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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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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原之助发出的声音很快便引起了注意,几名中国卫士循声搜寻了过来,立刻便发现了躺倒在血泊中的中岛原之助。
杨朔铭和江朝宗在卫士们的簇拥下,来到了花园的假山之中,当他看到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着的这个日本间谍后,差不多立刻便认出了他是谁。
“这……是日本人吧?”江朝宗看着目光里满是怨毒之色的中岛原之助,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我有话要问他。”杨朔铭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一名卫士说道,“去请柳姑娘过来一趟,马上。”
当柳香芸急急忙忙的赶来时,中岛原之助已经气绝身亡。
“要是我猜得不错,这就是当初你告诉我要当心的那个人。”杨朔铭看着面色苍白的柳香芸,指着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说道。
“就是他。”柳香芸说着,用手撕开了中岛原之助的裤角,lu出了上面的疤痕。
“看样子我小看了日本间谍的能量。”杨朔铭沉声说道,“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我国,而且竟然能千里迢迢的进入京城行凶。”
“日本人竟然敢不守和约,继续在我国派驻间谍,行刺大员!”江朝宗恨声说道,“我马上就去面见大总统,和日本人交涉!”
“算了。这个时候和日本人因为这些事吵嚷,有些不值。”杨朔铭摇了摇头,说道,“登极大典举办在际,还是不要让大总统为这些事烦心了。”
“是朝宗立刻便明白了杨朔铭的意思,但似乎又有些不放心,“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不这么算了也不行。”杨朔铭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尸体,“刚才江兄也看到了,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表明他身份的东西,光从面相上看象日本人是不行的。何况,已经被击毙的刺客除了他之外,都是中国人,要是真和日本人理论起来,证据是不足的。”
“该死的倭寇!”江朝宗明白了过来,不由得狠狠的踢了中岛原之助的尸体几脚。
正在这时,刘致远和卫士们回来了,杨朔铭注意到两名卫士拖着几名浑身是血的灰衣人进入到了屋内,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他们还活着吗?”杨朔铭问道。
“都有气儿。”刘致远点头答道。
“别让他们死了。要死,也得等我问个明白以后再死。”杨朔铭沉声说道。
第131章 原来是自己同胞的黑刀
看到杨朔铭红色瞳仁放射出的凌厉杀意,江朝宗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虽然他身为步军统领,掌管京城治安大权,审讯犯人也是他的事,但此时在这个一身杀气的年轻人面前,他竟然不敢有异语。
杨朔铭眼中的红色渐渐消退,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杨朔铭转头对江朝宗笑了笑,说道:“这些刺客,就有劳江兄带回去问一下了。”
“那是,那是,我一定给杨老弟查出幕后主使。”江朝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答道。
“烦劳江兄,问明他们的主使是谁,是否和张辫帅遇害有关。”杨朔铭想起已经去世的张勋,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这帮人很是凶悍,要防止他们熬刑不过自尽。”
“瀚之老弟放心。”江朝宗满口答应道,“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个准信儿。”
第二天,清晨,中南海,居仁堂。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用过了早点的袁世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江朝宗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
“有刺客对杨督办行刺,多数被击毙,余党皆被抓获。”江朝宗想起了昨天晚上杨朔铭的告诫,尽量避重就轻的报告道。
了江朝宗的报告,袁世凯的神色果然舒缓了许多,他接过江朝宗递送上来的报告放到了桌上,并没有立即打开。
“是日本人干的?”
“据人犯指认,刺客当中只有一名为日本人,现已身亡。”江朝宗答道,“其余的都是中国人。”
“是不是日本人主使的?”袁世凯问道。
“不是。”江朝宗说道,“他们一开始是想往日本人身上赖,但却说得驴春不对马嘴,经多方刑讯,他们才说了实话,主使者其实是中国人,那名日本间谍是来跟着借刀杀人的。”
“主使者是谁?他们说了没有?”袁世凯问道。
“具体的主使者还不好说是谁。”江朝宗说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和川汉铁路公司有关。”
听了江朝宗的回答,袁世凯的胖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
“原来是这样。呵呵,他们现在终于狗急跳墙了。”
听了袁世凯的话,江朝宗谨慎地选择了闭嘴。
“杨瀚之知道吗?”袁世凯问道。
“还不知道。”江朝宗答道。
“你马上把这报告转给他一份。”袁世凯想了想,说道。
朝宗答道。
“开国大典举行在际,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袁世凯看着江朝宗说道,“你去吧。”
江朝宗唯唯告退,袁世凯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个锦盒上。
袁世凯伸手打开了锦盒,将装在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这辆用黄金和白银打制而成的“陆地巡洋舰”模型,袁世凯伸出手,抚摸着模型车身上的金龙标志,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想不到,这一次来害我的,竟然又是中国人。”杨朔铭将江朝宗送来的报告扔在了桌子上,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爱国主义是流氓的最后庇难所,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黄韵芝有些惊奇的看着杨朔铭,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侍立在杨朔铭身边的曦雪眼中也闪过同样的疑惑之色,但她象是明白黄韵芝心里的疑惑,伸出手将报告取过来交给了黄韵芝。
“是川汉铁路公司的人要杀咱们?”黄韵芝看了几眼报告的内容,不由得失声惊叫起来。
“是的。”杨朔铭点了点头,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帮家伙怕咱们的人去查帐,揭了他们的老底。”
“他们有什么坏事怕被咱们揭出来?”黄韵芝有些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贪墨之徒造成的巨额亏空了。”杨朔铭狠狠的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又变得激动起来,“教科书害人不浅!简直是颠倒黑白!这他娘的算什么爱国运动?!革命先声?!”
听到“教科书害人不浅”这一句以及后面的话,黄韵芝和曦雪再次愣住了,她们俩以为他给气糊涂了,在那里开始说胡话了,目光里都不自觉的现出了担心的神情。
“瀚之,你说什么教科书?”黄韵芝问道。
爱妻的问话让杨朔铭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又陷入到了时空错乱当中,他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怎么向眼前的爱妻解释,后世的教科书里高调宣扬的所谓“保路运动”,事实却是“流氓爱国者”利用民意翻云覆雨搞出来的恶性事件?
在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之后,中国民智渐开,民众渐渐明白了这火车原来也有很多好处,而当时的清朝政府则意识到铁路在国防上的重要意义。随后,中国国内便掀起了建设铁路的高潮。清朝政府最开始的铁路政策是“合股官办”,但由于当时民间资本和官方资金一时难以募集,因而最初修建的数条铁路主要都是外国投资,由此也引发了铁路的管理权和运营权等多方面的问题。由于担心路权丧失,清朝政府亦倾向于鼓励民间集资,由中国人自己独立建造铁路。到了1904年,随着经济民族主义思潮在中国的勃兴,“拒外债、废成约、收路权”成为了响遍全国的鲜明口号,收回路权也变成了中国民间的自觉运动。
借着这股“改革”的春风,中国各省商办的铁路公司也陆续成立,如广东潮汕铁路公司、湖南全省支路总公司、川汉铁路有限公司等。但中国人自己建铁路也有极大的弊端,因为铁路建设的周期较长,投资浩大,商办铁路往往修筑多年仍然见不到任何成效。更让人心寒的是,铁路公司管理者和职员在其中的贪污中饱,其中最为讽刺的,是四川在1903年便成立了铁路公司,一寸铁路未修,几年下来却已支出资金1000多万两,各种烂账堆积如山,无法算清。而照这样“商办”下去,粤汉、川汉铁路通车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四川在建国前都未曾通火车)而与此相反,借助外资修建的铁路则大都资金充足,建设速度也快,象京汉铁路、沪宁铁路和汴洛铁路三条长线自兴办后不多年即陆续竣工,这和那些办理多年却毫无起色的商办铁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席卷全国的经济民族主义的纠结下,当时清朝政府的决策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继续商办政策,则于铁路修建的迫切要求和国家的长远发展不利;但要实行铁路干线国有化的政策,虽然能够以较快的速度完成铁路建设,但却必然遭到国内民众的强烈反对,触发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道理很简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铁路干线国有化说白了就是由国家来垄断投资建设,但清朝政府手里也没有钱,最后的办法必然是举借外债,导致路权流失(俄国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时候,沙皇政府为了保证不让路权流失,就坚持自筹资金办理,坚决拒绝外资介入)
对一个国家来说,铁路是国民经济的命脉,民间修建和管理的确有很多不妥之处。客观一点来讲,清朝政府当时所采取的铁路干线国有化的政策,并不是象后世史学界的主流总是讲的那样,把“保路运动”的兴起归结为清政府的“国进民退”,这是极不客观的。清政府在铁路建设问题上的政策反复,绝非后来主流史学家所认为的是“官僚资本的贪婪、傲慢与偏见,通过剥夺民营资本而自肥”。真正的原因是全国18家所谓的民营铁路公司,因内部**,实际上无法继续,并且消耗了大量的社会资源,于是才采取了收归国有的强硬政策。
1911年5月9日,在盛宣怀的主持下,清朝政府颁布了铁路国有的正式文件,决定全国铁路干线均要收归国有,只留支线可以由商民量力修建,但清朝政府仍拒绝为川汉铁路公司因贪腐问题造成的亏空买单,这损害了铁路高管们的利益。这些既得利益者试图搭上政府的“便车”,却遭到官方拒绝,因而在1911年6月17日,成都各社会团体和川路公司的股东们聚集在一起,召开股东大会,并宣布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正式发起了“保路运动”,在发起保路运动的大会上,发起者只一味地强调清政府“卖国”,对自己贪污路款和要政府买单遭拒却一字不提,而在不明真相的群众参与之下,四川的保路运动很快便由经济纠纷转向政治斗争发展乃至酿成武装暴动。
现在杨朔铭明白,为什么雄心勃勃想要修筑20万里铁路的孙中山,在被袁世凯委任为“全国铁路督办”之后,在很短时间就销声匿迹了。
而袁世凯现在把这个孙中山干过的职位让自己兼着,一方面是表示对自己的支持和相信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对“保路运动”可能再次出现存有一定的恐惧。
“我们现在还没做什么呢,他们就派人来杀我们?”黄韵芝说道。
“这不难理解。”杨朔铭说道,“要是等我们行动起来,他们就没有机会了。象当年盛宣怀就是被他们扣上卖国贼的屎盆子撵下去的,他们觉得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不太奏效,所以才和我玩起了暗杀的游戏。”
黄韵芝明白了过来,本来红润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苍白。
对于久办洋务的盛宣怀,很容易便能给他扣上“卖国贼”的帽子,让他卷铺盖走人,但对于杨朔铭这样负有盛名的抗倭民族英雄,同样的办法显然是不能用的,而引入日本间谍实施暗杀,则是很好的选择。因为事后可以让日本人来背这个黑锅。
“这个事情怕是很难查到他们的头上。”黄韵芝想了想,说道。
“那是当然。”杨朔铭点了点头,冷笑了一声,“这本来就是死无对证的事。”
“那我们在铁路这一块儿就得分外小心了。”黄韵芝说道,“他们造成的亏空,我们绝不能填,那是无底洞,永远也填不上的。”
“中国人的事,坏就坏在这贪污*朔铭恶狠狠的说道,“其实,不论官方还是民间,贪污犯才是真正的卖国贼。”
听了杨朔铭的最后一句话,曦雪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迅即又恢复了常态。
“关于这个事,我得和老吴好好的商量一下。”杨朔铭说道。
“爹和娘过两天就要到北京来看咱们了,正好可以问问爹。”黄韵芝想起了不日来京探望他们的父母,说道,“爹当年也出资助修过铁路,听听他怎么说。”
“也好。”杨朔铭点了点头,“姜还是老的辣,我正好和他学学。”
“你可别和爹学坏了,爹当年可是有名的……”可能是觉得在丈夫的面前揭自己父亲的“短处”有些不好意思,黄韵芝笑着缩下了后面的话。
“那不叫学坏。”杨朔铭一本正经地对爱妻说道,“圣人都是死人,想要不死,就别想着当圣人。”
听了杨朔铭的话,侍立在一旁的曦雪忍不住莞尔。
对于杨朔铭来说,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虽然有“超级电脑眼”带来的科技力量的帮助,但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凭高科技来搞定的,很多时候,他也需要更多的向这个时代的人学习他们的长处。
在这个时代,一只黑暗的蝙蝠,比一只阳光的蝴蝶要更容易扇动翅膀,也更容易生存。
正在这时,一位门房走了进来。
“先生,蔡松坡将军来了。”门房通报道。
杨朔铭起身随门房来到了客厅,蔡锷看到杨朔铭毫发无伤的样子和轻松的神态,明显的象是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起身迎了上来。
“我来的时候,就怕看到你躺在处án锷高兴地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昨天晚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杨朔铭笑着请蔡锷坐下,关切地问道。
“没有,昨天晚上没人找我麻烦,再说,昨晚我也没有回家啊。”蔡锷看到了给他们俩端上香茗的曦雪,呵呵一笑,说道。
“没回家?你去了哪里?”杨朔铭立刻明白了蔡锷话里的意思,他笑着明知故问了一句。
“我可不象你那么财大气粗,把未来的花魁弄到了家里,”蔡锷看着面色微红的曦雪,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再说我家里那两头河东狮,也没有尊夫人的胸襟气度。”
听了蔡锷的玩笑话,杨朔铭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虽然说他给曦雪赎了身,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却仍然和他保持着清白。
曦雪羞红了脸,轻轻对蔡锷福了一福,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多谢瀚之昨晚派人前来保护。”蔡锷叹息着对杨朔铭说道,“我欠你的情,可是越来越多,好没法子还了。”
杨朔铭知道蔡锷的话是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我只要你松坡兄健键康康地活着,别的我都不在乎。”
“要我活那么久做什么?扶保新帝?作一代开国元勋?”蔡锷的脸上现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低下了头,双手手指交错在了一起,“也许象老母亲说我的那样,我这个人,太死心眼了。”
杨朔铭知道蔡锷心里因为什么难受,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已经知道,就在昨天,袁世凯已经派江朝宗和杨度进入紫禁城,逼迫清废帝溥仪宣布放弃帝号。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项“要事”,江朝宗昨天晚上也不会在听到自己府邸出现枪声后披挂整齐的那么快就赶到。
这一举动表明,袁世凯称帝之心已经确定了。
杨朔铭当然知道,蔡锷对于中国废除共和恢复帝制一直是非常不感冒的,虽然通过他和蔡锷的接触,他知道,以后世的“历史人物划分”标准,蔡锷应该是“立宪派”的成份多一些,“革命派”的特点并不突出。
“我听说你可能会被封为一等侯。”可能是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蔡锷抬起了头,看着杨朔铭笑道,“你应该是花了不少钱的吧?”
“我还真就一分钱没朔铭笑道,“松坡兄也不妨学学我,一个大子儿也不掏,后封的是什么爵位。”
“我就是想掏,也没有钱,”蔡锷笑着说道,“别忘了,我现在看病用药,都是在你那里划帐的。”
“我要是猜得不错,松坡兄的爵位,肯定在我之上。”杨朔铭笑着说道。
“也许吧,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蔡锷说道,“我知道大总统待我不薄,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亏待我,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们的想法都一样。”杨朔铭看着蔡锷的眼睛,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我们想要的,无非是‘强国’二字而已。”
第132章 “弘宪帝国”
蔡锷听出了杨朔铭的心声,目光变得凝重而专注起来。
“松坡可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我记得你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咱们中国,现在既然共和了,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蔡锷说道,“可现在大总统想要恢复帝制,走的就是回头路。”
“关于国体问题,我和杨皙子谈过多次,其实我也承认,君宪较之共和,对我国更为有利,但我国国民一意求新,步入共和,则再由共和而入君宪则不可能了。杨皙子坚持已见,非要一试。”杨朔铭说道,“何种国体更适合我国,各家所言都有道理,但谁也不能走到前面去,哪一条道路更合适,因为现在我们是在摸索着前进,这当中必然要经历相当多的痛苦,而我现在竭尽全力想要做的,就是使这个摸索前进的过程变得更为温和,不要再象历史那样的治乱循环,付出尸山血海般的代价。”
“是啊!咱们中国,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是一次毁灭性的灾难。”蔡锷叹息道,“太平天国和义和团殷鉴不远,我辈不能不因此警醒。”
看到蔡锷有所醒悟,杨朔铭的眼中现出了赞赏之色。
“对于大总统复辟帝制,未尝不可以看作是在中国实现立宪政治的一种尝试,至于效果如何,国民是否能够接受,舆情法理自有公论,我等静观以待即可。”杨朔铭说道,“我辈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天职,枪口炮口,只可对外,不可对内。松坡以为呢?”
“瀚之所言,深合我心。”蔡锷点了点头,似乎终于完全解开了心结,“我辈华夏军人,只知保家卫国,自古武人干政乃国家祸乱之源,遗害至深。只盼能在我辈新军人手中,结束这恶性循环。”
“静观其变,并不等于我们什么都不做,”杨朔铭接着说道,“若有二三野心家想要趁时作乱,火中取栗,图谋上位,陷国家于动乱之中,我必死力阻之。”
“听你的。”蔡锷的脸色舒展开来,他笑了笑,向杨朔铭伸出了手,杨朔铭明白他的意思,笑着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1917年3月,杨度等人发起的“筹安会”电请各省将军﹑巡阅使派代表进京“讨论国体”,旋即宣布“一致主张君主立宪”。北洋系军政要人﹑地方大吏段芝贵﹑袁乃宽﹑梁士诒﹑朱启钤﹑周自齐﹑倪嗣冲﹑王占元﹑龙济光、李纯等纷纷通电赞成帝制,拥护袁世凯称帝。3月17日,袁世凯表示改行帝制“不合时宜”。梁士诒等组织和“全国请愿联合会”再次吁请,未获批准。
1917年4月6日,参政院以“尊重民意”为名,召开“国民代表大会”。各省选举国民代表举行“国体投票”,结果以多数“赞成”君主立宪,并推定参政院为国民大会总代表。4月10日,参政院以总代表名义,上书推戴袁世凯为“中华帝国”皇帝。
1917年6月10日,袁世凯宣布废除共和,改中华民国国号为“中华帝国”,年号“弘宪”(取“弘扬宪政”之意)以五色“x”字旗为国旗(取“五族共戴一君”的含义,图案类似俄国的圣安德烈旗)改总统府为新华宫,并大封百官。
次日上午,袁世凯在中南海居仁堂接受百官及各国使节朝贺,文官皆着红色汉式礼服,武官皆着灰蓝色军服,列班入觐。朝贺礼为三鞠躬礼(三叩九拜式跪拜礼被废除了)袁世凯身着大元帅军服,佩剑持杖,高踞龙座,接受文武百官朝贺。朝贺礼毕,新皇帝在新华宫大宴群臣及友邦使节。
“岳父大人真要帮我整顿川汉铁路公司那块儿?”杨朔铭看着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丈人,有些不忍地说道。
“川汉铁路的戏不好唱,还是我这个‘黄扒皮’出马对付他们的好。”黄侍尧说着,看了看杨朔铭,眼中竟然现出了一丝少有的兴奋和激动,“就当是给你们这些小的垫底好了。”
“太危险了,爹,你最好还是别去了。”黄韵芝知道父亲决心已定,但还是忍不住劝说道,“那帮人心狠手毒,上一次竟然派人前来暗害瀚之,万一……”
“他们那是不知道我‘黄扒皮’的手段。”黄侍尧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儿的话,“这就是黑吃黑,看谁黑的事,他们要是知道我比他们更黑,就不敢把我怎么样。”
听了黄侍尧的话,杨朔铭没有再劝说,但他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如何保护黄侍尧顺利入川整顿路务的安排。
黄韵芝看着杨朔铭,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劝说,但杨朔铭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你见过皇后了?”杨朔铭看着黄韵芝问道。
“不光是皇后,那一大堆妃嫔也都拜过了。”
获得“诰命夫人”封赏的黄韵芝在入宫朝贺皇后礼毕回到家中,才看到报纸上刊载着的袁世凯身着龙袍举行祭天仪式的大幅照片,有些不满地对杨朔铭说道,“你给了他四百万银元,只换来了一个一等侯,这袁皇帝也未免太小气了。”
“给的官儿太大,只怕未必是好事。”坐在杨朔铭身边的黄侍尧沉声说道,“他袁项城这个皇帝,未必能坐得稳久。”
“谁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民意’都是怎么一回事。”吴杰淡淡一笑,“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把戏了。”
“对了,蔡松坡将军封的什么官?”黄韵芝问道。
“和我一样,也是一等侯。”杨朔铭取过一张政府公报,交给了她,“我原来以为他能在我之上呢。”
“一等侯就不错了,”赵霞在一旁和黄韵芝一起看着公报,笑道,“虽然说离王爷就差一级,但这些个一等公里面,好几个人可都是死了的。”
黄韵芝看到封“一等公”一栏的名字里面,张勋和前国务总理赵秉钧的名字赫然在列,不由得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不管哪一个新王朝,建立之后都要“徙居处、改正朔、易服色、变牺牲”,对袁世凯的弘宪王朝来说,这“牺牲”祭品什么的变不变无关紧要,国都北京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因此“徙居处”也就大可不必;但在“改正朔”上,袁世凯的谋臣们还是需要做做文章的,那就是将1917年民国六年而改行“弘宪元年”,历法也改用《弘宪元年历书》;至于“易服色”,按易经的“夏黑商白周赤”的三统五行循环理论,弘宪王朝应崇尚红色,因而文官的服色皆为红色,国旗中间也是一个大大的红叉,连登基用的三大殿的廊柱都刷成了红色,殿瓦也全部换成了红瓦,以示喜庆。
除此之外,新皇帝登基还得对有功之臣封王赏爵,好处均沾,但这里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之前的故人旧友,以前都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袁皇上也不好意思让他们低头称臣,于是便想出了列入“旧侣”(计有载沣、奕劻、世续、那桐、锡良等数人,均为前清王公或者督抚等封疆大吏)、“故友”(计有徐世昌、赵尔巽、张謇、李经羲,即后来的“嵩山四友”)、“耆硕”(王辏г恕⒙硐嗖龋┤嗟陌旆ǎ彩橇械秸馊嗬锩娴恼庑┤耍梢韵硎懿怀贾瘛O笤吹母弊芡忱柙椋虮环饬烁觥拔湟迩淄酢保ㄌ鹄春托∷道锒欢统鱿值摹耙蛔植⒓缤酢辈畈欢啵┲劣诟魇〗⒀苍氖埂⒒ぞ埂⒄蚴厥埂⑹β贸ひ陨先说龋蚍直鸢础肮⒑睢⒉⒆印⒛小蔽宓染粑环址猓哂蟹荩豢谄饬�128个,就连已故的安徵将军张勋和前国务总理赵秉钧也都给追封了个一等公。
新朝甫立,“万象更新”,但在这无比“欢快”的日子里,也有不“河蟹”的音符,譬如在新皇帝的朝贺仪式上,前陆军总长、袁世凯的老部下段祺瑞和前副总统黎元洪(袁世凯做了皇帝,黎副总统当然就成了前副总统)就不曾前来。尽管袁世凯为了表示荣宠,给黎元洪封了个“武义亲王”,不料这前副总统却坚决拒绝,不肯接受。为此袁世凯不得不在政府公报上登出了“前以武义亲王黎元洪,毋许固辞”的字样。事情一经传出,民间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一首童谣:“好江山,做不牢,亲王奉送没人要!”
“他袁项城以为这次战胜日本的大功,就可以让他做皇帝了,但南方根基不稳,海外革命党又蠢蠢欲动,他竟然还张罗着要参加欧战,可以说是本末倒置,”黄侍尧看着杨朔铭,脸上并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那黎元洪坚决不当这个亲王,是有他的考虑的,你也应该学学他,给自己留个后手。”
“我明白。岳父放心好了。”杨朔铭点了点头,“过不多久,局势当有大变,只要不在这风暴中心,就不会有事。”
“你不是手又痒了,想要自告奋勇去欧洲参战吧?”黄韵芝听他话里有话,立刻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杨朔铭有些好笑地看着爱妻,“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欧洲了?别忘了,我现在是文职,不带兵已经很久了。”
“你想哪儿去了。”黄侍尧明白女儿的心思,他看着已为人母的女儿,目光里闪过一丝慈爱之色,“老袁绝对不会派瀚之统领参战军去欧洲,要派,也是他儿子去。”
“老袁舍得派他的儿子远涉重洋上战场?”黄韵芝不解的问道。
“道理很简单,现在是帝制了,老袁将来肯定是传位给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将来做了皇帝,如果身上没有点儿战功,怎么驾驭那些北洋宿将?”黄侍尧解释道,“现在送儿子去镀镀金,将来便可堵上下边人的嘴。”
“我懂了。”黄韵芝点了点头,“但是,欧洲战场毕竟很危险的,他难道就不怕他儿子在那里出什么意外?”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黄侍尧笑了笑,说道,“他想要儿子稳坐江山,就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听着妻子和岳父的对话,杨朔铭不由得想到了后世所发生的历史,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在那个红旗飘扬的王朝,句句发金光的伟大开国领袖不也是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朝鲜战场“镀金”,却没有想到未来的“红太子”竟然就此葬身异国他乡的吗?
对于红色中国来说,那是足以改变历史的一瞬。
如果红色王朝的太祖皇帝没有做出这个决定,在他死后,红太子顺利登基成为红太宗,那么后世的中国,在经历了“大跃进”、“自然灾害”和“十年动乱”等诸多死去活来的运动之后,也许会更加深入的划向深渊,如同已经传了三代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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