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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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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速杨朔铭说道,“这艘战舰其实是德国‘恺撒’级前无畏舰的缩小版,我国将其命名为‘海天’级,惜乎因财力不足及一些政治原因,终究未能建成。”
“我明白了,此‘海天’非彼‘海天”7600吨的无畏舰最终缩水成了4400吨的巡洋舰。”蔡锷叹息道,“若有此‘无畏海天”我国海军今天也不至于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杨朔铭听出了蔡锷话语里的伤感和痛心,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向蔡锷说出自己重建中华海军的计划的时候。
“是啊我们这一次没有能够将倭寇全部驱走,就是差在了这海军上。”杨朔铭说道。
“咱们和日本相比,不光是差在海军上,陆军其实也差得很远。”听了杨朔铭的话,蔡锷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淡。
“松坡认为我国陆军和日本差在哪里?”杨朔铭问道。
“单以装备而论,我国陆军同日本陆军相差无多,象瀚之你的赣军,装备甚至还在日军之上。”蔡锷叹息了一声,垂下了头,“所差的,是官兵的战斗素养和训练。我军将士和日本人相比,虽然也敢打敢拼,但战争考验的不光是士气,光有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松坡能说的具体些吗?”杨朔铭听到蔡锷说起了中国陆军的不足,身子向前挺了挺,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军士兵平时训练不足,枪法极差,常常开了十余枪,也打不到一个日本兵,而日本士兵不但枪法极准,且善于近身肉搏,拼刺刀时我军士兵亦难以招架,有时三四个人一起上也刺不过一个日本士兵。”蔡锷有些郁闷地说道,“不打不知道,打了几仗之后,我才知道,咱们和日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他抬起头看着杨朔铭,苦笑道,“其实要不是后来从你派来的那些人那里学了些乖,这仗真的有些打不下去了。”
听了蔡锷的话,杨朔铭一时间默然无语。
蔡锷的话又让杨朔铭想到了自己原来所在的那个时代。
那时的中国,号称是“最强大的时代”,而实际上,当了几年兵只知道种菜喂猪连枪都没摸过的大有人在。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的一位朋友,军校毕业的军官,和另外两名专业军官在给部队讲课时拆解一支外国新式手枪再重装回去等枪装好却发现多了几个零件的糗事。
历史总是这样,在不同的时间里,反复重演。
不知道如果蔡锷来到后世,看到这一幕会做何感想?
“瀚之雪中送炭,蔡某无以为报,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补上。”蔡锷又说道。
“什么雪中送炭,松坡太客气了。”杨朔铭笑着说道,“我还怕你说我不人道,公然违反国际公法呢。”
为了履行自己对徐元锦的承诺,杨朔铭开发出了毒气炮(毒气战剂为芥子气)并且装备到了部队当中,在山东战场上还给友军试用了几回,象冯国璋在“安丘—高密战役”当中就使用了毒气炮,给日军以极大的杀伤和震撼。杨朔铭在给蔡锷送去这种有违人道的武器之后,一直担心蔡锷会对自己的“残忍”抱有偏见,但现在蔡锷的话表明,他对使用毒气作战没有任何心理上的障碍。
“去他的国际公法公理正义,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蔡锷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是保家卫国,管他什么公法?难道他们自己还少用了不成?”
看到颇有儒将之风的蔡锷竟然咬牙切齿的发起狠来,杨朔铭不由得吓了一跳。
“在承德,要不是那一顿毒气炮弹把倭寇的气焰打下去了,他们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嚣张呢。”蔡锷说着,狠狠的挥了挥拳头,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之上。
“你在承德时就用了?”看到蔡锷的动作,杨朔铭好笑地问道。
“当然了。”蔡锷说道,“后来还使用了好几次,效果都很不错。另外我还总结了一些具体的使用方法,等有空瀚之帮我参详参详。”
看到蔡锷使用毒气作战竟然打出经验来了,杨朔铭好笑之余,也不由得佩服蔡锷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和钻研琢磨的心劲。
“另外一样好用的,就是那些双炮铁甲战车。”蔡锷说道,“此为摧破敌军阵线之利器,以吾观之,其性能较报媒称英军于索姆河之役所用之‘坦克’更为先进。”
听了蔡锷的赞扬,杨朔铭的脸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红。
他当然不能告诉蔡锷,这些铁甲战车的设计,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听说这铁甲战车是瀚之自己想出来的后在美国订造的,是这样吗?”蔡锷又问道。
“也不算是自己想的,以前便有外国人设计过类似的东西,用于突破敌军堑壕防线,我在书上看到后,受其启发,作了些改动。”杨朔铭答道,“由于其构造较为复杂,我国的技术落后,生产此种战车有很大的困难,为了抢时间,我才决定在美国订造。”
“看样子瀚之是早就预料到了日本会侵犯我国,才预先做了这许多防范措施的。”蔡锷的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时间太短,也只能做到这些了。”杨朔铭叹息道。
此时一名侍女端来了果盘,蔡锷看到了这名美女,象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改变了话题。
“瀚之料事如神,关于我国未来之国体政体发展,可有什么看法吗?”
听了蔡锷的问话,杨朔铭在肚子里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在自己在洛杉矶的这段时间里,北京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由于成功的打退了日本的侵略,作为中华民国的国家元首,这次抗击日本侵略战争的国家领导人,袁世凯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民间的好多报纸都转了口风,由“无一日不骂项城”而转为“无一日不颂项城”。在这种氛围之下,要袁世凯称帝的呼声渐渐的高涨了起来。
早在1915年8月,袁世凯政府的宪法顾问美国学者古德诺便发表了《共和与君主论》一文,古德诺详细分析了中国的国情,认为中国不适合照搬西方国家的宪政制度,应该走“中国特色”的宪政道,也就是采用“君主制”较为合适。古德诺的观点得到了中国国内不少人的赞同,当然反对的声音也很多。
平心而论,古德诺的观点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并不是在那里完全的自说自话,给袁世凯复辟帝制造舆论。
但无论是古德诺、杨度还是袁世凯,都忽略了中国人的“求新症”的病情严重程度。
此时的杨朔铭,哪怕是没有后世历史书给他的印象,他从蔡锷的问话也能够判断出来,蔡锷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
写下著名的《军国民篇》的蔡锷,是绝对不会认同袁世凯复辟帝制的。
更何况还有他的老师梁启超的影响。
“帝制也好,共和也罢,并不是当务之急。”杨朔铭平静地说道,“我国现在需要的,是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来结束目前的混乱状态,等到我国的政局稳定下来,财政状况得到改善,各项制度完备之后,再考虑实施进一步的变革。这样的发展道路,才是最适合我国现在的国情的。至于这个中央政府,是共和国政府,还是帝国政府,都只不过是形式。”
“那就是说,如果现在有皇帝的话,瀚之也愿意跪着和他说话了?”蔡锷没有想到杨朔铭会这么回答,可能是急于想要知道杨朔铭的态度,他又追问了一句。
“我不会向任何人下跪。”杨朔铭看着蔡锷,斩钉截铁的答道。
听了杨朔铭的回答,蔡锷本来已经绷紧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意。
“对了,明天中午我做东,在云吉班给瀚之接风洗尘,瀚之可要务必光临才是。”
蔡锷看了一眼又进来上茶点的杨府美女,结束了这个敏感话题,并向杨朔铭发出了邀请。
杨朔铭听到“云吉班”三个字,不由得微微一愣。
“要是尊夫人觉得不好,我就换个地方。”蔡锷可能知道杨朔铭心里的顾虑,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挺好的。”杨朔铭笑着摆了摆手。
“明日恭候大驾,你我一见如故,我还有不少问题,想向瀚之请教呢。”蔡锷说着,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看看医生。”他指了指自己的咽喉,说道,“你的药效果很好,就是价钱太贵了。”
“等我知会人和的京城分号,你蔡松坡来就医购药,一概免费。”杨朔铭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我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这么下去,就好还不上了。”蔡锷笑着在杨府侍女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接过了她们递过来的帽子戴好。
“不用你还。”杨朔铭想到蔡锷所得的病,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微微发痛,“花费再多也不要紧,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就成。”
看到杨朔铭的眉宇间不自觉现出的哀伤之色,蔡锷不由得有些奇怪,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多想,“瀚之明天来之前,最好和尊夫人解释解释,”他临告辞前还不忘和杨朔铭开开玩笑,“要不然,以后我可就没法登门了。”
“内子一向敬重松坡,不会有这样的事的。”杨朔铭笑着摇了摇头。
第124章 花间论政
送走了蔡锷,杨朔铭将蔡锷来访的谈话内容简单和黄韵芝说了一下,并应蔡锷的要求,将明天赴宴的事告诉了她。
“这就是说,你们明天要喝‘花酒’了。听了杨朔铭的“汇报”,黄韵芝的脸微微一红,吃吃笑道。
“松坡让我和你商量一下,你要是不同意,他就换地方。”杨朔铭知道她没有生气,握着她的手微笑道。
中国自古便有在风月场合谈论政治的传统,“二奶”左右王侯,风月影响政治。
自晚清以来,风月场所就成了“第二政治中心”,割命党在妓院高谈割命,保皇党也在妓院里大讲保皇,学生也在妓院开研讨会。
民国建立后,北京八大胡同的常客,人称于“两院一堂”(两院指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一堂指京师大学堂,也就是后来的北大)
在这种气氛之下,连花界花魁的名称都起了变化,晚清时节的花魁名号和科举考试一样,是“状元”,“榜眼”和“探花”,而到了民国则改成了“总统”,“总理”和“部长”,连她们的时装裙,都印着国旗的图案。
当时北京有名的八大胡同,成了政界人物集会的主要场所(这是后世的“天上人间”所不能比的)蔡锷在并不算太红的云吉班请客,其实也是一种很时髦的举动。
“去吧去吧!去见识见识也好,省得让人说我整天把你缠得出不了门。”黄韵芝笑着倒在他的怀里,大方地摆了摆手,“只是别回来太晚啊。”
“放心,吃过了饭就回来。”杨朔铭笑着保证道。
“家里现在美女这么多,你还跑出去喝花酒,以后你杨大人的名声,可就有的瞧的了。”黄韵芝笑眼弯弯地看着他,像是提醒他似的说道。
“看样子美女如云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杨朔铭想到那些袁世凯和他的大儿子袁克定送来的美女们,故作哀愁地叹了口气。
黄韵芝看着他有些滑稽的表情,开心地笑了起来,而此时的她却根本不会想到,对于这些送来的美女们,她的丈夫以后会做出怎样出人意料的安排,并给她们带来怎样的归宿。
第二天,杨朔铭应约来打八大胡同陕西巷云吉班,蔡锷早就等候在了那里,杨朔铭注意到了蔡锷身边的一个打扮入时相貌清秀但并不算漂亮的小姑娘,他立刻明白她是谁了。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就应该是在后世的诸多文学作品里被广为传颂的小凤仙。
小凤仙看到杨朔铭在盯着她看,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想要往蔡锷的背后躲闪,蔡锷看到杨朔铭的严重闪过疑惑之色,不由得笑问道:“莫不成瀚之以前和她认识?”
“没有没有。”杨朔铭笑了笑,停止了用“超级电脑眼”对小凤仙的扫描,“不瞒松坡,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进来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对亏了有人领路。”
“瀚之真是诚实君子。”蔡锷笑着给小凤仙介绍,“这位就是光复青岛的杨朔铭杨将军。”
听了蔡锷的介绍,小凤仙的眸子微微一亮,脸上的羞涩之情渐去,随即上前落落大方地给杨朔铭见礼。
蔡锷请杨朔铭坐下,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这时蔡锷请来的为杨朔铭捧场的人陆续到来,最先到的事张绍曾和陈宦,随后杨度、严复、胡瑛和夏寿田也到了,杨朔铭没有想到蔡锷居然会把杨度和陈宦请来,心里不由得暗自疑惑。
在后世的教科书和文学作品的描绘中,蔡锷是响当当的割命派,严复是思想家和教育家,杨度和陈宦则是鼓吹帝制的反动人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坐在一起,但今天这些人不但都应蔡锷之邀来给自己接风洗尘,而且居然一个个言谈甚欢,没有丝毫别扭的样子。
更让杨朔铭感到吃惊的,是最后到来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蔡锷的老师梁启超,另一个竟然是世上赫赫有名的“东北王”张作霖。
看着这些人在蔡锷的介绍下,一个个像老熟人似的和自己称兄道弟打招呼见礼,杨朔铭不由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努力摆脱后世“割命教材”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杨朔铭看着这些人,以他自己在这个时代亲身所了解的情况,很快便理清了这些人当中的关系。
蔡锷请的这些人,其实都是和他本人颇有渊源的。
在这些人当中,梁启超是蔡锷的老师,张绍曾和张作霖是他在北方并肩抗敌的战友,杨度和陈宦是蔡锷参谋总长的保荐人(杨度和陈宦原本保荐蔡锷出任陆军总长,但由于北洋旧将们的反对,这一职位最终给了段祺瑞)杨度和蔡锷关系一直很好,杨度又是“筹安会六君子”之首,蔡锷把同属“筹安会”的严复、胡瑛和夏寿田请来就很好理解了。
众人分宾主入席之后,照例有鬼奴呈上局票,也就是每一个人写条子叫自己平素相好的姑娘来陪酒,很快,各人都把自己熟悉的名妓填好。
所有人全部都写得轻车熟路,而第一次碰上这种场面的杨朔铭则显得有些窘迫。
看到杨朔铭脸上不自觉现出的尴尬之意,小凤仙的目光显得有些讶异。
“看样子瀚之是第一次来这里。”杨度笑着看了看蔡锷,“咱们也不能让瀚之白来一趟,瀚之不好意思,就由主任代约一位吧。”
“瀚之眼界极高,我可不敢胡乱推荐。”蔡锷笑着对小凤仙说道,“你的好姐妹还有谁?给杨将军推荐一下吧。”
小凤仙微微一笑,吩咐鬼奴叫来了鸨母,取来了一本装潢精美的名册,放到了杨朔铭的面前。
杨朔铭有些不知所措地翻开了名册,机械地看着上面一个个用秀丽的楷体字书写的名字,随便在这本“群芳谱”当中点了一个名叫曦雪的姑娘。
“瀚之好眼力,听说这姑娘新来不久,色艺双绝,是未来的花魁候选呢。”杨度笑道。
“只怕以后瀚之也要是这里的常客了,哈哈。”蔡锷也笑了起来。
条子写好了之后,鬼奴下去征召,小凤仙起身打开一壶状元红,依次给大家斟了一杯,蔡锷笑着对杨朔铭说道:“瀚之来这里,和尊夫人说了吗?”
“说了,她说让我来长长见识。”杨朔铭笑着回答道。
“看样子瀚之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可不比松坡,陪着我们在这里吃喜酒,蔡夫人却在家里喝冷醋。”胡瑛笑道,“今晚回去,松坡少不得又要有一番麻烦了。”
“她不敢的。”蔡锷微微一笑,“我可不是那些庸懦之人,一闻河东狮吼,便没了主张。”
“今天是给瀚之接风洗尘的,同时也是来喝老蔡和凤姑娘喜酒的,不说这些扫兴话!”张作霖率先提议道,“瀚之光复青岛,打得日本人哭爹喊娘,长了咱们中国人的志气和威风,咱们先敬瀚之一杯!”
听了张作霖的话,众人纷纷叫好举杯,杨朔铭和大家干了一杯,席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热烈起来。
“瀚之此次出使美国,助陆总长顺利签约,听说在会上还狠狠的杀了一下日本外相加藤高明的气焰呢。”杨度说道,“美国报纸广为传颂,瀚之现在在美国的知名度,要远远的比咱们这些人高得多。”
“皙子过奖了。外交非我所长,大总统之所以派我过去,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日本人的嚣张气焰,为四万万同胞争人格。”杨朔铭笑了笑,“这是另外一场仗,我必须要打赢。”
“瀚之是咱们这里唯一没有吃过一次败仗的人。当得起常胜将军这个名号。”张绍曾说道,又举起了酒杯,“要不是瀚之从山东运来火炮战车,咱们还不知道要死多人才能打赢,我这里再敬杨老弟一杯!”
张绍曾举杯和杨朔铭相碰,然后一饮而尽,杨朔铭也跟着干了这一杯,感觉肚子里立刻象着了火一样的燃烧起来。
在后世杨朔铭就不怎么喝酒,平日里和朋友聚会也只喝少许啤酒,这一次骤然连喝了两杯急酒,明显的感觉到了不适。
这时被征召的姑娘们都陆续到来了,纷纷在客人们的身边坐下,伴随着阵阵的脂粉香气,杨朔铭发觉一个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轻轻的挨着自己坐下。
杨朔铭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色紧身绣花旗袍的姑娘,正含笑望着自己。
这个叫曦雪的姑娘果然象杨度说的那样,是一个非常美的姑娘,单以相貌而论,中等姿色的小凤仙和她根本就无相比,和几名浓妆艳抹的姐妹不同,她化着淡妆,一身淡雅的白色绣花旗袍让她显得清丽脱俗,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杨朔铭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丽清纯气质典雅的姑娘竟然是陪酒卖笑的。
陪酒姑娘们的到来让席间气氛更加的热烈起来,一时间觥筹交错,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
杨朔铭不会划拳,又连输了几杯,他头一次喝这么多的白酒,一时间腹内如火。
“杨将军怕是素不善饮,我来替你喝几杯吧。”这个叫曦雪的姑娘看到杨朔铭有些不胜酒力,在一旁说道。
杨朔铭此时正和腹内的酒较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要是替杨将军喝的话,得先把他杯里的酒干了。再把咱们大家敬杨将军的酒喝了。”张作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笑道。
曦雪接过杨朔铭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众人敬的酒依次喝完,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杨朔铭吃惊的看着这个一杯接一杯替自己豪饮的姑娘,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
“曦雪,你悠着点儿。”小凤仙看到曦雪双颊飞红,有些担心的说道。
曦雪用一方白帕擦了擦诱人的红唇,冲小凤仙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
杨朔铭趁曦雪替自己挡酒的机会,多吃了一些菜,将酒劲压了下去,可能是知道她感觉不适,曦雪给他盛了一碗热汤,给他喝了下去。
热汤下肚之后,杨朔铭感觉舒服了许多,他转过头看了看大家,碰上了蔡锷关切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笑。
蔡锷由于患有喉疾,也不能多喝酒,所以基本上都是小凤仙代饮,小凤仙此时也喝得脸上通红,可能是不想让她喝得太多,蔡锷将话题重新引到了眼下的时事上,让大家有时间边吃菜边说话,缓一缓刚才的酒劲。
“大总统刚刚批准了海军部提出来的海军十年发展规划,第一批款二百万元已经拨下了。”蔡锷说道,“只是不知道能给陆军多少。”
“曹妃甸海战大捷的战斗详情,松坡知道吗?”张绍曾问道。
“不知道。”蔡锷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次海军打得也很好,但连沉日本四艘巨舰这样的战绩,属实太过匪夷所思。”
“不会是日舰自己触礁了沉的,刘总长硬算到自己头上的吧?”梁启超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杨朔铭听出了梁启超话里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在心里替刘冠雄感叹了一声。
直到现在,虽然身为海军部长,刘冠雄仍然没有能够摆脱掉“海天”舰触礁事件带来的影响。
1904年2月日俄战争爆发,清廷无力制止发生在本国领土上的这场战争,只得宣布“中立”。
4月23日,刘冠雄奉命率海天舰从烟台出发,赶赴江阴装运军火,以济辽西中立之需。
24日,军舰在海上遇上了大雾天气,到了晚上,大雾越来越浓重,海上能见度极低。
在这种情况下,军舰应当减速缓行。但是,刘冠雄认为任务紧急,事件不容耽搁,以为凭借自己多年海上航行的经验,完全可以应付这样的恶劣天气。所以,他没有下达减速的命令,而是指挥军舰继续以原速穿雾疾行。
结果25日凌晨,海天舰驶至长江口外舟山鼎星岛附近,准备驶入吴淞口时,发现民船驶进,由于海天舰航速太快,来不及反应,结果触礁沉没。
海天舰和同级的海圻舰是甲午战争后清朝海军最大的两艘军舰。
海天舰的毁损引起朝野上下极大的震动,坊间又传闻刘冠雄不下令军舰减速时为了抢时间回去给姨太太过生日,使他成了众矢之的。
刘冠雄深知自己罪不可恕,难免一死,终日为恐惧笼罩,精神几乎崩溃,险些自尽。但是,在危难时刻,袁世凯出面救了他一面。
当年,刘冠雄在袁世凯力倡之下率舰南下,参加“东南互保”,袁世凯对他颇有好感。在海天舰触礁后,袁世凯力保刘冠雄。称刘冠雄是因为迎提军火,深恐迟误,才不得不冒雾前行,其失误“系因公奋往”所致,并以“其罪可诛,其才可录”为由,力请朝廷宽赦,最终使刘冠雄免于一死,仅受到革职的处分。
袁世凯的救命之恩,令刘冠雄感激不尽。此后,刘冠雄成为了袁世凯的铁杆亲信,从此飞黄腾达,也因此而受人诟病。
“一下子触礁沉那么多,不可能的。”胡瑛说道,“美国人都说是被炸沉的。”
“我看过美国人的报道,他们说是咱们的海军用水雷将日舰炸沉的,只是这水雷从何而来,是怎么炸中日舰的,他们也说不上来。”张作霖说道,“真是奇了怪了哈。”
“这是海军潜水艇干的。”陈宦象是不经意的看了杨朔铭一眼,说道,“现在仗已经打完了,说出来也不打紧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养钿?”蔡锷注意到了陈宦的目光所指,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海军部给了大总统报告,为了保密防止日人窃取起见,大总统未将报告公诸于众,我也只是听说了个大概。”陈宦说道,“象刚刚拨付海军的二百万元经费,大总统特意要求置办潜水艇多艘,组成水下舰队,以防备日本海军再度来犯。”
“潜水艇确是抗敌利器。”蔡锷说道,“此次欧战,德国潜水艇就给予英国海军及商船队以重创,英人谈艇色变,我国若有可出远海作战之潜水艇百艘,此次对日作战,又会是另外一番局面。大总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以才要求海军多造潜艇的。”
“以咱们中国现在的力量,造潜水艇这样先进的舰船,怕是有很大困难。”梁启超看着蔡锷说道,“日本人这一次虽然吃了大亏,但其工业产能丝毫未损,很快便可以造出更强大的军舰,甚至是这潜水艇,而我国工业如不能迎头赶上,虽一时凭技巧取胜,终究于大势无补。”
“梁任公所言极是。”杨度说道,“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的结束国家的混乱状态,集中全力发展工农商业。而若要如此,则非有一强有力之政府不可。”
第125章 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明白皙子的意思,”梁启超笑了笑,问道,“只是不知皙子一意劝进,大总统可有意为之?”
“我前些天还向大总统进言过,借此大好机会,复我汉室冠仪,可大总统仍是不肯。”杨度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杨朔铭注意到蔡锷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却在仔细地观察着杨度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判断杨度说的是否是事实。
“噢?大总统怎么说的?皙子?”胡瑛问道。
“我当时说,希望大总统以天下为重,早定国体,勿失民望。大总统听了我的话非常生气,当即斥责我说:‘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四万万同胞,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杨度回答道,此时的杨度失望和困惑之情溢于言表,表明他不是在那里瞎编,而是在讲述事实。
“我见大总统动怒,不敢再劝,只能出来了。”
“皙子一片至诚,甚是可感,只是过于操切了。”蔡锷笑了笑,说道,“大总统一向知人善任,应该是不会怪罪皙子的。”
“我倒不是担心大总统怪罪,只是担心延宕不决,一旦海外逆党卷土重来,以革命之说蛊惑人心,失却此大好机会,则国家再无宁日。”杨度叹息道。
“有‘筹安会’和咱们这些人在,逆党是掀不起大浪的。”梁启超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除非咱们自己内部先乱了。”
听到梁启超的话,杨度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有说话,而是举杯转向了蔡锷和杨朔铭。
“这一次抗击倭寇入侵,松坡和瀚之功劳最大,而功成之后,又不计较个人得失,甘为我华夏军界表率,我杨度佩服之至!”杨度刚才已经喝了不少,这时因为情绪激动,脸上泛起了阵阵潮红,举杯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我敬二位一杯!”
“杨先生喝得有些多了,这一杯,我来代劳吧。”坐在杨度身边的名妓小赛花笑着从杨度手中抢过了酒杯,“我来敬二位将军一杯。”
“小赛花果然不愧为皙子的知己,哈哈。”胡瑛看到小赛花体贴的用手帕擦了擦杨度额头的汗珠,大笑了起来。
“二位将军怕也是不能再多喝了。”小凤仙看了看蔡锷,蔡锷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小凤仙随即举起了酒杯,对坐在杨朔铭身边的曦雪说道,“咱们俩也替二位将军干了这一杯吧。”
听了小凤仙的话,杨朔铭习惯性的转头,用关切的目光看了看曦雪。
在后世,杨朔铭对女孩子一直有一种本能的尊重,加上在家里和爱妻黄韵芝一直情爱甚笃,相敬如宾,让把在家里养成的一些“良好习惯”放在了身边的这个美女身上。由于刚才曦雪已经喝了很多酒,又没有吃多少东西,他对女孩子本能的爱护关照在这个时候被不自觉的激发出来。
曦雪迎上了他的目光,剪水双瞳隐隐有晶莹闪动,她看着他,忽然向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惊艳的笑容,然后转过头,和小凤仙一道举起了酒杯。
看着三个女子举杯共饮,在座的人再次叫起好来。
杨朔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中的关爱之情让蔡锷禁不住莞尔。
“看样子瀚之很心疼这位曦雪姑娘啊。”蔡锷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听了蔡锷的话,席间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没事吧?”听到蔡锷这么说,杨朔铭索性把戏文做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纤纤柔荑,关切的问道。
曦雪轻轻摇了摇头,冲杨朔铭微微一笑,任由杨朔铭握着她的手,伸出另一只手轻拂了下鬓边的发丝。
“想不到这个俏女郎竟然能迷住瀚之。”胡瑛笑道。
“恭喜瀚之,下一次再来,应该是有佳人相候了。”张绍曾也笑道。
“听到没,以后我可就认准你一个人了。”杨朔铭看着满脸盈盈春色的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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