自己个儿的老子了,谁还乐意往前凑不成? 

  伊都立想到这个,便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 

  下午衙门当差的功夫短,感觉眨眼就过去,曹回家的心倒是比每天迫切。 

  都是被唐执玉那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得意给刺激了,他心里也开始惦记着是不是该好生教育教育府里的那几个小萝卜头。 

  其中,天佑与左成、左住兄弟四岁,恒生三岁。妞妞那边,不用他操心,庄先生早就教闺女练大字了。 

  虽说按照时下的规矩,三、四岁的孩子启蒙还早,但是也不好再放养似地。 

  曹不指望孩子们往后去走科举地独木桥,但是也不愿他们成为没有半点用处的纨绔。 

  想到这里,曹骑在马背上地身板不由直了直。嗯,很有做父亲长辈的直觉。 

  回到府里,进了内宅,曹按照往常一般,先往兰院请安。 

  曹寅与李氏却是都不在,父亲不再还罢了,从衙门晚归也是有的,母亲怎么会出去串门子? 

  曹心里奇怪,问这边的丫鬟道:“太太什么时候出去的?可说了往哪儿去?” 

  那丫鬟回道:“东府二奶奶打发人来请太太的,像是有急事儿,大奶奶也跟着过去了。” 

  曹听了,心里仍是糊涂。 

  虽说曹颂随扈,不在京里,但东府还有兆佳氏在,怎么轮到静惠说话? 

  他出了兰院,却是有些不放心。不会是兆佳氏趁着曹颂不在,想要发作静惠吧? 

  要是那样的话,实是令人无语。 

  曹不由有些意兴阑珊,转身想要往梧桐苑先换了衣裳,却是被人唤住。 

  从二门处,气喘吁吁地跑来的,是喜彩。 

  喜彩带着几分喘息道:“额驸,格格陪着太太在东府,想着额驸差不多落衙,让婢子回来请额驸过去。” 

  难道不是那府内宅的事儿,怎么还想起叫他过去? 

  曹问道:“到底什么事儿,这般劳师动众的,这都到了饭食了,还不叫人回来?” 

  喜彩听他发问,像是受到惊吓般,不由地一哆嗦,小声道:“二太太摔了,情况不大好。” 

  曹没有留意到喜彩的异常,点点头,转身往二门去。 

  喜彩使劲地摇摇头,将身上的寒意消了,口中嘟囔着“不怕,不怕”,快走几步,跟上曹。 

  刚出府,便碰到刚到家的曹寅,曹见过父亲,将兆佳氏的事儿说了。 

  “摔了?”曹寅听了,对儿子摆摆手,道:“既是如此,那你就过去瞧瞧,看看太医怎么说。小二不在京里,其他几个还小,你多顾着些。” 

  虽说曹寅也有些不放心,但是这也没有大伯子探看弟媳妇的道理,因此便多吩咐曹两句。 

  瞧着父亲有板有眼的,曹哭笑不得,难道他不吩咐这几句,自己就能袖手旁观不成? 

  到了东府,曹直接随着喜彩进了内宅,去了兆佳氏的院子。 

  廊下站着两个小丫鬟,穿着春衫,在门口瑟瑟发抖。见曹到了,两人忙挑了帘子。 

  外没人,大家都聚在里屋。 

  看到炕上的兆佳氏时,曹不禁吓了一大跳。 

  鼻梁已经断了,塌陷进去,额上添了口子,右半拉脸都蹭花了,整张脸红肿的不成样子,看着如同鬼魅。 

  最诡异的是,兆佳氏此刻并没有晕迷,而是睁着眼睛。她好像是看什么,整个人都石化了一般…… 

第十卷 游龙舞 第五百二十九章 家教(下) 

  除了脸上的伤外,兆佳氏的手臂也因先着地而摔伤了。据太医的说辞,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卧床休养个两三个月方好。 

  虽说脸上的伤看着狼狈,毕竟没有性命之犹,还不叫人担心。但是兆佳氏的神态,看着却是有些不对。 

  李氏心慈,见她这般浑浑噩噩的模样,心里不落忍,坐在炕边,道:“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心怀放宽些,别叫孩子们担心。 

  兆佳氏听了李氏的话,缓缓地转过脖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好半晌才嘟囔道:“你是谁?” 

  虽说不过几个字,却是使得屋子里众人都唬了一跳。 

  李氏也是怔住了,不晓得该如何应答。 

  曹与初瑜也是有些傻眼,莫非兆佳氏痰迷心窍,被气糊涂了。 

  静惠的脸上则是无法掩饰地担忧,她是晓得丈夫脾气的,虽说对母亲有所抱怨,但也是孝顺之人。 

  丈夫随扈,将家里托付给她,她却没有能照看好婆婆。 

  婆婆摔倒的原因,别人不晓得详情,她早从紫兰处仔细问明缘由。 

  任性顶撞婆婆的如慧固然有错,为了岔开婆婆要给安排屋子里的话,将婆婆支到西跨院的她也难逃其疚。 

  就算无人晓得此事,无人指责于她,她又能如何自欺欺人。若不是她卖弄小聪明,如何会酿成这般大祸? 

  思及此处,静惠不由地颤栗起来,眼中现出痛苦之色。 

  初瑜在旁见了,轻轻地拉了静惠的手,低声安慰道:“弟妹别担心,太医不是说休养些日子就好么?” 

  话虽这样说,她自己也唏嘘不已。 

  虽说上了年岁,兆佳氏毕竟还是个女人。就算身上的伤处能休养好。但是塌陷下去的鼻梁可不会再好起来。 

  曹硕、曹项、曹兄弟,却是神情各异。 

  曹硕的心里是害怕与惊疑,打小见惯了母亲的强势,还是头一遭见到母亲这般羸弱的模样。 

  虽说父母亲都是寻常人,并没有令子女引以为傲的美德,但是却是他们能依靠的人。 

  丧父之痛犹在昨日,要是再成为无母孤儿。那实是让人悲痛…… 

  曹硕却是想也不敢想了,直觉得平素自己甚是自私无情。因畏惧母亲地唠叨,竟没有半点人子的孝心,除了必要的请安,从不在母亲这边来。 

  就算晓得母亲在守寡后烟瘾越来越大。他也是在心里埋怨母亲这边的屋子味道太大,母亲的牙齿黄了,如外头的村妇。却是没有想过,多过来陪母亲说两句话,劝她少吃些烟。 

  母亲摔倒的原因,虽说嫂子回答地模糊,但还晓得是在自己院子里摔的。如慧又不在这边侍候,他心里也隐隐地猜到。 

  想到这个,他心中渐渐地生出怒意来,使劲地握了握拳,想要立时回院子寻妻子问过清楚。 

  转过身的那刻,他的身子却僵住了。 

  红着眼睛、苍白着脸站在门口的。不是方才还因“不适”休养地如慧,是哪个? 

  曹项是庶子,不是兆佳氏的骨肉,倒是没有多少悲痛。只是觉得她这般狼狈,老态横生。心中多少有些可怜。 

  曹平素虽是伶俐,但是因是幼子之故,行事不比哥哥们沉稳,已经是红了眼圈,强忍着不哭出来。 

  李氏缓过神来,仔细瞧了兆佳氏两眼,脸上带着几分焦虑,道:“弟妹,他二婶。你。不记得我是谁?” 

  兆佳氏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李氏脸上。盯了半晌,道:“是大太太啊……还不赶紧看茶……”说话间,就要挣扎着起来,却是哪里起的来。 

  这挣扎之下,却是牵动了身上与脸上的伤口,她疼得吃牙咧嘴,额上亮闪闪的,都是汗。 

  “弟妹,快别动,这还带着伤呢……”李氏忙按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伤?我这里怎么了,好疼……”兆佳氏地神情有些迷惑。 

  李氏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心里甚是惊诧,口中却轻声应道:“弟妹不小心摔了一跤,养些日子就好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摔了,这莫不是做梦吧……”兆佳氏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满满地阖了眼睛。 

  “母亲!”曹硕的脸上失了血色,快步上前,到了炕边。 

  李氏忙低声喝道:“噤声,药里有几味安神的药材,让你母亲先好生歇歇。” 

  少一时,就听到兆佳氏发出均匀的鼾声。 

  众人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到了外间屋坐下。只有如慧,红着眼睛形同惊弓之鸟,低着头站在门口,不敢上前一步。 

  李氏原是要开口细问如慧两句地,但是见她这般模样,孩子似的,便皱了皱眉,不再言声。 

  虽说如慧脾性不如静惠柔顺,但是毕竟大家子出身,况且兆佳氏还是她的亲姑姑,还不至于敢忤逆。 

  兆佳氏是自己跌倒的,这点毋庸置疑。 

  兆佳氏现下这个模样,这个时候细究如慧的过错,如慧哪里受得了?不说别地,在曹硕他们兄弟几个面前,一个“不孝”的嫌疑下来,往后她在曹家就无法立足了。 

  兆佳始对这个侄女媳妇百般疼爱,不管是如何承接,还是让等她好些,让她自己个儿拿主意,省得还要落下埋怨。 

  再说,虽说自己是长辈,但是毕竟如今已经分房,就算兆佳氏身子不舒坦,卧病休养,还有长媳静惠在。 

  想到此处,李氏没有再看如慧,转过头,对静惠道:“小二没在家,你就多担着些。安排几个妥当的人侍候药。随时看顾些。 

  李氏点点头,又瞧了瞧曹硕兄弟三人,道“你们几个也不小了,也要晓得好生孝顺母亲。打发人在学里请上几天假好好地侍奉。 

  曹硕他们兄弟几个,都束手应了。 

  李氏过来照应小半天,又惊又怕的,身子就也有些倦倦的。 

  她怕孩子们担心。尽量忍耐,起身道:“我先回去,那边有两株好山参,待会儿我使人送过来,给二太太补身子吧。”说着。冲儿子、媳妇点点头,道:“走吧!” 

  曹见母亲身子不稳当,忙上前扶助,初瑜扶了另一侧,三人一道出了东府。 

  一家三口回到兰院,曹寅已经在等着了。 

  见妻子脸色煞白,身上不稳的。曹寅不禁站起身来,目光中带了几分问询来。 

  曹虽说过去的晚,但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向初瑜问了,加上如慧那没牙老虎的模样,使得他心里也晓得个七七八八。 

  他还未等开口。就听“哦”地一声,李氏已经俯下身子,呕吐起来。 

  屋子里立时乱做一团,取盆地取盆,端水的端水。收拾秽物地收拾秽物。 

  房间里是酸涩地味道,李氏埋头吐了半晌,脑袋都有些撑不住,只剩下干呕了。 

  曹从丫鬟手中接过清水,亲自送到母亲手中。 

  李氏实在是吐不出了,身子软软地倚在炕边,带着几分歉意,对曹寅说:“这眼看就要到饭时,却因我的缘故。脏了屋子。赶紧取两把香。好生薰薰屋子。”后边这句,却是对丫鬟交代的。 

  盆里与地上的秽物已经收拾干净。绣雀取了两把檀香,燃起了香炉。 

  曹寅见妻子脸色惨白,有些不放心,道:“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李氏摇了摇头,道:“老爷,我没事儿,就是有些反胃罢了。倒是二太太那边,还是再请个妥当的老太医过来瞧瞧方妥当。” 

  听了兆佳氏地状况,曹寅不禁皱眉,莫非是痰迷心窍,魔怔了?要不就是老糊涂了,开始不记人…… 

  曹硕他们都到这边侍候。如慧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过来。 

  曹硕的脸色却是深沉起来,看也不看如慧,转过头来,问静惠道:“嫂子,太太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摔倒的?嫂子说许是路滑的缘故,如今雪早化了,还没有下雨,怎么就地滑了?” 

  虽说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其中质疑地口气毫不掩饰。 

  连带着曹项与曹两个都巴巴地望向静惠,刚才回来时,顾不得多问,他们也还不晓得详细原由。 

  静惠神情不变,心里却带着几分犹豫,不晓得该不该将真相说出来。她不经意地扫了如慧一眼,如慧已经筛糠似地战栗不止,满脸满眼地恐惧。 

  要是如慧不害怕,那是假的。 

  要知道,兆佳氏不仅是她婆婆,还是她的亲姑姑。换做嫁的别的人家,气倒了婆婆,或许还能得到娘家庇护。要是兆佳氏有个闪失,就算她回娘家,怕是她阿玛也不能饶恕她。 

  静惠心里叹了口气,道:“不过是意外罢了,太太走得急了些。”说到这里,她转向如慧,道:“弟妹,别再为其他的恼了,同我一道留在这边侍奉婆婆吧,也是咱们当媳妇的孝心。 

  如慧听了,神情惊疑不定,看着静惠地眼中多了几分祈求。 

  静惠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道:“晓得弟妹身子不好,先忍些几天,等过两日太太情况好些再休养,可好?”如慧同抓了救命稻草般,使劲地点点头,道:“我没事,我没事,不用歇的。”说话间,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曹硕见了,皱着眉头,还要再说什么,还没等开口,便听静惠道:“三叔,我同弟妹要侍候太太,许是暂时顾不上添香那头。瞧着邢嬷嬷是个妥当人,要不让她先过去照看可好?”说着,也望了望如慧。 

  如慧脾气虽大,胆子却小,已经如惊弓之鸟。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与婆婆起争执的原因,不无埋怨地撇了曹硕一眼,点了点头。 

  曹硕听了,还有几分懵懂,不解为何这个时候,嫂子还要专门安排人去照看他的丫头。 

  见如慧既委屈、又怨恨的目光,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怔住了…… 

  用了晚饭。说起兆佳氏,夫妻两个都有些唏嘘。虽说以前有过摩擦,毕竟是亲戚长辈,如今地这副模样也委实惨了些。 

  “瞧着静惠行事有度,倒是能让人放心不少。”初瑜叹口气道。 

  曹躺在炕上,手里摇着摇车,一边悠女儿睡觉,一边回道:“咱们也是做父母的,也终有老的那天。孩子们要好生教养,不能老惯着。咱们也要没事反省反省,别老了老了,做了让儿女厌弃之人。” 

  初瑜点了点头,想要问问丈夫,是不是说将如慧的事儿禀告老爷太太。总不能任由她胡闹下去吧。就算不是她动手推搡的,要不是不惹恼了兆佳氏,也不会使得兆佳氏摔倒。 

  虽说分了房,但是这边毕竟是长辈,对于“忤逆”地小辈没有处置不得的。 

  看到摇篮中睡得香甜的女儿,想着不管夫妻两个多真爱,天慧也有为了媳妇的时候,初瑜的心里也是揪揪着。 

  再想想如慧那红肿的眼睛,初瑜终是咽下想说的话,没有多嘴…… 

  十五阿哥同十六阿哥用过晚膳,过来给皇父请安,同时要请示明日的行程路线。 

  才走到船仓外,就听到康熙怒不可赦的吼声:“好个狗奴才,竟敢托疾敷衍于朕,其心可诛。来人,传朕口谕,领侍卫内大臣公傅尔丹以懒惰托疾,革领侍卫内大臣职……” 

  十五阿哥同十六阿哥彼此对视一眼,皆是诧异不已。 

  皇阿玛好像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这傅尔丹可是他最为倚重地大臣之人…… 

第十卷 游龙舞 第五百三十章 人参(上) 

  李氏自幼南边生,南边长,原就不耐京里严寒。如今,正是二月天气,时节变幻之季,她的身子就有些气血两虚。 

  去东府瞧兆佳氏时,李氏被兆佳氏的惨状吓到。虽说强忍着,在那边没有异样,但是回到家里,她却是呕吐不已。 

  曹寅父子都要请太医,却被李氏拦下。她还以为自己见了血渍不惯的缘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次日她的嗓子都肿了,喉咙说不出话来,恹恹地没有力气。 

  请了太医来瞧,说是“风邪入侵”,需要饮食清淡,宽心静养些日子。 

  李氏虽病了,但是终放不下兆佳氏那边。 

  妯娌两个大半辈子,虽说有过不少不痛快,但是也有相互扶持的时候。两人同龄,皆是独女,又都是远离了娘家,嫁到曹家,身边也没有闺朋密友。 

  初瑜见婆母念叨,自然少不得代其过东府探望。 

  兆佳氏脸上的伤已经包上了,脸中间缠了一圈白布,看着人有些怪异。 

  不过除了鼻青脸肿外,兆佳氏的精神却是不错。 

  初瑜随着静惠进去时,她正半倚在炕边,拿着鼻烟壶抱怨不已。 

  她鼻子上有伤,不通气,想要吃口烟,却是不能。实在没法子,她又使人寻了鼻烟壶出来,放在鼻子下,也不行。 

  她把鼻烟壶往炕上一丢,变得有些焦躁,见初瑜进来,方挤出些笑模样,道:“你来了。听说大太太身子不舒坦,开了方子没有?” 

  初瑜见兆佳氏同昨日完全不同,像是恢复如初,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如慧那边怕是不好混过去。 

  她刚才在外头,已经向静惠仔细问过原由,晓得是因曹硕丫头怀孕之事才气得如慧口不择言。心里也生出几分同情。 

  初瑜回道:“劳烦二太太惦记,我们太太已经开了方子了。太医嘱咐让静养些日子。太太却是不放心二太太呢,打发侄儿媳妇来瞧二太太。” 

  兆佳氏拍了拍炕沿。笑着说道:“来这坐,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我可怪想的。” 

  初瑜听了,有些迷糊,昨儿刚见。怎么就有些日子了? 

  虽说不解,但是她还是顺从地坐了,微笑着说:“瞧着二太太气色好多了,谢天谢地。今早大爷去衙门前还说呢,盼着二太太早点好。省的他们几个小的不放心。” 

  兆佳氏听了初瑜地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伸手抓了初瑜的胳膊,嗔怪道:“叫什么二太太,怎么这般外道?怎么不叫二婶了?” 

  看着兆佳氏那嗔怪中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初瑜不由地有些愕然。 

  这从“二婶”改口到“二太太”,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兆佳氏见初瑜不应,放下她的胳膊,扭过脸去。道:“哼。你是尊贵的郡主格格,哥儿是额驸了。不待见我这寡妇婶子,也不算什么。” 

  见兆佳氏像小孩子似的无理取闹,初瑜神情有些僵硬,实不晓得说什么好。 

  看着兆佳氏地狼狈模样,初瑜心中一软,柔声道:“二婶,您好生休养。您不是最好吃杏仁酥么,侄儿媳妇刚带来了,稍后让弟妹拿给您吃。” 

  兆佳氏听了,脸上添了欢喜,道:“嗯,我就爱吃这个。”说着,看了初瑜身后的静惠一眼,眼中多了些提防。 

  初瑜见了,哭笑不得,难道这是怀疑静惠会偷吃杏仁酥么? 

  不过,她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兆佳氏脸上地笑模样已经收了,一把抓了初瑜的胳膊,却再也没有方才地亲热劲。 

  “二……二婶……”初瑜有些诧异。 

  兆佳氏想将另外一只胳膊也伸出来,但是因受伤的缘故,未能如愿,疼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却是顾不得疼,耷拉着脸,道:“我的鼻烟壶呢?”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初瑜的脸,带着几分愤怒,手上地力道更大了。 

  初瑜的胳膊被抓得生疼,脸已经火烧火燎的。竟是被当成贼了,活了这么大,她也算是长了见识。 

  羞辱感使得她血气上涌,但是女人的细心,又使得她觉得不对劲。 

  静惠见婆婆精神好了,说话爽利,也是松了口气。没想到,片刻功夫,又将初瑜当成了小偷。 

  静惠就算不是多事儿之人,也不好再沉默,上前两步,劝道:“太太,许是搁哪里忘记了,要不媳妇帮您找找。” 

  兆佳氏往身边扫了眼,道:“找什么,就是没了?在……”说到这里,就往初瑜身上能搁东西的地方瞄。 

  见兆佳氏这般笃定,饶是初瑜涵养再好,也有几分恼了。 

  她从袖口里掏出荷包,举到兆佳氏面前,道:“既是如此,二太太就搜搜看。” 

  初瑜话音未落,兆佳氏已经放下初瑜地胳膊,一把拽了荷包过去。 

  荷包里是些金瓜子与银锞子,哪里有兆佳氏想要的鼻烟壶? 

  她怅怅地撂下荷包,瞥了一眼初瑜,道:“谁会那么傻,将私藏的东西搁在荷包里?”说话间,眼神已经在初瑜浑身下上打量了。 

  就算晓得她是丈夫的长辈,又在病中,应体恤,但是初瑜的毕竟出身皇室,骨子里也带着几分傲气。 

  掏出荷包给兆佳氏,不过是半恼怒半好笑的缘故,难道还真要让人搜身表清白不成? 

  初瑜从炕边站起,看着兆佳氏,实是不晓得该同她说什么。 

  “鼻烟壶,我的鼻烟壶。好几百两呢!”兆佳氏的嘴里不停叨咕着,仍是一副看“贼”的模样看初瑜,道:“儿子给买地,好几百两银子呢,要不能丢了!” 

  静惠见婆婆如此,心里也着急。 

  这要是病中胡言乱语还罢了,看着却甚至清醒地样子。别说初瑜是郡主。就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女子,也受不了这“偷窃”地恶名。 

  因记得方才是见过兆佳氏拿鼻烟壶的。所以静惠近前几步,在兆佳氏身边仔细瞅了。 

  兆佳氏察觉出静惠瞅她。忙道:“瞧什么,莫不是也惦记我什么了?”说着,高声道:“来人,来人!” 

  绿菊原在屋子里侍候,听到兆佳氏唤人。便上前去,低声道:“太太有何吩咐?” 

  兆佳氏“咳”了一声,道:“将梳妆台上面的首饰盒都装箱上锁,省的有人惦记。” 

  绿菊心里暗叫糟糕,却是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去了。 

  初瑜之前虽愤怒着。但是见兆佳氏对静惠也如此防备,却是纳罕不已。静惠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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