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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斗小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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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后表演的佳丽人数本就不多,刚练习了两次,外边的宫人就在催了。

“小宝。”

“嗯?”

“按照你的节奏去弹,不用想着我,我会跟上的。”

“哦。”应着,一股热流涌上脸颊。

公子呐公子,不要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噙月对折聆的抵抗力一向很低,以至于在各式期待的目光下入场时脸还是红扑扑的。

待叮咚琴和古筝都摆放完毕后,噙月上前一步。

“皇兄,臣妹就不啰嗦,直接开始了。”《小说下载|wRsHu。CoM》

暮琪玉对夸下海口的噙月没有什么期待,但还是扬着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呼气。

活动手指。

抬臂,落指贝壳键。

闭眼,凝神,再次睁开,左脚尖打出节奏,一,二,三。

开始。

世界名曲《summer》在遥远的异世界中首次被演奏。

不需要任何语言去形容了,经典就是经典。

折聆叫她不要顾忌他,没想到对方直接忘了他的存在,此刻在噙月的心中,没有穿越,没有比赛,没有倾城,没有暮桀风。

她好像还是那个16岁的女孩,为了肖邦音乐节而努力准备的专业钢琴手。

以前,她曾经想过,如果当时没有追求技术演奏《唐璜》,会不会有机会进入决赛。

如果她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演奏喜爱的曲子,会不会有另外一番结局。

可是没有如果,她只能抓住每一个演奏的机会,弹出她心中的节奏和音符。

此时此刻的她脑中只有轻快地旋律,和那……可以紧随着她的铮铮琴声。

这到底是什么?这是满阁听众们全部的心声,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演奏。

那个琴居然可以弹出如此的曲调,和倾城姑娘弹地完全不同,可是为什么心中却觉得这种琴就应该是这么弹的。

第六十五章 赢得彻底

 连暮琪玉和暮桀风都不禁相视一眼,以交换各自的惊讶。

他们认识莲宝贤这么久了,怎不知她还有这一手。

众人除了被乐曲的旋律所吸引外,还被噙月那近乎附身般的演奏给震慑住了。

比起倾城所描绘出的人间仙境,噙月反而是在描绘当下的情景,寻花阁内的情景,觥筹交错

谈笑风云的情景,叮叮咚咚好不欢快。

因为加上古筝的重声,还会有一种余音袅袅的感觉……

“昙姐姐你怎么了?”

在一旁欣赏的华昙,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又不是伤感的音乐,你怎么哭了。”

“太漂亮了。”华昙看着那躬着身子一点也不优雅的噙月,“太漂亮了。”不需要那些华丽的形容词,一个“漂亮”已能形容心底最大的触动。

莲宝贤,这个叮咚琴之于你,是宛若生命般的存在吧。

全部的你,释放在演奏里,能这样热爱一样事物,太……太让人羡慕了。

“凌波,你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吗,”她自嘲,“怕是体会不了,我啊,没有热爱一样东西,热爱到如此,只是为了王爷所活,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好凉薄,好没有内容。”

凌波哑然了,看向那弹奏的身姿,说不出任何话语。

折聆在最后也配合地十分完美。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一曲春颂。

此刻的倾城,脸一阵红一阵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演奏,就算她会,怎么会那样地演奏,如此熟稔,就如身体的一部分。

欢快的旋律过后是渗人的寂静,接着那个很是活泼的成娆雪发出啧啧的声音。

“莲王妃你好厉害啊,娘说你因为嫉妒已失了往日风采,我看明明是更胜从前。”

“雪儿!”她身边的贵妇脸色唰地一下变地惨白。

率真的成娆雪起了个头,接下来的议论声如海啸般汹涌袭来。

暮琪玉对着逐渐嘈杂的人群失了平息的念头,刚才噙月的琴声一直在他脑袋里回荡啊回荡,让他理不出个所以然。

皇妹啊皇妹,你还有多少秘密我是不知道的,在遗诏上印上明昭之印,真的代表你背叛了我吗?

那一会儿的行动……

角落里的少女卑掩埋在这片议论声中,手不自觉的发抖,不可以不可以,她布置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手指都练地出血了,怎么可以在这里输掉?!

“皇上!”倾城骤然起身,朗声道,那甜美的声线中带有一丝颤抖。

暮琪玉被这声呼喊拉回了现实。

下意识地牵起习惯性地笑容,“倾城有什么话要说?”

这样突兀地站起来,倾城免不了成为众人的焦点,但这一次那赞赏的讨论却被忽明忽暗的眼神所代替,她感觉有千万个针在脸上扎,但还是硬着头皮故作淡然,“皇上,今天耀王妃的琴技可是让倾城和众位开了眼界,不过,倾城很疑惑,这……恐怕不是应景吧?”

“喂!本小姐说你是输不起啊。”成娆雪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其实这时谁还在乎应不应景呢,能见识到如此新奇的演奏,聆听如此欢快的乐曲,更是见到了传说中绯闻主角的合作,真是没白来啊。

传闻果然不可信,这耀王妃还是如当年那般,风姿丝毫没有退却。

“是吗?臣妹真的没有应景吗?”噙月起身,款款移步到大殿中央,“臣妹如果没有理解错,皇兄和干娘所谓的应景不是窗外景,而是我们心里的景色,不知臣妹可有猜到皇兄心思?”

暮琪玉轻叹一声,脸上的笑意味不明,“皇妹你一向聪颖。”

他这一句话把费了全身力气挺直腰板的倾城击了个粉碎,她顾不得礼节与尊严,微跄一步,跌倒椅子上。

“臣妹不才,还是经折聆公子提点才参透这‘应景’的真正意思。”

暮桀风阴暗不定的脸看向那立于古筝旁与世隔绝般淡然的折聆。

是你想出的吗,为何,为何要提点她。

“哦!”暮琪玉显然不信她的推脱之词,“看来堂兄眼光甚好啊,哈哈。”

噙月待这一连串的笑声平息之后,继续禀道,“其实臣妹不才,对于书法是一窍不通,与折聆公子嬉笑之间不小心报了名,趁着这个功夫,臣妹要向皇兄请罪,这书艺赛,臣妹退出。”

反正我们耀王府也表演了,热闹也让你们看了,实在不过瘾,一会还有华昙呢,放过她吧!

“不行不行。”成雪娆从家眷席里跑了出来,直挺挺地跪在高坐下,“皇上,不能放王妃走的,要不这比赛就没意思了。”

“皇妹你说怎么办吧,孤一向不能博了美人意,是成姑娘不愿意啊。”

噙月暗自叫苦,你们分明就是想看我出丑,怎么办?

正当她“万念俱灰”之时,旁边久立不语的折聆帮腔了,“诗书,诗书,王妃既然不便书法,可让折聆代劳,只要做一首诗即可。”

噙月转头看向他,那微挑的柳叶眼分明是在说,你上次说你五千年满腹文学无处宣泄,我都记得,这一次给你机会,好好泻个够吧!

“既然这样,就照折聆公子说的做,你们都各退一步。”话毕,招手传唤宫人,还没待噙月发言,文房四宝就已经在折聆面前摆放好了。

若是做了这首诗就可以摆脱被“**”的命运,做吧,不过——抄谁的好呢,噙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突然她想起刚才华昙所说的女帝与女医师的故事。

她刚入春,她却已末秋。

“那臣妹不才,奉诗一首。”

如果说是忘年恋,非那首诗不可了。

第六十六章 警犬上场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她轻轻念着,悸动了满座芳心。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寻花……”

成娆雪重复道,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皇上,太后,你们真厉害,起‘应景’这一题目。起地太有深意了!”

哪是他们有深意,分明是比那女人想地浅薄了一层。

暮琪玉看向那笑容皎洁的女子,心微微起异。

这是噙月今夜给这寻花阁的人带来的第三次寂静了。

莲子乐款款走下台,执起折聆书写的诗词。

好字,她看向身边那个把她女儿推向风口浪尖的那个传说绝世男子。

可是为什么,她可以从这字中看出那颤抖的情绪。

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字,先放在这,等一会其他人都写完了,再拿到一块比较,不过本宫想,已没有什么悬念了……不是吗?”

就在众人夹在噙月和折聆这完美配合中无限昏眩之时,楼下的小墩子终于在慢跑和轻喊中到达了目的地。他如被火烧了尾巴似的,一路奔了上来。

那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蜀阳和廖星打过来了一样。

入了小墩子环视着四周,感受这殿阁内的气氛,他卡地时间点瞒不错的吧。

“皇上呐,奴才该死,奴才刚去给六皇子送饭的时候,发现……发现他失踪了!!!”说着一顿磕头。

伴着他做戏的玄申等人也从楼梯拐角处拐了进来,没有言语,直接跪了下来,和小墩子一起磕头。

暮琪玉没有想象中应该表演的震惊,反而是迟疑。

殿阁中众人知六皇子失踪此事不小,皆惊叹宫中必有大变,却不料年轻帝王如此反应,均不敢出声,与那跪了一地的侍卫一起等待指示。

皇妹啊,如果你真的是双面间谍,如今我引你入死局,你也能够逃脱的,不是吗?

能做出那样诗句的,被神赋予了才能的女子,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他夺取性命。

不如他赌一赌,看看自己运气如何。

“耀王,你上前来。”

暮桀风眼眸一冷,死死地握住了拳,该来的还是要来。

“臣在。”

“你想必也听到了,六皇子失踪,此事兹事体大,孤不放心交予他人,如今派你去寻找皇弟,定要把皇弟安全地带回宫。”

“皇上,臣不才,以一人之力恐无法寻到六皇子,想内人一同帮忙。”他说出预定的台词。

“哦,皇妹居然有如此能耐,孤准奏。”

什么?!怎么扯到她身上了,噙月思量着把她神来之笔的嗅觉告诉他果真是个错误。不过既然这皇弟哥哥都下旨了,为了项上小脑袋还是赶紧应下吧。

“是,臣妹遵旨。”

众人又是一阵赞赏,这耀王妃真真是将门儿女,气质不凡呐。

“那臣等先行告退。”

“孤等你们的好消息。”

暮琪玉话音刚落,暮桀风就抓着噙月的手往阁殿外的楼梯口走去,动作十分粗鲁。

“清清你……你慢点,不急于这一刻。”

被晾在一边的折聆以出生皇家的警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六皇子失踪?暮琪玉会如此镇定?他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赶忙准备跟上,却被守在一旁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一个长地阴阳怪气的侍卫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尖声道,“公子留步呐,这宴会还没结束呢。”

“你让开!”折聆周身,杀气腾腾。

“公子何须动怒,本就没什么要紧事,公子不信任皇上还不信任耀王吗,他定会好好的保护王妃的,公子不必担心。”

玄申的话当真触动了折聆。

是啊,暮琪玉虽说会耍什么阴谋,风他定不会让小宝受伤的,兴许……小宝只是个引蛇出洞的陪衬也说不定。

“我知道了。”折聆白了玄申一眼,回到座位。

另一边——

“喂,你轻点啦,有话好好说,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过了幽然静轩所在的楼层,噙月实在受不了被半拖着身子的无力状态,愠怒道。

暮桀风没有理睬她的不悦,直到出了寻花阁才放开手。

“参见王爷,王妃!”底阁处,一群铁骑看到他俩出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吓地噙月一抖擞。

“这……这是怎么回事?”

暮桀风负着手,装酷地转过身子,作惆怅状,“琉澜失踪了,此事牵连甚广,倘若铁骑帮忙,找到他就容易许多。”

噙月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过看到这一排排铁骑,心中又冒出疑问,这小墩子刚刚禀报了六皇子的失踪,他们这么快就被召集过来了?!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会不会……

不会不会,虽然和暮桀风相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他的为人,不会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怎么样的,何况——他们还是朋友。

朋友之间怎能互相怀疑。

她虽这样想着,理性却告诉她不要那么天真。既然如此,先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噙月表现地不设心防,作担心状,“啊?失踪了啊,那怎么办啊?”

“要是以前我们估计就没辙了,但现在有你,就不一样了。”

她看着他从铁骑手接过一方蓝色手帕,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袭来。

“来,小宝。”

果然,暮桀风把手帕递到她鼻子下面。

“……”还真把她当警犬了吗?!

“怎么样,闻好了吗?”

第六十七章 她的遗言

 “清清呐,我……”她虽然能辨别这其中的味道,但并不能隔着这么远,追寻到踪迹。

噙月刚想说自己不行,一瞥眼看到身旁一个个脸色不善地铁骑,怕这六皇子失踪的事真的严重到了关系国家的国计民生,于是乎——

“还是把我带到六皇子的居所,从那里闻起吧。”

这一次她还真的当了回警犬,说实话,那滋味的确不是好受的。从六皇子的居所一路闻出来,鼻子都快没有知觉了,偏偏这个六皇子还很能跑,没一会的功夫居然有跑出城的苗头。

站在城门外两条路的岔口上,噙月再次嗅了嗅,这次因为用鼻过度,鼻子中间的那个骨头泛着隐隐的痛。

“是哪边?”暮桀风根本不顾她的不适,焦急地问道。

她抬起手指了指左边。

众铁骑远眺她指的方向,向暮桀风点了点头。

这也能看清?和自家丈夫同骑一匹马的噙月不禁怀疑这帮铁骑的眼睛是不是和她的鼻子一样神奇。

寻花宴是下午开始的,暮桀风拉着她出寻花阁的时候已是傍晚,如今夕阳西下,四周仅靠火把照亮,也能看地清?

搜寻琉澜的一众人马,按照噙月的指示,向左边行进。

“你们去那边看看,你们到那去,我们走这里。”

“就我们?”

左边的森林入口,他们兵分三路,只有噙月和暮桀风选择中间的路。

少女的脸在火把的照耀显得略微诡异,周围只剩寒鸦的惊叫声和马踩着枯枝发出的咯吱声。

怎么回事,若要去追踪六皇子,大家都跟着她好了,为何还要兵分三路?

难道……

仅暮桀风的一个指示,噙月终于把最近不对劲的事都连在了一起。莲将军的密室,黄色的卷轴,暮桀风不友好的态度,还有暮琪玉的反应,包括今天那个六皇子的失踪。

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挑她进宫的这个时候?

呵!噙月在心里自嘲地笑道,果然呐,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他自己的这种特异能力,更不该把当朋友掏心掏费,以至于已经一脚踏进陷阱才察觉到不对劲。

那个时候,他问她的那句话,不是没有理由的,敏感如她,应该早就发现了,整天装纯情,装可爱,把警惕和机敏全都装没了,她还真是失败。

“我一直有个疑问?”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居然显现出一份安厚。

“什么?”

“当初……为什么帮我偷入你爹的密室。”

马还在向前缓缓移动,马上的两人却因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在风中疾驰般,乱了心神。

既然免不了要做让他终生后悔的事,到最后的最后,他不希望有遗憾。

而噙月则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这是实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她怎会如此轻易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相信一个人呢。

只是如今的状况让她不能不去试着相信。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你若不去主动相信别人,别人怎么会去相信你呢。

所以她抛开了本来那个骄傲敏感且自私的自己,拼命地想要在这个异世界生存,找到“亲人”并与之“生活下去”。

我们在这世上走一遭,总有一个甘愿为你付出无所求之人,这个角色通常由父母去扮演,当我们痛失那个永远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人之时,生命的意义就到了尽头。

她原以为那个对她伸出手的暮桀风,那个陪她荒唐的折聆会是那个延续她生命意义的救星。

这次看来,倒是她太天真了。

可是这些话可以对他说吗,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此刻示弱。

“虽然不相信,却还是想去改变,我凉薄惯了,只是对以前的日子烦闷了,想赌一赌罢了,我输了,但我输得起。”

身后的身子僵住了。

听她的话,她全部知道?

“你知道什么?”

噙月冷哼道,“结合你那天问我是否记得那个无血亲见证人的法律条文,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后悔吗?”

“后悔。”

“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若不然知道我看过遗诏之后怎会没有应对。”暮琪玉说她早有行动,恐怕是误会了。

“那又如何,我是否失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今说这些,是想让我不要怪你?!”

暮桀风重重地吐纳,聪慧如她,为何以前的他不懂珍惜,若不是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放在眼里度过了三年,如今就不会感到这般强烈的可惜,但如果与她交心三年,此时此刻还下得去手吗?

轻勒了一下马头,他跳下马,对着马上那个冷眼看着她的少女伸出手。

“怎么,良心发泄了?”

黑曜石般的眼睛黯淡下来,仅三个字就打破了她全部的希望。

“对不起。”

她扶着他的手下了马,尽管害怕地紧,也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当立于他对面时,那股害怕居然缓缓退却了。

难道离死亡越近,人就会越勇敢,还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不再那么无措?

“没有什么前奏,就这样把我就地正法?”也太没美感了,果然现实和电视剧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事到如今,只能说对不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让她说遗言吗?她不想束手就擒,可是对付眼前的暮桀风容易,对付那已包围了左右的铁骑就不可能了。

她可不想被乱箭射死,那样难看,倒不如死在眼前熟悉的暮桀风手里。

“我想让你替我转达一句话,可以吗?”

“向谁?”

“向……”

第六十八章 她的心思

 “折聆?”

噙月摇头。她有私心,在此情此景下她已不想再骗自己,对于折聆,她是喜欢的吧。

不过只是喜欢,还谈不上爱。所以她自私地选择什么都不留给他,甚至是一句话,这样,在他以后的生命中,会时常想起她吧,想着如果她活着,最后的最后,会对他说些什么?

就算他一点点也不喜欢她,多少还是会遗憾的吧。

“向南珠。”

“南珠?”他以为会是折聆。

噙月自然之道暮桀风在想什么,突然很好心情地向他解释,“我呢,其实有另一个名字,叫叶噙月。不要问为什么,到这一步了,问也没意思。”

“你是说,你……”

“说了不要问。”她厉声喝道,昂起头,用最适合的45度角俯视对方,“我叶噙月不犯贱,不会到最后还傻地想着那些不在乎我的人,自我来了这个世界后,真心对我好的,会挡在我面前的只有南珠,替我向她转告: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成为她的阻碍,她埋没的理由。不要管什么恩情,也不要管什么誓言,尽管去做想做的事,我很期待她鲜衣怒马的身姿,可惜……看不到了。”

暮桀风有些晃神,她不是莲宝贤,他曾经做过大胆地假设,但……真实的她原来是这幅模样,原来她当时在华昙,凌波她们面前羞辱不是因为他打了她一巴掌,而是因为她……性格如此?!

这个女孩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还有,最后一句,刚才在寻花宴上成娆雪说的那些对我的赞美之词,本大小姐我!”噙月提高嗓音,“当之无愧!”

“我没了以后,记得让他们把我好好安葬,墓志铭就这么写——镶月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最后一顾倾宇宙。你不知道什么是宇宙吧,没关系,照着刻就行。”

“……”

“切切切,那个倾城以为自己叫倾城就真的倾城倾国了,跟我比,她差远了!”

这一次,他彻底被震慑住了,被真真正正的叶噙月,都死到临头了,还……

暮桀风的额头抽了抽。

“其实除了遗言我还有一事相求。”噙月忽视暮桀风那明显不适的表情,放轻了语气,试图缓和这场杀戮前紧张的氛围。

“什么事?”看她如此表情,居然在苍白中有一丝娇羞。

“这个。”噙月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透玉手镯,“我一直随身带着,本想找合适的机会送出去,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了死劫!”

“这是……”暮桀风接过手镯,发现这没有一丝花纹和镶饰的透白玉里嵌着一朵皎洁如仙的水仙花。

“你不用管这是什么,你只要把它转交给折聆就好,”噙月突又想起什么,急促道,“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一句话都不要说,只把手镯交给他就行。”

这是她特意让南珠派人制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但既然做了,就交给他吧。

“你。”暮桀风听着她的话,于她的心思明白了大半,可是除了一个“你”字,也无法继续下去。

这就是命运吧,纵然有了心思,大多无法圆满。

另一边,在做着生命中最大赌注的暮琪玉看着台下排成队伍认真做画的一众女子,心中微恙。

万一,宝贤没有想出卖他,万一他误杀了她……

抵不住心底那担心的声音,暮琪玉只好从座位上站起,借以浏览参赛者们的画已转移注意。

他本应该一从前到后一张张按着顺序浏览,可是下了台阶,手脚不受控制地向华昙的方向移去。

她是华中侍的妹妹吧,看刚才的样子她好像和宝贤很熟。

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熟悉至极的画面。

这不是刚才折聆公子和宝贤演奏时的模样。

“你……”

华昙这才发现暮琪玉走了过来,正准备行礼,被拦了下来,“为什么画这个?”

为什么画这个?

华昙浅笑,“回皇上,华昙这一辈子看过许多美丽的风景,这一幅不是最美丽的……”她看向宣纸上那渐渐成形的身影,“但却是我最羡慕的。”

是我最羡慕的……

是我最羡慕的……

如此轻柔地语气和心底那股声音合为一体,使他无法再忽视。

既然怕后悔,至少亲自问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有了这样的假象,他的心竟雀跃起来,原来这是他最希望自己做的决定。

“小墩子,把外面的侍卫叫进来,快!”

小太监连忙应答,飞了出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已跟着玄申。

暮琪玉附耳其上,交代他赶紧去阻止暮桀风。

“是,奴才现在就去。”

玄申不敢耽误,立马起身,刚躬身退下没走几步就被一抹鹅黄拦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果然是折聆公子。

而对方却没有看他,直直地冷冷地盯住那年轻的帝王。

没有下跪,也没有福身,只是依着最正常的姿态,“皇上,请让草民同去。”

这一次暮琪玉的慌张传唤让他确定了,确实有什么要发生……关于风和她。

他自然信任那个他爱的男子,但信任已经不能阻止他焦躁的心,那般火烧火燎,他从未经历过。

“去吧。”暮琪玉不再阻拦,可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时,与玄申身着一色侍卫装的人一脸死灰地奔了进来,没有行礼,直挺挺地跪在暮琪玉面前,那颤抖地不成话语的句子从爆裂的嘴唇里溢出,“逃,逃了……”

第六十九章 泪

 “动手吧!”噙月闭上眼,不就是一死吗?

又不是没死过,何况他那一刀劈下来说不定又把她劈到其他的世界了,如果她真的有机会再重活一次,不能像如今这么窝囊了,如待宰羔羊,无力反抗。

“不要怪我。”剑身出鞘,肃杀的脸上挤出骇人的狰狞,这一刀下去,他就会变成恶魔吧,他的下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吧,可是……没有人给他选择的机会。

如果是因为她从此幻化成魔,从此万劫不复,倒也值得。

你说你的名字叫叶噙月,我记住了。

噙月闭着眼等待那致命的一剑,却迟迟没有动静,不禁在心里抱怨,好歹夫妻一场,给她个痛快啊。

终于,一阵冷风携着锋利的剑尖迎面扑来。

她本应该缩着脖子在一片宁静中迎来死亡,可一个怪异的想法闪电般劈进她的脑袋,暮桀风此时的表情是怎样的?

想着,几乎没有犹豫,噙月唰地一下睁开眼,如疾驰的飞鹰般冲进眼帘的是即将刺来的剑,以及从远方骤然来袭的箭矢。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让这一切从脑中过滤,她靠着本能做出来她在清醒的时候打死也不会做的决定。

她扑向那刺来的剑,金属的冰凉穿透腹部,没有她想象中的疼痛,身体好像和正常的时候一般矫捷,十指芊芊以入骨之力攥住面前男人的身体,右脚尖使力,一个转身,月牙色

的裙带飞扬,他与她颠倒了位置。

“铮。”

箭矢射入她背部的瞬间,她可以清晰地听到它插入肉身的感觉。

妈的!噙月暗骂道,跟切肉一个声音。

抬起染了血色的双眸,视所能及的只有暮桀风的震惊。

“反正都要死,一个人死总比一起死好。”她为她类似白痴的行为给出了一个很完美的解释。

然后和电视剧中演的一样,她开始渐渐失去力气,身子不断地望下坠,暮桀风维持着脸上的震惊,微张着嘴,跟着她一起滑落,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肩膀,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眼目微转,那箭矢袭来的方向,一袭蓝衣,一头白发,如琉璃般脆弱的美丽,如地狱使者般诡秘的笑容。

暮桀风直想大骂,暮琪玉这个白痴居然让他趁机逃了出去,让这场戏变成真的了。

仅一瞬的咒骂,那个鬼魅的男人消失在阴沉静谧的森林中,似从未来过。

“呃……”噙月忍不住发出呻吟声,好痛。

这前面一刀后面一剑看来自己这回真的死定了。

“宝贤,宝贤……”男人染满鲜血的手自噙月背后伸出,抚摸那愈加苍白的脸,有好多话想说,却除了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没有了任何语言。

“叫我噙月。”她的名字是叶噙月,她不想至死都顶着那个虚假的身份。

“噙月,噙月……”暮桀风像小狗一般听她的话,嘴里不住地呢喃出她的名字。

哈哈!她在心里肆无忌惮地笑着,原以为自那悬崖落下,恍然已是一世,没想到,她终究还是她。

她最爱的那个自己。

在这个异世界,有一个人呼喊着她的名字,望着真实的她,抱着真实的她。

用尽全身力气纠正过他的称呼后就再无法说出任何一个音节,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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