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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藏金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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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满足地希望加上一个永远的期限。
    “灵璧。”冯古道无奈地叹气。
    薛灵璧嘴角上翘,“嗯。再叫一声。”
    冯古道半侧过脸,两条眉毛一抖一抖地道:“幼稚也要有个限度。”
    薛灵璧笑道:“不知道当初是谁更幼稚,追着马车跳上跳下。”
    ……
    这些‘悲惨往事’冯古道自然没有忘记,“那时真是多亏侯爷一声令下啊。”
    “冯古道。”薛灵璧面色一正。
    “嗯?”
    “古道。”
    “……嗯。”
    “你今生今世,我不负你,你不负我。”薛灵璧缓缓收起笑容,语气转而低沉。
    冯古道道:“嗯。”
    “所以,如果我负你,你一定会负我?”薛灵璧放开手道。
    冯古道转过身,脸上挂起他熟识的、带着点猥琐、带着点嘲弄的笑容,“侯爷英明神武,智计无双,这么简单的话又怎么会不懂呢?”
    薛灵璧笑得肩膀微颤,半晌才道:“我现在才发现,我挺怀念那个冯古道。”
    冯古道道:“侯爷是不是暗示我应该功成身退?”
    “叫灵璧。”他坚持。
    冯古道耸肩。
    薛灵璧抬头看着天上满月,突然道:“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
    冯古道摸摸鼻子道:“这样说来,我们岂非没有相负的机会?”
    “所以,你还是穿好嫁衣等着出嫁吧。”
    “是迎娶。”
    “出嫁。”
    “迎娶!”
    ……
    “夜深了。”
    “嗯。明日继续。”
    确定老元帅这座大山不是用来挡路,而是用来依靠之后,薛灵璧和冯古道的感情一日千里——在不触及出嫁和迎娶这个问题的时候。
    卫漾几次三番来找他们出去吟诗,都被婉拒。到了第九次,冯古道终于拗不过他的坚持,与薛灵璧一道去参加他所谓的夏菊游会。
    这种无病呻吟的赏花会薛灵璧在京城见多了,实在兴致缺缺,但又不放心冯古道一人前往,所以去虽然去了,却是全程板着脸。
    幸好卫漾从见到薛灵璧开始,他的脸就很少解冻,所以倒也不觉得异常,兀自和冯古道说得高兴。
    夏菊游会办在一座宅院里。
    游会初始的目的是宅院主人爱菊,所以每到菊花盛开,便会广发邀请帖,让附近有名的骚人墨客一同赏看。后来不少文人在赏菊时诗兴大发,留下佳作,主人便将它们裱好挂了起来,每年游会都能看到。如此一来,自然激起其他文人的好胜之心,将原本一个普通的赏花会慢慢变成文人比斗会。
    卫漾解释完,面有难色道:“其实,我也挂了两幅画上去。一会儿你们进去,帮我看看。究竟是因为我画得好,还是因为我是……唉。”
    冯古道略感歉意,看来当日他们的实话对他打击颇大,乃至于信心俱失,草木皆兵。
    
    
    86赐婚有理(五)
    
    进到府邸,立刻有人仆人带他们引至花厅。
    过了会儿,主人便出来寒暄。
    卫漾替他们一一引荐。
    此间主人姓闵,听闻他们是雪衣侯和明尊,双眼顿时一亮,又是行礼又是连声道有失远迎,并亲自引领他们至花园。
    此时花园满是游客,中间放着两排长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想来是给这些才子挥洒笔墨用的。不过现在没人,大家都在欣赏菊花。
    几株名贵的菊花被挤得水泄不通,连片叶子都看不见。
    主人嘴上谦虚,但神情之间却满是得意,“其实我本来只是在菊开时节,请几位知交好友一同来赏花,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倒成了当地的盛会。实在让人始料不及。”
    冯古道笑道:“花好,自然是人人爱的。”
    “若是本侯的心头好,是绝不准别人觊觎的。”薛灵璧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眼睛还盯着卫漾。
    卫漾以为是询问他的意见,当下道:“一个人独自欣赏固然喜悦,但有了众人赞美,岂非喜上加喜?”
    冯古道忍不住轻笑。
    薛灵璧挑眉看着他,“很好笑么?”
    冯古道不敛笑意,道:“身心愉悦,自然会笑。”
    主人接道:“不错。对着这样美丽的花,再烦恼的事情都能抛诸脑后。”
    ……
    难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也不需烦恼,只要来看看这些花?若是如此,闹灾的灾民都不必赈济,只要送些菊花于他们便是了。
    薛灵璧冷笑。
    冯古道不用看他的脸色,光是看他站着的姿势心里就有数了。连忙扯开话题道:“卫漾公子不是让我们看画么?”
    卫漾正想找个机会提这件事,闻言忙道:“正是,还请闵兄带路。”
    主人自是乐意。
    画挂在花园旁的小屋里。
    屋里无桌,三面无窗,全是墙,两面挂满了字画,只剩下最后一面墙空荡荡的,散发出无形的诱惑。
    卫漾径自走到两幅菊花图前,介绍道:“左边这幅是我去年所作,右边这幅是我前年所作。”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何?”
    冯古道看了眼画,又转头看与其并列的另两幅菊花图,微笑道:“栩栩如生,相得益彰。”
    卫漾又看向薛灵璧。
    冯古道说话还是较为含蓄的,只有他最一针见血。
    薛灵璧淡淡道:“不算辱没了被画的花。”
    卫漾这才放下心来。
    主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卫漾公子歌画双绝,世人皆知。他的画自然是上上品。”
    冯古道问道:“你听过他唱歌?”
    “自然听过。卫漾公子声音浑厚,歌声气势磅礴,令闻者无不热血 沸腾。”主人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
    ‘纤纤手,轻衣透’得让人热血沸腾?
    冯古道和薛灵璧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不屑。
    不过表面上,他们一温一冷,都是半点不漏。
    主人便带着他们看其他人的字画。
    冯古道不禁赞叹。常道江南多才子,广西不遑多让之。
    赏到最后一幅,便有仆人进屋来禀:“孟猛猛孟公子题诗完毕,请主人过去赏鉴。”
    那主人听后却不喜反忧。
    冯古道不由讶异地看向卫漾。
    卫漾苦笑道:“这位公子的诗,真是……”
    连卫漾这样的鉴定无能都觉得无法过关的诗……
    冯古道和薛灵璧突然很感兴趣。
    孟猛猛的名字虽然取得勇猛又可爱,但本人却是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青年。他周围围着一群人,个个面带微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角眉梢的讥嘲。
    孟猛猛毫无所觉,口沫横飞地解析着自己的佳作。
    主人挂起笑容,从容上前道:“孟公子又有何佳作?”
    孟猛猛道:“哈哈,快快快,这次闵兄一定会将他束之高阁的。”
    ……
    束之高阁?
    冯古道和薛灵璧对他肚子里的藏货有了基本的了解。
    主人对着纸,朗声念道:“南橘北枳如何分?闵家墙头蹲一蹲。放在墙内是黄金,放在墙外是草根。”他的声音随着纸上诗句慢慢地弱了下去。
    冯古道和薛灵璧都有几分意外。
    这诗听起来虽然韵律不整,又没什么惊艳词句,但是其内力所表达的含义却十分讽刺。
    果然,主人的脸泛起一阵粗红,半晌无语。
    孟猛猛一个劲儿地鼓吹自己,“如何?是否了不得?”
    才子中突然有一人拍众而出,“得了。这首诗明明是佘兄照着你的口吻所作,亏你还能这样洋洋自得。”
    孟猛猛眼睛一瞪道:“这是我花一两银子买的。买了自然是我的。”
    那人大笑道:“这样的诗也值一两。来来来,你且准备好一百两,我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写给你。”
    冯古道眉头微微皱起。
    孟猛猛急怒道:“我就是不要你的!我喜欢照岚给我写的。”
    那人道:“那你知不知,佘兄用那一两钱做了什么?”
    孟猛猛道:“他自然是用来买文房四宝的。”
    “什么文房四宝。他用来请我们喝酒了。”那人得意道,“可惜他没有请你啊。不过孟兄家财万贯,应当不会介意这么一顿小酒吧。”
    冯古道原先还觉得孟猛猛花钱买诗,即使被人作弄也是活该。但如今看到他这样被人欺凌,不禁又动了几分 恻隐之心。
    孟猛猛低着头,用眼角恨恨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我武功很厉害的!你不要惹我!不然我会打你们的。”
    他这样一说,反倒引得其他人更加乐呵。
    之前讥讽他的书生更是上前一步道:“既然孟公子文武双全,便露几手让我们见识见识,也好开拓眼界。”
    有书生附和道:“所谓死读书,读死书。能够亲眼一见当代的绝世高手,我无憾矣。”
    孟猛猛被激得满脸通红,当真捋起袖子要冲上去。
    主人见状,连忙命下人将他拖开。
    “孟公子,何至于此?”主人大皱起眉,“若你在我府上有个闪失,我如何向令尊交代。”
    孟猛猛恶狠狠地盯着那伙书生,大吼大叫道:“我就揍他们,就揍他们!揍了他们就不会笑我,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主人目光一扫,看到冯古道,计上心来道:“既然是武林高手,自然要和武林高手比划才方显厉害。”
    冯古道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主人道:“这位乃是魔教明尊,当今武林最厉害的高手之一,你若是能打赢他,才是真本事。”
    冯古道挑眉。
    原本对这主人所剩无几的好感此刻更是不留一分。
    孟猛猛果然傻乎乎地转头看他,“也好,我先打败你。”
    薛灵璧突然一脚踢起长桌。
    众人先是眼睛被白花花的纸挡住视线,随即赶到额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墨汁。
    待白纸落下。
    众人齐齐张望。
    除了薛灵璧、冯古道、卫漾和孟猛猛之外,竟然人人额头都有墨汁。
    薛灵璧淡淡道:“便算和局。”
    孟猛猛目瞪口呆。他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快的身法,高明的武功。
    冯古道见主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不禁失笑。
    看来薛灵璧也看不惯他们欺负弱小。
    啪啪啪。
    卫漾鼓掌道:“雪衣侯好身手!”
    薛灵璧道:“不如他们的口才好。”他眼睛朝书生们一瞄。
    那些书生受此大辱,原本还想下战书,来个文比,找回颜面,但一听对方竟然是雪衣侯,心里立刻打起退堂鼓。
    每个书生的梦想莫不是金榜题名,入朝为官。薛灵璧是当今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得罪了他,只怕后半辈子都只有名落孙山的份。就算有幸上榜,也只能去穷乡僻壤做个小官,此生休想再有翻身机会。
    主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误,连忙道:“刚才是我一时口快,还请侯爷和爵爷大人大量,包涵则个。”
    冯古道微微一笑,问孟猛猛道:“你可介意?”
    孟猛猛还是一头雾水,纳闷地反问道:“什么?”
    冯古道笑眯眯地对那主人耸肩道:“既然孟公子不介意,此事便作罢吧。”
    主人这才松了口气,但转眼见薛灵璧脸色阴沉依旧,心又缓缓悬了起来。
    门的方向,下人缓缓领来一个清隽青年,身姿峻拔,如竹挺立。
    “照岚?”孟猛猛大叫一声,跳起来冲了过去。
    
    
    87赐婚有理(六)
    
    冯古道之前听到孟猛猛用一两银子向这人买了首烂诗,对他就不甚欢喜。但见他器宇不凡,双目清明,心中恶感又去了几分。
    佘照岚伸手拦住冲过来的孟猛猛,冲那群高声向他打招呼的书生道:“诸位见谅,家中有事,先走一步。”说着,松开孟猛猛,转身就往回走。
    孟猛猛跟在他后面,委委屈屈地道:“他们说你作的诗不好。”
    “我的诗一两银子能买么?”佘照岚的声音比他轻,却咬字极轻。
    冯古道诧异。听他与孟猛猛说话的口吻,分明比那群书生要柔和自然得多。
    “可你不是卖给我了。”
    “……不是让你别来。”
    “不行。好不容易你给我写诗,我怎么可以不来。”
    “我还给你写别的诗了,你不提?”
    “那些又不是菊花。”
    “你就是爱炫耀。”
    “我想聪明一点。”
    “……”
    两人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门洞里。
    冯古道转头看那些书生,都有些讪讪的,加之额头那抹黑墨,狼狈不已。
    薛灵璧至此,对这场闹剧已经不耐烦至极,冷着脸道:“夏菊已赏,告辞。”
    主人还想挽留,但说辞却被他一个眼神冻结在喉咙里。
    临走时,冯古道特地赞美了一番他的菊花。
    主人哭笑不得。
    怎么听都觉得他说的不是菊花,是莲花吧。什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上了马车,卫漾满怀歉意道:“我也不知道闵兄今日怎么会如此失态,还请侯爷和明尊包涵则个。”
    冯古道笑眯眯道:“我倒觉得他挺有趣的。”尤其是送他们出门时,完全忘了自己额头上还顶着一抹墨汁,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薛灵璧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冯古道知道他本不愿参加这类的聚会,这次是借题发挥。
    哪知卫漾一点都不准备就坡下驴,“虽然夏菊游会不成功,但南宁府还是有很多其他的聚会的。比如再过几天的泛舟诗会,又比如下个月的夜火会。”
    冯古道笑道:“听起来,卫漾兄倒是挺忙碌。”
    卫漾还是头一回听他喊自己‘卫漾兄’,兴致顿时高涨起来,“那是。你若是喜欢,不如就在南宁府住下,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品诗论文,把酒言心。”
    “品诗论文,把酒言新?”薛灵璧冷冷地吐出最关键的两个字,“经常?”
    卫漾道:“侯爷若是有空,也可以一起来。”
    “也可以?”薛灵璧面色阴沉。
    卫漾道:“当然,如果侯爷不得闲,我也不强求的。”
    他说的倒是真心真意,只是同样一句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个滋味了。
    薛灵璧道:“魔教明尊很得闲么?”
    “呃,”冯古道摸摸鼻子,努力掩饰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道,“其实,我教长老都很能帮手……”
    薛灵璧冷哼。
    “但还是教务繁忙。”冯古道及时将话兜转回来。
    卫漾长叹一口气,“这太可惜了。”
    “本侯倒觉得挺好。”薛灵璧雪上加霜。
    卫漾道:“那冯兄一定多留几日。我与你一见如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亲近。”
    ……
    没机会才好。
    薛灵璧几乎有拔剑的冲动过。
    幸好马车正好驶到密云庄外。
    兼当密云庄管家的书生早已走出来,对下车的薛灵璧道:“王府派人递了个消息,说京城来的皇帝特使要见你。”
    “皇帝特使?”卫漾愣住。
    薛灵璧和冯古道倒不怎么意外。
    薛灵璧是皇帝最得力的臣子之一,而凌阳王则是皇帝最大的眼中钉,没有之一。现在最得力的臣子赖在最大眼中钉的地盘上不肯回京,也没透漏啥消息,皇帝心里自然要犯疑的。派个特使来打听情况实属正常。
    “来的是谁?”薛灵璧问道。
    “黄公公。”
    薛灵璧想了想,没记起他是谁。
    冯古道道:“之前去法海寺,我倒是遇见过一位黄公公,只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位。”那个黄公公既然被委以安排他和袁傲策见面,说明是皇帝的心腹,来的机会很大。
    薛灵璧道:“皇帝特使通常是外臣。如果来的是内侍,说明此事多半是皇上个人的意思,又或是密旨。”
    冯古道道:“那见还是不见?”
    薛灵璧嘴角一扬,“见,却不是这样见。”
    黄公公听岳凌天南地北瞎扯已经整整听了一个时辰,不过反正是坐着,又有茶水点心,所以他半点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意思。
    岳凌则将蝗灾之事极尽夸赞之能地描述着。虽然这话黄公公不会信,但是回了京城,他还是要如实禀告给皇帝的。皇帝当然也不会信,但是他这里就算是把戏做足了。
    “侯爷到访。”仆人进来禀报。
    黄公公整了整衣服站起来。
    尽管当的是皇帝特使,但明面上却没钦差、巡抚之类的正式称号,所以还是依礼站起来相迎。
    过了会儿,两个人推着轮椅过来。
    近了一看,竟是冯古道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薛灵璧,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头大马的陌生壮汉。
    黄公公吃惊道:“侯爷?你的腿……”临行前,皇帝说的是薛灵璧水土不服,让他带着一道密旨去,顺便看看他的病情。但看薛灵璧气色,水土分明是服的,但是腿就……
    薛灵璧冷冷道:“摔了。”
    黄公公愣了下。薛灵璧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应该是怎么绊都摔不到的主啊。
    薛灵璧狠狠地刮了岳凌一眼,意有所指道:“在王府摔的。”
    黄公公在皇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细问的,有些事情是要含糊过去的,便道:“可有大碍?”
    “这要问卫漾公子了。”薛灵璧横斜了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卫漾一眼。
    黄公公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高高壮壮的陌生汉子竟然是广西人人传颂的卫漾公子。
    “见过世子。”他行礼。
    卫漾连道不敢。
    “咱家远在京城,只听过世子歌画双绝,竟然不知世子的医术也一样高明。”若非医术高明,像薛灵璧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让他看诊。
    卫漾愕然道:“我并不通晓医术。”
    黄公公惊讶,“可是侯爷不是说……”
    薛灵璧冷笑道:“我是说,若非卫漾公子,我的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卫漾眨巴着眼睛,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明明他自己要好端端地坐轮椅,怎么能将脏水泼在他身上。不过他也知道,薛灵璧这么说定然有用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
    岳凌站出来道:“不过是切磋的时候世子不小心没收住手脚,侯爷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言下之意,自然是嫌薛灵璧太过小气。
    黄公公不禁对卫漾另眼相看。没想到凌阳王世子竟然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刚才听他脚步声竟然没有听出来。仰赖卫漾魁梧的身形,看上去倒的确像个武林高手。
    薛灵璧见岳凌插嘴,便适可而止地转了话题道:“不知道皇上派黄公公来所为何事?”
    黄公公道:“皇上听说侯爷在广西身体欠安,十分担忧,所以特地派咱家来看看。皇后娘娘也带了几句话,要我转达给侯爷。”
    他说是要转达,却不继续说下去,显然是要私下里谈。
    岳凌知趣道:“外头站得累,不如内室再谈。”
    黄公公遂和薛灵璧和冯古道三人一到进了内室。
    卫漾和岳凌被留在外头。
    岳凌转身想走,却听到卫漾小声道:“侯爷的腿不是我打断的。”
    岳凌道:“我知道。”他只是块头大而已,真打起来,经不住薛灵璧一拳的。
    “那侯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卫漾忽而紧张道,“该不会是想利用我来对付父王吧?”
    岳凌惊讶道:“没想到世子竟然能这么想?”
    “难道真的是?”
    “不是。不过王爷若是知道世子这么想,一定老怀安慰。”
    “那是为什么……”卫漾百思不得其解。
    岳凌看不过去,提点道:“你最近是不是和明尊走得很近?”
    “不近。我几次请他们出门,他们只去了一次而已。”
    “几次请他们出门?一次而已?”岳凌拈着小胡子道,“那你想让他们跟你去几次?”
    “每天当然是最好,再不济,一月十次?每日闷在庄子里,多无趣。”卫漾振振其词,“难得侯爷和冯兄来到南宁府,更难得我与冯兄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岳凌似笑非笑地瞥着他,“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88赐婚有理(七)
    
    
    “出在哪里?”卫漾问。
    “你说,他们在里面谈什么呢?”岳凌将话题带开。
    卫漾不满,脸立刻板下来,“你故意不说?”
    “既然知道是故意,又何必再问?”岳凌老神在在,丝毫不以为他的脸色而紧张。相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他的威严是他容貌带来的表象,戳穿这张虎皮,他还是一只小绵羊。
    卫漾瞪着他。
    岳凌伸了个懒腰道:“王爷似乎又去下棋了,我正好去打个盹儿。”
    他刚要转身,冯古道他们出来了。每个人都没什么表情,但每个人眼睛里似乎又带了什么表情。
    “你们没事吧?”卫漾虽然迟钝,却还不至于迟钝到看不出来。
    薛灵璧嘴角微微一扬,“没什么。只是感谢皇恩浩荡而已。”
    冯古道不愠不火道:“侯爷果然忠君爱国。”
    “你要多学习。”薛灵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黄公公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想笑却又不能笑,半晌才道:“皇上交代给咱家的差事咱家已经完成了。只是侯爷的伤,咱家委实很担心。”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黄公公不必担忧。”薛灵璧对他的口气比进去前要客气得多。
    黄公公很识相,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广西不受欢迎,当下也没有强求,“既然如此,那咱家这就启程回京,省得皇上惦念。”
    就算岳凌心里巴不得他早走,但是口头上还是不得不挽留一下。“南宁府有不少美景,黄公公若是不急,不如多留几天?”
    给皇帝回信怎能说不急?要是说不急,这回去就又是一条罪名。黄公公含笑道:“多谢岳先生好意,咱家皇命在身,实在不能久留,还请见谅。”
    岳凌当下亲自送他出门。
    黄公公带的是密旨,又是微服,所以随从不多,所以离开时也不招摇,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岳凌送黄公公出门,卫漾却没去,他好奇地问薛灵璧道:“他究竟说了什么?怎么你们看上去都怪怪的?”
    通常密旨的内容除了皇帝指定的人之外是不能轻易泄露的。但是薛灵璧显然很乐意泄露,“没什么,赐婚罢了。”
    “赐婚?”卫漾先是一怔,随即喜道:“恭喜侯爷,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样好福气?”
    薛灵璧道:“不是姑娘。”
    冯古道站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
    “啊?难道是……”岳凌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道,“寡妇?”
    ……
    薛灵璧心情实在太好,也不计较他失利,笑着摇头道:“也不是。”
    “那,是老妇人?”卫漾眼睛越瞪越大。其实不用薛灵璧说,也知道自己猜的太离谱了。可是除 此之外,他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也不是。”虽然不想计较,但薛灵璧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卫漾茫然了,“那究竟是什么?”
    薛灵璧笑眯眯道:“古道,你说。”
    冯古道面不改色道:“侯爷要下嫁。”
    “……啊?”卫漾更茫然了。
    薛灵璧挑眉道:“密旨里写得清清楚楚,是雪衣侯迎娶魔教明尊。”
    ……
    卫漾呆若木鸡。
    冯古道道:“莫忘记,举办的地点可是在睥睨山。”
    薛灵璧道:“但之后都要回到京城。”
    “那只是去谢恩。”
    薛灵璧噌地从轮椅上站起,定定地盯着冯古道,缓缓道:“究竟是娶是嫁,到那日便知。”
    等两人走后许久,卫漾才回过味来,不可思议地念叨:“侯爷和冯兄……赐婚?”
    密云庄。
    夜幕渐渐降临。
    老元帅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坐在对面的凌阳王则不时搔着头皮。
    冯古道和薛灵璧进来的时,他的紫金冠已经被挠得歪到一边,但捏着手里的棋子却迟迟未落。
    冯古道加重脚步。
    凌阳王头也不回地挥手道:“莫吵。”
    老元帅缓缓睁开眼睛,眼角连扫都不扫期盼,径自望向他们,“皇上说什么?”
    “下了道旨。”尽管之前老元帅已经表明态度,但在一起是一回事,敲锣打鼓在一起又另一回事。所以薛灵璧开口之前还是有些踌躇。
    老元帅道:“催你回京?”
    凌阳王嗤笑道:“支支吾吾。该不是催你回京攻打南宁吧?”
    冯古道提示道:“按理说,是喜事。”
    老元帅皱了皱眉,“喜事?皇后有喜?”
    若是皇后有喜,皇帝倒的确可能派人来告诉他。到底是堂姐弟。
    凌阳王道:“还是史忠康死了?”
    史忠康就是史太师。
    “是赐婚。”薛灵璧不等老元帅开口问,就接下去道,“我与古道。”
    ……
    啪嗒。
    凌阳王的棋子从手指间掉下来,落在棋盘上。
    “皇帝给你和冯古道赐婚?”他扭过头,夸张的表情配以那顶歪斜的紫金冠,十分滑稽。
    “不错。”薛灵璧和冯古道都没有笑。
    凌阳王回过头,盯着老元帅道:“这个皇帝是傻的吧?”
    老元帅淡淡道:“这是你侄子。”
    凌阳王低头想了想,又道:“不对。我看这个皇帝比他老子要精明得多。”
    老元帅睨着他,“哦?”
    “你想。要当初先帝下旨,给你和我赐婚,那不是不用藏宝图我们就会斗得你死我活了吗?”凌阳王拍着大腿。
    薛灵璧道:“我们不会斗得你死我活。”
    “……”凌阳王恍然道,“也对,这个时候应该同仇敌忾。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老元帅不理他,对着正屏息等他回答的两人道:“你们有何打算?”
    冯古道摸着鼻子道:“其实我觉得……”
    “我们愿意领旨谢恩。”薛灵璧截断得飞快。
    凌阳王呆呆地看了他半天才道:“……啊?”
    老元帅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气定神闲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皇上这么做的用意?”
    “能有什么用意?要不是挑拨离间,要不是想害你们断子绝孙。”凌阳王道。
    冯古道和薛灵璧互视一眼。
    冯古道开口道:“皇上想的恐怕是过继子孙。”
    薛灵璧道:“应该是皇后。”这次黄公公之后还特地提了下‘皇后娘娘’,可见这件事是皇帝皇后共同促成的。
    凌阳王莫名其妙道:“难不成他们还要过继个皇子给你?”
    老元帅道:“薛姓是大族,皇后的父亲与我是亲兄弟,他那一支的人丁又不似我这般单薄。”
    薛灵璧淡然道:“我在世一天,侯府自然是我做主。若我过世,那它姓甚名谁也没什么要紧了。”
    冯古道道:“只怕他在侯府站稳根基之后,皇上便会想方设法让你过世。”
    薛灵璧冷笑道:“想得挺容易。”
    老元帅站起身,缓缓往里走道:“倒也不可不防。”
    “等等。你去哪里?棋还没下完呢?”凌阳王慌忙在他身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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