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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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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个背着长枪骑在马上的壮汉看见了杨朔铭,向这边指了一指,几骑马齐齐的奔到了杨朔铭面前停下。
杨朔铭注意到那名认出自己的壮汉背着的枪似乎就是自己从土匪手中夺来的那支“毛瑟1888”,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应该是保安队的,昨天见过自己,所以能够认出自己来。
看到杨朔铭站在那里,一个身穿讲究的绸面衣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来到杨朔铭面前,和气地一笑,抱了抱拳。
“这位是杨先生吧?”中年男子用柔和的声音说道,“我们东家想请先生过去一趟,叙个话儿,还请先生赏个面子。”
“我们好象不认识吧?”杨朔铭笑着学着他的样子举了举手,“我连你东家是谁都不知道。”
中年男子微笑道:“先生去见了我们东家不就知道了?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不是先生的义举,咱们也不会在这里认识啊。”他着重强调了“义举”这两个字。
杨朔铭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中年男子摆头示意,一名壮汉牵过一匹马,来到杨朔铭面前,杨朔铭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骑马。”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向几个随从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通报一声,说我和杨先生一会儿就到。”
两名背枪的壮汉答应了一声,调转马头离去,掀起了一溜烟尘。
“鄙东的住处不远,杨先生如不介意,和我走一走过去如何?”中年男子对杨朔铭说道。
“好。”杨朔铭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了街上,中年男子的几名随从见状也跳下马来,步行跟在他们的身后。
“在下姓吴,在鄙东处忝为管事,杨先生不弃,叫我一声老吴即可。”中年男子和颜悦色的对杨朔铭说道,“敢问杨先生,是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的吗?”
“在下曾就读于日本早稻田大学,主修法律和金融,去年刚刚毕业。”杨朔铭说道。在保安队留的案底上,他也是这么写的。
之所以说自己是日本留学生,是因为熟知历史的他知道,在中国近代留学史上,留日学生的数量最多。他们根本没办法查出来自己是不是留过东洋的。
留日中国学生的数量,当时多到跟去英美留学的学生数量完全不成比例的地步。而且绝大多数的留日学生,都是学速成的。日本人出于挣中国人银子的目的,专门为中国留学生办了许多速成学校,学期只有一年。在这样的速成学校里能学到什么,只有天晓得。很多这种“速成”中国留学生直到毕业,连语言关都没过去。这样的留学生,回国之后能为国家的建设发展起到什么作用,可想而知。
听了杨朔铭的回答,吴管事笑了笑,说道:“杨先生年纪轻轻,身手便如此了得,果真应了‘人不可貌相’的古话啊。”
“吴先生不也是真人不露相吗?”杨朔铭看了看吴管事,笑道。
刚才杨朔铭的眼睛已经给出了提示,这位吴管事的绸缎衣服下面,就掖着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而且是不错的“花口撸子”。
近代的中国也曾经是著名的勃朗宁手枪的重要主顾之一。当时的中国素有“一枪二马三花口”之说,认为这三者是“撸子”(对弹匣在握把内的自动手枪的俗称)中质量最好的,也是当时国内使用最为广泛的。这三种枪均出自勃朗宁的设计,“一枪”、“二马”指的是比利时生产的M1900式手枪和美国生产的柯尔特M1903式手枪,“枪”和“马”分别是指其握把上的手枪和站立的奔马图案,而“三花口”指的就是勃朗宁M1910手枪,因这种枪外突的枪口帽上有一圈放射状的防滑纹而得名。中国民间又称其为“花口撸子”或“菊花口手枪”。勃朗宁手枪主要是通过转口贸易途径进入中国市场。包括制作精美的M1910手枪在内的各型勃朗宁手枪都是通过各个代理洋行向中国市场大量倾销的,价格也都相当昂贵。在那时的中国,M1910手枪的使用者主要有三类人:一是军队中级别较高的军官;二是警察与侦探,特别是租界警察部门的警员;三是各类军政要员以及富商和地主豪绅等。在当时,拥有一支价格不菲的“花口撸子”不仅仅只是让人羡慕,往往还可以体现使用者的身份。
吴管事先是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杨先生的眼力果然厉害,难怪能够逃出地洞堡了。”吴管事象是不经意的盯着杨朔铭,说道,“杨先生在这个时候孤身来江西,遇到悍匪竟能从容不迫的化险为夷,着实令人敬佩。”他捧了杨朔铭一句之后,话锋一转,又问道:“敢问杨先生,来江西有何贵干?又是怎么碰上土匪的呢?”
“我是来江西进行学术考察的,无意中着了土匪的道儿。”杨朔铭做了个苦脸的表情,装做无奈地回答道,“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江西的土匪这么多。”
“这里地处湘赣边界,临近湘赣山区,匪患一直极重。自李烈钧将军主持江西军政之后,情形已大有改观,只可惜现在……”吴管事说到这里,停住了话头,观察着杨朔铭的表情,突然发现他脸上竟然现出了轻松的神色。
听了吴管事的话,杨朔铭此前的判断得到了最终的证实,他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吴先生知道这股盘踞在乱石山的悍匪的情况吗?”
“不甚清楚,只知道这贺黑驴原是湘赣边境之土匪头目,在那边和同伙起了内讧,混不下去了,才蹿来江西。”吴管事说道,“大约是前年的事,乱石山本来是无人居住的荒山,上面据说有一位翰林废弃的别宅,这股湘匪流蹿至此后,把那里变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寨,他们以此为巢穴,经常四下劫掠商旅,不时骚扰各乡镇。百姓深受其害。”
“这贺黑驴本名叫做贺友三,本人生性残暴,下面有三个兄弟,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吴管事接着说道,“那贺黑驴据说枪法很好,能打灭百步开外的香火头,登山攀岩如履平地。手下一共有500多人,200多条枪。”
“才500多个匪徒,官兵为什么不剿灭他们?”杨朔铭想起了自己在匪巢的遭遇,不由得问道。
“因交通不便地势险恶,官兵进退不易,虽多次进剿,都未能成功。现下湖口战事大起,剿匪就更不可能了。”吴管事说道。
“我看镇上有保安队,也都装备有洋枪,就不能灭了这伙土匪?”杨朔铭想起了那位缴了自己枪的保安队长,又问道。
“杨先生有所不知,这附近的土匪,可并不止贺黑驴一伙。”吴管事笑了笑,说道,“保安队的力量有限,而且他们的职责是保障镇上平安。去剿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他们前脚走了,双龙镇就让另一伙土匪给端了。”
“我明白了。”杨朔铭叹息了一声,心下不由得黯然。
第008章 见到了“黄世仁”
熟悉中国近代历史的杨朔铭知道,在“庚子国变”之后,中国社会一直处于剧烈的动荡不安之中,各地匪祸纷起,给人民带来了极大的苦难。各省匪患深重,尤以经历过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的东北地区和闹过义和团的直隶山东等地为烈,西北地区因地处偏僻,匪情也很严重。对比起来,处于中国南方的江西情况其实应该还算是好一点儿的。
想到这一点,杨朔铭终于有了一丝庆幸的感觉。
吴管事注意到了杨朔铭神色的异样,可能是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气氛变得过于压抑,他开始和杨朔铭谈起这一带的风土人情来。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气派非凡的大宅院前。
吴管事带着杨朔铭来到了宅院内,看着周围的雕梁画栋和飞檐斗拱,杨朔铭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红楼梦》里的大观园。
放在他那个时代,这座宅院是绝对够得上文物保护单位了。
吴管事将杨朔铭带到一间客房内便出去了,一个清秀文静衣饰讲究的小丫鬟进来给杨朔铭送上了茶,然后出去了。杨朔铭喝了一口香茗,满口生香的他注意到小丫鬟走路的时候竟然不带风,对这里主人的身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好奇。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光景,吴管事又来到了客房,请杨朔铭前去客厅和主人相会。杨朔铭跟着吴管事经过房廊,透过雕花格窗,杨朔铭隐约的看见客厅里有好几个人的身影,那位下了他的枪的保安队长似乎也在。
杨朔铭和吴管事来到了客厅里,看到杨朔铭进来,客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一位坐在首座的年纪约有六十多岁的锦袍老人看到杨朔铭进来,打量了他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他起身来到了杨朔铭的面前,笑着拱了拱手。
“杨先生的义举,我黄侍尧在这里谢过了。”老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要不是杨先生,小女此刻恐怕……”
听到他的名字,杨朔铭想起了后世著名的一出样板戏里的大反角,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好笑。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黄老爷子!”一个尖厉的女声传来,“问问他我儿子的下落!”
杨朔铭转头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绣花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阔太太样的女人,年纪约有四十几岁的模样,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别胡闹!”这女人身边的一个穿着团花绸缎衣服带瓜皮帽的老头子呵斥了她一声。
“这么个光脸犊子,也能杀得了土匪?”女人不依不饶地说道,“庙会上唱情歌的阿哥还差不多!”
“混帐!你给我住口!”老头子可能是感觉丢了脸面,骂了她一句,不料那女人却大声的哭闹起来。
“我偏要说我偏要说!都是你们舍不得拿钱赎人,才弄成这样!”女人扑到老头子身上哭骂道,“他黄老爷子的女儿是找回来了!可我儿子还在土匪手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杨朔铭本来对她嘲弄自己的话很是生气,但听了她的哭骂之后,却不由得生出了同情之意。
听了妻子的哭骂,那个老头子的神情也显得有些哀伤,他一边好言安抚着妻子,一边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叫黄侍尧的老人。
“杨先生莫要见怪,请坐请坐。”黄侍尧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伸手冲杨朔铭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他坐下说话。
杨朔铭坐在了一张酸枝木雕花椅子上,打量了一下客厅里的人们。
黄侍尧将在座的人给杨朔铭一一做了介绍,除了那位保安队的徐队长,其余的都是本镇有名的乡绅。
“杨先生拯救小女出匪窟的义举,小女已经说与老朽知晓,老朽全家上下无不感激杨先生之大义。”黄侍尧感激地说道,“杨先生的大恩大德,老朽铭记肺腑,盼将来能略报一二。”
听了他的话,杨朔铭只是客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这位“黄老太爷”的嘴上虽然说的令人感动,但实际上,应该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在得知消息之后,应该是并没有想到要感谢自己,可能是出于维护女儿名声的关系,他原打算装不知道。而后可能是消息传出后别的被绑票的家长找上门来,他才想到来找自己。而他的女儿当时明白了父亲打的什么算盘,因此才会叫人悄悄的给自己送了十块银元过来。
十块银元并不算多,杨朔铭甚至怀疑这些钱是那个姑娘自己出的,很可能是她所有的零花钱。
“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小女对脱险经过说的并不详细,也没有说出她的几位同学的下落,杨先生可否告知一二?”黄侍尧问道。
“是啊!这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快急疯了。”另一位打扮入时但相对朴素一些的姨太太模样的妇人有些焦急的说道。
刚才那位取笑杨朔铭是“光脸犊子”的阔太太——黄侍尧称她为龙夫人——这时完全换了一副脸色,用哀求的声音对杨朔铭说道,“这位杨兄弟,我刚才言语有冒犯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求你告诉我,我儿子怎么样了?啊?我求求你了!”她挣脱了丈夫的手,几步跑到杨朔铭的面前,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刚要叩头,杨朔铭闪电般的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看到杨朔铭的动作,那位徐队长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
“不瞒夫人,我当时是被匪徒关押在另一个房间里的,我逃出来时看到四名匪徒抓住了黄小姐,我杀死匪徒救下黄小姐后便急忙逃离了那儿,并没有见到其他的人质。”杨朔铭说道。
听了杨朔铭的回答,龙夫人默默起身,回到丈夫身边,开始抽泣起来。
“他们想来还是平安的,因为土匪绑票的目的是为了要钱,赎金不到手,他们是不会轻易撕票的。”一位姓董的乡绅说道,“虽然这位杨先生为救黄小姐杀了他们几个人,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怕未必。那贺黑驴一向心狠手黑,一下子死了六个人,他是不会轻易干休的,也许会杀几个人质泄愤。”那位徐队长突然冷冷地说道,“如果死的是一般的小喽啰,也许问题不大,但如果死的是他贺黑驴的亲兄弟,那可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知道死的不是一般的小喽啰?”听了徐队长的话,黄侍尧吃了一惊,立刻问道。
“因为被打死的匪徒当中,有人使用的是真正的洋枪。”徐队长淡淡的答道。
听了徐队长的这句话,乡绅们的脸色全都是一变。
“出了这等祸事,都是你们保安队无能!”龙夫人的丈夫大叫了起来。
“龙老板说这样的话,可是有些亏心的哦。”徐队长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保安队本来就没几个人,既要维护地方平静,还要派专人护送你们这些家的子女去城里上大学。你们平日里光想着地方太平,该出钱的时候一个大子儿往外拿都费劲,保安队到现在一大半人用的都是猎枪,这一次我们保安队一下子死了八个弟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抚恤金还没有着落呢!”
徐队长此言一出,乡绅们立刻都闭上了嘴巴。
从他们的谈话中,杨朔铭已经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徐队长说的是,这一次苦了保安队的弟兄,我黄侍尧在这里道一声对不住了。”黄侍尧说道,“从今往后,保安队的事,就是我黄某的事,待会儿我就着人把今年的份子全送过去。”
“我们那边儿暂时先不用急,您老先和大家核计核计怎么把娃娃们弄出来吧。”徐队长说道,“现在想要赎他们,怕是要多花点银子了。”
正说话间,吴管事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黄侍尧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黄侍尧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冯家既然心里有了这个疙瘩,一辈子怕是也难解开了,你现在就去夫人那里告诉一声,然后把聘礼退了吧!”
听了他的吩咐,吴管事显得有些犹豫,还想再劝说一下,但黄侍尧却坚决地挥了挥手,吴管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躬身退了出去。
“我听徐队长说,杨先生是留日的高材生,这一次是来江西旅游考察来了。”黄侍尧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将目光转向了杨朔铭,“不知杨先生对眼下的时局有什么看法?”
听到黄侍尧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另外的方面,客厅里的人们都是一愣。
杨朔铭也有些奇怪这个老家伙怎么会突然把话题从绑票转到了时局方面,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战端一开,所谓的‘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到头来,受苦的可都是老百姓。”
第009章 土匪的见面礼
黄侍尧紧紧的盯着杨朔铭,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叹息,点了点头。而那位保安队长,则用看怪物似的目光不住的打量着杨朔铭,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黄老爷子还是别挂着时局了,想想怎么把人捞出来是正经。”徐队长说道。
“如果不是时局乱了,山贼也不敢如此的猖狂。现在各地的官兵很多都调去了前线,连省城的防御都很空虚,所以才给了山贼以可乘之机。”黄侍尧叹息了一声,说道,“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付赎金救人了。”
听了黄侍尧的话,客厅里不知怎么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人才五千大洋,并不算贵。”徐队长看着这些乡绅,笑了笑,说道,“顶上我们保安队一年的开销了。要是早给我们保安队五千大洋,我们兴许就把贺黑驴给灭了。”
徐队长的话让一些乡绅的脸红了起来,杨朔铭有些好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精悍的汉子,脑子里再次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冒险。
正在这时,吴管事再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杨朔铭注意到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很大的的木匣子,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徐队长则很平静地看着吴管事,杨朔铭注意到他的鼻子似乎耸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黄侍尧有些吃惊地看着吴管事。
“乱石山的人送来的,来人就在外边。”吴管事尽量镇定地说道。
黄侍尧小心地打开了木匣的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吓得惊叫了一声,险些没坐在地上。
徐队长看到了木匣里的东西,目光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杨朔铭也看清楚了,木匣里装着的,是三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其他的乡绅也看清了匣子里面的东西,胆小的也连声惊叫起来,龙夫人更是吓得昏了过去,引得客厅里一阵大乱。
徐队长起身来到吴管事的身边,仔细地看着里面的人头,面色也阴沉下来。
此时杨朔铭也起身来到了吴管事的身边,强忍着扑面的血腥气带来的恶心的感觉,仔细地观察起来,此时他的眼睛也再次发动,各种分析数据不断的从眼底流过。
“我的儿子啊——”被救醒过来的龙夫人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夫人不要悲伤,这肯定不是人质。”杨朔铭沉声说道。
尽管他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立刻重新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黄侍尧问道。
“这三人的头颅皮肤发黑,显然是长年日照的结果,如果是学生们的,应该细白一些才对。”杨朔铭根据眼睛里的提示,缓缓说道,“看上去,这三个遇难者应该是庄户人家的子弟才对。”
“不错。”徐队长点了点头,看着杨朔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而且,他们的头被砍下之前,应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弄不好是过往的客商。”
“把来人叫进来问问。”黄侍尧很快镇定了下来,对吴管事说道。
吴管事将人头匣子重新盖好,交给了一名仆人,转身出去了,过不多久,便带着一个身穿绸衫头发微秃的土匪头目一样的人进来了。
杨朔铭闻到了这个人带进来的一股浓重的酒气,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来送人头的土匪头目,明显是喝了酒壮胆之后才来的。
“见过各位。”这个土匪头目斜着眼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目光色色的在龙夫人身上打量了几眼,说道,“我是乱石山贺大王派来传话的。”
“久仰乱石山的众位英雄,”黄侍尧阴着脸说道,“一直无缘拜见,今天得以一见,也算是缘分了。”
“恭喜黄老太爷,竟能雇了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黄小姐救回去。”土匪头目哈哈一笑,说道,“其实黄老太爷用不着这样,我们家大王就是看兄弟们这阵子手头紧了,想给大伙儿弄两个钱儿花花,黄小姐和众位公子小姐,我们一直有吃有喝招待得挺好的。可黄老太爷竟然派人去偷着救自家闺女,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这未免有些不地道了。因此我们贺大王送了点儿东西着小的捎给黄老太爷。东西想必黄老太爷已经看过了?”
“你们家大王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黄侍尧强忍着怒气问道。
“黄老太爷既然把闺女都救回去了,我们也没办法管黄老太爷要钱了,算我们认栽了,但这份子钱,得算到其他几位公子小姐身上,这样算起来,也就是一个人八千块大洋。”土匪头目的话语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嚣张,“黄老太爷背地里救走黄小姐也就是了,但却不该坏了我们家三爷和另外几个弟兄的性命,我们大王说,黄小姐的钱我们可以不要,但凶手明天日落以前必须要交出来,送到山上,我们大王要挖他的心下酒,祭奠我们家三爷。”
“我要是不答应呢?”黄侍尧冷笑了一声,问道。
“黄老太爷不答应也可以。”土匪头目嘻嘻一笑,说道,“到时候我们贺大王会和另外八家山主一起,来双龙镇要人,到时候可少不得有一番热闹了。对了,听说李小胡子在湖口吃了败仗?哈哈。”
土匪头目说完,狂妄地大笑起来,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众人,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杨朔铭的身上时,笑声却嘎然而止,眼中闪过惊恐的神色。
因为他面前的杨朔铭,正用淡红色的瞳仁,冷冷地看着他。
而从这双眼睛所透出的森森杀意,此刻已经浸透了他的骨髓,那种冰冷的气息,似乎使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土匪头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面前的俊秀年轻人,而是转过身,急急忙忙的逃出了大门,飞也似的鼠蹿而去。
“天杀的土匪!”看着土匪头目落荒而逃的背影,黄侍尧狠狠的骂了一句,转头看着杨朔铭,脸上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杨先生,刚才你已经听到了……”
“噢?”杨朔铭象是刚刚回过神来,黄侍尧这时才发现,他眼中的红色竟然不见了。
“没关系,我就去一趟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朔铭平静地说道。
杨朔铭此言一出,客厅里的人们无不响震失色,一位乡绅手中的茶碗都惊得掉到了地上。连那位徐队长都瞪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杨朔铭看了看客厅里如同木雕泥塑一样的人们,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沉浸于“超级电脑眼”帮助他制定的“任务计划”的细节当中了。
傍晚,黄侍尧心烦意乱的在一间屋子里踱着步,黄夫人坐在桌旁,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焦灼不安的丈夫,刚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吴管事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去哪里了?老吴?”黄侍尧看见吴管事进来,立刻问道。
“刚刚去库里挑了把枪,现在正在院子里试枪呢。”吴管事回答道。
吴管事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砰!砰!砰!”的枪响,吓了黄夫人一跳。
“他挑的是把什么枪?长的还是短的?”黄侍尧听到枪声倒没有害怕,而是扬了扬眉毛。
“短的,是把德国造的‘自来得’。”吴管事答道,“这小子很识货,看样子对枪很在行。”
“老吴,你觉得,这个人会是什么来路?”黄侍尧掏出一方白色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会不会是北边儿来的探子?”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看他的样子,不象是当过兵的。”吴管事说道,“倒真的很象是留学生。东家您不知注没注意他的手,那是握笔杆子的手,绝不是握枪把子的。”
吴管事话音刚落,枪声又响了起来,似乎还夹杂着人们的喝彩声。
“可他这身手是从哪里学的?”黄侍尧摇了摇头,说道,“能杀掉六个土匪,还把韵芝从匪巢里救出来?”
“不会是独行大盗吧?”黄夫人担心的问道。
“不象。”吴管事说道,“徐队长也说不是。”
黄侍尧想了想,说道:“走,老吴,陪我再去看看他。”
吴管事答应了一声,带着黄侍尧来到了院子里,两人刚一进院,硝烟味便扑鼻而来,黄侍尧摆了摆手,驱散了飘到面前的蓝烟,看到了远处一地的瓦片。
远处,两个护院将一个木架移到了更远的距离上,将十个瓦罐在上面摆好,然后跑开,黄侍尧看到杨朔铭举起了毛瑟“盒子炮”手枪瞄准,发现他竟然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射击之后,黄侍尧不由得暗暗心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随着枪口喷出的淡淡火苗和十声清脆的枪响,十个瓦罐被瞬间打成了碎片。
“好!”护院们再次齐声叫起好来。
杨朔铭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黄侍尧和吴管事在看他,他若有所思地神看了看手中的毛瑟“盒子炮”手枪,麻利地开始用无比熟练的手法装弹。
第010章 给“黄世仁”露一手
“再远一些。”杨朔铭平静地说道。
负责摆枪靶的护院答应了一声,开始将木架挪向更远的位置。
在瓦罐摆好之后,杨朔铭再次举枪开火,十枪连环射出,又是准确无误的将十个瓦罐击得粉碎。
杨朔铭的枪法再次引起了护院们的喝彩,喝彩声吸引了一些男女仆人也站在一旁围观。
一个护院注意到东家和吴管事的到来,向他们跑了过来。
“枪法太准了!真正的百步穿杨!”护院对黄侍尧说道,“打了这么多枪,愣是没有一枪不中!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枪法这么好的。”
黄侍尧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盯在了杨朔铭的身上。
在又准确的击碎了作为标靶的瓦罐之后,杨朔铭重新将子弹装好,招手叫过一个护院,对他说了几句,护院点了点头,一边喊着远处的同伴,叫他们不要再摆瓦罐了,一边将一根细细的竹竿插在了更远的地方。
看到他的动作,本来热闹的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杨朔铭。
杨朔铭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群投射来的异样目光,他从容的将“盒子炮”的木匣安在了枪柄上,举起了枪,屏气凝神的站在那里,仔细瞄准之后,猛然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远处的竹竿的顶端瞬间在一股白烟中炸断,一小节断开的竹竿在空中转了几圈,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周围的人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又开始鼓掌喝彩起来。
杨朔铭继续开火,在人们的喝彩声中,远处细长的竹竿被一枪一枪打断,十枪响过之后,只剩下短短的一节还留在地面上。
杨朔铭似乎对人们的喝彩声充耳不闻,他仔细地看了看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手枪,将手枪放在了桌子上,没有继续装弹。他想了一会儿,向护院们点了点头,示意试射到此为止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向自己走来的黄侍尧和吴管事。
“杨先生好枪法!我吴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吴管事笑着对杨朔铭说道。
杨朔铭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超级电脑眼”的瞄准系统起的关键作用,单凭他从后世带来的枪法,是根本打不出这样弹无虚发的成绩的。
刚才的试射,一方面是他想要了解手中的这种枪的极限性能,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的神奇力量是否可以依赖。
毕竟,自己所处的历史时空,现在正处于一个剧烈动荡的时期。要想在这样一个时代活下去,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行的。
但现在,杨朔铭已经发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杨先生如此精准的枪法,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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