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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斗小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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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你,结——爷。”噙月不顾伤势不辞疲倦地重复,折聆耐心地逐字翻译,待他明白了她想表达的话时,眉眼不可抑制地抽起痉了。
“她说什么?”暮桀风看他听懂了,急切地上前询问。
“暮桀风你大爷的!”
“……”他随手撞了他一下,“又闹什么小脾气,我问你她说了什么?”
折聆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没闹小脾气,她说的就是,暮桀风你大爷的!”
“呼——”男人重重吐纳,他这个小妻子永远都有本事让他哭笑不得。
噙月醒了,还能骂出这么底气十足的话,暮桀风也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吩咐堂迎和南珠好生伺候着便回宫复命了。
暮琪玉那个小妖精不好应付他一定要编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说辞才行。
为了以防对方起疑心,暮桀风决定隐瞒那具身体已灵魂易主的事实,又编造出原来的莲宝贤是为了他潜伏在六皇子身边做内应,六皇子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于是乎下毒使她神智失常做出冰湖事件,这次又趁机逃跑以箭杀之,以绝后患。
禀告完他自己瞎编乱造的故事,暮桀风都觉得自己将来要是被削爵罢官后都不用去乡下种田了,直接在京都摆了摊,说书挣钱也能养活一大家子。
“既然这样你让宝贤休息,等养好病回城了孤再去看她。”暮琪玉自知自己这次被堂哥大人抓到了小辫子,害的人家妻子差点去见阎罗王,立马如温顺的独角兽般又装可爱,又装聪慧。
解决完京中琐事,暮桀风骑着马带着包袱溜回山中木屋,决意要陪折聆和噙月在那里过年守岁。
他回去的时候,噙月已完全清醒了过来,南珠蹲在床上,倾着身子给木架子上的她辛苦地喂流质食物。
噙月本身对食物也没有什么,就算他们跟喂兔子一样喂她她也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暮桀风突然出现了,她的心情以火箭降落的速度往下掉。
某人放下包袱后,就负手在木架旁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怎么感觉那个男人的眼神如此幸灾乐祸呢!
“你看什么看?!”她气闷,是谁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还好意思笑!
受伤重病什么的都不要紧,但为什么她要跟个绑在烤架的猪肉一样。
南珠又舀了一勺稀粥递到她嘴边。
“我不吃,我不吃!本小姐我要吃肉,给我肉吃!”
“郡主,华大人说你现在不能吃肉,也不能吃饭,只能喝一些这样的流质食物。”
“我不管!”噙月撒泼道,“我就要吃肉,不给我肉吃我就饿着,饿死拉倒,反正你们都希望我死!”
她其实根本不喜欢吃肉,不过趁着生病撒娇,把满肚子怨气全都撒出来。
“你要吃肉是吗?”久立未语的暮桀风突然上前,撩了衣袖,把蜜色的胳膊递到噙月嘴边,轻扬道,“吃吧。”
切,你以为我不敢咬啊!
噙月猛地张开嘴,一口小乳牙锃亮一闪,划起银色的弧线。
“吭哧!”她拼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她跟小狗磨牙般在暮桀风的胳膊上咳咳半饷,旁边的南珠看了都不忍地把头撇到了一边。
“吃好了?”暮桀风看着她拖着一线哈喇子收回脖子,眼里升腾起笑意。
其实一点都不疼,只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如今的她哪有什么力气。
品尝完暮桀风蜜色胳膊味道的噙月缩回枕头上,突然感觉到嘴里似有异味,吧唧吧唧地啧了啧嘴,怎么那么咸,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惊恐,先前已经提到过,叶噙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油腻和灰尘。
“你……你,”她颤抖着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几天……没洗……洗……”
“四天!”暮桀风心情愉悦地比出四个手指,齐齐地露了八颗牙。
“嗬——”噙月猛地翻了白眼别过头去,浑身不停地抽搐。
“郡主,郡主你没事吧,你别吓南珠!”
林中木屋,诸如此类怡情小景,时刻发生着。
一天,凌波和玉麝围着吃了十日流质食物的如打了霜的茄子般的噙月叽叽喳喳地聊天。
“哎,凌波你听说了没,新年宴那天皇上要宴请寻花季的四位魁首现场献艺,你说折聆公子会去不?”
“不是都说了要陪宝贤一起过吗,他不去,王爷不去,咱不去,估计这次陛下就不请我们耀王府的人了。”
“哪能啊,昙姐姐和雨姐姐要带着卿璎和良玉进宫去见四王妃,还要陪杨妃守岁呢。”
“哼唔——”噙月突然发出一声类似牲畜般的声音,两位佳人连忙把目光转向她。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
“不是我疼,我就是想问问,可怜的我因为参加这寻花宴才躺这儿的,都过了将近半个月了,我也很好奇,你们谁行行好告诉我那四个魁首是谁啊?”
第七十五章 摊牌
“这书艺的魁首是折聆,本来太后说他没有正式报名参加,应该把魁首给成娆雪,但那个成大小姐一副被你的诗词折服的模样,死活都不肯要这个魁首,所以就让给折聆了。”
“就是。”玉麝作鄙视状,“瞧人家成娆雪,再看那个妓子,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皇上说要把魁首留给你,没想到她倒搬出太后那套理论来说你不够格,你当时是没看到啊,好多贵女都颇有微词,要是我的话,都没脸待下去了。”
凌波这次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你生病的时候她带着补品来看望,折聆给赶出去了,你没看他当时那张脸,冷地能让人当场冻成冰块。”
“我看她是想让皇上下旨赐婚,可是皇上因为宝贤受伤的事给压下来了,哎,某人那么急着当七夫人,你说我们能让她如意吗?”
凌波打了个寒战,倾城怎么样她不管,玉麝不要叫上她一起就好。
“那画艺呢,华昙她得了魁首吗?”
“没有。是一个小县主,长得听可爱,就是名字太长了,没记住。”
噙月暗自腹诽,你除了金子银子能记地个啥。
“棋艺的魁首是慵妃?”她记得那个男子的棋艺较于折聆还要略高一筹,输地可能性应该不大。
“差一点,他是第二,魁首是珑妃娘娘。”
原本的太子妃已进阶为如今的珑妃娘娘。
真的是进阶吗?按照祖宗惯例,玲初珑自暮琪玉登基之日起就应该被册封为皇后,可是——那个男人冒着天下大不韪,顶着一众老臣和名士的吐沫兼诗墨延迟了立后之事。
世人皆道他已被那个男妃迷了心思,但事实的真相永远隐藏在你不去注意的角落。
噙月有些许诧异,赢的人是玲初珑,有点奇怪啊,她的棋艺近日突飞猛进了?还是孟解语放水了,但他为什么要放水?
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对了宝贤,你未出阁前和珑妃娘娘跟双胞胎似的天天黏在一起,如今倒不怎么熟络了啊。”
莲宝贤还和玲初珑是好朋友?
“肯定不是不熟络了,宝贤和珑妃都嫁人了,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短,当时宝贤昏迷的时候,她还是太子妃那会不天天派人来看,”凌波说着转向噙月,“还有这一次,玄申赶来请冰岩胜雪丸说再晚点你就重伤不治了,她差点昏了过去,幸亏慵妃扶了一把。”
“看来她还挺有良心的。”
“宝贤你说什么?”
“啊,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就在三人说三道四,张家长李家短好不热闹之时,一声低沉的咳嗽声自门口响起。
“啊啦,我想起来了爹派人给我送来一株非蒙山的仙草,我得回去试试功效。”
“我也想起来了,昙姐姐让我帮忙为卿璎选衣料,我也得赶快回去了。”
玉麝和凌波如见了狼的小兔子看到折聆后纷纷甩着短尾巴逃逸。
“你瞧瞧你把她们俩吓成什么样子了!”
折聆端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坐了下来。
“谁让她们老是过来打扰你,说那么多话伤口都不容易愈合。”
噙月翻翻白眼,她哪有那么娇贵。
“我现在已经能吃这么稠的粥了吗?”
折聆点了点头,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随即送了出去。
噙月没有戒心地张嘴一口吞下,终于能吃点人吃的东西了,她现在想上厕所都无能无力,那种滋味难受极了。
“我的妈呀!”噙月的舌头刚起作用就尝到了不得了的味道,吸溜了两声,极其痛苦地咽了下去,“你干什么,你家相公刺不死我,你要毒死我啊,你这是皮蛋瘦肉粥还是皮蛋人肉粥,那是什么鬼味道。”
又舀了一勺正准备喂过去的折聆瞬间僵住了。
噙月光顾着抱怨,没有注意他脸上丰富的表情。
“我这就吩咐蓝叔重新做。”他面色不善地站起身来,那酷寒之声引起了噙月的注意。
“喂,公子你,”她连忙拉住他的广袖,“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被询问的人半天没有反应,又被她拉着进不得退不得,背过去的脸已呈绛紫色。
“哇哈哈——”噙月瞧他这幅模样突然好想笑,这还是初识时的那个冷公子吗?
折聆被她笑地发毛,嚯地一声转过身来,“你再笑,你再笑我就把这碗毒粥扣你脑袋上。”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她连忙摆了摆手,“你坐,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抚上胸前的吊坠,没有寻常女孩子的娇羞,直接把它拽到折聆面前,“说,怎么回事?!”
她醒来之后看到这镶在水晶里的水仙心中千般滋味,他们这可以叫做心有灵犀吗?她有很多话想问他,却猜想那之后也许演变为尴尬相处的结局,所以迟迟不敢开口。
如今想来,人真的就只能活一次,她幸运,三番两次有上苍护佑,万一有第三次呢,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何况这样婆婆妈妈也不是她的风格。
折聆看到她凶巴巴的样子也不甘示弱把手腕上的手镯伸了过去,“那你这个白玉手镯是怎么回事?”
“文盲嘛你,这是水玉。”
“少岔开话题!”
“喂,是我先问你的!”
两人吵嚷了半天,把原本应该很暧昧的事搅和地跟唱戏似的。
“那好,既然你不肯说,我吃亏一点我先说!”噙月在木架上稍微转了转身子,又清了清嗓子,“我说了哈!公子我……我喜欢你。”
呼——她长舒一口气,早死早超生,果然舒服多了。
通常以噙月和折聆的这种暧昧关系,当一方说了喜欢,另一方不愿接受准备以爱来做挡箭牌通常都会说,“我也喜欢你啊,但那不是爱。”
可是折聆却没有如此回答,他定神望向那晶莹剔透的坠饰,“有缘无分四个字对以前的我来说很可笑,但如今它是我唯一可以用来回答的语言。”
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四个字。
折聆放下手中的瓷碗,如摸小狗般抚摸噙月软软的头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要是风的话会点点头回答“你不用解释”吧,可是叶噙月不是一般凡品。
她胳膊一插横在胸前,挑起杏目,“不明白,解释给我听。”
“……”
第七十六章 最不缠绵的情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实的身份。”
噙月摇头。
“我是廖星国棋圣轻然棋士的小儿子圣折聆,我的母亲是当今女帝的妹妹,她十二年前去世了,因为难产。”
噙月的表情暗了下来,胳膊也不那么横着了,这样一来反而不知道往哪放了。
“从那时起,我就变得骄纵暴戾,常常欺男霸女,手段狠毒,害得整个廖星百姓都视我为洪水猛兽。”
噙月费劲地抬起小手伸出食指在他苍白的脸上刮了刮,什么也不说就那么一上一下地刮着,她意在安慰却害得对方骚痒不说,还越来越热。
“好了。”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将那股燥热撤离他的身体。
“那你这般叛逆,你爹和你姨娘是不是总是揍你,把你揍地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要么不言不语冷地吓人,要不呲牙咧嘴暴戾地要命。”
折聆重重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哪有那样。”
“就有嘛。”噙月不服地摸着红红的鼻头,“不要动我鼻子,万一我将来落魄了,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折聆仰头大笑,被她这么一搅,原本沉重的过去以轻扬的语气讲了出来。
“也许吧,我现在这样跟他们也有关系,他们都不管我的,觉得我没了母亲很可怜,只是一味地赠予我物质上那些金银器皿,或者最后仇家和那些被我欺负的可怜人家找上门来他们都私下解决了,已经懒得跟我说话了。”他重重地吐了口气,“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母亲走了,把理应围绕在我身旁所有的宠爱都带走了……不要摸我头。”
他突然瞟到少女从空中飘过来的小手,连忙出声制止。
“那个时候确实瞒不舒服,就算到了夏天,我体温也很低,总觉四周都很冷,蓝叔说那叫做寂寞,当时我还小,不肯承认,觉得承认了寂寞,就会显得我更可怜。那时的我一心想证明,没谁我都很好,我不稀罕你们那些亲昵和关怀,一点都不稀罕!”
噙月不能“出手”安慰,只能以感同身受的心囧起了一张小脸,嘴唇不住地哆嗦。
“后来我随哥哥来了镶月,认识了风,我对他一见钟情,其实与其说是一见钟情,倒不如说我觉得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能保护我,给我温暖。我勾引他,然后他对我伸出了手……我寂寞的九年来,唯一肯向我伸来的那只手,代表最不可靠却又是我唯一的救赎的爱情的手。”
“所以如今,你不能放开当初向你伸出那只的手。”
不是她不够好,是她出现的不够及时。
“我一直以来活得都很压抑……爱是最沉重的感情,会压地人喘不过气来,我时常会想把它放下好好地休息一番,但我怕放下了,它就跑掉了。”折聆说着眼神突地变得晶亮,他轻轻扯过噙月的手攥在手心里,“可是你出现了,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整天晃在我身边,每个离奇的晚上都有你的参与,你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忽视那份存在,于是我把你当做可以锁在我一个人身边的朋友,是朋友的话,那份感情就不会沉重,只是欢愉,会让我随时随地想笑,随时随地追寻你那调皮捣蛋的身影。”
折聆拼命地向她解释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希望她不要伤心,可对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这么说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噙月的小眼睛滴溜滴溜地乱转。
“小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噙月点了点头,然后又慌张地摇了摇头,最后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清清告诉你了吧,我不是莲宝贤,你怎么还叫我小宝。”
略带埋怨的语气,意思像在说,站在你面前的是叶噙月,独一无二的叶噙月。
“此小宝非彼小宝。”折聆不让别人摸他头发,却反过来摸别人的头发,“小宝你乖,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从今起你就是叶小宝,不是莲小宝了。”
噙月撅着嘴打掉他的手,“少来这一套,不喜欢咱,咱还不稀罕呢!”
折聆还是浅笑,突然似想起什么,严肃地问道,“对了你是……借尸还魂还是……”
“大概吧,借尸还魂,我也不太清楚,莫名其妙就过来了。”
“那莲宝贤就死了?”语气中不乏有可惜的成分,这个女人除了虚伪点,其他倒没有什么缺点。
“我不知道。”噙月的眼神含着探究,“莲宝贤总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是六月,她才是,我承了她的身份才和你一道去皇宫的。”
原以为折聆听了这个消息会大为吃惊,没想到那张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焦虑,“我总觉的莲宝贤,不,是师姐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怕这里面有不小的阴谋。”
“你少吓我,阴谋也先阴你们,我已经是千疮百孔了,经不起折腾,说好了啊,那个什么阴谋真的来了,你和清清得替我在前面挡着!”
“是,我答应你。”折聆暗下决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身陷险境,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面前。
“这还差不多!”噙月得到些许安慰,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那你原来是什么人,你的家人呢,需要风派人去找他们吗,你放心,他会安排地很好的,不会有事的。”
“我啊。”噙月捂着心口,垂下双目,“我是一个戏子,演戏的,我的家人从我来的那天就全都消失了,爹啊娘啊,妹妹啊,朋友啊,一个不剩,全都消失了。”
折聆的脑中勾勒出一幅惨绝人寰的灭族画面。
他想出言安慰,却发现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一切语言都显得凉薄,难为她了,一个小女孩承受那么多,还要强颜欢笑。
“呵呵,”噙月突地抬起眼皮瞥了愁眉苦脸的折聆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放心我没事的,我不是还有你和清清嘛,你们是我的好朋友,会一直待在我身边,那么我就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噙月突然不顾腹部和背部的伤口直起身子,一把揽过折聆的胳膊,把头靠了过去“你要是哪天爱清清爱烦了,可以来爱我,我叶噙月是你的朋友,也是愿意为你舍生忘死的人,我愿一并承担你生命中欢愉和沉重的部分。”
说完,靠近的头一个急转直上,冲着那因为她的话而泛红的脸颊奔去,“吧唧。”
她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仰着小脑袋晃啊晃,笑地极其淫荡。
第七十七章 除夕年夜饭
就这样,耀王府众人陪着噙月在林中木屋里养伤,与世隔绝了到新年将至,尽管身在树影婆娑处,这枯枝落叶中也渐渐升腾出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这过路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深山老林里的狐狸要嫁女儿了呢,四周方圆一里地都被红色所覆盖。
大年三十当天——
“堂迎,你家主子呢?”
噙月的伤基本上已经愈合了,可是她还是习惯赖在床上,用华庭的话说,这孩子被养肿了。
堂迎回头看了眼在近一个月的药膳珍馐喂养下明显胖了一圈的王妃,搔了搔后脑勺,“王妃你是不是又想去外面烤肉吃?”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肚子又饿了,可能是被你们养刁了的缘故,动不动就想吃东西,而且还不喜活动。”
堂迎翻了翻白眼,可不是不喜活动嘛,明明可以下床了偏偏要人背,先头是心甘情愿的华大人,不过这位因为泄露了身怀绝技的秘密被皇上召回宫封了御医总管,正在进行医童培训中,
他走了之后自然要有人顶上来,而噙月指明要暮桀风,谁都知道她那点心思,也就没人拂她的意,其实这样算起来,暮桀风还是赚到了。
“主子您就别吃了,晚上有好多好吃的呢,你现在吃饱了,晚上有你后悔的。”说完也不去理睬噙月,和来回走动的家丁一道忙活起来,留她一个大闲人在那自言自语。
“切。”噙月坐在后来从耀王府搬过来的华丽丽的暖炕上,来回踢踏着脚丫子。
哎,要是华庭在就好了,他可以背着她出去玩了,顺便还可以一起聊“以前”的事,想当初他们相认的时候,把整个场面都给震慑住了,当事人的他们抱头痛哭,守在边上的耀王府众人瞠目结舌。
以前没听说王妃和华夫人的哥哥很熟啊,如今这哭地都快赶上认祖归宗了。
华昙更是奇怪地半天都回不过神,他哥哥前几年转了性,她已经很担心,如今又和宝贤有这么一层关系,这事情是越来越乱了。
折聆看华庭的目光更是不同了,那小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同情把对方看的一阵发毛,连忙询问噙月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我没有说什么,是他自己猜的,他现在估计把你当成大劫难的幸存者了,没关系,没什么大碍。”她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可如今那个任她欺负的华庭走了,留下的都是无趣的人,今天过年更是忙地连无趣的人都不理她了。
“我说你们……”
正当噙月烦闷地又要喊人过来消遣,突然一袭白衣从门口闪过,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暇云阿姨。”噙月作卖萌状嘴甜地连忙打招呼。
进屋的暇云连忙挤出笑迎了上去,那短暂的停顿被敏感的噙月捕捉到了。
“呦,让我瞧瞧,这胖了啊,快让姨娘抱抱,心疼死了,我都听人说了,说你啊是华大人从阎王爷那抢过来的!”
噙月由着她又摸又抱,等对方差不多消停地才语气冷淡地抱怨道,“姨娘你当真最疼我?我在这都躺了两个月了,你和爹人影都没个,连没见过面的雨夫人和二夫人西延都来问过安。”
“我们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嘛,你姨娘我家里的事,不怪你爹。”
“切。”噙月甩开她又准备摸过来的手,“你少唬我,忙地连我这个女儿快死了都不来见,肯定有什么事。”
暇云正担心事情兜不住了,没想到到对面正阴沉的少女忽然雨过天晴地粲然一笑,“我很聪明对不对,被吓到了对不对,我都知道,我先头都问过清清了,他说爹上战场了,怕我担心也就没说,也没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他,但……”噙月摸着小下巴,“怎么突然就上战场了,也没听说哪里打仗啊!”
“哎呀,都是一些沿海小国,不成体统的,这百姓也就不知道,别想了,姨娘给你带了新衣裳,都是依着你的尺寸做的,快过来试试。”
暇云终于成功转移了噙月的注意,到年夜饭跟前她也没再问起莲鸣的事。
是夜,灯笼高挂,彩带飞扬,木屋面前的小土地上燃了四座蛟龙火鼎,照地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母妃你过来陪良玉玩啊,良玉要坐母妃腿上!”
噙月被“坐骑”暮桀风背到年夜饭席上就被小世子良玉缠着,惹地他不胜心烦,“死小子你别过来,你母妃我肚子上刚开了个洞,你一坐给我坐穿了,大家就白忙活了!”
正在吃饭的众人全部都忍俊不禁,痴痴地埋着头笑。
有多久没有吃过一场像样的年夜饭了,妻妾们一个个进门,耀王府的年夜饭却越来越冷清,
基本是今天在这个屋里过年,明年在那个屋里守岁,没想到如今这耀王妃转了性,全家人居然奇异地凑在了一起,这样欢聚一堂的画面,可以羡煞多少皇亲氏族的家庭。
“好了良玉别闹了,过来好好吃饭,外面马车还等着呢,一会让奶奶和太妃奶奶等急了,你这小东西小心挨板子。”
“我才不怕呢,太妃奶奶那么疼我,怎么会舍得良玉挨板子!”
童言无忌,惹地众人又是一阵笑。
“你们也吃,我胖了,你们俩跟着我胖。”噙月说着依次夹了肥肠放到折聆和暮桀风的盘子里,“吃!”
“你也吃。”暮桀风恶作剧地夹了一片扣肉到她碗里,惹地某人放下筷子对他一阵招呼。
今年耀王府的年夜饭吃地其乐融融,连吹来的寒霜腊月的风也不觉得有丝毫寒冷。
“好了,臣妾先带着良玉和卿璎告退了,王爷……”华昙的话还没说完,远方突然疾驰飞来一匹快马。
举座目光全都转移到飞奔而来的陌生人身上,只见那人着一身侍卫装从马上跳下,跪倒在
暮桀风面前。
“王爷,兵部尚书成观和侍卫长玄申失踪,事态紧急,皇上急招您回宫!”
暮桀风的脸倏地阴沉了下来。
这时,最胆小的西延夫人向一边的玉麝缩去,小声说道,“这可怎生是好,都第二起了。”
“第二起?”噙月耳尖,无心地重复了一句。
没想到她此话一出再抬起头时众人全部都别过头去躲避着她的眼神,刚才发言的西延更是惊慌失措地捂着嘴,眼睛瞪地溜圆。
噙月注意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脑中警铃大作。
第七十八章 团圆时离别时
“我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着我?!”
噙月抱着胳膊坐在火鼎旁边,对着安顿好了回府和进宫的女眷回来的暮桀风吼道。一旁的暇云不住地在落泪,抽泣之声惹地她更加心烦。
“你在养伤期间,我们怕告诉了你会耽误你的复原。”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你认为自己可以独立解决这件事,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失踪者家属来看待,而不是一个帮手,你们设下陷阱让我死的时候可以想到用我的鼻子,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用我的鼻子去找我爹呢?”
“你爹是在寻花宴当天失踪的,你也知道那天的状况有多混乱,就连暇云阿姨都没有发现他失踪,何况你爹一向都不服管教,什么都不交代就离开京都那是常有的事,再加上他武功高强,我们压根没想到他会出事,直到你醒来后他也不露面,我们这才发现不对劲,待那时,什么线索都没了,何况你还……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暮桀风认真地在和噙月解释,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缓和,他不希望再生枝节。
“风他后来真的和京都护御史翻遍了整个京都,出了城四五天之内路程的小镇村子也都找过了,各个州郡都发了画像和通牒,前两天还亲自去了兖州,我们真的一点都没有怠慢这件事。”折聆知道她听得进自己的话,连忙帮腔。
“是吗?”噙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你一直都待在这里?”
“我不敢让你察觉,你睡个午觉的时间我都逮着空跑出去,我容易嘛我。”
暮桀风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掀了衣尾愤恨地坐了下来。
“哎呀,你别生气嘛。”噙月知道以他一贯的脾气这种程度顶多算是撒娇,但还是乖乖地跑过去安抚,“我错了,你也别生气了,皇上不让你赶紧进宫吗,这都耽误了,我收拾收拾和你们一起去,这次说不定能发现线索,也顺藤摸瓜找到我爹。”
暮桀风拉住起身的她,“你不能去,你现在的伤还未完全康复,是能下地走了,但想要使内力还不行。这次的事很可能跟六皇子有关,我不能让你再犯险了。”
“谁说要去犯险了,”噙月甩掉他的手,“我只是跟着你们去帮忙,你们一大堆武功高强的大老爷们跟着我还怕我出事啊,何况是那个六皇子下的黑手我就更要去了,他心肠歹毒,害得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两个月,我爹落他手里,那还有好啊,不行我一定要去。”
暮桀风自知再扭下去,最后妥协地肯定是他,索性放弃了,由着她的意思,两个人一起进宫面圣了。
“妹妹,伤好点了没?”一看到噙月,暮琪玉连忙凑上去嘘寒问暖,他那个心虚啊,直接把皇妹的皇都省了,往亲切里叫。
换了几天前,噙月可能还有跟他算账的念头,但现在一颗心为莲鸣悬着,没工夫理会他的那些花言巧语。
“皇兄,臣妹很好,非常好,你快告诉我那个成大人和玄大人是在哪失踪的,我现在就过去找线索。”
暮琪玉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不食人间烟火的玉人架势,“孤知道你急,孤也很急,但他们两个是被孤派去阜州失踪的,底下的人快马加鞭回来禀告孤才知道的,现在过去,味早就散了,不要急,我们从长计议。”暮琪玉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可如今她这个奇异的鼻子可派不上用场。
“那依皇上的意思?”暮桀风把还想说什么的噙月扯到一边,询问他的想法。
“总之,你得去阜州一趟,现在宝贤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可以专心调查这两起失踪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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