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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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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要案(上)
什刹海南岸,敦郡王府,前厅。 十阿哥坐在堂上,面色狰狞,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对左右侍立之人喝道:“给爷打,狠狠地打,爷倒是不晓得,这还反了天去,敢嚼主子的舌头!” 那两人一个叫福成,一个叫明善,素来是十阿哥当用之人,出入跟随。 现下,他们却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却是连求饶都不敢。他们跟在十阿哥身边当差有两年了,见识过这位主子人惩戒人的手段,是最不耐烦别人求饶的。要是消停挨打还罢了,出了气便算了事;若是敢哭爹喊娘求饶的,那鞭子板子就没谱了,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在他们两个心里,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这事件的起因只因几句闲话。 原来他们两个今日当值,鬼使神差的,不晓得怎么说起主子来。一个道:“主子爷近日看着面善,慈眉善目的,倒是比过去宽厚不少。” 另一个道:“未必如此,听说这两个月内宅受惩治的不少,就是胜公公,前几日还挨了窝心脚!” 也该着这两个倒霉,正好赶上十阿哥一个人溜达出来,正听到这两句话。不晓得是触动哪里的邪火儿,“腾”地一下,立时火冒三丈,唤人将福成与明善给捆了。 就这般,福成与明善被拖到院子里行刑去了,就听到传来“啪啪”的板子声,与两人忍痛的闷哼声。 十阿哥阴郁着脸,犹自气呼呼地喘着粗气。 王府内总管小胜子公公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但是不敢触怒主子眉头,只能强忍着。直待十阿哥脸色稍缓,外头的闷哼声渐息,小胜子才躬身小声说道:“主子,这两位爷身上都带着职呢!” 福成与明善并不是王府家奴,而是内务府指派来的王府三等侍卫。身上是从五品的官职。 十阿哥冷哼一声。就算是出自满洲大姓如何,还不是皇家的奴才。只是也不用为一时之气,平白与他们两家结了宿怨,因此十阿哥冲小胜子摆摆手,道:“叫人停了吧,让那两个狗奴才自省!”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几分森冷。 小胜子忙应了。低着头退出去传话。 一顿板子下来,福成与明善两个已经站不直溜,疼得满脸都是冷汗。两人却还要按照规矩,在门口跪了。一边叩头,一边口称:“奴才谢主子恩典!” 看着两人铁塔似的身子板,十阿哥原本有些平息地怒火又“腾”地一声起来了:“混账东西,还不给爷滚远点儿!” 福成与明善听了,不敢再有半点儿磨蹭,挣扎着起身,使人搀扶着下去了。 十阿哥站起身来,在堂上走了几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实让人透不上气儿来。 他“蹬蹬”几步。出了堂上,走到院子中来。 甬道两侧。一侧植了株玉兰,另一侧植了株石榴树。如今,已经是二月下旬,玉兰花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下嫩绿的叶子。石榴树上则方萌芽,枝头浅绿点点。 十阿哥仰着头,看着那株石榴树。石榴多子啊。真是好兆头、好寓意…… 他地脸上越发阴郁,想要立时唤人将这石榴数给砍了。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避讳。怕那样儿地话,以后越发没得指望了。他心里叹了口气,狠命地脚。 昨儿九阿哥打发人请他过府呢,他称病未去,实没心思去掺和他们那些所谓大事。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十阿哥觉得不对劲,直觉得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儿挥之不去。他皱着眉,唤了王府管事,问道:“门外怎么回事,这是掏暗沟呢,怎么这么臭?前几日不是掏过了么?” 说起在京城的暗沟,还是元朝修建“大都”时修的,在主要街道地下都有。每隔一段儿地上,便有与之相通的渗井。污水倒入渗井后,通过暗沟流向水关、河道。 这暗沟年代久远,淤积了大量秽物,但是因修在地下,疏通不便。每遇到淤住之时,便脏水横流,臭气熏天。后来形成惯例,每年春分后,由地方兵马疏通大小沟渠、河槽、水塘,由各街道住户的家丁与雇佣的“掏夫”掀沟盖,掏挖渗井中地淤泥,疏通地下暗沟。 那管事忙回道:“回主子的话,不是马路上的味儿,是海子那边儿清淤呢!” “海子清淤?”十阿哥听了,有些奇怪。 什刹海水面广,又同后海、西海连着,并不像其他水塘那样是一谭死水。这边的清淤,却是三、五年一遭。每次不过是走个过场儿,在海子边挖点淤泥什么地意思意思。 那管事的见十阿哥疑惑,小心回道:“主子,是顺天府衙门同兵马司两处的人,使了民夫杂役在海子那边儿清淤。昨儿已经泄了水去。 这般大张旗鼓,十阿哥不禁纳闷,对那管事道:“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想出的幺蛾子。弄得这般腥臭,还叫人待不待?” 那管事的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回道:“主子,这事儿奴才晓得些。听说前几日有人打海子里钓了鲶鱼,肚子里有截人手指头呢,去报了步军统领衙门。虽说报案的旗人,但是因关系到地方,便由顺天府衙门与兵马司的人一起接了案子。为了捞尸首出来,便张罗起清淤来!” 十阿哥听到“尸首”二字,撇了撇嘴巴。他已经开府多年,这些年府中暴毙的下人奴仆,除了炼了的,这海子里也填了几个。 就是前几日,他还使人将个婊子的尸首沉了海子。 他是高贵地皇子,对于娼妓之流向来不屑。但是因他这两年得了隐疾,病情时好时坏,心里实在烦躁。 既是男人,若是雄风不振,那成了什么。不是成了“二尾子”了? 今年他才三十二。正是壮年,摊上这样的“病”,又是不能对人言地,如何不郁闷?连带着,对于八阿哥与九阿哥那边的事儿,他也是兴趣了了。 他生母出身尊贵,使得他初封就是多罗郡王。在众皇子中。初封为郡王的,只有三人,除了大阿哥与三阿哥,便只有他了。 就是向来有贤名的八阿哥。至今不过是贝勒,九阿哥与十四阿哥同十阿哥一起领地封,都是康熙四十八年初封地,可两人也只得个固山贝子。 十阿哥妻妾不多,儿女双全,日子原是最省心不过的。就是跟着八阿哥与九阿哥他们混,也不过是因兄弟年龄挨着,平素亲近,不党而党。 今年他才三十二,要是一辈子这样下去。那还不如早日死了安生。这两年,为了重振雄风。他吃了不少偏房,多恶心地药引子都用了。鹿鞭、虎鞭泡地酒,更是一日没断过,但却始终是成效不佳。 他听说婊子花样多,最能勾人火儿的,因此,实是没法子了。打发人去妓院买了个头牌回来。 因怕那婊子晓得他王爷身份。放不开手脚,头前儿便喂了药。待人事不知后再送到府里地。 那婊子原还乖觉,闹不清这架势是怎么回子事儿。待被收拾干净,抬到床上,她才晓得,不过是老差事罢了。 十阿哥虽嫌她脏,但是为了“治病”,便任由那婊子施为。 那婊子也是诚心要侍候得服帖,恨不得七十二种武艺都使上了,但却仍是未能入巷。那婊子手酸嘴酸的,实是受不了了,就撇了撇嘴,面上就露出不耐烦来。 十阿哥本就心中有鬼,见了这婊子如此,只当她是瞧不起自己个儿。他向来倨傲惯了地主儿,哪里受得了这个,立时甩了那婊子两个耳光。 那婊子被打懵了,不禁“嘤嘤”地哭起来,求饶不已。 十阿哥只觉得耳朵“嗡嗡嗡”的,越发心烦,伸出扼住那婊子的脖子…… 嗯,世上清净了。 当晚,他便打发人将那婊子的尸首拖出去沉海子了。算算日子,这不过才几日,春日水凉,那婊子尸首估计还完好着。 十阿哥并没有放在心下,这种事谁会查到他身上来。就算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查到敦郡王府上来,随便打发个人出去顶罪就是,根本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儿。 他郁闷地,是因这清淤,弄得这味儿太大了些…… 今儿是程梦星南下的日子,曹一大早到衙门打了个转后,便去了程家相送。 正赶上还是伊都立纳妾之喜,见曹不得空,伊都立还好一番埋怨,拉着他不放人。曹早已使人备了礼,又好好说了一通贺喜的话,这才得以脱身。 就算是没有程梦星的事,曹也会寻个由子推了的。杨瑞雪与他之间,虽说没什么牵系,但是因有李家的事儿在,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不说是曹,就是杨瑞雪自己个儿,也未必愿意见到故人。 有些往日不可追忆,能够早日忘得干净也是福气。 曹到程宅时,府里几个马车已经装好,其翰林院的几个同年都来相送。 许是因人多眼杂的缘故,韩江氏反而没露面。 曹换了常服,年纪又轻,跟个寻常官宦公子似的,因此也没有人晓得他是太仆寺堂官。有两个自来熟的庶吉士,还打听他是程家什么亲眷,那榜那科地。 曹听了,暗暗好笑,只是说功名未显,世交云云。 那几个庶吉士想来是在翰林院里这两年当学生当的,好不容易捞着个卖弄地机会。从八股“破题”讲起,滔滔不绝地说些经验之谈。 能入翰林院为庶吉士的,都是二甲三甲进士中的佼佼者。 虽然这话说着枯燥,但是曹却听得津津有味,只当是长了见识。 今年又是乡试之年,现下已经要进三月,离乡试剩下五、六个月的时间。届时,曹颂他们兄弟都脱了孝,这兄弟两个是跑不了要下场应试的。 虽说就曹本人来说,也觉得八股文无益,但是这毕竟是科举晋身的途径。弟弟们既然努力读书要博功名,那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尽心地地方也要尽尽心。 其实,若不是程梦星要南下,能请到程梦星偶尔给曹硕与曹项两个说说八股,是最好不过地。如今看来,还要另寻个妥当人才好。 程梦星从内宅出来,见友朋都到了,少不得抱拳谢了一圈 见曹亲至,他还颇觉意外,笑道:“孚若,不是前几日才休沐么?怎么没去衙门?”说到这里,四下里没看到庄先生,微微有些失望,道:“先生怎地没来?” 曹笑道:“伍乔兄既是南归,小弟自应来相送。先生说了,他已是垂暮之年,受不得这离别之苦,待下次相见,再同伍乔兄把酒言欢。” 程梦星也不是婆妈之人,笑过了事。 方才同曹侃侃而谈那两个庶吉士,见程梦星对曹颇为敬重,言谈中又提到衙门,拽拽程梦星的袖子,低声问道:“你这个世交小弟已经出仕?虽说没功名,言谈倒也带几分儒雅,是在部里做笔帖式?” 程梦星听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笑道:“这……这是太仆寺卿曹曹大人……” 被挤出历史三甲,大家,小九拜求保底月票了,泪奔。。
第三百九十四章 要案(中)
什刹海边,看着地上的十数俱尸骸,顺天府府尹王懿好悬没背过气去。就是一边站在的九门提督隆科多,脸色也是黑得怕人。 这不过是清了一半的地界,中间水深的地方还没有清理,这尸骸便已经堆了小山似的。这还都是尸首完好,或者着半好的,那些因年日久远,散落的骸骨不好打捞的,还有一部分。 虽说四周已经由兵马司、巡捕营、顺天府差役警戒,但是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仍是围了个满满当当。 待从船上又卸下一俱尸骸时,便听人群里有诧异声:“常五叔!” 隆科多只听到是个孩子说话声,便往那边望去,却因中间隔得人多,看不真切,便叫了个兵丁,吩咐了两句。 少一时,那兵丁带了个十来岁的孩子过来。 不晓得那孩子是被这尸骸唬的,还是对官员的畏惧,耷拉个脑袋,不敢吱声。 隆科多指了指方才的尸骸,问道:“你认识他?” 那孩子正是才从学堂回来的保住,因见很多百姓都在这边看热闹,便也过来凑趣,却没有想到在尸骸中见到熟人,才忍不住叫出声来。 听隆科多这般问,保住瞥了常五的尸骸一眼,见两只眼睛已经被鱼吃干净了,只剩下黑框框,不禁“啊”的一声,退后一步。隆科多挥挥手。传了两个人,将眼前地尸骸抬到一边去,再次问道:“嗯,你到底识得不识的?” 保住带着哭腔回道:“回大人话,小的识的。他是我们胡同的街坊常五叔!” 隆科多看了眼他地书包。问道:“你是旗人,你家是哪个佐领地,住在哪个胡同?” 保住道:“小的家是满洲正黄旗满洲都统第一参领所属第八佐领下的。住在后小井胡同。” 隆科多眯了眯眼。下巴往常五地尸首处点点,道:“这个常五也是正黄旗地?” “嗯,常五叔家同小的家同属一个世管佐领!”保住回道。 隆科多点点头,唤了两个巡捕营的差役跟着保住往后小井胡同寻常家的遗属。 这晓得名姓地还还说。那些已经被鱼虾啃得面目全非或者已经吃剩下白骨的尸骸,又哪里去找人来认呢? 很多尸骸,因沉海子时间不久,没有被鱼虾啃干净的,身上都是粗麻绳帮着石头。这就是明晃晃的谋杀啊,根本不是失足落水。 隆科多看了看海子岸边的高门大户,心里叹息一声。 他是康熙的小舅子。出自后族佟佳氏。对于宅门里的那些七七八八也晓得些。 这些尸骸中,有男有女。除了那个常五外,其他十有八九是“暴毙”地下人吧,要是寻常百姓地话,人没了早有人报到衙门去了。 “人没了”,隆科多只觉得立时清明了不少,看着打捞起来的尸骸那边,打发人过去,好生查看这些尸骸身上地衣物。 王懿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对隆科多道:“隆大人,这……你我联名上折子吧?” 隆科多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到底是什么章程,还得请万岁爷下旨意。这内城里,十数条人命,这个担子可是谁都背不起。 因此,他点点头,道:“请王大人写折子吧,本官同大人联名。”说到这里,他对王懿道:“这尚未彻底腐烂的尸骸,应是近几个月的,本官在步军衙门这边将报上来的失踪人口归拢一下,王大人那边也归拢归拢,寻些个苦主来认认。” 王懿点点头,道:“隆大人说得正是,下官也正要打发人归拢近几个月的报失人口。” 因想起失踪人口来,隆科多看着看不远处的宅子,想起一人来,那就是苏州织造兼户部侍郎李煦之子李鼎。 隐约记得当初报案说的李鼎就是在海子边的别院出来后失踪的,当时,已经入冬了……堂。 四阿哥换了外头衣裳,对四福晋问道:“去了十三弟那边没有,十三弟妹可还好?” 因听说十三福晋有了身子,随意四福晋今日特意带了些补品过去探望。 “好着呢!”四福晋一边接过四阿哥的衣裳,一边笑着回道:“十三弟很是高兴,直嚷着这次要添个小格格呢!十三弟妹好福气,弘暾欢实着呢,弘也会爬了,这回真是一年一个了!”说到最后,神色有些怅怅的。 四福晋早年曾诞下嫡子弘晖,但是没有站下,八岁的时候出花死了。早些年四福晋想要在求个儿子,但是肚子却是一直没有动静。如今,三十多岁,她虽是熄了这个心思,但是每每看到别人家的小阿哥,仍是感触不已。 四阿哥见了,不知该如此安慰,换了话题道:“十三弟如何?如今正是站乍暖还寒的时候,他的腿疾犯了没有?” 四福晋收了惆怅,笑着回道:“妾身就晓得爷惦记这个,仔细跟十三弟与十三弟妹问过了。十三弟说都是这两年烫沙子的功效,今春并没有犯。还说等过些日子,要使人往山海关是去拉海沙呢,说是曹提过的,海边的沙子效果比河沙好!” 说到这里,她略带佩服的说道:“爷,这曹,不就是七阿哥府上的大额驸么?妾身还见过见过两遭,年纪轻轻的,懂得事儿可不少。听十三弟妹说,十三弟一直用地蛇毒膏最早也是曹给淘换来的。” “曹么?”四阿哥想起他送的年节礼来。不是香烛,就是佛像念珠,有几样还真是好东西。 “他前两年放了外任,就是在鲁南近海那边,所以晓得这些吧!”四阿哥沉吟了一下。随口说道。 四福晋笑道:“这个妾身记得。前年还使人往咱们府送过土仪,不少孩子的物什,当时弘时可是乐呵好几天。就是咱们家那个冬茶庄子。如今托人打听问起的也不少呢。说起来。咱们倒是承了曹额驸地情了!听十三弟妹说,大格格也有了身子,等他们添了孩子,咱们也备份厚些地回礼才好!” 四阿哥点点头。不免又嘱咐一句,道:“咱们是长辈,意思到了就行,不必太郑重,倒显得生分。” 四福晋听了,心里却是有些意外。 这京城里住着,远远近近的多能扯上关系。但是使得四阿哥亲口当晚辈待的。却是没有几人。不过,想着七阿哥向来是老实人。曹同十三阿哥又亲近,她也便能心中有数了。 四阿哥没有内堂驻留,换好了衣裳,对四福晋道:“我去前院书房处理些事务,晚饭使人直接送前院去就是!” 四福晋笑着应了,将四阿哥送出屋子。 回来才坐好,四福晋便见丫鬟来报,道是年侧福晋病了。 这年侧福晋是四川巡抚年羹尧之妹,康熙四十八年参加选秀,直接留了牌子,被宫里指给四阿哥为侧室福晋。 四阿哥府里,出了嫡福晋那拉氏外,还有侧福晋李氏,与其他几个格格。 在年氏未入府前,李侧福晋最受宠爱,生了三子一女,其中两个小阿哥夭折,只剩下三阿哥弘时与二格格。 因格格宋氏所生地长女夭折,所以李侧福晋地一双儿女,就是雍亲王府实际的长子长女。 那拉氏所出的嫡子夭折,虽说前几年府里又添了四阿哥与五阿哥,但是因其生母位份低,与弘时年岁相差又大,所以李氏并没有放在心上。 年氏却是不同,娘家分量重,入府就是侧福晋,又年轻貌美。要是生下阿哥来,身份并不亚于弘时。 因这个缘故,李氏对年氏便是掐着眼睛看不上。可是,因府里规矩森严,四阿哥与四福晋治家严,她也不敢胡闹,只是隔三岔五,那话刺刺年氏,过过嘴瘾罢了。 年氏是个要强的,每每也都回嘴。不过,两人年岁在那里放着,论起来,李氏所出地二格格还比年氏大呢。年氏哪里说得过?每次两人一交锋,过后便是要气个半死。 因年氏与李氏位份相当,那拉氏也不好偏帮着哪个。只要她们不失分寸,便也任由她们斗嘴去。 今日,一听丫鬟报年氏病了,那拉氏便晓得,这是两位侧福晋没事,又磨牙了。 一个是丈夫的新欢,一个是丈夫的旧爱,那拉氏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打发人去请个太医来,我稍后过去瞧她!” 四阿哥听了粘杆处的禀告,晓得了什刹海那边的详情,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十数条命案,发生在内城,这个“失察”之罪下来,就够步军统领衙门与顺天府那边两位主官喝一壶的。 步军统领衙门的主官九门提督隆科多,是四阿哥养母孝懿皇后佟佳氏地胞弟,四阿哥私下以舅称之。 顺天府府尹王懿进士出身,早年入翰林眼,曾为经筵侍讲,曾为三阿哥、四阿哥与五阿哥地启蒙老师。 当年那些侍讲翰林中,敢罚皇子“跪读书”的,只有王懿一人。就是四阿哥,小时候也没少受他地惩戒。当时恨得不行,四阿哥还在心里立过誓,寻思等自己大了,第一个就要杀了姓王的家伙。 等到渐大了,四阿哥才晓得能这般严厉教导皇子的老师,是多么可贵。 这两人,虽说一个圆滑,一个方正,但都是四阿哥心中愿意亲近之人,因此怕他们两个受到这命案的牵连。 戴锦在旁,看出四阿哥心中所忧,道:“四爷,依奴才看,此事动静虽大,但是隆大人与王大人却未必会收到责罚。” “哦!为何这般说?”四阿哥挑了挑眉毛,问道。 戴锦躬身道:“四爷,莫非忘记王大人是怎么升上来的?” 四阿哥听了,沉思着,这王懿从翰林院出来后,为刑科给事中,后来又为吏科兼兵科给事中。 康熙四十七年,他曾疏参提督九门步军统领托合齐、欺罔不法贪恶殃民等款。 虽说当时不了了之,但是在“托合齐会饮案”案发后,刑部与大理寺又将这事翻了出来。这是,王懿已为大理寺少卿,也是此案的协办人员之人。 去年,顺天府府尹出缺,康熙钦点了王懿为顺天府府尹。 王懿因其刚直,就是皇父所操纵的利刃啊,这刀锋是要指向人的,定是其自身无损。 想同这个,四阿哥虽说放下心来,但是多少还有些疑虑,问道:“皇阿玛这是……这是要冲谁开刀?” 戴锦的脸上显出几分欢喜来,躬身道:“奴才却是要恭喜四爷了,怕是八阿哥要挺不出了!前几日,不是刚刚换了宗人府丞么?这内城的事,虽然步军统领衙门那边有干系,但是牵扯最大的还是五城兵马司。不说别的,这案子一出,北城兵马司的主官指定是要换人了,奴才听说,那边可是同安王府的门人。” 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安王府是八阿哥的助力之一。 四阿哥的脸上阴晴莫辨,肩膀却是在微微发抖。 戴锦忙转了视线,他的主子向来隐忍,这样的时候,也不见半丝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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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ail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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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4 07:4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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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要案(下)
二月底,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什刹海里的尸骸。有说是十数具的,有说是几十具的,还有说是上百具的,都说的有鼻子有眼。 如今,谁家的孩子淘气了,当娘都只要说上一句,“再哭就丢海子边了”,孩子立时就消停了。 二月二十七,北城兵马司马进良“人甚糊涂事多差错”,革职查看。 二月二十八,宗人府题:辅国公赖士不安静守分,令其太监李寿串同内太监在各处探听信息、布散流言,行事甚属不端,又指使人残杀门下长随常五,应将赖士之公革退、监禁,彻去所属佐领人员。 康熙在折子上御笔亲批:赖士著革退监禁,其公爵与应袭之人承袭,所彻属下佐领人员给与承袭公爵之人。 聪明些的官员,都看出来了,清理什刹海是幌子,整肃内城是真。 早先惦记这步军都统衙门与顺天府衙门的缺,想要落井下石的那些人也都老实了。只有几个书呆子御史,还傻乎乎地要弹劾隆科多与王懿的“失察”之罪。 在打捞上来的尸骸中,就有几个月前失踪的李鼎。 李宅大管家管家钱仲已经带人辨认了尸首,通过身上的服饰、还有遗留的腰牌,确认这就是其少主人李鼎。 只是因尸首已经不全,在水里久了,多是腐烂,被鱼虾吞食,如今只剩下骨头与残余的皮肉,实是无法辨别其死因。 消息送到曹府,曹少不得又要往西直门那边走一遭。 因是少年横死,李鼎的后事到底如何操办,钱仲身为下人。无法做主,已经使人送信往苏州去,要等李煦示下。 看着李鼎尸骸不全的惨状,曹也不禁唏嘘两声。倒不是他作伪,而是这样子实是太骇了些,味道又熏得人作呕。 既已经在顺天府与步军都统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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