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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剑神的儿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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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别人夸赞我做的东西好吃,我的心里就特有满足感。无恨哥哥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吧,这一次绝对能够让你一饱口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西门无恨逐渐的发觉到顾若水其实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女孩子,虽然贪玩了一些、还有些小孩子脾气,但是心地善良纯正。难怪叶飞扬会如此爱护她这个表妹,并且尽力让她远离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只不过这样做究竟对她来说是好是坏,恐怕现在还不得而知。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顾若水就和那两位厨娘一同做出了不少的好菜,而且大部分都是口味清淡的菜,应该会比较合西门吹雪的口味。两位厨娘将菜一一放进了食盒之中,而顾若水则拿了一个小瓷碗,偷偷舀了一小碗羹汤来到了西门无恨身边,一脸狡黠的笑着说道:“无恨哥哥,我偷偷给你弄了一小碗,你先尝尝鲜。”

面对着顾若水那期待的眼神,西门无恨只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瓷碗,一点一点的将那味道鲜美的羹汤喝了下去,而后由衷的赞叹道:“口感细腻、味道香醇、回味绵长,若水妹妹的手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嘻嘻,我就说嘛,绝对是你有口福。”说着,顾若水就将那两个装好了食盒塞进了西门无恨的手中,“快去给你爹送去吧,我等会在观浪亭等你,现在就不和你同去了,一定要记得早点来哦,别又让我等那么久。”

西门无恨点了点头同意了顾若水的提议,因为他早就看出顾若水是有些害怕西门吹雪的,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关系,导致她现在对西门吹雪还有些心有余悸吧,所以才会找借口不去的。不过这样也好,西门吹雪也不喜欢人多,如此一来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了客房中,只见西门吹雪正负手立于窗前,看上去就像是在凝视着什么东西一般,周身的气息温婉平和,可见其目前心情尚好,在听到了脚步声之后,他才回过了头看向来人。

“爹,来用膳吧。”西门无恨将菜摆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又将茶壶里的凉茶倒掉,重新拿到外屋用刚烧好的热水又沏了一壶新茶放在了桌上。待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他才坐到了桌边,安静的看着西门吹雪非常文雅的用着午膳。

西门吹雪在西门无恨注视的目光之中依旧泰然自若,只不过会偶尔抬眼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然后便又继续低头用膳,双目之中始终都有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情绪掩藏在眼底,让本就性情冷漠的他又平添了一抹神秘感。

用完了午膳,西门吹雪就要在房内打坐来恢复自己的精神力了,西门无恨知道自己也不便继续留下,所以就以练剑为名离开了客房。西门吹雪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盘膝坐在了床上,并且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依约来到了观浪亭前,西门无恨远远的就看到了顾若水的身影,只不过她并没有在刻苦的修习武功,而是坐在亭子中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狗尾草、出神的遥望着远处,很显然她现在就是在发呆。

来到了顾若水的身边,西门无恨见她仍没有发觉,只好故意的出声说道:“又在这里偷懒,看来你约我来并不是为了想要继续学武了。”

还在发呆的顾若水显然是吃了一惊,随后立刻就扔下了手中的草,欣喜的从石凳上蹦了下来,“无恨哥哥!你终于来啦!人家都快无聊死了……”

西门无恨只得颇为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顾若水这丫头就是一个人呆的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话解闷罢了,不曾想最近城主府内诸事繁忙,大家都没有空,所以她就只能想办法来缠着自己这个“闲人”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当中,城内又接连发生了两起谋杀,死的分别是一个钱庄老板和一个药房的伙计,而且他们被杀的手法都和早先被害的余掌门如出一辙。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西门无恨要么就是和西门吹雪一同出去更加深入仔细的打探消息,要么就是被顾若水给缠住陪她聊天,要么就是和稍有些得空的叶飞扬比剑,总之日子倒是过的既充实又丰富,不知不觉间,距离城主的继任大典也就只有不到三日的功夫了。

又一次应付完了顾若水,待西门无恨回到客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内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小灯在发着柔和的烛光,西门吹雪正坐在桌边手拿着一张细长的纸条在借着火光细细的读着。

随手将门关好,西门无恨这才坐到了桌旁,看着西门吹雪手中那类似于密信的东西,心中略有些疑惑的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陆小凤已经查出了‘黑寡妇’的踪迹,她目前就在这白云城中潜藏着;而那个杀害余掌门的人也潜伏在白云城里,并且准备在继任大典当日下手杀害叶飞扬。”西门吹雪一边声音平静的说着,一边将纸条放在了烛火之上,那细小的纸条很快就化成灰烬落在了桌上。

西门无恨听罢心中一惊,没想到真假两人居然都潜藏在这白云城里,看来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如此说来,那凶手也很有可能是‘黑寡妇’的同伙……”

“如果是同伙,就没有必要伪装了,他们肯定不是一路的人,而且据我这几日的查探,潜藏在这城里意图不轨的势力绝对不下三个。”西门吹雪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这件事情已经让他颇为担心了,几方势力云集于此,绝对不是杀一两个人复仇这么简单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小凤一直都没有露面的原因。

突然,一个极其轻缓的心跳声引起了西门吹雪的警觉,他立刻拿起了乌鞘长剑,身形如闪电一般的越窗而出。西门无恨也反应奇快,也持剑紧随其后,在翻出窗外之后便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的向着城主府外面逃去。

西门吹雪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最大,看似身形潇洒、翩若惊鸿,但在别人眼中却犹如一阵白色的风划过这漆黑宁静的夜空。饶是他轻功卓绝,也没能够在短时间内缩小与前面那人的差距,一时之间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西门无恨跟在了西门吹雪的身后,遥望着前面十几米开外的那个白色身影,心中不禁略略一惊,那人的速度绝对不在司空摘星之下,而且身形飘逸、动作轻松自如,完全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模样,难道说这又是一位绝顶的高手吗?

那人快速的向着城南的方向跑着,双脚踏物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明明有余力拉开自己与西门吹雪之间的距离但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保持着这种速度和距离,就像是故意引西门吹雪上钩一般。

西门吹雪也毫无惧色,丝毫没有放松的紧追其后,对方的意图想必他早已经看出,但却依旧神色果决的追了上去,不知是因为他对于高手的期待,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那些阴谋诡计放在眼里。

六十二。夜林对决

由于前面那两人的速度都很快,西门无恨用尽全力也只能够勉强跟上,想要超越西门吹雪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不要说是追上前面那个神秘的白衣人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奋力的跟在了西门吹雪的后面,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担心西门吹雪独自前去的话,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这场追逐很快就从城内延续到了城外,那个神秘的白衣人故意选了一条比较难走的路,往人烟稀少的一处林子里面跑去。谁知刚刚进入林子没有多久,那白衣人就如同变魔术一般,忽然就消失在了眼前,就好似刚才的那个身影只是幻象似的。

西门吹雪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站在这幽静而昏暗的林子里左右观察着,利用那透过树叶洒下的点点月光来追踪那个神秘人的踪影。而西门无恨此时也停在了西门吹雪的身后,看着眼前这片林子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夜间霜露浓重,虽有月光勉强可以充当照明之用,但这林子依旧昏暗非常,五步之外就已经漆黑难辨。林间深处还时不时的传来各种夜行之鸟的叫声,阴冷的夜风不断的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此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更是加大了观察的难度。

突然之间,那乌鞘长剑铮的一响,电光火石般出鞘的同时,西门吹雪刺出了雷霆万钧、绝对必胜的一剑,无论是从身形、气势、杀气还是出手的沉稳迅速,这一件都堪称完美,绝对无可挑剔。

但恰恰就是这必胜一剑,却在一阵火星闪烁的同时,“当”的一声被另一把剑硬生生的挡了下来,如此威力强劲的一剑,却在此时再也难进分毫。能够挡住乌鞘长剑的那把剑,也必定是一把绝世的好剑。

只是两人出手的这一剑,西门无恨便立即看出了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在武功剑法上面应该与西门吹雪不相上下;没想到此间除了叶孤城,居然还有人能够与西门吹雪平分秋色,这江湖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同为白衣的两人因后力而分开了身形,但那两把剑却剑随心动,在落地之前闪电般的交手了十几招,招招进逼、招招都足以毙命却又都奈何不了对方、进不得分毫,一时之间两人比的旗鼓相当。

直到这时,西门无恨才看出原来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带着一个斗笠,斗笠周围垂下的白色面纱刚好将他的容貌全都遮挡住了,虽然经过了几番腾挪,但是那面纱却依旧静静的垂于他的面前,丝毫没有被风或是剑气吹动的迹象。

西门无恨只觉得一股凉气正在逐渐的从自己的心口处向着四肢百骸蔓延,一种隐约的恐惧感从自己的心底慢慢的浮现了出来,因为眼前的这场决斗他看不出结果,他看不出究竟谁会赢,‘西门吹雪不可能永远都不会输,但是也许终其一生,他只可能会输一次……’

在西门无恨分神的片刻,西门吹雪和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已经又过了不下三十招了。四溢的剑气无意中在周围的那些树干上留下了道道深深的剑痕,有些较细的枝杈则被剑气无声的削断了,随着树叶的摩擦声而落到了地上。那浓烈的气势和强大的杀气在空中肆意的摩擦碰撞着,逐渐的在这个昏暗的树林中带起了一股走向奇特的旋风。

西门无恨虽然很努力的用双目去追踪面前这两人的动作,但是他已经感到非常吃力,而且也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因为想要看清高手的对决,首先就要有高深的内功和修为做基础,其次就是要有相应的心境和眼力,如果自身的水平达不到的话,想要看清楚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这也是一件极耗心力的事情。

逐渐的那两道快如闪电的白色身影几乎同时出现了停滞的状况,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却被在旁观战的西门无恨发觉到了。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恐惧感在慢慢的放大,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自己的心,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那恐惧感就再也无可阻挡的蔓延开来,就连他那紧握着的手掌中也冒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随着又一次的金属碰撞声,西门吹雪和那白衣人各自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而后同时稳住了身形并且静静的凝视着对方,看似默契的两个人此时是在积蓄力量、寻找破绽,准备使出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从西门吹雪那不断起伏的胸口、加快了许多的心跳以及那沉重的呼吸声中,西门无恨不难看出这短短的一战对于他来说有多么大的消耗,想必那位白衣人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太多,他们果然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比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西门无恨持剑的手攥的越来越紧,就连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滴落都毫不自知,因为他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心跳逐渐的平复了下来,而这里聚合的杀气也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们二人就要出手了。

突然之间,西门吹雪和那个白衣人又再次动了起来,两把泛着寒光的剑带着那必胜的气势、带着那无比的力量、犹如破空而出的两条银龙在空中相交而过,他们二人的身形在这一招过后又停驻了下来。这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被凝结住了,胜负应该已经分出了。

片刻过后,西门吹雪转过了身,行云流水般的将乌鞘长剑收入了剑鞘当中,凝视着同样转过身来白衣人一言不发。

借着细碎的月光,西门无恨看到那白衣人的左脸处的白纱被利剑削去了一节,一道细长的剑痕静静的留在了他的脸颊上,一滴鲜红的血珠正沿着他的下颌缓缓的滴落了下去;而他握着剑的右手此时正捂在了左侧的胸口处,从他那明显颤抖的身体来看,他像是在努力的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那白衣人并没有继续恋战,而是将手中的长剑一收,留下了句“后会有期”之后,就运起了轻功、转身快速的进入了树林的里,那速度显然比刚才前来这里的时候要快上许多,可见他还是有所保留并且故意引西门吹雪前来的。

西门吹雪并没有再继续追下去,而是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林间后,才转过身来看了看一直在观战的西门无恨,语气平静无波的说道:“回去吧。”

彻底松了口气的西门无恨忽而眼尖的发现,西门吹雪左手小臂处的白衣上有着点点刺目的红色,那白衣也被划了一个不算大的口子,他的脑中立刻就反应出西门吹雪应该是受伤了,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剑法之高,居然能够伤得了西门吹雪。

脑中的思绪一闪而过,西门无恨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方白色的手帕,几步就来到了西门吹雪的身边,神色不容拒绝的抬起了西门吹雪的小臂,用手把将那个仍在滴血的伤口紧急的包扎了一下,并且用很是担忧的语气说道:“没想到……爹你居然受伤了……”

“小伤,无碍的。”西门吹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并没有阻止西门无恨为自己包扎的举动,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的动作。一丝期待、一抹温柔、一点笑意,都深深埋藏在了在西门吹雪的眼底,别人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双如渊潭一般深不见底、又如严冬里冰封的湖面一般的黑色眼眸。

包扎完毕之后,西门无恨这才一言不发的跟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侧,再次运起了轻功、在躲开了层层巡查的官兵和护卫之后,这才回到了位于城主府后园的客房之中。只不过这一路上他都在走神,不断的回忆着方才结束的那场对决。

“早些休息,这几日怕是都不会安稳。”直到西门吹雪那深沉平静的声音传入了西门无恨的耳际,他这才慢慢的回过了神。

眼见正在整理床铺的西门吹雪丝毫没有要处理自己伤口的意思,西门无恨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九转天香膏放在了桌上,而后半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这样直接把他拉到了桌边按坐在了椅子上,开始为他仔细的处理伤口。

西门吹雪既没有出声拒绝,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完全顺从着西门无恨的动作,任由其为自己认真的上药包扎。其实这点小伤对于西门吹雪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那个白衣人的剑上也没有涂毒,所以浅浅的剑伤就算是放在那里不管,用个三四日的功夫也会自行痊愈的。

“爹,弄好了。”西门无恨在包扎完毕之后将药瓶收好,这才抬头看了看西门吹雪,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刚才的那个白衣人,您……猜出他的身份了吗?”

西门吹雪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站起身来将剑放在了枕边道:“不要多想了,休息吧。”

六十三。同床而眠

西门无恨看出西门吹雪好像并不愿意将此事告诉自己,所以也就只好强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其实在这一整天里,他除了陪顾若水呆了一个时辰外加练了两个时辰的剑之外,基本上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劳累恐怕还不及一直在外打探消息的西门吹雪,更何况刚才西门吹雪还经过了一场紧张的生死较量,疲劳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西门吹雪由于不久前的一战出了不少的汗,所以就吩咐这园子里的下人准备了些热水打算沐浴,否则的话他这样一个如此喜好洁净人是无论如何也睡不好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出门在外如果条件不允许的话,他就从不躺下睡觉,只是整晚打坐养神的原因了。

不过好在西门无恨并没有那些洁癖,只要情况允许,哪怕是在荒山野岭之中他都有办法睡着,但是睡不睡的安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洗漱完毕之后,西门无恨就脱掉了玄黑色的外衣,只穿着一身薄而柔滑的白色丝质襦衣躺到了床上,随手拉过了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身上。但即便是躺在了床上,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满脑子仍旧是那神秘的白衣人的身影以及那越想越越多的疑问。

西门无恨暗自出神的回想着方才的一战,有几个疑点一直都在他的心中徘徊:‘首先,那个白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千辛万苦的把西门吹雪引到了城外,如果只是调虎离山计的话,根本就犯不着在和西门吹雪去拼一场;如果是要暗算西门吹雪的话,却又没有任何的埋伏和陷阱。难道说他就只是为了和西门吹雪比试一次吗?这个原因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也太不可能了……’

‘其次,那个白衣人和西门吹雪比试的时候所使用的剑招,很明显是融合了几种名家的剑法自创而成的,而且那人的剑法中还有几招颇似天外飞仙之中的招式。这天外飞仙会的人本就寥寥无几,那人难道与叶家甚至是皇家有什么渊源不成?’

‘最后,那个白衣人和西门吹雪的最后一招应该是没有分出胜负的,因为两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是却都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才对。可为什么那人却好像是一副受了伤的样子,而且看上去伤的还不轻,从他的反应和动作来看,十有八九应该是极重的内伤。这样看来,如果那白衣人是带伤出战都能和西门吹雪战平的话,那么如果他的伤势痊愈了,恐怕……’

突然,西门无恨感到自己身上的薄被被人掀了起来,随即一个还带着潮气的火热身体便钻进了被子中。闻着那股扑鼻而来的气息,他的意识立刻就从自己思绪之中走了出来,嘴角处不由的扬起了一抹安心而满足的微笑,因为来到他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沐浴完毕的西门吹雪。

自从西门吹雪来到了这城主府之后,便没有任何缘由、看似顺理成章的和西门无恨住在了一个房间之中。虽然之前叶飞扬已经安排了他的住处,但却被他给拒绝了,而且也没有给出任何的理由。好在叶飞扬也不是那种喜欢追究的人,因此这件事也就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

西门无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与人保持距离的西门吹雪,会这样安心的和自己住在一个屋内也不反对,但是他却很喜欢这种温暖、安心而又有那么一点点欣喜的感觉。这种无可替代的感觉已经如同罂粟一般腐蚀了他的身体和心,他的脑中甚至闪过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想法,‘这份感觉……我能否永远的就这样霸占下去……’

‘难道……这就是骨肉亲情之间的那种感觉吗?可这未免也……’,西门无恨虽然依旧认为自己对西门吹雪的感情应该就是亲请,但是他的心中却已经隐隐的有了些许动摇和疑惑。其实,对于感情之事他一向知之甚少,因为他前世的生活中只有兄弟、义气和争斗,爱情和亲情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前一个是他不愿意去感受、不想因此而乱了理智和原则,而后一个则是他没有机会去感受。

西门吹雪此时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衣,身上还残留着浓重的潮气,那墨色的长发虽然被很好的擦拭过了,但看上去依旧是湿漉漉,只不过不会在往下滴水罢了,并且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

西门吹雪侧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西门无恨,随即抬手利用掌风熄灭了桌上的烛火,整个房间瞬间就变的一片漆黑;然后,他才将床边的幔帐放了下来,使得这张大床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最后,他躺下身将薄被盖至了胸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之中,西门无恨虽然看不清身边之人的面容,但是嗅觉和听觉却变得更加敏锐了,那如冰如梅般的清香从鼻腔侵入到了肺部,甚至逐渐的遍布到了四肢百骸,最终渗透进了他的心中;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平稳的呼吸声,反倒让他的心情越发的平静了,脑中的那些担忧和疑虑也随之被抛诸了脑后,困意也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黑猫修罗的分割线——————————

天水阁内,影影绰绰的烛光之下,叶飞扬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几张写满字的信纸认真仔细的看着,嘴角处逐渐的扬起了一抹冷笑。待都看完之后,他才将信纸递给了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的贪狼,并且缓缓的开口问道:“这个名单你核实了吗?确定没有遗漏?”

贪狼将那几张信纸谨慎的收进了怀中,随后语气恭敬的答道:“属下已经全都核实过了,只可能有无辜者,但绝无遗漏。”

“好……”,叶飞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来慢慢的在屋内踱了几步,漂亮的眉毛也随之微皱了一下,复又开口说道:“算算时间今晚他们也该动手了,看来现在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表妹了……”

贪狼见叶飞扬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于是放柔了声音劝慰道:“主人请放心吧,有破军一直在暗中保护小姐,是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我倒不是担心若水的安全,只是……”,叶飞扬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略微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也罢,待此事结束之后,我就给她物色一个好的夫婿,尽快把她嫁出去我也就放心了。”

贪狼虽然从未和顾若水正面接触过,最多只是奉命在暗中保护过她,但是对她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因此略有些迟疑的说道:“主人……小姐她……恐怕是不会答应的吧……”

叶飞扬微微一笑,用认同的眼神看了看贪狼,“若水的父母早逝,作为他的哥哥我自既然是要尽这份心。更何况,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会尽量顺着她的意思来,但却也还轮不到她自己做主。”

就在此时,一阵清冷的夜风吹进了房间之中,不远处的那扇窗户被人快速的从外面打开的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也随之瞬间闪进了屋中。随后他看似随意的一抬手,窗户又无声无息的被紧紧关上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和西门吹雪在城外密林之中比剑的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只见他用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步履蹒跚的向着叶飞扬走了过去。

叶飞扬见状脸上的微笑逐渐的冷了下来,随即略一抬手吩咐道:“贪狼,你先下去吧。”

“是。”领命之后,贪狼便一阵风似的从窗户离开了天水阁,因为叶飞扬在来此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在暗中进行,所以他自然就只能够走窗户了。

因为站立不稳,那白色的身影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他头上戴的斗笠也随之掉落在了一旁,杀阵那冷峻之中略带着些许妖娆的面容立时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他的脸上现在已经毫无血色了,嘴唇白的像一张纸一样,额边的发丝早就已经被汗湿透了,并且汗水还沿着他的脸颊缓缓的向下滴落着,左侧脸颊处的那道剑伤此时反倒显得相当刺目;从胸口处蔓延开来的剧烈疼痛使得他的身体都难以自控的颤抖着,他的精力和体力恐怕早已经被这种疼痛给消耗殆尽了。

叶飞扬看似随意的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眼前极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杀阵,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说道:“只要一个不注意,你就跑去给我惹麻烦,让你学会听话真的就这么难吗?”

六十四。焚心束发

“唔……飞扬……”,杀阵很是艰难的抬起了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叶飞扬,声音颤抖、气若游丝的说道:“再……原谅我……一次吧……”

杀阵的不服管教是由来已久的了,自从他被叶飞扬救回、并且认其为主以后,他就经常不顾教众的非议我行我素,甚至于胆敢公然违抗叶飞扬的命令。不过好在在正经事上,他都完成的非常出色并且未出过差错,所以叶飞扬每次都是小示惩戒也就算了,而这些也并不妨碍他成为叶飞扬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叶飞扬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趴在地上的杀阵,深沉的眼眸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他的内心此时却并不如他表面上一般平静无波。这一次,杀阵私自去找西门吹雪决斗,很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可以容忍的限度。

“飞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见叶飞扬许久都没有开口,杀阵的心里也有些慌了,他只知道叶飞扬从来都很包容自己,甚至於可以说是宠溺自己,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但是这一次,他却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叶飞扬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叶飞扬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杀阵的恳求似得,依旧如一尊雕像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凝视着眼前那个正在被凤蛊折磨的痛苦不堪的人。他的心里现在非常的矛盾,原谅两个字有些时候是很难说出口的。

杀阵咬了咬牙,艰难的用手肘支撑着,向前一点的一点挪动着身体,最终来到了叶飞扬的脚下。他再次努力的仰起头,看着叶飞扬的眼睛恳求道:“飞扬……求你……”

叶飞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转身欲走。杀阵见状立刻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叶飞扬的脚腕,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来的力气,随后他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了叶飞扬的腿边,有气无力的央求着:“就原谅我一次吧……飞扬……最后一次……好不好……”

叶飞扬缓缓的扬起了头,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一脚把杀阵踢开了,头也不回的向着卧房的门走去了。

看着叶飞扬如此决绝,杀阵眼中的希望逐渐的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绝望的神色,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轻唤道:“飞扬……”

曾经的杀阵是一个疯狂了一生、恨了一生、孤独了一生的人,而他最终得到的却是一个如笑话般的结局。在濒临死亡的一瞬间,他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存在。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是得到了命运的垂爱,在死而复生之后能够遇到一个值得自己付出全部的人。

但是叶飞扬的身边有着太多出色的人,杀阵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甚至是引起他的兴趣并不容易,因为一个上位者能够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一点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杀阵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杀阵才会放任自己的脾气和性格,一次又一次的违抗他,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惩罚,只要能够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存在。

把卧房的门推开之后,叶飞扬并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在房间门口站了片刻,随后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从现在起到天亮,如果你一直都没有晕过去的话……我就原谅你。”

杀阵那原本已然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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