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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斗小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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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良泽苦心隐藏的机密,被他们这么一搅公布天下了。
是那个银色的粉末,暮琉澜早就在纸带上涂好了****,以施行移花接木的诡计。
清清那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他们现在人呢?”
“折聆公子和袁大人出城了,看能不能追寻到六皇子的踪迹,至于耀王爷,他起来的时候身子还很虚弱,不知道是不是在牢里待了一晚上的缘故,现在还在躺着呢。”
身子还很虚?噙月大胆地做出假设,试探性地问道,“王爷他,身上有没有红色的小点。”
“说也奇怪了,”雅柔偏着头回答,“你和耀王爷身上都有红点,但折聆公子身上就没有,大夫说可能是你们俩对什么过敏了。”
噙月垂下头借用八道人的话在心里骂道,“庸医!”
看来她和清清真的着了暮琉澜的道了,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体内到底被注射了什么。
“那个——王妃你怎么样了,我这有药,你要不要试试。”
“谁要试你的药!”
经雅柔在身旁那么一咋呼,噙月才发现了七央的存在。
矮矮的个子,穿着粉白色的小袄,在角落里站着,手里捧着个药盅,不知是什么原因,脸红彤彤的。
“你骂她了?”她含笑瞟了雅柔一眼。
“骂了!为什么不骂!”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噙月往后蹭了蹭,让上半身靠在棉枕上,冲七央招招手,“丫头过来,让我看看你带什么来了。”
七央一听,立刻像小狗一样乖乖地跑了过去,把药盅递过去。
“这药闻起来挺刺鼻,好不好不知道,小妾啊,你能看出来啊?”
“看不出来。”雅柔白了她一眼。
“那你骂人家做什么?”
雅柔听出了她话中的埋怨,立刻跳了起来,“我都听耀王爷说了,这小丫头整天缠着折聆公子,现在又要跟着回京都,不成!京里已经有个倾城兴风作浪了,再添个,你们耀王府就得被拆了。”
“回京?”噙月看看埋着头的七央又看看雅柔,“这六皇子人还没找着就回京?”
“肯定是找不着了,也就摸着线索寻到他的去向,好在莲将军,成大人和玄侍卫长已经救出来了,王爷的意思是现在回京跟皇上请罪,然后再商量对策,要是漫无目的地待下去,错过了弥补的良机,就为时已晚了。”
噙月听了她的话,手不住地扑拉着耳朵,寻思了半响,“也是,我们的确不是暮琉澜的对手,成精的猴子还得佛祖收,交给皇帝哥哥解决吧,我们反正是没辙了。”
“那她呢?”雅柔脸色不善地看向七央。
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等着她的判决,噙月突然觉得她的样子也挺可爱,长叹一声,温柔地笑笑,“算了,跟着吧。”
“哦。”雅柔悻悻地应着,转身出门,“那我去收拾一下刚拆开的东西。”
“辛苦你了,”噙月冲她的背影喊道,“你说你这刚到,就又要陪我往回赶,回头给你找个小白脸补偿一下。”
调戏完雅柔,噙月觉得心情好多了。
“王妃,你休息吧,七央先告退了。”
“等一下!”噙月把手中的药盅递给她,示意她放到一边。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听说这阜州是商贾贩卖珍奇的大型交易市场,你帮我买点东西回来,我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好啊,王妃要什么尽管吩咐,七央这就去买,”小丫头看有可以用得着她的地方了,喜不自禁地答应下来。
噙月掰着指头一个个数,“我算算啊,暇云阿姨的,莲子乐那个神经病的,这两个就买首饰吧,一个以淡雅为主,一个尽可能的俗气,最好是什么金什么凤的最好。”
“王妃你等等。”七央奔到桌子跟前寻了纸墨,“我记上了,你继续。”
“华昙嘛,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去买些小孩戴的那些吉祥物,男孩女孩的都买点,给卿璎和良玉买了,就等于给她和雨夫人买了……”噙月敲着脑袋寻思给凌波带什么,“你买点那种不会坏的点心,对,买点食材,然后再买点你们这儿的女孩喜欢用的香料,玉麝就喜欢这些东西。”
“就这些了吗?”
“你们这儿有卖那种用特殊材质做成的棋子吗?”
“有啊。”七央点点头,“什么玉的象牙的,白骨的,很多很多。”
“买两盒,你帮我选材质吧,你应该比我懂。然后再买一把春天能装潇洒用的扇子,几批上好的布料,选年轻点的图案,就我这个年纪穿,就这些吧……等一下,帮我选匹马,那种特健壮的,特英俊的。”
噙月吩咐完,七央就去采办了,和娇滴滴的外表不相称,她办起事来异常利索,前脚把置办好的东西搬到噙月的屋子,后脚折聆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你这是……”他一进屋看到这满室狼藉,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哎呀,我给大家买的特产。”噙月抱着七央为了讨好她自己掏腰包买的苏绣大棉枕头,一脸的喜气洋洋。
“你也乐地出来。”折聆冲她无语地摇了摇头,踱步到床边,担忧道,“我们今晚恐怕就要启程回京了,暮琉澜现在在前往蜀阳的路上,我们必须赶紧回去和皇上商量对策,你爹没有受伤也和我们一起回去,你呢,和我们一道?”
“当然,你们都走了,我留在这做什么?!”
“你身体能行吗?”
“都中了****,你和清清行,我为什么不行,”噙月把棉枕头往床上一搁,“我一定要和你们一起回去!”
第九十七章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
噙月觉得自己此刻像一只的痴呆儿童,抱着大枕头,两眼空洞,嘴巴微张,食物不断地被送到嘴边,这种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吃这个吗?”雅柔闻了闻盒子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王妃,这是我们阜州的特产,你尝尝。”
“嗯嗯,都放那,嘴里的还没嚼完呢。”噙月扬了扬下巴,七央的丫鬟蒙锁眼尖地递过水杯喂到她嘴边。
“你还能再懒点吗?”
暮桀风倚在马车的角落,不满地瞪着她,堂迎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你那是羡慕。”
“你让解语说,”他指着噙月,看向对面的“慵妃娘娘”,“你要是找这么个媳妇儿,你说你倒不倒霉。”
孟解语呵呵笑了两声,扬扬眉,“你乐意啊。”
“嘿嘿嘿。”看暮桀风被噎了个实在,噙月觉得更开心了。
回程的路上,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大家斗着小嘴,吵着小架,不知不觉就临近京都了。
一天,暮桀风不小心喝了噙月用指头沾过的茶水,连跑了三遍厕所,到了第四遍,车队干脆停下来等他全部解决完毕再启程。
马车里,雅柔和七央全部都下去在附近的水源补充饮用水去了,解语看向守在噙月身旁的蒙锁,拍拍她的肩,“能替我下去灌壶水吗?”
“公子你要水吗,小姐她们一会回来你就有水喝了。”
噙月从后面轻轻敲了下她的后脑勺,“主子傻,丫鬟也不聪明,这位漂亮公子有话要给我说,下去守着。”
“哦。”蒙锁挠了挠后脑勺,乖乖地下车了。
待车帘放下后,噙月睁着炯炯有神的杏眼看着孟解语,“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其实那天石门打开后,我就知道那个人是暮琉澜了。”
噙月沉默了,鼓着腮帮子歪着头,想了一会,才回应他,“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一直找不到机会。”他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我本无意瞒着你。”
“既然你对我这么坦白,那我可以问你为什么放他走吗?”
“我不想让他做皇帝。”
这个“他”,两个人都不用言明,双目相视,便各自明了对方的心意。
“那你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初初多一点。”
“你这个问题……”解语嘴角牵起微笑,意味不明,“我无法回答。”
这时,噙月的眼前突然出现手腕上那点刺眼的猩红,心突的跳了一下。
“那我,问你个更难的问题,如果你家那位和我家初初遇到了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谁?”
噙月知道自己问了个超级白痴的问题,和那个传说中“你妈和你老婆掉水里了,你先救谁”一样愚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问。
孟解语这一次却没有她预料中的犹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救你们家初初。”
“为什么?”
“很简单,玉死了,我也不会活,初珑活着还有你们陪她。
但若是她死了,我会一辈子怀着愧疚度过,我和玉最终也会因为这一遗憾而分开吧。”
如果选择救活初珑,至少两个相爱的人还是会在一起,尽管在天上,不是在人间。
“我明白了。”把脑袋埋在大棉枕头里的少女淡淡地说道。
四个字,用尽全身力气故作淡然,却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时的孟解语如果再细心点,就会注意到那别过去的脸上带着的决然,如果他再细心点,就不会发生那场即将到来的异变,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没有如果,命与姻缘平,喜必由怨生,有些劫,人不度缘难续——
车队入暮之后才抵达京都,天还没有完全黑,街边的摊贩已点起了晕黄的灯,整个京都都笼罩在属于初春的温暖之中。
此时风尘仆仆而来的归家人,纵归心似箭却不能如常人般遂心而返,比起那暖阁软榻,有一个正待在冰冷宫殿里的人更需要他。
四人疾步飞至祥天门,守在门口的小墩子却带着他们直奔雏龙殿,说暮琪玉自三天前就等在那儿了。
“皇上,奴才把人带到了。”
暮桀风,折聆,噙月,解语进入内室的时候,暮琪玉正很不优雅的坐在龙椅上,一只脚踩在上面,一只脚耷拉在一旁。
他斜着身子看着座下众人,脸上没有表情,摸不清喜怒。
“皇上,微臣有负圣上嘱托,特此前来谢罪,请皇上责罚。”话毕,暮桀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暮琪玉看了他的表现,冲他不耐烦地摇了摇手,“阜州的事,孤现在不着急听,你们都先退下,折聆公子你留下。”
他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单独召见折聆,为什么?
噙月垂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前水晶吊坠,心突突地跳着。本来以为可以再等几天,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让这一切马不停蹄地发生,让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都下去吧。”暮琪玉这一次是对解语说的。
“是,陛下。”暮桀风冲呆愣在一边的噙月使了个眼色,便率先走出了内室,后面两人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小墩子关上内室的门后对他们行了告退礼,便消失了。
“走吧。”暮桀风过来牵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闪开了。
“解语,还记得我在马车里对你说的话吗,华庭那边还等着呢,你快带清清去啊。”
暮桀风和孟解语听了她的话都是一愣,不过后者反应较快,看到那一眨一眨的杏眼后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哦,我想起来了,对了,王爷请随我来,华御医那准备了东西送您。”
“华庭?他有什么送我?”暮桀风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还是乖乖地跟着走了,走地时候一步一回头,似有其他想法。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噙月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那紧闭的门,重重地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后,把耳朵靠了上去。
第九十八章 最后的时间(上)
噙月一贴上去,里面就传来了纸张婆娑的声音,暮琪玉幽幽的呢喃自那片婆娑后响起,如一块棉糖般扩散在水里,扩散在她的身体里,沁入四肢百骸。
“你,知道堂兄和宝贤……他二人,中了琉澜的瘟毒吗?”
“大约,猜到。”
那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渗骨的杀意。
“不瞒皇上,折聆有一位精通医药的师弟,他可以研制出解药,我们不必受制于暮琉澜。”
回应他的是暮琪玉短暂的沉默。
“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孤”而是“我”,他在以暮桀风的堂弟,莲宝贤哥哥的身份与他对话。
他拿起桌上的信走下龙椅,艰难地移步到折聆面前,“你自己看罢。”
“六弟给他们下的是瘟毒,药力一旦在发作,他们就会感染瘟疫,并且……传染他人。”他从腰带处拔出一个通体猩红的瓶子,执着它惨淡地说道,“一个……解药只有一个,你只能选择救一个。”
“我有办法,我可以两个都救,我可以。”阅毕,折聆一脸狠绝地把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拼命去碾压它,似乎这样就可以从它身上剥夺可以镇定的养分。
“你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折聆冲年轻的帝王咆哮道,接着转身就要离去。
暮琪玉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用劲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你有办法,我没办法,我是一个帝王,我要对整个皇宫,整座皇城,整个天下负责!一旦后天入夜,他们的瘟毒就会爆发,就会有传染的可能,你选择救一个,我选择杀一个,你以为我比你好受!”
听到这里,噙月觉得身上的力气仿佛已被那几句话榨干,脚步虚浮地站都站不稳,她猜到了,暮琉澜给她和清清下毒了,但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毒,一旦发作,为了身边的人,她也不敢活下去的毒。
折聆被爆发的暮琪玉推到了地上,他就维持那极不优雅的姿势呆坐在地上,眼神看不出愤怒或是绝望,仿佛死了一般。
“你有两天的时间做出决定,后天在这里,孤等你的答案。”他以一个皇帝的身份等待他的裁决,然后执行侩子手的工作。
谁也不会比谁好过一点。
“还有,绿萼从廖星来了,你去见见她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门外的噙月已经悄然离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步履艰难到迈出一步都会花劲全身的力气,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防备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替折聆做出选择。
噙月一边向前走一边在脑中思绪着自己的计划。
她不想死,也不想清清死,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赌,赌那传说中的命运,赌设计她穿越的神仙的预言,赌这世间有一个白子公主并不是巧合。
如果她赌赢了,她的魂还在,她还可以回来找折聆和清清,如果她赌输了,那么……只能笑结局到此为止。
最坏的结局,她只有两天命可活。
倘若上苍真的如此残忍,那么在这两天内,不管是莲宝贤还是叶噙月都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从皇宫回来,噙月没有回耀王府,直奔将军府的厨房,把负责晚饭的厨娘吓了一大跳。
“大小姐,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老身我这什么也没准备啊。”
“不用准备,不用准备。”噙月钳住她的双肩,“老人家,您教我做包子好不好?”
“包子?”
“对,包子!”
噙月上次潜入莲鸣书房,在密室里发现的图画日记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在莲宝贤小的时候,莲鸣曾亲自下厨做包子给她吃,当时尝过包子的所有人都没能控制住面部表情暴露了将军大人“非同一般”的厨艺,但那时的小宝贤却吃地津津有味,捧着包子看着莲鸣的眼像星星一般闪啊闪,把一代枭雄的心化地如同一汪水。
在这仅剩的时间里,她希望可以代替莲宝贤为这位又可爱又脑残又帅气的父亲做些什么。如果她的身体真的被烧毁,那么莲宝贤回来的万分之一可能也没有了。
那时候最伤心的人,是一手把她抚养长大的父亲吧。
现在能弥补一点遗憾就弥补一点吧。
于是乎就有将军府的包子全席。
“爹——过来尝尝,你家宝宝我亲自下厨做的包子。”
将军府餐厅,莲鸣看着一桌子各式各样的包子,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宝宝啊,你这是……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爹我的事吧。”
“爹您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吗?”噙月把他按到座位上,抄起一个包子就往他嘴里塞,“爹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等,额——怎么一点都不温柔了现在。”莲鸣嚼着噙月生平第一次下厨做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怎么样,怎么样?”
“嗯,不错。”莲鸣舔了舔嘴唇,端起一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噙月听了他的话,骄傲地扬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是,是,爹我只能说一句‘虎父无犬女’!”
“……”噙月眯着眼,噙着调皮的笑看着他,“爹您这是笑话女儿呢,还是笑话您自己呢?”
“嘿嘿嘿嘿。”莲鸣知道她听出了话中深意,只能傻笑。
“哦,对了。”噙月勾了勾手,身后的仆役递上一叠首饰盒,“暇云阿姨呢,我从阜州给她带的拥有异域风情的首饰,我要看着她试戴,看看漂不漂亮。”
“她啊没算准我今天回来,进宫陪你干娘去了,我也没派人去请,来来回回怪麻烦的,反正明个儿我也要进宫向皇上回禀阜州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那爹帮我把这些带给阿姨和干娘吧,我就不去了。”
“我们家宝宝长大了啊!”莲鸣长臂一伸大力拍着她的肩,“还知道给长辈带东西了。”
噙月被他拍地差点站不稳,但还是忍着受内伤的危险硬挺了下来,对上他一脸安慰的表情,笑地跟抽筋似的。
第九十九章 最后的时间(中)
丑时的更被打响时,噙月还没有睡着。
先前回来的时候把礼物带给华昙她们,就在琼花馆聊了一晚上的天,看着那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絮叨家长里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老爷们看媳妇唠嗑的幸福感。
现在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无忧无虑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委屈地想要掉泪。
她就是个普通的十九岁女孩,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饿其皮肤,都是风凉话。她才不要什么大任,也不要成为英雄,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和喜欢的人打情骂俏,和同龄的女孩子抱在一起嬉笑怒骂。为什么这么平凡的幸福如今对她来说如同奢望一般遥不可及呢?
说句不好听的,她有屁本事啊,肩膀小,底盘也不稳,压压就倒了,谈什么天下大义。
“呼——”噙月越想越憋屈,再这么躺下去非得抱着被子哭不可,她掀了被子,长叹口气,披了件单衣就走出了房间。
站在春意盎然的院子前,心中的那股烦闷终于得到了些微缓解。
桃花已经开了啊~
噙月歪着脑袋看着逸仙居外的满院桃花,记忆回到初来的那个冬季,当时自己孑然一身,满腔孤独,而如今却已是另一番光景,纵然两天后就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命运,但为了喜欢的人争取那万分之一活着的希望,让她感受道自己真真正正地活在这个世上。
噙月一边回忆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一边在这熟悉的庭院中漫步,走着走着,便走到南珠栽种红莲的那处暖池。
她蹲了下来,轻轻拨弄这一池春水,一股暖意从指尖传递自心尖,突然她玩兴大起,一屁股坐了下来,脱下靴子,如孩童般在这静谧的春夜里戏水自娱。
“红莲啊红莲,没想到我在耀王府的最后一晚是你在陪我。”
噙月清脆的声音在暖池的氤氲中显地如斯清澈,如天上仙女的琴音,铮铮而来,缓缓而逝。
“你真的决定了吗?”突然,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自暖池中央响起。
“我的妈呀!”噙月被幽幽的女声吓了一大跳,突地栽到了池里。
“你怎么那么冒失,怪不得南珠发现你不对劲!”
“哗啦——”噙月从池里仰头而出,匆忙抹了把脸,就来回张望着寻找声音的来源,“谁,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哪有躲躲藏藏,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噙月定睛一看,声音的来源不正是南珠栽的那株红莲嘛。
突然,那些零散的碎片瞬间被记忆的线牵成一幅完成的画面,噙月眼神一凛,脱口而出,“莲宝贤,你是莲宝贤对不对!”
莲宝贤,她来到这个世界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人。
“也不算太笨嘛!”莲宝贤中肯地评价道。
“哇,真的假的。”噙月神奇地游到她面前,左看看又看看一脸的惊叹,“这完全是仙术的水准啊,南珠弄的啊,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这么聪明啊?还是你告诉她的?”
“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她,是她自己猜到的,”红莲内的女声顿了一下,声音变地忧伤起来,“南珠她一直都在我身侧——以前的我,和你一样'文'总是忽略她,其实她什'人'么都知道,包括我身为砚'书'叱门人的秘密,也是她自己'屋'猜到的,但她从未质问过我,也从未怀疑过我。这一次的事也是她寻了记载古仙术的书籍,才想出这以莲承魂的办法。”
“那你……一直都在这?”
“对啊,我一直都在这看着你。”宝贤俏皮地说道,噙月被她的话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
“诶,既然今天咱接上头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成不?”噙月伸着脖子,满脸的期待。
“你想问什么?”
“就是……我不是因为你和折聆落湖才来到这儿的嘛,所以,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哦?想问你心上人的事啊。”宝贤的语气带着调笑的意味,“好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轻弦了,用鼻子闻就闻地出啊,我不过是借他来假死而已。”她把后面一句话吞了——没想到真死了。
“假死,为什么?”
“为了调查天元啊,就是暮琉澜。
他在引我伪造遗诏的时候,我不小心发现的,他可能是天元,所以料想到他的谋反会对皇兄继位造成威胁。
于是我想到了假死一招,以便脱离他的掌控,也可以暗中调查以助皇兄。”
“你当时已经锁定了目标为何还让八道人调查霁月?”
“那是因为霁月他最拿手的事就是模仿我们师姐弟四人,我怕他栽赃天元。”
“那原兵部尚书龙腾,侍中刘南都是你杀的?”
“对啊。”宝贤毫不掩饰自己的狠戾,还颇为骄傲。
噙月挠了挠鼻子,“是因为这个,你才猜出琉澜其实是天元的吗?”
“不是因为味道,是握笔的姿势,他模仿干爹的字时握笔的姿势和小时候我教他写字的时候一模一样,我那时自己也不太会握笔,唬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一直被唬到今天。”宝贤嘿嘿地阴笑了两声。
“你们师傅不是不让你们见面吗?”
“可是小时候他被送来我这养了半年的病,那时候我们都小,师傅他大概没想到我记事那么早。”
“你闻不出他的味道嘛?”
“闻不出来,这家伙太奇怪,身上根本没有味道。”
暮琉澜身上没有味道,怎么可能?她都闻地出来,明明有一股很浓烈的冷香。
难道说……
噙月看着眼前在月光下皎洁绽放的红莲,心中突然生出个大胆的假设。
暮琉澜之于她,竟如此特殊?
“喂,小贤同学,你真的喜欢暮桀风吗?”
“你不说只问一个问题嘛。”
“嘿嘿。”噙月厚着脸皮凑过去,“咱俩谁跟谁啊,你就告诉我吧。”
“我就不告诉你!”宝贤冷哼了一声,“天色已经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我不跟你聊了,我要睡觉了。”
“别啊,你告诉我嘛。”
“……”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想跟我接线了,平时也不理我!”
“……”
噙月看莲宝贤真的没打算跟她说话了,丧气地踢了踢腿,爬出暖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此时,皎月下,那株鲜艳的红莲发出异样的光,晶莹中近似于轻喃的女声尾随着她的身影流溢在春夜的静谧中。
“两天,我也只有两天了。”
第一百章 最后的时间(下)
翌日清晨,噙月天刚亮就起床了,没有惊动南珠或是任何人,自己打了盆水,洗好脸,刷完牙,精神奕奕地去了王府马厩,把七央为她挑选的那批白色公马牵了出来。
“乖啦!”噙月学着马夫的样子拍拍它的马鬃,“姐姐这就带你去见你未来的主人。”
白马王子同志腾腾地打了个鼻响,表现地从容自如,可它的主人见到它的那一刻就没有那么镇定了。
“郡主,这是送给我的?”南珠一脸的怔忡,搞不清自家主子又要玩什么花招。
“帅气吧。”噙月献宝似的把白马推到她面前,“我专门为你买的,来!上去骑骑试试”
南珠听了她的话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反而紧皱眉头,形似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她答地爽快,“就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有机会回来也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原以为南珠会问她“再也不回来”是什么意思,但眼前的少女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很久以后,温柔地如姐姐般抚上她的脸,“尽量……回来吧,我们都在这等着你。”
噙月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南珠,南珠,心中轻喃这个最熟悉的名字,果然如宝贤所说,她不会质问,也不会怀疑,她只是在一边守望,给予最温暖的信任。
噙月突然想起自己重伤差点死掉的那次,南珠的眼哭得红彤彤的,那时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莲宝贤了吧,但还是哭了,为真正的自己哭了。
她是喜欢自己的。
得到这一认知的噙月又汲取了些许快乐的能量,她豪迈地拍了拍身旁的白马,“以前我就觉得你的形象应该是鲜衣怒马的翩翩美少年,所以为你买了这匹骏马。”噙月说着手指头不老实地攀上她的秀发,“你一点都不适合女孩子的发髻,还是高高的马尾最适合你了。”她有一下没一下转着那柔滑的青丝,眼神溢出淡淡的悲伤,“可惜,我没有机会为你绾发了。”
南珠甜甜一笑,“怎么没机会,我散着头发等你回来。”
“好。”噙月短暂地应着,似做出了某种承诺。她把手中的缰绳递给南珠,故作寻常地说道,“帮我备辆马车,我要进宫。”
南珠听了一愣,随即释然地笑笑,“好,我现在下去准备。”
噙月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突然想到了折聆调戏她时说的那句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不知道将来谁这么好命,可以抱得美人归。
噙月出王府的时候没有惊动折聆和暮桀风,进了宫也保持低调,径直去找了玲初珑。
待把那盒刻着白骨字样的棋子送出去后,她又拿出一个藏蓝色锦盒放到桌子上。
“这个,帮我转交给解语。”
“这个也是棋子吗?”初珑比划着锦盒的大小,左看看右看看。
“嗯,不过材质不同,我只给你们买了白子。”她喜执白子,希望以后初珑和解语下棋的时候都可以执白子,一片清明,无垢无尘。
“你怎么不自己交给他。”
噙月咧嘴一下,牵过她的手放在胸前,“怎么,帮相公我跑个腿都不乐意,相公我好伤心。”
“你就不正经。”初珑娇嗔地点了下她的脑袋,“好,我帮你带给他。”
“好了,事情办完了,我先撤了。”噙月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初珑按住她支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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