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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王子]我是越前龙马-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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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震惊中,听到他几乎是神定气闲的语音。
请让我去吧,我知道你可以。拜托了。
是我在逼迫他,还是他在逼迫我?
望进我的琥珀眼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质。就算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他也能跪得傲骨峥嵘。
『手冢国光,无论做什么都占据着道义至高点,无可挑剔。』
是这样吗?
阻止他入选拔队,是为了让他明了自己所代表的,调整心态燃烧斗志。
阻止他和凯宾比赛,是因为在无法保持平常心的情况下他可能会输——连一个发球他都失误了。
然而这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公开赛无败的战绩下,显得那么苍白。我不是最了解,那个平日散漫,站到场上就会让对手心惊肉跳的他吗?
阻止他入选拔队,没有隐含着自己难以名说的焦躁?因为他可以和选拔队的队友们嬉闹,切磋,而自己只能作为教练,被排除在圈外?
阻止他和凯宾比赛,没有一丁点破坏他与艾德约定的想法?就像不二说的,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在全国大赛前夕,眼睁睁地看着他回美国?
那一巴掌,是为了选手私下比赛破坏了规定,还是为了那句冷淡而刺心的『放手』?
我无法认真回答这些问题。
“部长?”
他有些窘迫的语音让我惊觉,不知什么时候,我已靠近他身旁,不由分说地将他整个搂进怀里,就像在那个图书馆的夜晚,紧紧拥住,不愿放手。我的道义至高点,早就分崩离析了吧?
最初的无措后,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背,低低的语音里带了愧疚与自责,“对不起,我做了过分的要求。”
他在跟逼迫他下跪的人说,对不起。
“信赖我吗,越前?”
“恩。”这个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错了,错得离谱。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正直无私。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会想尽办法设计,心机重得要命。我不但不值得信赖,可能还是你最要小心提防的人。
只是这一次,我完全地败给你了。
“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名额。”
『我想听听手冢的意见。』战术室内,榊的目光专注向我,『因为这两个人,都是青学的选手。』
『越前和不二,你选择谁?』华村紧逼盯人。
『我的意见是……』缓缓抬头,我语气坚决,『选择不二!』
『是吗?』榊低头思索了下,『那么,最后的替补,就是越前龙马吧。』
『请等一下!』急忙举手,下面的话我一气呵成,『我有一个任性的请求。这个决定,可以交给我处理吗?』
“最后的替补,就像是败者组复活的人。”抚摸着他柔软而不羁的发,我语音低缓,“这样也可以吗?”
“是!”他几乎从我怀中蹦跳出来。
“但是,即使这样也不一定就能参赛。”压抑自己想要再度搂紧的欲望,不着痕迹地松手,我正色看他,“出场顺序的决定权,在榊老师一人手中。”
“那也没问题!”那双琥珀眼中满是单纯的欢欣。
如果我有不二的纵意洒脱,我应该乘此机会半真半假地来上一句,“你应该怎样谢我呢,龙马?”
如果我有跡部的飞扬傲慢,我的台词应该是,“来吧,来感谢本大爷吧,这是你的荣幸,呐,越前~”
如果我有真田的霸气直接,那么我什么也不用说,只管大力搂紧就好。
可惜我只是言语乏味,面目死板的手冢国光,即使有什么想法行动也只会虚伪地套上关爱学弟的学长外壳。
所以到了最后由于他的坚持,我连送行都没有,只能一本正经地说句,“路上小心。”然后在门口目送他背影远去。
终究还是无法阻止啊。既然这样,明天,去找榊老师吧。
1
《网球王子——我是越前龙马》艾西 ˇ叫阵ˇ
清晨,寺庙庭院内。
“不过是加入了选拔队,就兴奋成这样了,真是元气十足的青少年啊~”
没理会臭老头的揶揄,对着墙壁独自啪啪地打着网球。
第一次下跪,第一次说对不起,加上之前的那记巴掌,短短两天,我已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怨愤委屈吗?有的。但在部长拥住我的刹那,都烟消云散了。相信部长那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我开始反省自己。
羞耻丢脸吗?也有的。不是因为对部长下跪,而是因为自己的卑鄙。
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没想到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利用部长的软弱,要挟他破坏原则,只为我一人大开绿灯。
初次的相逢,第一次较量,图书馆的夜晚,与冰帝决战一幕,以及在德国的那些日子……数月朝夕相处下来,表面冰山的部长,他内心的柔软,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于是我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
“喝啊!”猛力一击,球从墙上高弹而起。
转身看去时,蹦跳的网球正滚到一双球鞋边。
俯身捡起网球,晨曦中,桃城微笑看过来,“我听说了,你被选为选拔队的成员了吧?”
“啊……”忽然一阵羞愧,压低帽檐,我语气含糊,“不过像是在败者组中复活的人一样。”
“那也很厉害啊!”桃城的黑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开心,“像我就连败者复活的机会也没有啊。”
卑鄙啊,越前龙马!没有接话,我把帽檐压得更低。
“哎,你怎么了?”桃城疑惑地走近。
“没……”抬起头,我强迫自己正面桃城,“我会加油的!”
再来一次,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决不后悔。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表现来证明!
一瞬的愣怔后,桃城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网球抛给我,“真是很期待呢。”
伸手接住,我也露出放松的小小笑容。
“差不多该走了,今天我载你,快去换衣服吧。”
“是~”
半小时后,学校网球场上,大石精神饱满地发言,“好,那么今天,针对入选了选拔队的英二、不二和越前,我们会用特别的训练菜单挑战你们!”
“特别的训练菜单?”菊丸疑惑。
“对,采用一对五的比赛形式。”乾打开手里的资料照本宣科,“而且,防守的单人那方,只能将球回到对方的发球区内。这个规则,是我新加上的。”
“发球区是指……”我咕哝。只能打对方的前半场?
“骗人!”菊丸也反应过来,“那样的话,不就全是很简单的球了吗!”
“如果不那样的话,就不能算是特训了吧?”大石笑容温柔。
“话虽那么说……”菊丸两手枕头,皱眉撅嘴。
五对一,单人那方还只能打简单的放水球,更像是整人训练哦?不过,我喜欢。
帽檐遮住眼,我踏前一步,“那么,让我先来吧。”
轻跃,仰头,一声清叱,我挥拍击球。
球网对面,站着我的五位学长——大石,乾,河村,海堂和桃城。
明明是暑假期间,除了到教练组商量选拔赛事宜的部长,这次专为被选入选拔队的我们三个而做的训练,大家都一个不拉地到了。
“哦~一上场就用蛇球啊~”嘴里调侃着,我奔去接起海堂毫不留手的刁钻一球。
跋涉过沙漠的旅人,对水源的气味尤其敏感。
无论是沉稳威严冰山样的部长;唠叨操心保姆般的大石;还是想方设法灌人乾汁的乾;瞪眼看人鼻子出气的海堂;或者是永远微笑着恶搞你的眯眼狐狸,那个,不二;更别说活泼的菊丸;直爽的桃城;憨厚的河村。我清楚的知道——他们全都宠爱我。就像和睦大家庭中,兄长们对年龄最小的弟弟那样优容。
而我,恃宠生骄,恣意妄为。
“呼——”鱼跃救起大石压准底线的攀月截击,我还得拿捏着分寸把球挑到发球区。
对方狭窄的发球区内已站了三个人。
“太天真了!”横空出世,桃城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拍苍蝇般一拍扣下,“喝呀!”
返身飞扑,仍是差了一线。
对面,响起乾无感情的数据语音,“越前,三球,出局。不二交换上场。”
“切~”短暂分神就遭遇惨败下场,我不爽地唧咕。
“辛苦了。”对面的学长们微笑看向我。
只有海堂,照例别过头,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虽然听不清,想必又是那句“逊毙了。”
“这个,比想象中更困难呢~”左右奔跑,不二微笑不变地吊出压准底线的一球。
“OUT。”对面的乾不紧不慢地抬头,“不二,你的球偏出发球区了。”
“糟了~”不二笑得温柔无害,“不自觉就瞄准了苛刻的线路。”——这是妖狐本性吧?
和菊丸做了交换,不二走到我身旁,笑容可掬,“龙马,这是很好的训练呢~”
两手枕头背靠铁丝网,帽檐阴影下,我撇撇嘴,“不二学长,是八球吧……”
“哎?”看着我怔了怔,不二突地扭头一喷,“噗~”有什么可笑的!
“Burning!”
随着河村的一声怒吼,一直蹦跳灵动如猫的菊丸终于救之不及,长叹口气。
“是目前为止的最高记录了。”乾发话。
“坚持了十个球呢。”桃城赞同地接腔。
“这个还真的是很难啊~”
菊丸抱怨着刚从地上爬起,我已迫不及待地扛着球拍漫步入场,“菊丸学长,换人了。”
“哈?”菊丸惊讶地看看我。
“接下来轮到我了。”我不耐地拿球拍啪啪地敲着自己的肩。别磨叽了,快下去吧!
拿手将自己的嘴一捂,菊丸低头闷笑,“唔呼呼~小不点认真起来了呢,好可爱~”
“唔……”敲着肩的手一顿,清晰感觉自己头上掉下大颗汗水。别一个两个都把人当小孩!
*关东选拔集训基地教练室内。
“也就是说,你改变主意,想让越前出场比赛?”
两手环胸靠坐沙发上,榊老师直视向我,神态沉着。
“是!”端然正坐,不闪不避地回望他,我目光坚决。
“原来如此。”盯住我看了会,榊老师缓缓开口,“实际上,我很了解越前君的实力。”
“我之前同意你的决定,是因为,作为事实上的国中界第一人,他不能犯任何错误。”站起来转身看窗外,背对着我,榊老师语音低沉,“面对重要场面,精神和□能否调节到最高状态,这对运动员来说,是一项不可或缺的能力。在这点上,越前目前还显得非常不足。”
“您说的没错。”我无法否认。
“距离决定正式的出场顺序,还有一天时间。”榊老师没有转过身来,“最后的判断,就交给我来做吧。”
两手平放膝上,我在座位上朝着他的背影把头深深一点,“拜托您了。”
*“四十七!”
网球场上,奋力扑救起海堂流光闪电般的绕柱一球,我不歇气地数数,“四十八!”
“喝啊啊——Burning!”粗壮的小臂上暴起青筋,河村这一球挟带着火焰飓风。
气沉丹田,两手握拍,我咬牙接住这几乎把人吹飞的一球,“四十九!”
“最后一球!”乾手腕一甩,那球阴险地高高挑起。
瞬间从凝神下压的姿势弹地而起,跃上晴空,我大喝一声,“五十!”
裹挟充斥天地的威压,球迅雷疾风般从高空直堕而下,砸入发球区,炸出一声轰然巨响。这一球,无人可挡。
片刻静默后,海堂首先哼了声,“那家伙,真是拼命啊。”
“完成五十球了。”语气还是那么客观,乾的嘴角却挂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做得好啊,越前!”握着球拍,大石笑逐颜开。
桃城直接向我挑起了大拇指。
“可恶!”两手环胸背靠铁丝网上,菊丸忿忿不平地死瞪住我,“让小不点超前了!”
“呵呵,”不二在他身旁笑眯眯,“干得真不错呢。”
两手扶膝,尽管筋疲力尽直剩了喘气,勉力抬头,帽檐下我嘴角轻轻一翘,“多谢!”
“对了,美国队的记者招待会快开始了吧。”笑容满面地看看我,大石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乾。
“啊。”乾微笑应声。
说起来,由于关东称霸,全国夺冠有望,网球部得到学校及校友会多方资助,所以添置了不少设备。其中包括部员室内安装的一个液晶电视。
『各位来宾,今天非常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我是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的教练,理查德?贝加。』
屏幕上,舞台正中的聚光灯下,一位有着刀削面孔的中年绅士对着台下众多记者侃侃而谈,语气礼貌,语意傲慢,『非常遗憾的是,各位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网球。』
『各位有没有觉得网球是一种艺术呢?网球应该说是一种表演。当最高的舞台,最好的演员,以及最好的演出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奇迹般艺术展现的时候。
刺激,幻想,还有惊险。世界上最完美的网球,就让我们来展现给各位。』
切,说得美国队像演杂耍的。我想,观注这次美国队记者招待会的,不止是青学吧。
“迄今为止没有见过的网球吗?”部员室内,望着屏幕,乾若有所思。
“会是怎样的网球呢?”菊丸好奇不已。
『那么,我来介绍下我们美国队的这些最好的演员!』屏幕中的这位做推销员也许比做教练更合适。
灯光一暗,接着,鼓点般激越配音与烟雾聚光中,美国队员一个个模特般闪亮登场。
『美国攻击男孩:比利——凯迪!』公鸡般抖尾羽的一西部牛仔。(作者:对主角充满主观色彩的评论作保留态度!)
『炎之网前杀手:迈克——李!』咬牙切齿一杀手。
『华丽的兄弟:汤姆?格里菲与杰瑞?格里菲!』人妖版猫和老鼠?!(作者注释:迪斯尼动画《猫和老鼠》又译《汤姆与杰瑞》……)
『冷血的蝎子:安德鲁——伊葛利杰夫!』就这卷发小辫子的?一个你姐夫?我囧。(此处为作者恶搞。)
『野兽推土机:鲍比——马科斯!』介个,兽人就不评论鸟,猩猩比他可爱多了。
『最后是高傲的勇者:凯宾——史密斯!』满脸不爽的金发小屁孩。除了皱眉瞪眼,他还有别的表情吗?
『现在请大家自由提问。』全体美国队员站成一列后,他们的教练开口。
下面的日本记者当然不会跟他客气。
『你们并不是全美选拔队,战力上会不会有问题呢?』
『只要您看了比赛,应该就能知道我们的实力了。当然,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实力,在去年的全美选拔队之上。』美国教练不疾不徐。
『这次参战的队员为什么要在比赛前才公布呢?』又一位记者提问。
『这只是为了让选手和观众都有紧张感。还有其他问题吗?』
『这里!』一位中年记者得到同意后站起身来,『我是网球月刊的井上。我有个问题想问凯宾?史密斯。』
美国教练与凯宾显然都吃了一惊。
中年人不管不顾地继续发言,『你很有可能和与你父亲颇有渊源的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越前龙马进行比赛,请你一定全力以赴!』
『这是什么意思?』金发小屁孩沉着脸把眼一闭,『越前龙马是不会参加比赛的吧!』
『哎?不,看看这个。』井上惊讶地拿起手中的名单,『越前龙马在这次比赛的选手名单上啊。』
『什么?』凯宾的眼一下睁大,『喂!那是真的吗!』
中年记者再次确认了下,『是的。确实如此。』
『越前龙马来了!』眸中闪光喃喃低语后,凯宾疾步跨前,抢过教练的麦克风,由于攥得太紧手腕竟有些抖动,『我一直在等待着和越前龙马比赛的一天!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挥拍直指,那张本应天使般的面孔对着屏幕漾起恶魔样的微笑,『喂,越前龙马!我不逃也不躲!我要在众多观众面前,把你打垮!』
一片静默的部室中,半晌,不二一声轻笑,“呵呵,勇者发表屠龙宣言吗?”
我可一点都笑不出来。摘下头上的帽子,我朝前屏幕一甩,正好盖住金发小屁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如果说以前我还懵懂,部长一巴掌也把我拍清醒不少。被这家伙那么一搅合,我原本就小得可怜的上场几率——现在基本为零。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主角…手冢…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网球王子——我是越前龙马》艾西 ˇ撞车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不二…跡部-主角。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明天会去给赛场给你们加油哦!”
“好好干吧,英二,不二,越前!”
“要我载你吗,越前?”
“不用了。你先走吧,桃城学长。”
“耶,我先去看看理惠,明天再见喽,小不点,不二~”(作者:忘记理惠是谁的见268章。)
队友们一个接一个收拾好背着包袋离开部室。微笑与他们招呼着别过,我继续慢吞吞地摆弄整理着自己衣柜中的物什。
喧闹声渐渐消逝在暮霭的沉默中,静寂的部室内只剩下两个人。手上不紧不慢地动作着,我拿眼角瞥了下部室靠窗处。
靠窗处,正对着衣柜,夕阳将少年笔直站立的身姿映成朦胧金色的剪影。微垂长睫,沉思的表情让那张稚气面孔平添一种成人才有的稳重肃穆。
这样的他,更有存在感与男子气概了吧?毕竟,青涩少年终会成长,彼得潘式的人物只能在岁月流逝中沦为老顽童。
只是,伊人更远,心意难平……
不动声色地,我从衣柜里取出一卷皮尺。
似乎感应到我的举动,沉思中的他醒觉过来,习惯地脱下身上的蓝白衫,然后就这么光着半身在自己衣柜里掏摸着什么。
刚觉得他成长了,马上他又显露出幼稚。
纤细却绝不羸弱的身材,带着少年特有的青葱柔韧。他并不介意展示给众人看。
在他的意识里,大概还觉着这样蛮“爷们”的。他不会明白那张纯属恶搞的“脱衣健美”照为什么有价无市;也察觉不到他穿着沙滩裤晃来晃去时,某人暗藏闪烁的目光,某人结霜成冰的面孔,以及某人耐人寻味的唇角——在这方面,他根本就是个万年大傻瓜!
我比谁都了解那个身体的视觉杀伤力。
想象下象牙光洁的肌肤,精致性感的锁骨,无人触碰过的两点粉嫩,纤细紧绷的腰线,小巧优美的臀……身体的主人是他,那么柔韧度和爆发力毋庸置疑;再想象下他的各种表情,从花样娇嫩的唇中溢出犹带童音的低泣呼唤你的名字……
谁都会像我一样鼻血长流。
幸好还有衣柜门遮掩——我的妄想症,也早进入晚期了。
捂鼻仰头悄悄拿纸巾檫拭完毕,忍不住又偷瞄窗畔一眼。唔?已经穿好日常的短袖运动衫了?动作那么快……
(作者:是你想入非非的时间太长!快把你一脸色迷迷的笑容收起来! 不二笑眯眯:是春风和熙的笑容~飘逸出尘的笑容~记不住的话,乾那里有提神醒脑的配方……)
确认自己恢复原状没有破绽,握了握手中的皮尺,漾起温和可亲的学长式笑容(作者:妖狐进餐前的笑容……),我走近他,“龙马,差点忘了件事——来量下尺寸。”
不二周助,从来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尚君子,只是个渴望拥抱爱人而不得的凡人,更可能是个欲求不满的变态,如果压抑太久得不到抚慰,也许若干年后就是一缕执念深重无法升天的怨灵……
*“景吾少爷,您真的不要……”
“不要坐车,不要保镖!”再次重申一遍,我把运动衫风帽往自己头上一套,“路线标出来了吗?”
“是。沿路都做了记号,您只要……”
“知道了。”不过是出去兜圈跑个马拉松而已。
缓缓跑在夕阳映照的街道,三三两两的人群从我身旁淌过。
都作了恶人跟他那样说了,为什么还非要进选拔队,哪怕当个替补?!不,是我的方法错了。那小子本就是倔驴一头,恐怕我的言语起了反效果。
那么,手冢在做啥?既然已经决定不让他参赛了,半路反悔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过,我又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跑步路线会经过这座寺庙啊?我又不想去烧香拜佛!
他现在,应该刚结束训练吧?也许,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许,这附近就有他的身影。如果凑巧遇到的话,我该怎么应对?——不用想,必定还会不自觉地两手叉腰从上往下地斜睨他吧……习惯了……
唔?前面那个小跑过来的身影——真田?!他似乎并没注意到前方的我,侧着头,他一边跑一边目光专注地盯着寺庙大门口。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真田~”两手环胸,我挡在他前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是凑巧啊~”
愣了一愣,他转过脸来看看我,“跡部?”接着又把脸转回去,仍然盯着大门口,丢下硬邦邦的一句,“你是凑巧的话,我也是。”
本大爷做的事,轮不到别人来模仿!挑眉正想张口,寺庙门口处传来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喂,你们两个,是这次选拔队的吧。”
转头看去,寺庙大门旁,树荫阴影中,缓步走出个白制服的高个子。鸡冠头,高挑的眉,无情的单眼皮。只是随便地两手插着裤袋,就给人极度危险的信号。
我的眼眯了起来——山吹的怪物,亚久津?
“是又怎样?”先接口的倒是真田。
“打听件事。听说越前龙马又被召入选拔队?”
“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吧。”
真田式冷口冷面的回答并没吓退号称怪物的亚久津,直视真田,他继续追问,“那么,他打倒美国队后会回去美国也是真的喽?”
一时之间,竟是一片寂静。
“明白了。多谢告知。”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亚久津转身潇洒离去。
“他不过是个替补,没有出场的机会。”沉默了一会后,我开口,“何况,只要我们赢了前三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会抹消。”
“啊。”真田仍然盯着亚久津消失的方向,“所以我今天已经向榊老师请战过了,不管明天第一场随机的是单打还是双打,我都要首发。”
“……”我应该告诉他,我也做了同样的事吗?
*“龙马,差点忘了件事——来量下尺寸。”
换好衣服,刚想从衣柜里拖出自己的包袋,就见不二微笑走过来。
“尺寸?”我疑惑。我的尺寸,大石那里应该有记录吧。
“你的选拔队队服要赶制出来啊。而且你还在发育期,每天都长个子的。为了准确些,还是再量下比较好。”
“哦。”虽然有点奇怪选拔队队服为啥要量那么精确,不过这种小事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于是我点点头,“麻烦不二学长了。”
轻轻一笑,不二取出皮尺,环过我的肩。
我有些局促。本以为不二会站到我身后量,但他直接贴上我身前。这么一来,感觉就像被他环在怀中似的。
几乎脸贴脸地站在一处,近耳畔的热气吹得脖颈直痒痒,“肩宽是……”
下意识地想拉开些距离,就听不二清清淡淡的一句,“龙马啊,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样说服手冢的呢?”
身子微微一颤。惭愧,羞耻……种种情绪让我脸上着火似的烧了起来。我能对着凭实力进入选拔队的队友说,我是以下跪这种方式,要挟部长为我开绿灯吗?我能说的出口吗?
“说不出口吗?”
皮尺环到了我颈项上,不二的手紧了紧。那抹冰蓝瞥过我的一瞬,我起了个荒谬至极的错觉——他很乐意像这样给我套个项圈栓到自己裤腰带上。
被迫害妄想症吧。一脚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踹到外太空,抬手轻轻握住不二的手,我正视他,“是。”我不会逃避,也不会后悔。尽管看不起我吧。
对视我的眼,不二有片刻失神,但很快,惯有的微笑又浮上他的脸,“接下来,量胸围吧。”
他没有继续追问,让我大松口气。所以我很配合地抬起自己的双臂。
“衣服拎起来。”
哈?不用这么,较真吧?不甘不愿地,我把短袖运动衫下摆往上拎了拎。
“再拎高点……很好。”
不知为什么,这样拎高衣服露出半身的动作,让我觉得有点蠢,脸上又小小烧起来。其实我跟不二学长,彼此也算是看光光了,没啥好在意的。但他的语气,还有现场的气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冰凉的皮尺和他的手贴上肌肤时,清晰感觉一阵战栗——我怕痒。而且,这根皮尺……放的位置不对……太正了……
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拿捏不住轻薄的衣衫,我忍不住想要闪躲。
“拎好了,别乱动,龙马~我还没看清尺寸呢。”
不二学长,干嘛把头俯那么近……热气喷到胸前那里……好怪异的感觉……
浑身一哆嗦,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后膝弯处突然顶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让我失去平衡仰面摔下。
——是没关好的下衣柜门。脑中飞快作出判断的同时,不二也被我拖累得向前扑跌,正好压了过来。
危机时刻,我抬起右手抓住上衣柜的把手,下跌的惯性带得我身形一偏。继续抓紧把手的话,虽然狼狈点,不会摔到地上。可我这么一侧身,本来有我当垫子的不二可就直奔着地上去了。而且因为我身上皮尺的牵引,他俯趴的姿势也变作了侧跌。
来不及多想,左手垫到他脑后,松开右手,我跟他一起摔下。
“嘭。”没有轰然大响,没有尘土飞扬,这是我第三次,正正地将不二学长压到身下。
仰面看我,和前两次一样,他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永远无法猜测,那妖异海蓝的弯弯狐眼,在盘算点什么。只是,就算无法猜测,也觉得亲切。因为,是兄弟了吧。
“左手受伤的话,就无法参加选拔赛喽?”
我一怔,然后瞪他,“说什么蠢话。”手会比头更重要吗?这下面可是实打实的硬木板,不是公园的沙地也不是舞台的厚地毯,磕到后脑勺怎么说也有点危险。
恩?部室外好像有脚步声?
“龙马,让我谢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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