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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仙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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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茶,太岳长老赞道:“果然好茶,入口清冽而后甘,颇能提养心神。”

“呵呵,这是我用百年的兰芝加上梦幽果实泡制的,能安神养元,有助修炼。师兄法力深厚当然不觉得怎样,要是养气筑基期的弟子喝了,对修炼大有好处啊。”

太岳长老嗯了一声,问道:“师弟新收的那个弟子怎么样?”

青衣长老笑道:“不过是一劣徒罢了,资质根骨实在不佳,但尚能刻苦,修炼速度倒是不慢,此时已经到了养气中期顶峰了。”

“青衣师弟果然了得,如此根骨之人,到了师弟手上竟然也能修炼如此之快,不由人不服啊。等到那孩子修炼到了筑基期,我定然送他一件礼物。”

两人说了一阵,青衣长老道:“师兄此来有事?”

“师弟这是怪我来的少,不过我今天来还真有一事……”

原来当今之世乃是大梁朝,大梁朝自太祖立国以来,至今已有百余年,称得上是国泰民安。百余年间,自太祖以降,历太宗、宣宗、明宗,至当今睿宗皇帝。

睿宗皇帝在位近三十年,一向崇信玄门,主张无为而治,是以国家倒也太平。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就忽然生了一场怪病,脸色铁青、脉搏微弱,整日躺在床上竟不能起身,国事如今已尽归皇后暂代。

太医院数位太医诊治都无法查明病因,因此求到梁京城中五柳观处,但此时梁京五柳观中只有一位培元期的弟子执掌,原本掌门真人赵长河的师父土柳峰琨岳长老和木柳峰的内门执事慕枫子都在,不巧的是两人在不久前先后因故离开,那位培元期的弟子无奈只好向派中求助。

据那位弟子传书中所说,睿宗皇帝似乎大宝已失,所得之病也并不是真正的疾病,而是被人用法术镇住了七魄,导致命魂衰弱所致。

大宝也就是玉玺,乃是凡间皇权的象征,相传为祖龙以和氏璧雕琢而成。帝王虽不能进窥天道,然而却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言人,因此有大宝护身,有大宝者,便有真龙护体,诛邪不侵。

睿宗皇帝失去了大宝,自然也就不再有真龙护体,被人用法术所害,也是正常。

“此事说不得还要劳动师弟走一趟了。”

青衣长老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便走一趟吧,左右也要参加与法严宗的论道。”

“正是如此。皇帝不理事,对我五柳一门大不利,那柳氏皇后专信佛法,师弟此去还要压下法严宗的气焰啊!事已说完,我这就告辞了。”

太岳长老说着起身而去。

小屋中,许重正祭炼两件法器,忽然心神一动,将音讯玉符从储物袋中取出,注入一丝法力,那玉符发出一阵光芒,而后传出青衣长老的声音:“你准备好,明日随为师往梁京城中走一趟。”而后玉符光芒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许重一呆,继而明白过来,师父竟然要带自己下山,到梁京城去,那可是大梁朝的都城啊。在凡间时就曾听说过,梁京城乃是天下第一大城,城中人口百万,繁华无比,那时许重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到梁京城去见识一番,不过此时心态已然不同,相比之下,许重其实更希望能留在金柳峰上安心修炼。

忽然许重心头浮起一人,这人是个身材窈窕、相貌清丽的年轻女子,却是当初许重当书童时的主人白中举的未婚妻刘媚儿。她的家就在梁京城中。

当初在寒剑山庄,刘媚儿是主人当中对许重最好的,甚至一度还引起过白中举那个小气鬼的嫉妒。没想到也就是这个刘媚儿,最后竟然带人杀光了整个寒剑山庄,可以说,自己之所以会进入五柳仙派,和这个女人关系极大。

想一想当初自己似乎还在梦中和她这个发生过什么,但自从进了五柳仙派以后,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想起她,不知这次自己到了梁京城,能不能再看见她。

第五十九章 离山救人

既然要暂时离开金柳峰,许重就想要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可是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只是又多准备了一身衣服放进储物袋中。原本他还想要再带些凡间用的金银之类,但发现自己实在是穷的身无分文,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一早嬴雷就将许重接到了青衣长老的洞府中。等见到了青衣长老的面才知道,这次青衣长老就只带自己,嬴雷却留在了金柳峰上。

嬴雷此时正打算闭关修炼,想要一举修炼到洗髓后期顶峰,然后试着冲击凝丹。

青衣长老嘱咐了嬴雷几句,也不耽搁,便带着许重离开了金柳峰。

修仙者到了培元期就可以御器飞行,到了焠丹期则可以凭肉身飞行。青衣长老已是胎动期的天禁大修士,自然不必御器飞行,但许重只是筑基期,不能自己飞,青衣长老便放出一条鹰首小舟,带着许重御舟飞行。

许重近些天来总是被人带着飞来飞去的,已经不再像最初时那样感到惊奇,是以做到了鹰舟上便只是默坐,后来干脆开始修炼起来。

青衣长老见许重在天上也不忘修炼,不由点头微笑,心中暗叹:“此子倒真是刻苦,向道之心坚定,日后倒要好生教导一番。”

五柳仙派距离梁京城近万里之遥,鹰舟速度虽快,却也不能瞬息就到。飞了大约两三千里,正在修炼的许重睁开眼睛,道:“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浓郁的灵气,差不多快赶上我们金柳峰了。”

青衣长老指着远处一座巍峨雄壮、仿佛巨兽伏卧的山脉道:“这里已是沧州地界,你看那座山脉,叫做蒙山,乃是巨灵宗宗门所在,和我五柳仙派一样,也有聚灵大阵聚敛灵气,自然灵气浓郁。”

许重哦了一声,道:“原来巨灵宗就在那里,弟子曾在《修仙概览》中看到过此宗,据说他们的弟子个个身体强壮,坚若法宝,是真的吗?”

“那巨灵宗乃是我修仙界的一个异数了。”青衣长老笑道:“据说此宗祖师出自凡间一武林帮派,最后竟然以武入道,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此宗功法以炼体为主,门下弟子确实个个身体强健,但若说能坚若法宝就未免夸大了,区区肉壳,岂能与法宝相比?修至最高也就如法器一般罢了。”

“身体像法器一样?那也很厉害了!”

“用来保命倒是不错,但巨灵宗法术不精,与人争斗时难免吃亏。徒弟,你要记得,我辈修仙当以真元法力为依托,锤炼元神精魂才是正道,肉身不过一副皮囊,却是无甚紧要的,那巨灵宗妄图强化肉壳以护元神,初时尚可,到了元婴期便无甚用处了,终究还是落了下乘,不为玄门正宗。”

许重点头道:“原来如此。”

青衣长老道:“不过那巨灵宗弟子,多为凡间武林帮派出身,法术虽差,但武技却也了得。”

两人说话间鹰舟已将蒙山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转眼飞出了沧州,进入了一片浩瀚的草原。许重向下望去,只见碧绿的原野中,几条小河宛如玉带在草原中静静的流淌,这里灵气比之沧州却要稀薄的多了。

许重倒是知道这草原叫做莫伦草原,里面生活着大梁朝最大的敌人草原胡人,过了这莫伦草原就到了陕州,然后就是梁州,梁京城就在梁州界内了。

许重暗自算计,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到梁京城了,这鹰舟的速度实在是快极。

突然,鹰舟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继而完全停止,静静飘在空中。许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怎么鹰舟停了下来?”

青衣长老道:“前方不远处有灵气波动,应该是有人在斗法,嗯?这种气息?不好,是我金柳峰的人在与人斗法!”

青衣长老说完,法力涌出,鹰舟顿时电一般疾飞而去。很快,许重也感应到灵气在剧烈的震动,接着就看到下面一道白光同三道青黑色的光芒缠在一处,互相争斗不止。

鹰舟立刻落在地上,然后迅速缩小被青衣长老收起。

“你法力低微,就留在此处小心戒备,我去去就回。”

青衣长老说着飞向前面斗法的地方。

许重留在原地,将真元运到两眼,想要看清前面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心里很有些好奇,而且他也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毕竟看前面的法力波动,虽然比自己是强大很多,但里面应该没有大修士在场。

但他在天上虽然能看到,到了地上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神识能感应到法力波动。许重想也不想,就小心的往前走,只是刚刚走了有两里地左右,前面的法力波动突然变得剧烈,一声女人的惨叫传来,吓得许重赶紧停住了脚步,接着就听到青衣长老大声怒吼:“青霜,你敢暗中偷袭,今天饶你不得!”

许重看到一个穿着血红色道服的老头和青衣长老一先一后腾空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又等了一会儿,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灵气也恢复了平和,许重确定安全了,这才又向前走去。

又走了有近三里路,许重才到了刚才斗法的地方,只见四周的草地一片狼藉,几个极深的大洞周围,大片的地上已经变成焦黑,数只动物被烧得只剩下残留的身体的一部分,显然是斗法时受到了波及。

地上躺着四男一女五个人,其中三个男的倒在一起的身上都穿着血红色的道服,看来和刚才逃走的那老头是一伙的。

许重再看剩下的一男一女两人时不禁一惊,这两人身上都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白色道服,只是衣襟上留下了大片的血渍,而且多有破损,那男的许重倒不认识,但那女子虽然受了重伤,看起来已经昏迷不醒,但却依然难掩她那绝美的容颜。

这女子许重却认识,虽然只见了一面,但留下的印象却十分深刻,这女子,正是星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还在思过崖面壁吗?难道是偷跑出来的?那这男的是谁?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是她的相好?他们是逃出来私奔的?”

许重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看到那个男子昏迷不醒,居然一条腿搭在星月的腿上,不禁怒从心头起,正要上前挪开,这时星月忽然嘤咛一声,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

星月眼前开始模糊一片,只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在自己身前晃动。

许重忙上前蹲下身体,道:“你醒了?别动,你受了伤,还是先躺着比较好。”

星月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这才发现那个朦胧的影子居然是许重,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这人那双略带贪婪与侵略性的眼睛令她记忆犹新,尤其是这人害得自己被师尊处罚,是以她立刻就认出了许重。

星月四处看了看,见此时此处还站着的人只有这个许重,心里有些不安,想起之前似乎青衣长老已到了这里,怎么这时却不见了?便问道:“青衣……长老怎……怎么……”

“我师父去追那个穿着红衣服的老头去了。师……师姐,我该叫你师姐对吧?你先好好躺着,我身上没药,等我师父回来再帮你疗伤,我先帮你把这个人的腿弄下去,免得脏了师姐的衣服。”

星月见许重似乎还挺安分,眼神中也并没有那种贪婪,略微放心,听到他叫青衣长老师父,又叫自己师姐,便问道:“你,你被青……”她一句话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许重用足了力气,一脚就将搭在星月身上的那条腿狠狠踢了下去。腿的主人当时就是一声惨叫,原本正昏迷着,这下也就醒了过来。

那人疼得额头上直冒汗,感觉腿像断了一般,看见许重冷冷的看着自己,身上穿着金柳峰的衣服,想了想,不记得金柳峰有这么一个精英弟子,不是精英弟子,那就是内门弟子或外门弟子了,便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你想干什么?”

许重没理会他,对星月道:“师姐,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用真元帮你?”

那人叫许重没理自己,怒道:“干你娘的,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我告诉你,老子是金柳峰的精英弟子,你居然敢踢老子,老子回山一定弄死你!”

许重心里一惊,这人竟也是精英弟子,不知道是哪个?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踢他那一脚。不过这人看起来伤的似乎比星月要轻些,居然还有力气骂人。

星月见那人一个劲儿的骂许重,道:“高,高师弟,你……别再骂了……”说完再没有力气,就此又昏睡过去了。

许重一见,心里着急,心道:“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星月不会撑不住吧?”

他其实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似乎一见这星月就有些乱了方寸。

第六十章 意乱

许重自己奇怪,不知怎么他一见到星月就乱了方寸,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浑身都不自在,但又舍不得离开。

看见星月又晕了过去,许重顿时心里发急,一边埋怨师父不该将星月丢下自己跑去追敌人,一边也怪自己没有先见之明,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在身上带一些疗伤的灵丹呢?

“不知道将聚元丹或五气散喂她吃下去能不能起作用。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强,试试再说。”

许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粒聚元丹,小心的捧着星月的头,将灵丹就喂了下去,之后又将自己的真元输入到星月体内,帮她吸收药力。

旁边那人见许重只顾星月,却根本不管自己,不禁又是大怒,原本听了星月的话已经不骂了,这时忍不住又开始骂了起来:“小子,老子伤成这样你没看见?你那眼睛就只会看那贱人?老子发誓,回到峰上一定要把你摆成十八样,弄的你生不如死!”

他似乎累了,歇了一阵又骂:“好,你不管老子,老子发誓,老子自己疗伤,一会儿等老子法力恢复了,老子立刻就杀了你!再将星月那贱人先奸后杀!看那贱人在我面前还装不装圣女!”

许重本来帮星月疗伤,弄了半天星月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心里正急,这时听那人骂起来没完没了,尤其是居然还提到了星月,顿时恶向胆边生,扭头问那人道:“你说一会儿法力恢复就要杀死我?”

那人一愣,没想到许重这时跟自己说话,随即道:“不错,不但杀你,还要把星月那贱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许重脸色顿时狰狞起来,恶狠狠的道:“那就是说你现在法力还没恢复?那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那人脸色露出嘲讽之色道:“你想杀我?你一个小小的内门或外门弟子,也敢杀我?老子可是精英弟子,我叫高炽,你不知道吗?啊?你不知道吗?”

高炽正歇斯底里的叫嚷着,忽然声音陡变,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接着两眼暴突,一根乌黑发亮的细针自他眉心处钻了出来,飞到了许重身边瞬间消失不见了。

许重收回了地行针,走到高炽身边看了看,确定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出了口气,放下心来。他转身想接着替星月疗伤,没想到一回头正看见星月挣着两眼正吃惊的看着自己。

许重顿时有些发慌,心里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完了,被她发现了,她一定会告诉别人,自己就真的完了,她现在有伤在身,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杀了她,我就安全了……可我怎么下得去手?……下不去手也得下,不然就真的完了……”

两个声音不停的争吵,许重的眼神一时杀气毕露,一时又温和下来,一时痛苦不堪。终于,当他看到星月眼中露出惊慌的神色时,还是下定了决心,走到星月身边道:“你醒了?高师兄伤的太重,我法力低微,无法救他,他已经死了。”

星月见许重眼神最终温和下来,知道自己一时没了危险,心情也放松下来,点头道:“谢谢你,替我疗伤,我,我感到好多了。”

许重点头,正想说话,忽然看见星月花容大变,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随即感到身后有灵气波动,知道不好,便一连施法布了三道土盾。转身一看,就看见原本都倒在地上的三个红衣男子中竟然站起一人。

“轰隆”一声炸响,许重布下的三道土盾瞬间就被击破,就见一道白光直奔许重而来。

许重第一个年头就是跑,但马上想到星月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一躲,星月就危险了,便立在原地没动。他赶紧又布下了一道土盾,接着唤出掌剑迎向那道白光。

那道白光看似威力强大,但接连破掉四道土盾后实际已是强弩之末,被掌剑缠住就无法脱开。许重心中大定,他虽然第一次与人斗法,但是打架的经验并不少,一看对手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不过是在强撑,便一连丢出了四五张定身符,随即地行针瞬间钻入地下。

那红衣人先前就受了重伤,此时只是凭着一口气和仅剩的一点真元,想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这时见已经没有了希望,原本英俊的脸上扭曲起来,大吼一声,竟然突破了四张定身符,向着星月扑去。

那人还半空,脸上突然变得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星月大叫道:“他要自爆元神,快躲!”

修仙者在绝望之时元神自爆,威力惊人,断断不是许重筑基期的五行盾术能够抵挡得住的。

许重一听,想也没想,合身扑倒星月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将星月紧紧护住,心道:“老子真是疯了,为了这小妞,竟然肯连命都不要,实在说不通,说不得,是上辈子欠她的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还清了,不过这小妞的身子,还真是他娘的又香又软……”

星月见许重居然用身体来保护自己,心里很有些感动,来不及多想,只听轰的一声,许重只觉得一声巨雷炸响在自己耳边一样,抱住了星月,紧紧闭上了双眼,心道:“这么大声,老子这次是真的死定了,不过怎么不疼呢?”

他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人在推自己,接着就听见星月在自己身体下面轻声说道:“你……还不起来!”

许重一听,睁开了眼睛,见星月的眼中有了一丝羞恼嗔怪,又见四周没了动静,顿时有点儿尴尬,双手一撑就跳了起来,只觉得入手处软绵绵的甚有弹性。

这一下使得星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刚才的感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简直就要发疯了,如果不是她的伤实在是重,法力真元一时间恢复不了的话,估计许重这时已被杀死了若干回。饶是如此,星月还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只是她受伤在先,气息微弱,这怒吼声实在不大。

许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无意中按住的竟是星月的胸部,一时间也是满脸通红,继而又回味起那种感觉来。他正要开口解释,旁边传来青衣长老的声音:“星月,罢了吧,他也非是有意,想我修仙之人何必在意这些小事,不过一副皮囊而已。你的伤怎么样了?”

许重回头一看,才知道原来刚才自己之所以没事,却是师父正好回来救了自己和星月。许重见星月胸膛起伏,说不出话来,对青衣长老道:“师父,星月师姐的伤颇为严重,方才我给她吃了几粒聚元丹,也不知有没有作用,不过那位高师兄……”

许重看了星月一眼,很是担心她说出实情,没想到星月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高师兄……他的……伤太重了……没挺住……”

许重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也说道:“等我去帮那位高师兄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青衣长老缓缓走到高炽的尸体旁看了看,见高炽果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叹道:“也是他命该如此,好在杀他的人也已身死,也算不冤了。”

第六十一章 梁京城外

青衣长老取出一粒灵丹,让星月服下,然后用真元替她梳理受损的经脉,许重在一旁颇为紧张的看着,过了好一会儿,青衣长老停手起身,道:“已无大碍了,不过她伤势颇重,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方能痊愈。”

许重一听,放下心来,道:“师父,这里离五柳山怕有几千里了吧?我们要把师姐送回派中吗?”他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将星月送回到五柳山,而是希望带着星月带梁京城去。

青衣长老没让许重失望,道:“一来一回,颇多耽误时间,那睿宗皇帝病重已久,当越快诊治越好,我们且将星月一同带到梁京去吧。”

许重顿时大喜,星月见许重喜笑颜开,狠狠剜了他一眼。

青衣长老放出鹰舟,许重上前想扶起星月,星月却怒道:“不要你这脏手碰我!”说着想挣扎着想自己起身,但她虽然比之前已好了一些,却还是无法站起身,一时咬紧了樱唇,眼中已是泪珠欲滴。

许重看的心疼,又要上前帮忙,却仍被星月将手打开,只好看着师父。

青衣长老站在一边看的好笑,心道:“许重这小子在我和太岳师兄面前尚能镇定自若、侃侃而谈,想不到在星月跟前却手忙脚乱,真个有意思。”不想耽搁,便将手一指,一束柔和的白光化作光团将星月托起,轻轻放入了鹰舟之中。

许重正要进入鹰舟,忽然想起一事,走到高炽的尸体处在他腰间一阵摸索,将高炽的储物袋找了出来,然后又到两个红衣人的尸体身上一阵摸索,果然又找到两个储物袋,乐滋滋的这才上了鹰舟。

青衣长老看了只是摇头微笑,却不阻拦,星月看了却是满脸鄙夷。

鹰舟飞快的飞往梁京城的方向,青衣长老本来想要问问星月如何与那些红衣人发生了冲突,但星月疲劳已极,不久就在鹰舟中沉沉的睡去了,只好作罢。

许重本想静心修炼,但无奈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星月的身影,鼻子中也若因若无的闻到屡屡馨香,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闻到了。于是干脆不再修炼,趁着此时离星月只有一尺之遥,好好的看个够,不然等到星月伤好了之后,就再没了这样的机会了。

这一次中间再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又过了近三个时辰,许重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大城,青衣长老道:“那里就是梁京城了,百年前我曾来过这里,和当时朝中的武威将军刘重勋相交甚好,那时大梁朝还是刚刚建立,此城还未建完,转眼百年匆匆而过,梁京城已如此规模,不过旧友却已不在,令人唏嘘不已啊!”

许重听了劝道:“师父不必难过,想凡人高寿者最多不过百年,刘将军自然也是如此,不过想来他定然还有后人,师父如想念旧友,不妨去看看他的后人就是了。”

青衣长老笑道:“你说的倒也不错,不过看了又怎么样?徒自伤感罢了,你明日代我去看看吧。他家子孙若有难处,不妨帮他一二,也算我全了故友之情。”

这时鹰舟距离那梁京城已不远了,地上行人已经颇多,青衣长老便寻了个僻静无人处落了下来,收回了鹰舟。

许重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城去,反而落了下来,青衣长老解释道:“一是显示我五柳仙派对皇帝的敬意,二是不欲在凡人中显露,免得麻烦。”

许重还是不明白,为何堂堂一个修仙宗派要对凡间的皇帝表示敬意,也想不明白在凡人中显露又有什么麻烦的。不过他也不问,看看星月是肯定无法自己走的,让师父用法术带着走师父一定不肯,自己倒是愿意背着她,但想来她肯定不干。

于是对青衣长老道:“师父,我去找一辆马车来吧。”

“也好,我已飞符传音让城中五柳观弟子来接,不过你若能找到马车我们能快些入城,那便去吧。”

星月这时也醒了过来,许重走到她身边道:“师姐你稍等,我这就去找马车让你快些安顿下来。”说完许重就转身离开。

看着许重的背影,青衣长老笑道:“想不到这小子要找马车却不是为了师父,而是为了师姐,当真有趣。”

星月此时精神好了许多,听见青衣长老打趣自己,心中着恼,更恨许重,道:“长老莫笑话弟子。”

“也不是笑话你。星月,你当真不曾考虑过找个双修道侣吗?”

星月更羞,随即坚定的道:“星月自入门就发下誓言,一心追求大道,无心于这些儿女琐事。”

青衣长老摇头笑道:“双修之道岂是儿女琐事?双修也乃是我玄门正宗道法,于修炼大有益处。要知道,天生为人,便分男女,正和天地阴阳,阴阳交泰,坎离相融,就成龙虎啊!”

星月一时无语,她虽然根骨资质绝佳,进境之快实属罕见,但要和青衣长老论道就差得远了。半晌才道:“长老是因为那人是长老弟子就劝我和他双修?就凭他也能进窥天道吗?星月就选道侣,也要选个人中之龙般的人物,能与星月比翼齐飞,那人看起来一脸奸猾,为人也是下作……总之星月绝无此心!”

这几句话说的很不客气,但青衣长老并不恼怒,只是叹道:“星月,莫着了皮相!我岂会因许重是我弟子就劝你与他双修?别看那许重根骨不佳,却是异常刻苦,向道之心甚坚,他入门只有两月,却已修炼到了养气中期顶峰!”

“养气中期顶峰?”星月心中顿时奇怪,自己可是亲眼看着许重用一根针式的法器杀了高炽,又一连放出了几道土盾,如此法力至少也要有筑基期的修为才行,怎么青衣长老说他只有养气中期顶峰呢?这人难道隐瞒了修为?可是他怎么做到的?居然能瞒过青衣长老?

青衣长老见星月没说话,又道:“最主要的是许重乃是得妖师看中的人,将来必定前途远大!别看你现在修为高过他,将来他的成就定当在你之上啊!”说完青衣不禁回想起当年自己也是得到妖师看中,受到照拂,这才有了今日的青衣长老。

又想到许重此子远比自己当年懂得趋利避害,进境也比自己当年快得多,倒是比自己强的多了。

星月又是奇怪:“妖师?妖师是谁?很了不起吗?那小子得到他的看中就前途远大了?”星月正要开口询问,青衣长老却换了话题转而问起星月他们如何与那些红衣人起了冲突。

其实星月和高炽与那些红衣人发生冲突的过程很是老套。当初星月奉师命前往暮云宗寻找早该回山的高炽,结果在半路上就找到了高炽,那高炽当时却正因为一株已近成熟的千年萤火草与一个红衣人争斗。

萤火草乃是修仙界中炼制高阶法器的必备之物,数量极少,尤其是上千年的更是罕见。在修仙界的大型交易会或坊市中,即使是百年的萤火草也要一块上品灵石才能买到,千年的萤火草更是价值高达上百块上品灵石。因此高炽和那红衣人都是舍命相争,不肯相让。

两人修为差不多,斗了几天也无法分出胜负,就在这时星月循着灵气波动找了过来,出手杀死了红衣人,两人正要采摘那萤火草,没想到又来了四个红衣人,其中两个修为在洗髓期,一个是培元期,而看起来是长辈的那个老头更是修为远超星月。

本来星月和高炽根本坚持不到青衣长老和许重赶到,没想到那老头见了星月起了色心,不欲杀死二人,只想慢慢收服星月做他的鼎炉,星月这才能捡了一条命。

青衣长老听了道:“那些红衣人是西方凉州天邪宗的弟子,那老人叫做青霜子,修为和我相仿,也难怪你们不是对手。那天邪宗是修魔宗派,行事激烈歹毒,这次吃了亏,今后你们却要小心了。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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