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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王爷之王妃有喜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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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静言立刻明白了,难怪张翼的脸色上会出现尴尬。

    迟静言在红烟身边坐下,红烟给她倒了杯茶,两个女人闲聊起来。

    那边,张翼已经去勒令安安离开。

    安安仗着自己那几分姿色,不理会张翼,跑到红烟面前和她哭诉,“烟姐,安安做错什么了?凭什么张管事要赶我走?”

    在他看来,一个和美貌完全搭不上边的老男人而已,拽什么拽。

    “你现在走,我还能让账房给你结算银子,要再晚一点,你连一文钱都拿不到。”红烟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

    安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红烟,“烟姐,你让我走?”

    他没听错吧,“万花楼”基本要靠他撑门面。

    红烟点头,不耐烦道:“你没听错,我是让你走。”

    安安又哭着哀求了好一阵,红烟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眼泪就不让他走。

    安安眼看留下来无望,临走前,又不想那么便宜了张翼,他大着嗓门,公然讽刺起张翼,“张管事,不要以为你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老板娘,老板娘就会是你的,我魏安安告诉你,红烟姐是不会随便被你蒙骗的!”

    这话说的,好像张翼来“万花楼”就是来勾引红烟,然后妄图霸占她的财产。

    迟静言忍不住又笑了,张翼的脸更黑了,转身朝后院走去。

    迟静言看着张翼走的方向,问红烟,“后院有什么啊?”

    红烟心情很好,端起茶盏抿了口,“他就住在后院。”

    “红烟,快说说他的表现怎么样?”张翼一走,迟静言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八卦。

    红烟没回答,而是把茶杯递给迟静言,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举起来,对着迟静言,郑重道:“王妃,红烟以茶代酒,这一杯,红烟先干为敬,谢谢王妃帮红烟这么大的忙。”

    迟静言早就看出这是对欢喜冤家,还是让他们自己发展比较好,一杯茶喝完,她就起身告辞。

    红烟送她到门口,想起了什么,一脸正色的问迟静言,“王妃,七王府有没有一个叫玉儿的,比张翼大的女人。”

    “玉儿?比张翼大?”迟静言皱着眉,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刚把府里的下人盘查过一遍,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红烟眼睛里闪过失落,低声喃喃,“那他喊的玉姐姐会是谁?”

    迟静言听她的低喃,脑海里灵光乍现,她已经知道让红烟纠结的“玉姐姐”是谁。

    端木亦尘的母妃叫费灵玉,不就有个玉吗?

    她把张翼从战场救回来后,收他做了干弟弟,张翼的确是喊她姐姐。

    天呐,她从来都没想到过,张翼居然喜欢比他大了十多岁的费灵玉。

    转念一想,她觉得冒冒然就说张翼喜欢费灵玉,对他也不公平。

    一个七岁的小孩,被一个女人救起,把对她的感激当成了爱,似乎也正常。

    迟静言不忍心把猜到的告诉红烟,红烟虽来自青楼,性子却不是一般的倔强,很多事,还是等她慢慢知晓,由她解开张翼的心结吧。

    迟静言临走时,红烟拉住她的手告诉了她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她在“倚翠苑”的那么多年,之所以能在新人辈出,最不缺美人的青楼稳当那么多年头牌,自然有她的道理。

    红烟稳居头牌,只因为那些花了高价钱能和她共度一夜的男人们,没有一个真正近得了她的身。

    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越是得不到,就越趋之若鹜。

    迟静言听到这里,只觉的不可思议,幸亏相处中,她知道红烟不会骗她,不然啊,谁会相信一个在青楼做了两年半头牌的当红妓女,居然会是处子。

    还有一件事,她希望迟静言再帮助她一个忙。

    迟静言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

    ……

    迟延森听下人说迟静言来了,就在前厅等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就朝前厅跑去,弄得床榻上的湘珺很不开心。

    上一次迟延森说好一会儿就回去陪她,结果呢,害得她光着身子在被窝里等了一天,被其他姐妹笑话的也是迟静言。

    这一次,她才和迟延森,要那怎么怎么样,又被迟静言搅和了。

    潜意识里,她越来越讨厌素未谋面的迟静言。

    什么人呐,专门坏她好事,她还指望讨好迟延森,能被他纳成小妾呢,专心伺候一个男人,总比辗转讨好无数男人要强上百倍。

    ……

    “六妹。”迟延森欢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来啦!”

    迟静言回头,看到迟延森的样子,不由皱眉,“好歹也是迟府二公子,注意点形象。”

    一向自诩脸皮堪比城墙厚的迟延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居然脸红了,“六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手利索的就把衣襟系好,头发也理了理。

    迟静言打量了他一会儿,笑道:“二哥,看样子,最近生活还是比较有规律吗?”

    迟延森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又挠挠头,转移话题,“六妹,你有没有去老齐哪里?”

    老齐,齐约海,“文合轩”的老板,现在是迟静言的合伙人之一。

    “还没有。”迟静言摇头,“我打算等会就去。”

    下人进来送茶水,要给迟静言倒茶,迟延森挥手让她退下,他亲自替迟静言倒茶,说:“六妹,你是真不知道,这个月推出来的小说有多受人欢迎,已经找人加抄第三遍了。”

    迟静言端起茶盏,细细品了口,嗯,果真是唇齿留香的好茶。

    放下茶杯时,她开口,“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

    迟延森耸耸肩,“六妹,我光顾着画画了,到底卖了多少钱,我还真不知道。”

    迟静言又喝了口茶,“二哥,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迟延森现在对迟静言,那可是比亲妹妹迟若媚都亲,当即一拍胸脯,“六妹和二哥你还这么客气,有什么事直说。”

    迟静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告诉迟延森,“二哥,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是迟延森最拿手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犹豫起来。

    迟静言看出他在犹豫,笑着问:“怎么了?很有难度?”

    迟延森抿紧唇,摇摇头,“倒不是事情有难度,而是……”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动听,迟延森像是被打了鸡血,忽然就激动了,“六妹,我出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一溜烟的朝门外跑去。

    迟静言愣了愣,也跟了过去。

    迟静言看着明显陷入单恋这条深河,不能自拔的迟延森,无奈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那样的,你爱我,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却爱你,要想找个两情相悦的,其实很难。

    升平不知道和边上的小丫鬟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迟延森定定看着,眼睛紧紧跟着她。

    迟静言走到他身边,语带奚落,“二哥,你不要告诉我,喜欢上刚才那个丑丫头了?”

    迟静言会那么一点点易容术,只是皮毛,她可以稍微改变下升平的容貌,却没有办法掩去她额头上的那条疤。

    说实话,现在的升平真的没漂亮扯不上任何关系。

    有几天没看到她,迟静言只觉得现在的她才是她本来该有的样子,就连笑,都和她顶着公主头衔不一样。

    对迟静言的随口调侃,迟延森反应格外大,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么个……”明明那个“丑”字,已经做出口型,临到发出声音,他直接跳过去,“丫头。”

    迟静言觉得这真不是件什么好事,升平喜欢的人是迟延庭,迟延森怎么忽然会喜欢上升平,真的好意外。

    迟延森好不容易才收回追随在升平身上的眼神,又说:“六妹,我带你去老齐那里看看吧,我啊每次画的插图都不一样,很多人看了都说喜欢呢。”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绝大部分时候是像个孩子那样,干了件能干的事,在迟静言面前邀功了。

    迟静言静静听着,心里算盘打得很响,的确是笔不少的收入。

    ……

    从齐约海那里出来,齐约海对这两个迟家兄妹两,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命“文合轩”所有的人,前呼后拥送迟静言和迟延森到门口。

    该说的,刚才都已经说了,迟静言也不多话,和齐约海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迟延森明显还有话说,在迟静言的一个眼神之下,恋恋不舍地也走了。

    他其实是想问齐约海预支一点钱,最近边关在打仗,他老爹很久没回来了,大哥又昏迷不醒,他不知道该找谁要钱了。

    专心事业这段时间,他基本没有去泡妞,书中自由颜如玉啊,他笔下勾勒出的那一幅幅出自经验的美人图,到底是让他修身养性了一段时间。

    今天要不是湘珺主动找上门,他差点忘了从懂事以来就有的誓言,成为一个博爱的人,像他这样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男子,生来就是安慰美人的。

    这段时间的清心寡欲,让他差一点点就忘了自己的职责,顿悟之余,他被湘珺扑到了。

    如果不是迟静言到的及时,他只怕……

    哎,还有件事,他真的不想去想,可是,他又控制不住的去想,为什么湘珺扑到他时,他满脑子闪过的是那张额头上有疤痕的脸。

    不应该啊,他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在一条阴沟里翻出呢。

    不会的,一边这么想,他一边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已经把湘珺压到身底下。

    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那张平凡无奇,还有疤痕的脸,他决定了从这一刻起,要再坐回曾经,那个久负“盛名”的迟种马。

    迟静言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迟种马也是边想心事边走着,差点就撞上迟静言。

    他回头一步,摸摸鼻子,“六妹,走得好端端的,你停下来干什么?”

    迟静言从衣袖里拿出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一开始迟种马还满脸疑惑,等接过来一看,立马热泪盈眶,“六妹,还是你知道心疼二哥啊。”

    迟静言瞪他,“好歹京城闻名的种马,咱们有点出息好不好?”

    迟延森猛地抬头,拿衣袖擦了擦眼角,很用力的点点头,“六妹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落,迟延森瞬间变身成迟种马,然后华丽丽的转身,一溜烟的朝前跑去。

    他的目的地太明确了,就是京城新来的“万花楼”。

    明明是个相公倌,取什么“万花楼”,应该叫“万草楼”好不好。

    迟种马对牌匾,很有意见,一走进去,不着急着物色美人,而是嚷嚷着要见老鸨。

    红烟很快就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红烟和迟种马四目相对,眼睛里都冒出熊熊烈火。

    “迟种马,你来干什么?”红烟瞪着他,冷冷开口。

    “你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来!”迟种马不甘示弱,毫无种马一贯有的绅士风度,对着红烟大声回吼。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忙完后,努力争取多更,谢谢不离不弃的亲爱的们

 第六十七章:苦心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有人拦在他们中间,这个人的个子比已经算高的迟种马,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迟种马还真是太认识这个人了,望着他,嗤鼻冷笑,“张管家,你身上的衣服还挺适合你。”

    张翼身上穿的是红烟给他的,所谓的“万花楼”的统一工作服,他又不是听不出迟延森对他的讽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迟延森讽刺的也是事实,懒得和他计较,冷着脸对他下逐客令,“迟二公子,我们老板娘已经说了,这里不把欢迎你,请你离开!”

    迟种马冷哼一声,不但不走,反而坐了下来,脸上的是我就不走,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如果不是红烟拦着他,张翼真想把迟种马拎起来,直接扔到门外。

    迟种马就是个欺软怕硬,得寸进尺的懦夫,看红烟和张翼不敢把他怎么样,索性拿张凳子坐在了门口。

    原本就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闻到迷漫在空气里的杀气,第一时间翻窗的翻窗,爬狗洞的爬狗洞,都跑了。

    最着急的要属那些小倌,他们可是真陪,结果客人还没付钱就跑了,他们像是被人免费试吃了。

    像迟种马这样过去二十年,一直混迹在风月场所的人,又有哪几个吃那行饭的人不认识他。

    小倌们看着他,个个蠢蠢欲动,这可是大客户啊,他们盘算着如果被他们拿下,该拿到多少银子。

    很快,小倌们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

    迟种马今天不是来寻欢作乐,他就是来捣乱的,有他堵在门口,那些想来寻欢的人哪里还敢进来。

    迟种马的老爹是谁,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大轩和大燕又在交战,这个时候,如果谁得罪了迟种马,从而影响了战场上带兵杀敌的迟刚,为了稳定军心,只怕文昌帝第一个就会杀了他。

    据“万花楼”每天出去购置必须用品的管事说,迟种马捣乱那几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开支却还是要那么多,到最后,为了节约成本,偌大的“万花楼”只点了两根蜡烛,楼上和楼下分别一根。

    又根据管事的说,为了节约成本,那蜡烛也就只有小拇指般粗细。

    再后来,在迟种马坚持不懈的捣乱下,“万花楼”连护院和打手都因为养不起而解散了。

    那是好几天以后发生的事,现在啊,迟种马正坐在“万花楼”门口捣乱,到最后,是红烟忍不住冲上去想揍他,手还没碰到他,人就被张翼抱住了。

    张翼在她耳边哄她,“红烟,别冲动。”

    红烟挣扎,“都这样了,我还不冲动,今天我不打死他,我就不是红烟。”

    迟种马自懂男女之时的年纪,就对府上的丫鬟初试牛刀,也正是因为在不应该的年纪做了不应该做的事,他才走上了种马这条不归路。

    还不要说,自从开荤到迄今为止,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有碰到不待见他的青楼女子,红烟却是唯一一个胆敢打他的。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到迟静言。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听一群嫖友说红烟是多么难得的尤物,当即心动了,当天晚上就付诸行动去“倚翠苑”找红烟去了。

    两年过去了,那天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迟种马又不像迟家另外一匹马,人家那是白马,整天忙着建功立业。

    他闲来无事,就喜欢东南西北的玩,每到一个地方,最先要去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当地最有名的青楼。

    东南西北,他什么样的花魁没见过,像红烟那样,几乎让男人疯狂,眼睛红了,根本对金钱暂时没了概念,漫天朝上飙价的花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爹是谁啊?

    护国将军迟刚!

    他有的是钱,那天晚上,他以其他男人想想都后怕的金额,获得了红烟的一夜相伴。

    红烟脸蛋是好看,身材也妖娆,可是怎么也不值一百万两银子吧。

    说实话,被人迎进红烟的香闺,他也开始后悔了。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迟种马自然知道这一百万两,肯定是赖不掉了,就想从红烟身上好好补偿一下损失。

    以前如果是一夜三次郎,这才他一定要变成一夜五次郎,为了尽量挽回损失,他觉得那尽人亡都在所不惜。

    红烟对他始终很冷淡。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青楼花魁最擅用的手段,看似冷若冰霜,其实一会儿就热情似火。

    她喜欢欲擒故纵,他偏不上当,在她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边喝酒边吃菜。

    终于,红烟忍不住先开口,却不是问他酒菜的味道怎么样,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他到底是不是迟府的人。

    迟种马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当即自报家门。

    刚刚自报家门,鼻子上就重重挨了一圈,好酸好痛的感觉,让他好久没缓过神来,等缓过神来,他怒斥眼前发疯了似的女人,“你发什么疯,老子可是花了钱的,而且是大价钱的,你居然打我!”

    红烟冷笑,“老娘今天打的就是你们姓迟的!”

    话说完,抓起桌子的酒壶就朝迟种马砸去,迟种马也算身手敏捷,灵活躲过迎面砸来的酒壶。

    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是不正常的声音,把老鸨引来了。

    一边是靠她撑门面的顶梁柱,一边是有爹可拼的迟家二公子,她哪个都不能得罪啊,最后,她提出解决的办法。

    今天算她请客,迟种马反正没受什么大伤,算是给她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迟种马今天没带狗奴才出门,一个人,再加上刚才又吃了红烟的大亏,既然老鸨给他台阶下,他就顺着爬了下去,哪里想到,红烟像是欺负他上瘾了,居然揪着他不放。

    那段经历,每每想起,都是泪啊。

    这是迟种马混迹花丛那么多年,唯一栽跟头的一次,至于那一百万两,虽然没付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沦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总是真的。

    他一直想不明白,红烟不过是青楼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难道是她的恩客中有牛叉到那种地步的?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红烟有恩客比较牛,而是她爱乌恨屋,因为迟静言害她惹笑话,她把怨恨都转嫁到他身上了。

    往事不堪回首,迟种马摇摇头,把飘远的思绪拉回。

    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他忽然就想回家,回去看看……倏地打住心里所想,他后怕的拍拍胸,差一点点又想起那个丑丫头了。

    “阿福!”他大叫一声,身边立刻出现个家丁打扮模样的年轻人。

    小家丁怯怯懦懦的喊他,“二少爷。”

    “本少爷饿了,要去吃点东西,你替本少爷在这里守着,要是放进去一只苍蝇……”迟延森冷哼,“看本少爷今天怎么罚你!”

    迎着冷风,阿福留下两条宽面条的泪。

    他不是很紧张,而是好紧张,少爷堵在人家门口不让人家做生意,人家不打他,那是因为他是少爷,他只是一个小家丁而已,人家没不揍他的理由。

    他真的好怕,自从被迟府管家迟江分到二少爷身边伺候着,他没有一天不是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让他惊喜的是,二少爷走后,“万花楼”的老板娘非但没赶他走,还让人给他送了碗饭,捧着那晚热情腾腾的饭,眼泪簌簌地直掉。

    他原来以为跟在二少爷身边,也变成了像他那样令人讨厌的人,原来,他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

    话说迟静言,和迟延森分道扬镳后,她去了就近的店铺,巧的很,最近的店铺刚好又是沈大成做掌柜的饭庄。

    得知迟静言正在过来的消息,沈大成都快要哭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王爷那么多产业,那么多店铺,为什么,一直到他这里来。

    沈大成的紧张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迟静言笑着安慰他,“沈掌柜,不要这么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检查什么,只是来吃点东西。”

    沈大成长长松了口气,口气还是小心翼翼,“王妃,您想吃点什么?”

    一个人吃饭,总是太寂寞,迟静言随便吃了点就放下筷子,这么个小小的举动,却让沈大成眼皮直跳,王妃只吃了这么一点,是不是因为菜的味道太差?

    他早就告诉吴胖厨,创新不代表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菜式出来,这下好了吧,王妃只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还皱眉了。

    这么一想后,他越发惶恐,给儿子在京城再买一套房子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

    迟静言拍拍他的肩,“沈掌柜,好好努力,我先走了。”

    迟静言刚走出饭庄,就看到一个丫鬟打扮模样的人从饭庄门口走过,她出声喊她,“萍儿。”

    被迟静言喊作“萍儿”的丫鬟回头,看到迟静言,她的表情明显一怔。

    迟静言走到她身边,朝她挂在手腕上的篮子看了眼,“买什么呢?”

    萍儿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七王妃,我去给大少爷抓药。”

    “正好,我也要去抓点药,一起吧。”

    萍儿刚想拒绝,迟静言不由分说朝药铺的方向走了过去。

    萍儿咬着下唇想了想,跟了上去。

    这个萍儿就是升平。

    迟静言边走边和她聊天,看似只是在关系自己娘家大哥的伤势,更多的还是关心升平在迟府的情况。

    升平真是鬼迷心窍了,一个公主假扮成丫鬟,过着丫鬟的生活不说,还伺候人,她却一点都没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

    迟静言看她过得很开心,也不忍心说什么扫兴的话,本想叮嘱她当心迟延森,转眼一想,可能还真有个办法能把迟延森给吓跑。

    “升平。”两个人拿好各自要的药,并肩走出药铺,迟静言凑到升平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回去后要是看到迟延森,你这样做……”

    升平听完后,片刻的错愕,看着迟静言,满脸的不解,“七嫂嫂,为什么要那样做?”

    迟静言叹了口,很担心地看着升平,“太后把你保护的真的很周全。”却也让她失去了本该有的辨识力。

    升平虽不明白迟静言为什么让她做,回到迟府看到迟延森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后来的某一天,她无意当中听到酒醉后的迟延森喃喃出的醉话,这才知道迟静言的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又如何,不爱她的人,始终都不爱。

    ……

    相比迟静言的悠闲,进宫的端木亦尘可谓是繁忙到了极点。

    早朝早就下朝,大臣们却还聚集在金銮殿。

    端木亦尘走进去时,坐在龙椅上的端木亦元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脸色异常难看。

    大臣们看到端木亦尘,则都面露欣喜。

    端木亦元看到大臣们的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端木亦尘拱手对端木亦元行礼,“皇上,臣弟听说御花园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去现场看一下?”

    端木亦元不耐地一挥手,“都去看看吧。”

    御花园在后宫,那些大臣平时没有皇帝的宣召,根本不允许踏足。

    这也是有道理的,皇帝的妃子都在后宫,万一哪个妃子耐不住寂寞和某个大臣勾搭上了,给皇帝戴绿帽子,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平时会有各式美人赏花或散步的御花园,今天安静的诡异。

    虽然挖出来的尸体,已经被运出宫,那种腐烂的气息还是回荡在空气里。

    端木亦尘让人喊来施工的头,问了当时的详情,就让他退下。

    刑部尚书董大山,满头冷汗,站出来说话了,“七王爷,这件事,你怎么看?”

    端木亦尘只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到端木亦元身上,“皇上,臣弟以为,这些尸体应该是很早以前,大轩还是大夜时,就被人埋在这里。”

    端木亦元面无表情,“这话怎么说?”

    端木亦尘蹲下去,捡起一块碎布片,“皇上,您请看,这不是我们大轩有的布料。”

    第一个附和的是刑部尚书董大山,只要说这些尸体不是他任刑部尚书一职后被人埋在这里的,就算说是一千年前的古董,他都没任何意见。

    当然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端木亦元。

    他端详了那块碎片,半响,开口,“皇弟,果然博学。”

    “何尚书!”他喊工部尚书。

    何树弓着腰走到他面前,“皇上。”

    “别忘了朕给你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朕希望在这里看到的是青湖。”

 第六十八章:灵光

    工部尚书何树很想哭,挖出这么多晦气的东西,哪有说马不停蹄立刻开工的。

    说是心理安慰也好,真有效果也罢,做场法事,其实非常有必要。

    他朝端木亦尘投去求救的眼光。

    端木亦尘面无表情,转过脸看向端木亦元时,已经开口,“皇上,有些东西还是要忌讳下。”

    端木亦元面露不悦,“什么忌讳?”

    端木亦尘朝何树看了看,他立马上前,对端木亦元恭敬行礼,“启禀皇上,在民间遇到晦气的东西都会做场法事化解一下,要不……”

    后面的话他不敢朝下说了,端木亦元自从继承皇位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大臣进后宫,更不要说让几个陌生男人到后宫来。

    偏偏,大轩朝从古至今,做法事的清一色都是男子。

    自己的大臣他尚且有顾忌,更不要说那些他完全陌生的男人。

    自古以来,后宫的娘娘又有哪几个不是绝色,像文昌帝这样对后宫看管的特别严的皇帝,翻遍史书,已经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到底有没有来者,谁也不是预言家,没人敢下结论。

    端木亦元沉吟片刻,居然点头同意了,不过让周福宁一定要带着御林军在一边看守。

    他当着众大臣的面,很严肃地告诉周福宁,要把作法的法师全部围起来,只要有人胆敢走出那个包围圈,杀无赦!

    在场的大臣,不管是刚正不阿的,还是投机谄媚的,听到“杀无赦”三个字,无不心肝一颤。

    文昌帝的手段虽然出了名的狠辣,像这样直言杀戮还是第一次。

    何数更是吓的连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忙说:“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监管好他们。”

    端木亦尘看似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联想起十二岁回宫给端木景光祝寿那一次看到的一幕,对端木亦元对后宫女人管理的那么严,他是理解的。

    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和大燕交战,国库又空虚的现在,他为什么坚持要挖人工湖,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和佛堂密室有着莫大的关系。

    ……

    出宫时,何树把端木亦尘拉到一边,对他深深鞠躬,“老臣感谢七王爷!”

    端木亦尘也有话要对何树说:“何尚书,皇上对新开凿的人工湖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这本是不能告诉工部以外的人,不过,经过刚次那一幕,何树是真的很感谢端木亦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方才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

    他摊开,指着上面的图,表情忧伤,“七王爷,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只是一个观赏用的湖而已,顶多也就是在里面养养荷花,养养鱼,他还非要布什么排水功能。”

    何树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端木亦尘脑子里灵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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