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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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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侍尧将报纸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出了一声粗重的叹息。
“这就是英国人所谓的‘主持公道’,爹。”黄晟云看着忧心忡忡的在那里踱着步的父亲,说道,“列强的干涉,我们根本指望不上,在这个丛林世界,长獠牙的,只尊重长獠牙的同类。”
“不接受的话,就得开仗了!”黄侍尧有些恼火地看着儿子,“你们这些年青人,整天喊打喊杀的,真到了打起来的时候,屁用都不顶!”
“儿已经决定了,在姐夫这里军训一个月,然后返京,不逐倭寇于黄海,誓不归乡。”黄晟云看了看杨朔铭,又看着父亲,坚定地说道。
“放屁!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黄侍尧大怒,冲着儿子咆哮道,“你那是白白送死!你知道吗?”他用手指了指一身军服端座在那里的杨朔铭,“北京已经来了调令,你姐夫马上就要带着他的5ooo人马北上了!我告诉你,别看他这个镇守使手里又有枪又有炮,他们这么多人去都不一定管用!”
看到黄侍尧动了真怒,杨朔铭向黄晟云使了个眼色,黄晟云马上不吭气了,只是眨巴着眼睛,心有不甘地看着父亲。
第060章 张敬尧的躲灾办法
可能是黄侍尧觉察出了不应该在小辈面前这样失态,他喘了口粗气,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黄韵芝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上前给父亲端过了一杯香茶。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考虑考虑是否北上,”黄侍尧稳定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口茶水,对杨朔铭说道,“你也得多考虑一下周围人的反应,毕竟大伙儿都出了不少力,才有了你今天的这点儿事业,你这个镇守使是这里的主心骨,你在北边没事倒好,要是一旦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太冲动了,”黄夫人看了儿子女儿一眼,也跟着说道,“瀚之,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别和他们这些未成家的搅和在一起。”
“是啊,瀚之,听说南昌那位张镇守使都称病不去,让徐旅长带着部队过去不行吗?”吴杰也劝说道,“你还是留下来坐镇比较好啊。”
“我明白这当的利害。”杨朔铭笑了笑,说道,“只是此次情况特殊,徐旅长毕竟不熟悉北边儿的情况,我陪他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机行事。”
“你想当岳飞,也得分什么时候,”黄侍尧叹息了一声,说道,“咱们国积贫积弱已非一日,一旦和日本打起来,肯定要吃大亏,为什么不能忍一时之辱,等到国力强大之时,再图恢复呢?”
“这‘二十一条’是日本人针对咱们国的一个大阴谋,如果真的让日本人把绳子套在咱们头上,别说十年,二十年咱们也没有办法翻这个身。”杨朔铭说道,“我这次北上的目的,并不全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把这个破事搅黄。”
可能是头一回听到杨朔铭这样的解释,黄侍尧和吴杰及黄韵芝黄晟云姐弟全都一愣。
“你说的详细一点儿。”黄侍尧说道。
“这‘二十一条’之条款如此苛刻,日本又是秘密向我国提出,他们可能也明白我国政府未必会全盘接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混淆视听,因为不管此次交涉如何,只要最后我国政府签字认帐,在外界看来,就等于签了‘卖身契’一样,我国国民素来有‘交涉者即卖国贼’的观念,这样一来,我国政府的这顶‘卖国’的帽子,想要不戴就根本不可能了。”杨朔铭说道,“日本人弄这个‘二十一条’出来,除了他们已经吃下的山东之外,无论最后能够得到多少实际的好处,只要我国政府妥协,其在国人心目的合法性一定会因此而大大的降低,而因此造成的国势之危,很可能会使国家陷入四分五裂的乱局。对日本来说,咱们国太大了,一旦进入统一和秩序,他们便如蛇吞象般难以下口,而一个分裂而混乱的国,当然是最适合他们的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了。”
作为后世熟知历史的穿越者,杨朔铭对“二十一条”背后阴谋的理解,无疑要大大的越这个时代的人。
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和一些影视学作品里,往往把这一时期的民国政府描绘得一无是处,而事实却是,面对咄咄逼人的日本人,在外援无望的情况下,袁世凯政府一直力争到了最后一刻,只是在日本向国下了最后通牒,在日本人以武力逼迫的情况下,才最终被迫签字了。虽然袁世凯政府在长达四个多月的艰苦谈判当争回了一些主权,但袁世凯却被就此扣上了“卖国贼”的帽子没法翻身了,而他随后整的那个病急乱求医的“洪宪帝制”不但没能重树权威,反而被视为开历史的倒车,最后弄得身败名裂。袁世凯一死,国的政局持续动荡,国家四分五裂,后来虽然暂时取得了名义上的统一,并且有了“黄金十年”的建设展,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国和日本之间的实力差距变得更大了,而到抗日战争全面爆的时候,国已经没有力量单独对抗日本了,因此在这场关乎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大决战,才会牺牲得如此之重。
“所以咱们不惜和他们打上一仗,也要阻止条约的签订。”吴杰明白了过来,不由得连连点头,“哪怕这一仗咱们国注定要败北。”
“你说的不错,这个混帐的‘二十一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签成。”黄侍尧出了一声粗重的叹息。
“真要打起来,虽然看起来咱们国的赢面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取胜的可能,而且如果能通过这样一场战争结束国人一盘散沙的状态,让全国各阶层团结起来,埋头建设,十年之后,日本便不敢再小觑我华。”杨朔铭说道,“这也就是这次抗争的意义所在了。”
“好吧。”黄侍尧沉吟了半晌,艰难地点了点头,“但愿能如你所说,咱们国人,能通过这次危机,团结一心,从此奋起。”
听了黄侍尧的话,黄晟云的眼满是喜色,跃跃欲试的他刚想表点什么意见,却碰上了父亲严厉的目光,他嘿嘿一笑,快步来到了父亲的身边,讨好似的给父亲按捏着肩膀,黄侍尧脸色稍霁,和黄夫人对望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昌,镇守使署,张敬尧府邸。
“他段芝泉这一次简直昏了头了!还真想和日本人打是怎么的?”南昌镇守使张敬尧握着北京陆军部来的急电,一时间满头大汗,“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刚刚张敬尧收到了陆军总长段祺瑞来的措辞严厉的急电,段祺瑞对张敬尧称病迟迟不肯北上极为不满,在电里要他“立即动身,勿再拖延”,张敬尧接到电报后立时麻爪,他感觉到段祺瑞这一次动了真怒,再拖怕是不行了。
此时张敬尧的两个弟弟张敬舜和张敬禹看着如坐针毡的哥哥,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们俩现在也害怕,哥哥把带兵北上的差使摞给自己。
此时张氏兄弟三人虽然都穿着军服,但其实和真正的军人根本不贴边。三兄弟当,只有张敬尧本人进过北洋新军随营学堂和保定军校。象张氏兄弟这样的军头,平日里搜刮民财的本事还可以,但要让他们去保卫国家抵抗外侮,还不如叫母猪上树来得容易一些。
“他李纯都不去,凭什么叫老子去送死?”张敬尧在那里抓狂地大叫起来。
“那是老段他这个陆军总长指挥不动李纯。”张敬舜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他知道姓李的不会听他的,所以才盯着咱们。”
“去的话,一旦打起来,就是白白送死,可要是不去的话,撅了老段的面子,以后咱们可就甭混了。”张敬尧的另一个弟弟张敬禹说道,“两害相较取其轻,咱们还是得去。”
“去?他娘的!你去还是我去?!”张敬尧大怒道,“你也昏了头了?”
“大哥息怒,听我把话说完啊。”张敬禹赶忙说道,“咱们不愿意去,不是有愿意去的吗?”
“哪个傻子愿意去?”张敬尧问道。
“赣西那个姓杨的,听说这阵子一直在整顿人马,象是要准备奉命北上的样子。”张敬禹说道。
“那小子很会鼓捣,一年功夫愣是把赣西那片飞地儿弄成了财源广进的宝地。”张敬尧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会舍得放手?”
“看样子象啊,前些天听说他已经把周围的土匪山贼都整编了,又弄了两个旅的兵出来,”张敬舜也跟着说道,“这小子不光会赚钱,带兵打仗也很有一套,要不是他手下的兵不好惹,我早就把他的地盘夺过来了。”
“这小子有些鬼点子,会打仗,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好名,我估计他可能是想进京向老袁显摆显摆,混个更好的官儿,才想着要北上的。”张敬禹说道,“他的第五混成旅本来是归咱们第六师节制的,我的意思,是再给他一小部分人马,顶着名算咱们北上好了,大哥你以生病为名,就不用亲自去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听了弟弟的主意,张敬尧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太好了!”张敬舜拍着手叫好道,“他最好把人马全带走,咱们正好接手他的地盘。”
“他兵带得好,不但有钱,而且还挺大方,对咱们也一直客客气气的,还接济过咱们饷械,咱们还是少招惹他为妙。”张敬尧说道,“那小子不明不白的就冒出来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背景,但陆军部稀里糊涂的竟然认帐了,这说明他很可能是个很有来头的人,咱们犯不着为了争地盘饷源得罪他,再说了,以他的精明,怕是不会不留后手。”
“大哥英明。”张敬舜讨好地一笑,说道。
“你这个主意很好,”张敬尧看了看弟弟张敬禹,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这么办好了,给他两千人马,让他带着去老段那里交差好了。”
听了张敬尧的话,张敬舜和张敬禹也如临大赦的松了口气,幸庆终于躲过了一劫。
第061章 大隈重信的难题
“怎么,才五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杨朔铭看着汗流浃背正在做步枪挂砖瞄准训练的黄晟云,微微一笑,问道。
黄晟云没有为杨朔铭的话所动摇,他咬了咬牙,一声不吭的继续坚持着。
此时,在训练场上,一群年轻人正在毒辣的太阳下训练着。这些人当,有的是“人和公司”的职员,有的是工厂里刚走上岗位没多久的学徒工,有的是种地的农民,还有的是在学校里读书的学生,此外还有一些穿着花衣裳的女孩子,也跟着新兵们一起,顶着烈日在一同的训练着。
“在战场上,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会给你休息时间,让你歇够了之后再来杀你,他们更喜欢在你举不动枪的时候,用刺刀挑开你的肚子,或是一刀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所以你要是想活命,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在他还离得远远的时候,用你手里的步枪把他的脑袋瓜子给敲开!”
看着弟弟瘦小单薄的身体有些吃力地举着又长又重的步枪,站在远处的黄韵芝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她几次想过去停止这种地狱般的训练,但杨朔铭在训练自己时说的那些话随即在耳边响起,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必须先从保护自己开始!”
“现在训练的时候多流汗,就意味着战斗的时候少流血!”
“平日训练时对自己的放松,就等于是对自己的谋杀!”
听到姐夫毫不留情的训斥,黄晟云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开始在眼睛里打转,但他并没有出声抗议,而是咬紧了牙关,拼命的坚持着。
自己主动要求参加民团的军事训练,就是为了要向父母家人证明,自己的一腔爱国热血。
眨掉了眼泪水,黄晟云继续用步枪瞄准着前面的靶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单薄,使用沉重的步枪瞄这么久本身就是一件很吃力的事,而枪头挂着的砖头更是让他感到这根本不是训练而是在上刑,此时的黄晟云只感到手的步枪越来越重,而双手也越来越变得不听使唤。
看到黄晟云的表现,杨朔铭的眼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他没有再继续训这个小舅子,而是转身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上,俯视着整个训练场。
为了能够以有限的财力在短时间里建立更强大的武装力量保证地方安全,杨朔铭在赣西地区推广起了“全民皆兵”的制度,而现在训练场上所生的事情表明,这里的人们主动训练的意识很强,不但训练效果非常好,而且训练质量也很高。
当一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所有,自己的家人安全和幸福生活而自觉的行动起来时,所能爆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而在训练场上的这些接受训练的人,都已经具备了这样的主动意识。
想到自己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带给赣西地区的变化,他的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只是每当他想到即将要开始的征程,他还是禁不住的感到肩膀上有些沉重。
想要战胜穷凶极恶的日本侵略者,他现在所能依靠的,就是眼前的人们。
还有……
杨朔铭走下了高台,来到了正用担忧的目光瞅着训练当的异母弟弟的黄韵芝身边。
“一会儿训练结束了,给晟云点儿水喝吧。”杨朔铭转头看了黄晟云一眼,对她说道,“他今天表现得很不错。”
“嗯。”黄韵芝高兴地点了点头。
“完事了你带他回家吧,我还有点事。”杨朔铭说道。
“好,你早点儿回来。”黄韵芝看着他说道。
杨朔铭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和几名卫兵一起飞奔而去。
此时,在一间不大的仓库里,一张张巨大的长木桌上,摆放着一颗又一颗圆圆的海胆一样的巨大钢球,钢球的表面伸出一个个象海胆刺一样的突起装置,有的还带有一圈刀刃一样的东西,一位检验员试着用一根木棍捅了捅那圈刀刃,伴随着一阵电机运转产生的吱吱轻响,刀刃飞地转动了起来,一下子将这位检验员手的木棍切成了两断。可能是刀刃旋转的威势吓了他一大跳,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趔趄。看到他有些微狼狈的样子,另外几名检验员都笑了起来。
“碰上这玩意儿,什么样的防雷都是白搭。”史选侯看着旋转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停止,说道,“弄不好真能把日本军舰都炸沉呢。”
“这些水雷只能算是一时应急的东西,是没有海军的小国对付海军大国的偷袭武器。”林郁箐叹息着说道,“总依靠这些投机取巧的东西是不行的,展强大的海军水面舰队才是王道。”
“又来了。”史选侯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干好是正经,只要国家有了休养之机,巨炮大舰都不成问题。我不象你,日本人弄的那些垃圾,我才没当回事呢。”
“你竟然说日本人弄的那些船是垃圾?”林郁箐说道,“日本人新建成的那艘‘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就和我的设计差不多,现在要是咱们和日本人打的话,这一艘军舰就可以消灭咱们国海军所有的舰船。”
“在老子的‘突击战列舰’面前,战列巡洋舰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史选侯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度就是防御’,狗屁。”
向往常一样,两人再次开始了争吵,而就在这时,杨朔铭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记得好象英国人挺看好日本人这艘‘金刚’的,想要借用,但日本人没舍得给。”杨朔铭笑着说道,“你们说,要是一旦打起来的话,日本人会不会把这条船派到咱们国沿海来?”
“日本人一向瞧不起咱们,应该不会把这样的大家伙派来。”史选侯想了一下,说道,“最可能的是派几艘巡洋舰或老式战列舰过来。”
“现在日本在青岛海面的军舰,这样的大舰应该是没有。”林郁箐说道,“也就是一些巡洋舰和炮舰而已,但就这些船,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也够咱们忙活的了。”
杨朔铭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桌子上摆的一颗颗水雷上。
“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多次实验,已经确定能够达到实战要求。”史选侯说道,“当然,咱们都是在河里进行的试验,最好能在海里试试。”
“怕是来不及了。”杨朔铭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日历,有些郁闷地说道。
日本,东京,外务省,会议大厅。
“不是告诉过你们,千万不要走漏消息的吗?”
日本相大隈重信看着桌子上的美、英、法三国驻日公使送来的质询书,有些恼火地向外交大臣加藤高明问道。
就在几天前,各国报纸全都全刊载了日本向国秘密提出来的“二十一条”的全部内容,结果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在舆论和本国政府的压力下,美、英、法三国驻日公使向日本政府提出了质询,本来就心虚的日本外务省既不敢公然否认,又不敢全部承认,只能含糊不清地承认了“二十一条”第一、二号共计十一条内容的存在。
即便如此,此时的日本政府也已经陷入到了相当尴尬和被动的局面当。
“消息是国人故意泄漏出去的。”加藤高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他们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拖延时间,引起西方国家的干涉。”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早在你们向国人提出交涉之前,国人就已经知道了即将开始的交涉的详细内容,并且把它们泄漏了出去。”大隈重信看着加藤高明说道,此时他的脸拉得老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离爆只有一步之遥,“他们是怎么知道这样的机密的?”
“这不可能!”加藤高明立刻大叫了起来。
“但它确实已经生了。”大隈重信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真的很奇怪,连老头子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国人是怎么知道的。”
大隈重信说的“老头子们”,是指日本的政坛元老们。在大隈内阁上台后,为了能够更好的施展拳脚,加藤高明蓄意破坏了自898年以来向日本元老传阅外交书的惯例,取而代之的是事后简单的汇报。象这一次向国提出“二十一条”,加藤高明并没有跟元老们商议,甚至连具体的条都没有给元老们看。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不想让元老们掣肘内阁的行动之外,高度保密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连日本元老们都不知晓的内情,竟然出现在了外国的报纸上,怎么不令大隈重信感到光火呢?
“也许……是那些我们支持的国革命党人里有国政府派来的间谍……”加藤高明手足无措之下,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听起来荒唐无比的答案。
“那些革命党人,一向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隈重信想起了众多流亡到日本的国革命党领袖,眼满是轻蔑之意。
第062章 最后通牒
“那些家伙是完完全全的投机者,他们一直想用把满洲和蒙古转让给我们这样的条件,来换取我们的支持。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卖我们。”想起了收到的那封民党领袖专门写给自己的长信,大隈重信重重地哼了一声。
加藤高明有些惶恐地看着内阁总理大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追究是谁泄漏的消息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大隈重信看着加藤高明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逼迫国政府屈服,不给英美等国以干涉的机会和时间。”
加藤高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英国和法国的态度我们不用过多的关注,主要的麻烦,来自于美国人。”大隈重信接着说道,“可以承认第一号到第四号的内容,尽量向美国人否认第五号内容的存在,实在不行,就说第五号是属于‘劝告’性质好了。”
“我明白。”加藤高明说道。
“不要再给国人更多的时间了,如果国人还在故意拖延,就最后通牒好了。”大隈重信又说道,“这一次我们的行动方针就是一个‘快’字,可惜已经被狡猾的国人耽误了不少时间,要知道,如果不是欧洲的战争,我们是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的。”
“请总理阁下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加藤高明保证道。
大隈重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
大隈重信来到了街上,此时的天空变得分外昏暗,大团大团的乌云滚滚而来,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大隈重信抬头看了看天空,感觉着逐渐变强的风刮过脸庞,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撑开了手的雨伞。
大雨很快的便落了下来,此时,另一个一身西装带礼帽的国人和随从打着雨伞,正急匆匆地走进了国驻日本使馆。
“怎么样?”使馆参赞梅胜向身上还在淌着雨水的那个国人——国驻日本公使陆宗舆问道,“日本元老们答应了么?”
“他们竟然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陆宗舆阴沉着脸说道,“可恶!”
“他们不是想推卸责任骗我们吧?”梅胜吃惊地问道。
“不是。”陆宗舆摇了摇头,“他们确实是不知道。大隈和加藤根本就没告诉他们。”
“元老们怎么说?”梅胜又问道。
“他们倒是答应帮忙了,”刚刚完成了“秦庭之哭”的陆宗舆有些心酸地抽了抽鼻子,尽量不去回想那些惨痛的场景,他只是简单地回答道,“能起多大的作用,就不知道了。”
“刚刚俄国公使派人前来密告,说第五号内容其实是‘劝告’性质。”梅胜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陆宗舆。
“劝告性质?”陆宗舆看了一眼纸条,手立刻不由自主的攥紧,“该死的!”
“既然是劝告性质,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强逼我们全都答应?”梅胜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对咱们骄横惯了,想要一口吃个胖子,才这么逼咱们的。”陆宗舆说道,“如果咱们屈服认帐了,他们就算捡着了,如果因为外国干涉而让步,就说是‘劝告’搪塞过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梅胜有些惊慌地问道。
“马上给北京外交部急电,告诉他们,第五号是劝告性质,万万不能答应,最好不要再和他们谈关于第五号的内容了。”陆宗舆说道,“前面的一至四号,还是尽量拖延,美英法三国公使已经向日本政府出质询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是有利。”
陆宗舆又向梅胜强调了一些细节,在梅胜转身去电报后,陆宗舆看着手里的纸条,取过一个打火机,将纸条点燃后放进了一个玻璃烟灰缸内。
纸条在烟灰缸内燃烧起来,陆宗舆看着纸条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再次在心里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95年5月7日,北京,华民国陆军部。
“他张敬尧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段祺瑞恼怒地将张敬尧的回电扔到了桌子上,大声咆哮道。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兵派来了。”徐树铮对段祺瑞说道,“统兵前来的是赣西镇守使杨朔铭,带来了赣军新编第五、第六混成旅,共计一万一千二百人。全部是赣军的精锐。”
“什么精锐,别听他张敬尧胡吹大气!”段祺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电报,“费了这么多天的劲,来的大半都是乌合之众,真要打起来,怕是连一天都顶不住。”
“不过,这支赣军可不是乌合之众。”徐树铮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没想到他们能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新编新编,也就是民团拉上来凑的数而已。”段祺瑞冷笑道,“他张敬尧那两把刷子,也就是练练民团罢了。”
徐树铮听了段祺瑞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他拍了拍手,一位军官拎着一个不大的木盒走了进来。
徐树铮冲他点头示意,军官将木箱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将里面的一支粗大的象短铳猎枪一样的长枪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段祺瑞看着又粗又大的枪筒和摆在一旁的象茶杯一样粗细的大号“子弹”,吃惊地问道。
“他们管这东西叫什么‘榴弹枪’,”徐树铮笑着说道,“打起来象炮一样,很厉害的。”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又铮?”段祺瑞问道。
“赣西杨镇守使前些日子送来的,这是他辖区内的一家叫什么‘人和公司’的枪炮厂产生的,这支赣军就有装备。”徐树铮说道,“据称这种枪就是这位杨镇守使亲自设计的。”
曾经留学德国的段祺瑞看着这把制作精良的榴弹枪,眼睛一时间瞪得大大的,象是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但枪身上镌刻的汉字则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把设计新颖的榴弹枪,是纯粹的“国造”。
“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又铮?”段祺瑞想了想,问道。
“应该是已经过了郑州了吧。”徐树铮看了看地图,答道,“据说他们的辎重不少,所以走得有些慢。”
“这已经算是很快了,”段祺瑞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看样子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咱们应该见见他。听说他是把手里的全部人马都带来了,就是想和日本人较量一番,”徐树铮说道,“放眼国内,象他这样的肯为国出死力的,可是不多啊。”
“那是,蔡松坡平日里叫得响,现在他的云南两师人马还没影儿呢,走到哪里了都不知道。”段祺瑞想起了这些天一直心急上火喉疾作话都快说不出来的蔡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这位杨镇守使既然肯如此的出力,摆明了是想结交咱们,”徐树铮说道,“象他这样的人,应该好好的加以笼络才是。”
“你给他个电报,让他本人来京一趟吧。”段祺瑞说道,“我想亲自见见他。”
“他本人据说已经到了京城了,正等着总统和总长接见呢。”徐树铮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一名军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段祺瑞和徐树铮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低声向他们俩说了几句。
这位军官话音刚落,段祺瑞和徐树铮便各自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两人各自都从对方的眼看出了震怒和惊骇。
“这是我国政府向贵国政府提交的最后通牒,请贵国政府于5月9日下午6时以前作出答复。”日本代理公使小幡(日置益月7日在安定门坠马受伤,日方改由小幡代理参加谈判)神情傲然的对坐在对面的陆征祥和曹汝霖说道,“删除掉第五号的内容,已经是我国政府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现在的修改方案,是贵国政府必须接受的,如果贵国政府还不愿意接受,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国政府承担。”
“我想知道,你们这么做,是想让全体国人从此恨日本一辈子吗?”陆征祥起身愤怒的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两国友好’、‘维护亚洲和平’?”
“您这样理解日本对于国的好意,我很遗憾。”小幡冷冷地说道。
“你们这根本就不是商谈,是明火执杖的抢劫!”满头大汗的曹汝霖此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起身大声的说道,“在谈判一开始,日置益公使就对我说,目前的世界危机将迫使日本采取‘影响深远’的行动。他接着还象开玩笑一样的打了一个比喻,说‘当一个珠宝店着了大火的时候,要住在珠宝店附近的邻居不去拿几颗珠宝是办不到的。’可现在,你们这哪里是要拿几颗珠宝?分明是要将整间珠宝店全都据为己有!你们是强盗!彻头彻尾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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