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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情哑妃 寒湮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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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雾也不再说话,只紧紧握着钟离沁婀的柔荑,让她靠着他的肩睡去。
璋王府里,找寻一茉三日未果的钟离玦,支手撑额坐在书桌前,忽而将手垂下,猛地将桌面上的东西全全扫落在地。
砚台打翻到地面上,浓黑的浓汁将书页染黑,迸溅的墨汁也将钟离玦厚底蓝缎的长靴染脏。
听烟、拢寒、望天与凝风分立在说桌两侧,低头,不语。
“找遍了?”五指紧握,沉冷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克制的寒意。
“是。”望天应话,“城西已寻遍,未见夫人行踪。”
“城东也已寻遍,未果。”
“城北与城南亦然。”
眸中寒意更甚,“宫中钟离玦情况如何?”
“回公子,宫中无动向,五殿下那儿亦没有查到夫人行踪。”听烟微微垂首答道,无人看见他眼里闪逝的异样。
眸微蹙,心口传来窒息的疼痛。
钟离城已寻遍,宫中亦已寻过,仍没有她的消息,她,去了哪儿!?以她那毫无身手的人,能去哪儿!?为何在他的大肆搜寻下,仍是寻不到她!?
除非——她已不在这钟离城内。
呵……
她终是走了,他不顾一切娶她为妻,想要将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温柔全全给予她,想要她像所有平凡的女子一般,觉得幸福。
而她,却不再相信他,选择带着他人毫无温度的尸骨,离开他,离开他为她撑起的温柔。
叶习未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纵是死,也不会让他好好活着,他要让他活在她给他的苦痛中,他做到了。
呵……
可笑,可笑之极,他钟离玦竟沦得这般……
“噗——”又是一口抑在胸口的鲜血自喉间喷出,眼前最后的景象是听烟四人慌乱的神情。
***
半月后,钟离城内流言更甚,无一不是关于钟离玦的种种。
齐良战神璋王新纳的婢女妃子,在婚后四日人间蒸发,璋王一病不起。
而原本人人以为要嫁与璋王为妃的夏丞相的千金,在月底将嫁与五皇子为妻。
各种流言,纷飞不止。
钟离玦坐在紫藤花架下,半昂起头,闭目假寐,日光穿透已无一丝紫意的花藤,懒懒地洒在钟离玦海蓝的衣衫上。
“三皇兄好雅兴,称病不上朝,却有闲情逸致看这花已落的紫藤。”
慵懒的声音由远而近传进耳里,钟离玦微微侧目,便是钟离琭轻摇着折扇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姿映入眼帘。
“四皇弟不也是好兴致,竟也有闲情来陪本王赏这已无一朵花儿的紫藤。”
十日前,钟离琭初次到访王府,钟离玦还是不解其意,却不过十日相交,他似也能知晓这个一向不问政事的皇弟为何突然向他表明立场。
只是,如此,倒也好。
“难道三皇兄不不知晓外面的流言蜚语?”钟离琭将折扇合起,撩起衣摆在钟离玦身旁的石凳坐下,脸上依旧是饶有兴味的笑。
“嘴是他们的,爱怎样传,便怎样传,与本王无关。”冷漠,淡然,仿佛那些漫天而飞的流言,都与他无关一般。
“哈……我就喜欢三皇兄这性子。”钟离琭笑着道,末了,才幽幽地补了一句,“我就做不到像三皇兄这般。”
“对了,三皇兄可知为何夏丞相突然要把他那宝贝女儿嫁给琰皇弟?”虽然百姓口中传为是夏丞相想巴结钟离琰,可却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其中内情。
钟离玦冷笑一声,“夏楼那个老狐狸,不过是从我这食不到好果,转而改变目标罢了,至于钟离琰,想也是急不可耐了,拢得夏楼的支持,他自是乐得其所。”
“夏楼是三代老臣,在父王面前说话一向中听,琰皇弟攀得这门亲事,自也是拢得了夏楼的人脉,怕是三皇兄要到那一步,又要难上几分了,三皇兄何故还笑得出?”钟离琭收敛了面上随意的笑,转为严肃正经的神情。
“万事太急,终难成大事,四皇弟勿忧,”钟离玦顿了顿,“既他认为本王这般无用,便由着他,且看他能掀起甚么风浪。”
“本王自会向父王告病不上朝,朝中动向还需四皇弟多加上心。”
他就是要给钟离琰制造这样的假象,让他觉得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而已,且待他覆手之时……
“好,那我先行回宫,若朝中有异,定会告知三皇兄。”钟离琭起身,朝钟离琰轻轻作揖,正欲转身离去,又补充道,“王妃嫂嫂一事小弟也有听闻,自也会叫人留意,皇兄尽可宽心修养。”
说完,未待钟离玦回应,便已离去。
已是半月已过,还是未有她的任何消息。
她是真的打算,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月底,钟离琰大婚,门庭若市。
夏丞相立场明显,朝堂上呼吁圣上立储君的呼声愈来愈烈,犹以支持钟离琰的朝臣居多,钟离玦依旧称病不上朝,而钟离墨阳的病,也未见好转,反是日日而衰。
正文 血魄代价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16 2:33:11 本章字数:4808
夏来,秋离,冬去,春近,夏又至。
如今,朝中政局明显,朝臣以支持钟离琰为储君居多,钟离玦依旧称病不朝,钟离琭还是一贯的闲散作风,钟离墨阳近月来,病情愈加严重,现已半月未曾早朝。
有传言,齐良帝王将薨。
钟离玦虽是称病不朝,却也只有王府中人知道,这病,非假称,而是真的。
静谧的玦箫苑,每日都弥漫满药材的浓郁气息,而钟离玦,毒发的次数也愈来愈频繁,每月总有几日,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便是听烟他们,他也拒之门外。
而这半月来,钟离玦每次喝完听烟送来的药,更觉体内血液翻腾,似要冲破肌肤爆破而出一般,又似有万千虫蚁在嗜咬着他,难耐,却又在一觉醒来之后,又无不适之感,询问听烟,听烟都只道是撩雾所留下的药方便是如此,饮下药后身体都会有些不适,他便也不再问。
直至,这半月后——
晨曦冲破窗棂漏进玦箫苑钟离玦卧房的时候,一向冷沉的琥珀色眸子填满了不可置信。
双目蓦地睁大,钟离玦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腿,垂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方才,他的腿,有知觉。
试着抬脚,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双脚,似觉自己方才的知觉是错觉一般。
然,在钟离玦自己的注视下,他看着自己的双脚抬起,从床榻上移下,眼里的震惊更甚。
突然,钟离玦猛地站起,鞋也未穿就要往外跑,却因整年坐在轮椅上,双腿僵直得不听使唤,才跑出一步,整个人重心便往前,跌倒在地,撞倒了面前的桌椅,而他却无暇顾及,拖着僵直的双腿,冲到庭院里。
听烟正从苑外进来,见得钟离玦,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却又见得他鞋也未穿,就穿着单衣往外跑,忙迎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公子,你才刚能走,不能随意走动!”
面色一凛,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眸子瞬时弥上冰寒,直直地盯着听烟,出口的话语寒不胜寒,“听烟,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听烟垂首不语。
“告诉我!听烟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钟离玦掐住听烟的双肩,且悲且怒,“看着我!”
“你知道我这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钟离玦都未有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颤抖,“告诉我!是不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他已强压着心中的悲愤整整一年,没人知道,他这一年,是活在怎样的撕扯煎熬中。
此刻,他是无法抑制地爆发,掐住听烟双肩的手狠狠用力,似要掐进听烟的皮肉中,“告诉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是血魄。”听烟抬头,直视钟离玦悲怒的双眼,哀伤道,“夫人回来了。”
掐紧听烟双肩的手轰然垂落,钟离玦踉跄着步子往后倒退几步,半眯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听烟,“听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去了雀鸠山密林,是不是?”
“听烟,你居然骗我!?”钟离玦咆哮出声,震得满苑竹叶轻轻颤动,“你居然骗我!”
“公子——”从未见过钟离玦如此失控,听烟在他面前直直跪下,垂首,“听烟只是想公子不再受苦痛。”身体内的毒也好,漫天而飞的流言蜚语也好,他都无法忍受。
“听烟,我的命是命,”钟离玦揪紧胸口的衣衫,胸口还是传来隐隐的痛,“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不再看跪在面前的听烟一眼,钟离玦抬脚就往苑外跑。
听烟也未加制止,只是跪在原地,抬头,闭目。
血魄,血魄……
钟离玦疯狂地跑在王府小道上,直往一年前一茉所住的下人院子而去,翻飞在风中的发丝,光赤的脚,引得众下人瞠目结舌,他却不管不顾。
从始至终,她待他的心,都如一,他为何会一而再地伤她!?
他没有输,他赢了,赢得这般彻底,不是吗?
他不在乎流言,不在乎蜚语,不在乎世人看他的眼光,大婚当日,他便在心底暗暗起誓,护她一生,而他,给了她什么?
失去双腿又如何,被天下人指点又如何,他不在乎,他只想过他想要的生活,怜她,护她。
只是,他没有想过,他的不在乎,会毁了她。
她会为了他只身再入那连他都恐惧的密林,只为那旷世奇药——血魄。
他宁愿,这世上没有血魄。
他不敢想象,她的模样……
心口疼痛无比,钟离玦颤抖的五指停在门框前许久,才轻轻将门推开。
他等再见她的这一天,等了整一年有余,每夜躺在床上,闭眼所见的,全是大婚当夜,她对他的笑。
他知她爱他,却无法忍受她如烟雾一般无声无息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他忍受不了,他痛了整一年,也恨了她整一年。
他不知,再见她,他会怎样对她,可如今,他就要见到她,却又害怕见到她。
心中的恨已消散殆尽,或许,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恨,而是牵扯得太深,太痛,割舍不了罢了。
房里没有一丝响动,钟离玦自也放轻了脚步踏入房内,只是每朝里走一步,他的心就更痛一分。
揪痛着心抬眼往里看,眼帘映入一个瘦弱的身影,大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似是睡着,左手里,还捏着一方未绣完的丝帕。
钟离玦慢慢走近一茉,这才看清一茉手中丝帕上所绣纹饰——几枝翠色的竹叶,和一个“玦”字。
心中的某根弦被绷紧,钟离玦抬起颤抖的手,抚上一茉的鬓发,在抚向她消瘦不堪的脸颊。
一年有余未见了,他本觉自己该恨她的,可是此刻,他除了痛心,还是痛心。
她用血魄换回了他健全的身躯和寿命,那她呢!?
看着一茉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手,钟离玦只觉喉间哽咽,微微昂头,让控制不住的泪往回倒流。
代价,太大了,他宁愿不要。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身边,一茉动了动身子,微微睁眼。
正文 幸福缱绻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16 19:09:59 本章字数:5799
抬眼,眼前只是灰蒙蒙的一片,甚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谁!?
一茉努力地眨着眼,想要看清身边的人,却任是她如何眨眼,如何揪紧眉心,她的眼前,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在这王府里,除了听烟知道她回来,可听烟却从不再这个时辰来找她。
到底是谁!?
一茉下意识地伸手在桌上摸索,她记得桌上有把剪子。
惊愕压过眸中的寒霜,钟离玦讷讷地看着一茉伸手在桌上摸索着,正当她的手要握上剪子的时候,钟离玦抬手将剪子从她指尖处扫开。
“你要做甚么?”钟离玦捏起一茉的下颚,迫使她抬头面对着他,然,她原本清泠的双眸,此刻竟空洞失神得好似一汪死水,使得钟离玦的手不禁颤抖,“你眼睛怎么了?”
冷冷的话漏进耳里,让正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的一茉定格住,空洞无神的双眼想要攫取到钟离玦的面容,却是徒劳。
她已回到府中半月,却只是躲在这间她曾经居住过的小屋,不敢见他,亦不敢让他知道她已回来。
雀鸠密林的日子很难熬,没有人声,除了静寂,还是静寂,有多少次,她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下了,可是一想到他还在受毒素的折磨,受世人的嗤笑,她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拼命地在林子里找寻血魄,只有那弥漫在密林里的浓浓白雾才知道,她找到血魄的那一刻,她是多少高兴,又是多少悲伤。
血魄血魄,唯有鲜血,浇滴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唤醒它起死回生的奇效。
她守着它守了七七四十九日,亦以自己的血浇滴了它七七四十九次,已不知道在自己的手臂和掌心划开了多少道口子,直到她都已麻木地感觉不到疼痛,也直至她的手臂结满深深浅浅的暗褐色的痂再也滴不出血,却也还差整整九天。
她划开的口子,再也滴不出一滴血。
当她觉得世界都将坍塌的时候,双眼又灼烧般地疼来了起来,一滴血泪便由眼角滴落到血魄的花蕊,一瞬间,火红的光华蓦地在血魄的花瓣上绽放。
她便用自己的血泪,浇滴了血魄整整九日,看着一次绽比一次的华焰,被血泪浸浊的小脸,笑靥如花。
然,她的双眼,至此也时而能见,时而盲。
只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得到血魄,就是死,她也不在乎。
可是,她却害怕见到他,她知,她的无声离去,他定是恨她至极,所以除了听烟,她不敢让任何知道她已回来,更不敢让他知道,他喝下的药,是血魄。
现下,他来到她面前,是半月已过,是血魄起效了。
她看不见他,却知,他是站立在她面前。
想哭,却已再流不出一滴泪,心痛,又欣喜。
她是那么想他,那么想见他,却又那么害怕见他。
她怕他恨她。
“说!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察觉到一茉眼神的异样,钟离玦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却见一茉的双眼闪都未闪一下,心中之痛难以言喻,捏住她下颚的手颤抖着松开,转为紧握住一茉抓着丝帕的手。
只是这一握,钟离玦惊讶更甚。
感到钟离玦握住了自己的手,一茉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然她的手却是被他紧紧握住,缓缓地翻过她的掌心。
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经脱痂,密密麻麻地布满小小的手心,刺痛了钟离玦的心,将一茉的手再拉近自己一分,却是因着这一拉,一茉的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滑,露出她同样伤痕斑驳的手腕。
一茉猛地用另一只手将衣袖拉至手腕处,紧紧地按着,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如此丑陋的一面,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很不堪了。
“松开。”钟离玦的眉心已经紧拧成一个“川”字,眸光闪动地盯着一茉的手腕,冰冷的命令却只是让一茉将衣袖按得更紧。
恼怒地拂开一茉的手,钟离玦一把将她的衣袖往臂弯上移。
痛掌心一般的伤痕,只是较之更加斑驳,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钟离玦的手执着一茉的衣袖,僵在她的臂弯处,苍白的面色渐渐爬上伤痛。
拂开一茉想要将衣袖放下的手,钟离玦将她的衣袖一直缓缓移至肩膀,瘦弱的手臂上,便是疮痍的斑驳,迅速拉起一茉的另一只手,捋起衣袖,如出一辙。
钟离玦只颤抖着发白的双唇,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血魄,他曾在撩雾的医书上见过这样一段记载——血魄,欲引其效,以鲜活之血,浇滴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病何妨,死又何妨,他从未想过血魄,亦从未想过,这世间,能有人待他至此地步。
“对不起……”将一茉紧紧拥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有液体润湿了一茉的脖颈。
一茉愣住,感受钟离玦贴近的温度和气息,滚烫了眼,却是落不下一滴泪。
他不是该恨她的吗?
他不是该恨她的吗……
为何……
“我不在乎流言蜚语,亦不在乎生死,不要再离开我。”钟离玦的下颚紧贴着一茉的肩,低低的话语似乞求,又似饮泣。
喉间哽咽,一茉缓缓抬起手,第一次回应他的拥抱。
她从不敢如此触碰他,却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感受他的存在,似要将她拥进他的身体里。
喜极。
只因,他对她,未恨,留爱。
一茉重新以王妃的身份出现在王府里,引起纷纷疑义,也引得朝堂与民间,再次漫天蜚语流言。
然,除却王府中人,众人只知消失了一年之久的璋王妃重新出现在王府里,却不知残了一年之久的钟离玦已有了一个健全之躯。
钟离玦更是将一茉捧在手心里疼着,丝毫不管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他断绝了一切流言能传入王府的可能,稍有嚼舌根者,便被责仗处死,一时之间,王府里气氛紧张,下人们言行举止尽是小心翼翼。
而每日呈到一茉面前的,也尽是补身体的膳食,还有一碗腾着热气的桂花莲子粥。
钟离玦待她,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她目不能视的时候,他执着她的手,给她说这一年里钟离城中的事,几乎尽是冰寒的俊颜,在她能见到他的刹那,定是一记温柔的浅笑,他甚至,亲手为她下厨,熬她最喜爱的桂花莲子粥,日日执着她的手,漫步在王府的小道上。
一茉从未想过,他对待她如斯,幸福的笑总是洋溢在唇角。
一日,一茉到月园看拂月和她已有两岁的小儿,钟离玦也陪着她一道去。
一茉抱起和钟离瑞有几分相似小小的钟离印,逗着玩儿。
清晨的日光照着一茉的侧脸,映得她的笑容朦胧而温馨,钟离玦定定望着她,有一瞬的失神。
“喜欢孩子?”看着一茉逗钟离印高兴的模样,钟离玦不禁问出口。
一茉抬起头,看着眸光幽深的钟离玦,将眉眼弯成月牙儿,想也不想地点点头。
待得绿茵与绿夏将钟离印领到院子里玩儿,钟离玦才扶上一茉的双肩,让她面对着他,目光灼灼而温柔,“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
不是命令,不是乞求,是温柔的爱怜,让一茉幸福,却又羞赧得无处可逃,只将头埋低,轻轻点头。
钟离玦笑了,将她搂在怀里。
一茉永远记得那一日,日光柔和得似能化出水来,幸福缱绻。
正文 宫闱变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17 0:06:48 本章字数:6563
“叩叩……”急促的叩门声在玦箫苑内响起。
似被打扰,一茉微微动了动紧闭的眼睑,缓缓睁开眼,待双眼适应清晨的光线,眼前灰蒙蒙的影像也逐渐清晰,一茉才看清,钟离玦正侧躺在她身边,支手撑着头,头微倾,一双温柔的琥珀色,正柔柔地看着她,惹得她又是双颊染霞,双手拉起衾被挡住自己羞赧的面色。
他这样宠溺她,已有一个月,每夜,他都会拥着她入睡,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也能很快入梦,梦中,依旧是那般幸福。
醒来,她总是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笑,逆在晨光中,温柔得好似漏进屋里的第一缕晨曦,却能照亮她整个生命。
“醒了?”钟离玦将一茉扯上挡住半边脸的衾被轻轻拉下,浅浅地笑着,“睡得可好?可是这敲门声吵醒了你?”
急促的叩门声还在继续,伴着望天略微紧张的声音,“公子,简公公求见——”
一茉看着钟离玦,摇摇头示意她并非因为敲门声而醒,钟离玦微微颔首,才下床披上外衫,前去开门。
“清晨打扰公子,并非得以,”待钟离玦将房门打开,望天往后倒退两步,躬身作揖,“简公公道是有要事要见公子,现在正在前厅等候公子。”
“可说是甚么事?”
“道是圣上病危,急召公子进宫。”
“嗯,”蹙眉,“去回了简公公,道我马上就到。”
“是。”
病危吗?
房门阖上,钟离玦忽觉似有东西压在自己胸口,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一茉已坐起,忽觉眼前又开始模糊,只还能朦朦胧胧地看见钟离玦蓝色的身影在她身边坐下。
“不睡了,嗯?”
钟离玦扶着一茉的双肩,又将她放躺下,“宫中有事,需我进宫一趟,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
“昨夜说好,今日晚膳我做与你吃,”钟离玦在一茉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随着钟离玦海蓝的身影消失,一茉眼前也最终归于一片灰蒙。
想着钟离玦的温柔,一茉再难以入眠,即便时辰还早,忽觉胃中一阵恶心,趴在床沿上作呕,却只是一阵干呕。
难道——
手自然而然地朝小腹抚去,一茉含着满面娇羞的笑,轻轻摸上自己的脉象。
一茉鞋也来不急穿,也不管自己的双目此刻能不能视物,便摸索着跌跌撞撞往苑外跑去。
昂起头,张开双臂,感受日光的温暖,一茉觉得她此刻的幸福,无与伦比。
她要等他回来,等晚膳的时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只是,她与他都未曾想到,他们今日一别,差点将是永诀。
自宫门到龙羽殿的一路,钟离玦依旧是坐在轮椅上,由听烟推着向前,望天在左,凝风在右,文简在其前方脚步匆匆一刻未曾停歇地走着。
钟离玦的眼神不断扫视四周,再回到面前文简的背影上,抬头望向苍穹,闭目,轻吸一口气。
这一刻,终是到了。
“圣上,王爷已到。”文简停在长而厚重的帷帐外,躬身禀告,声音里有他尽力压制的颤抖。
然,回答他的,只是一连串急促不停歇的咳嗽声。
文简掀帘,对着钟离玦毕恭毕敬,“王爷请进。”
“有劳简公公了。”钟离玦推着轮椅正要进去,手臂却被人突然拉住。
回头,竟是文简,眉心微蹙,“简公公?”
“求王爷救救圣上——”朦胧的老眼顿时盈满泪水,文简便在钟离玦身侧跪下,只是,话一出口,他便口吐暗褐色的血,倒在了地上。
“三皇兄为何到了还不进来看看父王呢?”帐后,是钟离琰阴邪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钟离玦深深望了倒在地上已气绝的文简一眼,便径直往里去,听烟三人早已将掩藏在黑色衣袖下的利剑紧紧握在手中。
一进得内殿,便见钟离琰坐在钟离墨阳的龙榻边沿上,左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右手正执着玉勺,一勺一勺地搅动着碗里的药汁,而钟离墨阳就身后枕着明黄的衾被,斜靠在龙榻上。
“父王,来,孩儿喂您喝药。”钟离琰瞧也未瞧钟离玦一眼,舀起一勺药汁,就要往钟离墨阳嘴边送,却被钟离墨阳一把打翻在地,连同他手中的药碗一齐。
“逆子——!咳咳咳——”钟离墨阳似乎抽尽浑身的最后一丝气力,绝望地望着身边缓缓站起身,轻拍着被药汁弄脏的衣摆。
“孩儿怎可能是逆子,孩儿可是最尊敬父王的。”
“从小,父王您就最爱母妃,也最疼爱孩儿,不管孩儿做错什么事,您都不会怪孩儿,本以为,这太子之位父王也一定会传给孩儿的,可是,”钟离琰的眼神由阴冷转为阴毒,狠狠地盯着龙榻上几乎已动弹不得的钟离墨阳,一把抓起放在榻上的明黄卷轴,怨恨的话贴着牙缝挤出,“可是,父王您却要把王位传给这个野种!”
“咳咳咳……你这个逆子,你偷懿旨,弑生母,你以何来治天下!”钟离墨阳剧烈地咳嗽着,明明是愤怒的话,却说得气若游丝,沧桑的眼里,尽是绝望。
“母妃处处阻止我要坐这太子之位,说是我没能力治这天下,父王您说,母妃怎可这样来说我?”钟离琰低低冷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五指间把玩着,“我一怒之下,就把这把匕首扎进她的腹中。”
“呵呵……父王,您说,母妃是不是该死?”
钟离墨阳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钟离琰,咳得更加剧烈。
“父王,你也去陪母妃,好不好?”钟离琰目光一寒,握紧手中的匕首,便要往钟离墨阳胸前扎去。
钟离玦忙执起备在身侧的剑,从轮椅上站起,急急冲动钟离墨阳身前,用剑挡开钟离琰的攻势,听烟三人也即刻围在钟离玦身边,就势就将上前擒住钟离琰,却自殿梁上跳下十数黑衣人,阻挡听烟与凝风的进宫,将钟离琰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也自龙羽殿外冲进大批将士,将钟离玦等人团团围住。
“哈……”钟离琰看着钟离玦大笑出声,无尽地鄙夷,“你这废人野种,居然还能走!?不过你能走又如何,今日也将是你的死期!”
“玦儿……父王求你一件事,最后一件事……”看着丧心病狂的钟离琰,钟离墨阳哀伤至极致,急促地喘着气,以恳求的眼神看着扶住他的钟离玦,“万不要让江山落到琰儿手里……”
看着暗褐的血不断自钟离墨阳嘴角流出,钟离玦冷冷的眼神一时闪动不止。
“求你了,玦儿……”放在身前的右手轰然垂下,钟离墨阳缓缓闭上了眼。
最后凝视钟离墨阳一眼,钟离玦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冷扫过围在他周身的侍卫,最后定格在钟离琰身上。
“钟离琰,你以为这些人就能杀了我吗?”冰冷,胜寒潭。
钟离琰瞬间暴怒,“来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给我杀了他!谁能拿到钟离玦的人头,即刻封官加爵!”
只凭听烟三人根本无法抵挡不断涌上的攻击,只能护着已然失去武功的钟离玦急急往后退。
“哈哈哈哈!钟离玦!垂死挣扎有何用!你就乖乖受死吧!”眼看节节往后退的钟离玦,钟离琰爆发出嗜血的大笑,双眼注满疯狂的欲望。
“报——”突然,一声急切的高呼响起在刀戟刺耳的碰撞声中,拉回了钟离琰的疯狂。
来人跪在钟离琰面前,声音里有恐惧的颤抖,“禀,禀五殿下,四殿下带着大批禁卫军冲进来了,现,现下已经攻破了齐运门,正向龙羽殿而来!”
“滚——!”钟离琰一脚踢到面前跪地之人的身上,再转头朝停止向钟离玦攻击的侍卫咆哮,“停下来做甚!杀了他!”
怎么可能!他精心部署了整一年的计划,怎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攻破!
钟离琰的步子有些踉跄,执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剑,也一齐朝钟离玦劈去,却被突然跑来的夏楼拦住。
“殿下,殿下!到大殿去!他们攻不到大殿!在那儿老臣已布下了大批将士!”夏楼拉住几近疯狂的钟离琰,再冲向钟离玦进攻的一干侍卫大喝道,“快!护殿下到大殿去!”
见侍卫掩着钟离琰往殿外撤,也已受了伤的凝风作势就要追上去,却听得钟离玦冷冷的声音响起。
“凝风,不必追,大殿,更是死路。”他,早已安排好。
抬脚跨过躺倒在地上的尸体,钟离玦向龙榻走去,抽出垫在钟离墨阳身后叠高的衾被,让他平躺着,掌心滑过他还略微睁开的眼。
我答应你,齐良江山,不会落到钟离琰手里。
正文 终、流年逝,情流年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17 2:10:28 本章字数:8121
钟离琰负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彰显了他的不安。
“报——”又是一名守卫跪在钟离琰面前,这已经是第五个了,“禀殿下,禁卫军马上就要攻到承玉桥!”
“殿下!您快先走吧!”看着不断急急奔跑而来跪在大殿里的侍卫,夏楼的面上满是焦急,不断有汗珠从他的额际滑落,此刻正焦急地看着钟离琰,如热锅上的蚂蚁。
钟离琰一把揪起夏楼的衣襟,将他提起,暴怒的双目似能喷出火来,“你不是说已部署好了吗!你不是说不会有问题吗!你不是说大殿不会失守吗!如今你却叫本殿逃!逃!能逃去哪儿!”
“老臣也不知为何四殿下会突然带着禁卫军出现,那日老臣明明看着王爷把虎符交回到圣上手中,却不知四殿下怎调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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