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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王子]我是越前龙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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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治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望向场内杀气腾腾的跡部,大石的语气忽然转弱,“大概吧。”
  “等等,大石!”菊丸跳了起来,“看他和跡部的比赛,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就是就是呀!不用担心啦!”桃城也嚷。
  
  “那么,手冢部长真的退出了吗?”胜郎重提先前的话题。
  “笨蛋。要是退出了的话,现在怎么可能在比赛呢!”崛尾不屑。
  “手冢那时是认真的。”大石确定。
  “那又为什么……”桃城不解。
  大石低下头去,陷入回忆。
  
  *“这样的社团,我退出!”手冢捡起地上的眼镜。
  “不可以啊,手冢君!不行啊!”大石焦急地喊。
  “对不起,大石。”手冢转身要走。
  “发生什么事啦,诸位~”一个披着蓝白衫的身影出现在球场门口,挡在了手冢面前。
  
  “啊,大和部长!”众人吃惊。
  “全体绕场100圈。”那个绑着头带,架着小圆墨镜的古怪家伙语调亲切自然,“连带责任。这就叫有难同当~来,快快~不快点的话就天黑了哦~”他啪啪地拍起掌。(作者:这家伙比冰山还狠。)
  “怎么可能啊~”“说真的吗?部长!”“100圈啊,要跑到什么时候~”尽管抱怨,众人还是乖乖地照办了。
  
  “时间虽然很短,但多谢关照。”手冢神情严肃地微微向他一鞠,往门口走去。
  “过来过来~”他的后领被人一把勾住,大和伸出一指,笑容可掬,“你也是部员吧,快点跑,100圈。”
  “吓?我已经退部了。”手冢结巴。
  “哎呀,是吗?真是可惜啊~”大和笑容不变,“但是,退部申请书我还没拿到啊~好啦,跑起来跑起来~等会再说吧~”
  
  为什么手冢也要跑?他明明是受害者啊。大石有点不平。(作者:优良传统就是这么来滴。所以龙马呀,你以前无辜被罚的那些帐应该算到这个大和身上!不服的话就学手冢,多年媳妇熬成婆吧。)
  不愧是青学,大家也耐力十足呢。三十圈后,大石气喘吁吁地看向前面。手冢正紧跟着那些学长们,一步不落。不仅有才能,也有踏踏实实地锻炼着自己……“我们的目标一定是带领青学进军全国的舞台!”大石的脑海里忽然浮现手冢说过的话。
  望向手冢奔跑着的背影,大石的眼神瞬间坚定。他折转身反向而跑,然后停下,张开双臂,挡住手冢的去路。
  
  “为了这种小事就轻易放弃,那怎么行!”望向手冢,大石握拳大吼,“手冢君,如果你退出网球部,那么我也退出!我是认真的!你,你不能放弃!”
  “看来因为你的原因,你的朋友也要放弃了呢,手冢~”一只手搭上大石的肩,大和微笑看向呆立不动的手冢。“我作为部长也做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挠挠头,“昨天的练习赛也败给你了呢~哈哈哈~”
  “但是,梦想决不是一瞬间就能放弃的。”大和的神色郑重起来,“如果有去全国的梦想的话,手冢……”
  
  *赛场边,大石神态平静地陈述着,“当时,大和部长说: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一种热辣辣的感觉猛然涌上我的眼眶。
  
                  承诺之重(上)
  正说着的大石忽然住口,睁大双眼望向场内。
  场内,一样睁大双眼的跡部满脸的不信。
  网前,那颗轻轻落下的网球于众目睽睽中旋转着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1-0!”
  “不用客气,跡部。”对面,手执纯白球拍的部长渊停岳峙,“动真格吧!”
  
  悬着的心一下落回原处,我呼出一口长气。果然是杞人忧天。这样完美的零式削球,手肘有伤的人是绝对打不出来的!
  一轻松,看他们你来我往你死我活的厮杀也觉得有趣。不赖呀,这俩家伙打得。到底多吃了两年饭呢。
  
  “青学胜,局数3-2,场地交换!”裁判的声音在场内引起一阵反响。
  “怎么会!”“跡部部长竟然处于下风?”冰帝部员窃窃私语。
  “果然手肘已经没事了,对吧!”桃城握拳兴奋地望向大石。
  “恩。”大石的笑容带了点勉强。
  
  场间休息。对面的教练席上,冰帝监督正对跡部耳提面命。
  这边,部长坐在我身旁,闭眼喝着饮水罐的水。我也只是眼望前方地坐着。两人都是一声不吭。
  “喂,阿桃,”身后传来菊丸的声音,“话说回来你看那两人~”
  “唔呼呼~”桃城捂嘴喷笑,“一点都不起作用嘛,这个越前!”
  “哼哼~”不二轻笑。“唉——”大石叹气。
  “唉,龙马君——”“作为临场监督怎么能这样~”“我一开始就认为不妥了,因为是那个任性的越前啊!”崛尾他们小声唧咕。
  
  “啊,手冢使出吊高球了!”“跡部那招要出现了,破灭的轮舞曲!”再次开赛不久,场上几个观战的别校球员的惊呼让我一下提足了精神。什么?跡部要出大招了吗!
  “上啊,跡部!”“用绝招摆平他!”冰帝部员大声鼓噪。
  没有回应我的兴奋期待,奔跑中的跡部嘴角奸险地一弯,轻轻地将球回了过去。
  
  “呼,得救了~”菊丸松出口长气。
  “好险好险~”桃城挠头附和。
  我心头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为什么跡部要放过扣杀的大好机会?他在盘算什么?
  
  “这场比赛不妙。”睁开蓝眼;不二的语气忽然急促。
  “不二,你也是这么认为?”乾双手环胸,一脸沉重。
  “什么意思?”大石惊问。
  
  紧盯向场内挥拍的部长,我听到跡部冷冷的声音,“的确。你的手肘确实好了,手冢!”
  全身血液渐渐变得冰凉,我已从部长细微的动作中找到了答案。大石跡部说得都没错,部长的手肘确实完全好了。但是,大概是长期的手肘旧伤使他潜意识里为了掩护手肘而加重了肩膀的负担。现在,疼痛的是肩膀吧。
  这样,跡部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要利用这一点,将比赛拖入持久战!
  
  “啪嗒”一声,部长的球拍再次落地。
  “哼哼~”唰唰地转动着手中的拍柄,跡部的眼神血腥残忍。卷得落叶飘飞的风也高卷起跡部球衫的黑色尖领,拂上他的笑脸。那张脸在我眼中狞若厉鬼。
  
  “好象变成持久战了。”菊丸喃喃。
  “跡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不二睁开蓝眼。
  “啊?跡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桃城惊讶不解。
  “持久战会使手冢的手臂崩溃。”不二的蓝眼锋锐如刀。
  “部长的手臂?”“但是手肘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崛尾他们吃惊。
  “手冢的手肘确实好了。但持久战仍会使手臂遭受负面影响。长时间的打球有可能毁掉他的网球生涯。”大石揭出血淋淋的事实。
  
  “你的肩还有一小时就到极限了吧?”持续不断的击球声中,跡部冷酷傲慢的声音响彻全场,“这场比赛完全由我支配了!”
  
  “开什么玩笑!”桃城急躁,“不能速战速决吗!”
  “跡部不是可以简单应付的家伙。”不二面沉似水,“别忘了,他和手冢一样是全国级的。”
  “是啊。”乾接腔,“如果手冢焦急进攻,便会容易露出破绽,而那家伙决不会放过。”
  
  “没有那么快结束!”场上,跡部微笑挥拍。
  “卑鄙!为了增加部长的负担故意打持久战!”“就是就是,有种就堂堂正正一决胜负!”荒井他们吵嚷起来。
  “罗嗦!”海堂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
  “但是……海堂!”
  “默默地支援不会吗!”海堂长嘶一声。
  
  紧盯着球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击球声丧钟般在漫漫时间长河里连续不断地敲响,每一声仿佛都带走一分生命。
  部长是那么容易让人支配的人吗?没有再打边角球的早就不是跡部一个了。
  
  “持久战会造成什么后果,像你这样的男人一定十分清楚吧?是时候强行攻击了,再不出手就会后悔莫及了哦?”跡部得意的笑容在望向再次正面而来的网球时瞬间凝固。他总算明白部长的意图了吧。
  
  没错。青学最大的傻瓜,手冢国光,早在跡部决定持久战时就接受挑战,选择了这条随时会摔下万丈深渊的险峻道路!他完全可以放弃这一场,谁都不会因此责怪他。
  那担子,是不能让别人挑起的吗?
  为什么你的眼神可以如此坚定?那里找不到一丝犹豫。是什么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地执著?!“部长……”谁的声音这样低沉忧伤?
  
  “手冢,难道你打算……”乾的声音突兀沉重。
  “这,这是要……”裕太结巴。
  “裕太。所谓真刀真枪决胜负,就是这样。”不二的声音生冷如铁。
  
  座无虚席的观众台上,已没有任何声音。众人的视线凝聚向一人,那视线有一个共同的语言:尊敬。
  
  我应该塞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比赛,那对我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但是眼睛却不听话地睁得大大的,它是要我把那奋战的身影牢牢铭刻在胸吗?
  胜利是如此重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从未仔细考虑过,那句承诺竟意味着要扛起如许千钧重担——成为青学的支柱!
  
                  承诺之重(下)
  “青学手冢胜出,局数6-5!”
  “喔!手冢部长领先啦!”青学部员席上爆发的如雷欢呼显示了这微弱的上风是多么地来之不易。
  站在场上,望向对面的跡部,部长的表情平静祥和,“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这么精彩的比赛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场比赛已进行一个半小时了!”
  “一个半小时?!”“手冢部长的手臂不要紧吧?”和观众的满足不同,崛尾他们一脸担忧。
  “啪”地一声合上资料本,乾的表情分外严肃,“大概只能到此为止了。”
  “吓?!”崛尾等人大吃一惊。
  
  “你在胡说什么啊,阿乾!”菊丸愤然瞪向乾,“手冢可是没有放弃一直战斗到现在呢!”
  “别误会,”乾抬起头,“我是说,这样下去我再收集资料也没意义了。”
  “收集资料也没意义?”大石不解。
  “意思是,从这里开始以前的资料都没意义了?”海堂领悟地盯向场内。
  “也就是说,接下来是精神决胜负?”桃城也恍然。
  “就是这样。”乾托了托镜片,神情严肃。
  
  “什么呀,别说会让人误会的话啦!”菊丸松出口长气。
  “其实,到这地步,精神上处于不利地位的是那个自信满满的跡部。”不二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
  “但是?”大石忧心地接口。
  “他毕竟是冰帝的部长,一定会从哪站起来吧。”总觉得妖狐在避重就轻。望向场内,他的声音渐渐低落,“现在,离胜负揭晓还远。”
  
  不是还远,对我来说,这场比赛似乎没有止境。尽管人像石雕似的坐那不言不动,我的脑子还是很清楚。乾说的没错,撇开可能的意外不谈,接下来,是精神决胜负。
  所以,在部长准备发球前朝我这里一瞥时,我还能回以一笑,并且大模大样地说了句,“还差得远呢~”
  
  抬臂挥拍。在我紧张的盯视中,部长的肩膀仿佛正要散架般轧轧作响。无视我的错觉,这个发球凌厉凶狠,压准了底线。
  “快终盘了还能有这样的控球力!”“不愧是手冢!”观众席上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为什么?那肩膀应该已经超过极限了啊!如果能放声大吼的话,跡部想必会这么脱口而出吧。我也不明白呢,跡部。不过,现在我相信奇迹。
  
  面对回球,部长展臂,球拍在空中挥出“呼”地一声劲响。对面跡部的眸色暗黑阴沉。
  “好厉害!又压线!”“弹向场外了!”观众一阵惊呼。
  “手冢!”迸出一声银瓶乍破般的怒吼,跡部追上这迅猛刁钻的一球。挥拍一抡,球划出个奇异的弧形打向部长身后。
  “啪”,部长竟回了个吊高球。
  
  “跡部那招要出现了!”观众的大呼声中,我凝神望向猛冲上前的跡部。这一次,你已没有悠闲的余裕了吧。
  “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跃空挥拍,跡部这一球极尽妍华,却带出滔天杀意,“受死吧!”
  
  “出现了!跡部的二段扣杀!”“第一段先瞄准对手握拍处把球拍打掉……”
  情况并不像冰帝众人所想象的那样圆满。承受了第一击后,部长的球拍还牢牢地握在手中。原因很简单,部长在球飞来的一瞬间把球拍降低了,正面接到了球。
  刚才那个吊高球是故意要引出跡部这招然后加以击破吧。你的神经是钢铁做的吗,部长?
  
  “不要太得意了,手冢!那样的话我就瞄准你右边的空档!”咬牙切齿的跡部猛力挥拍。接着,他以不可思议的呆楞眼神看着那颗原本该飞向右边角的球在空中划了个弧形,乖乖地回到球场中央的部长身前。
  “手冢领域!”“二段扣杀的回球,竟然是手冢领域!”观众的大呼充满了惊讶与不信。
  
  还不止这些。场上,部长摆出个熟悉的削球姿势,球拍斜斜一挥,触球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什么!”跡部睁大的双眼中,那颗球轻轻巧巧地翻过网,落地一阵旋转,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零式。
  一阵难堪的安静后,跡部抬眼望向对面。这家伙是不死身吗?他眼内满是这样的疑问。
  
  青学中最胆大妄为的原来是你,部长。对自己的手臂就那么有信心吗!你的确是太强了……这种精神的强韧已超越了一切!不自觉的,我压低了帽檐。
  
  “太厉害了!”青学部员们的欢呼震耳欲聋。
  “30-0!”“40-0!”
  还有一球!这句呐喊在每一个青学成员的心底回响。
  
  球高飏向青空,部长抡臂挥拍——充满力与美的画面骤然定格,撕裂。我呼吸一窒,眼前一片血红。
  球拍慢镜头般落地,“哐当!”摔出玻璃粉碎似的巨响。手捂住左肩,那个从来都是笔直挺拔的身影跪倒在地。世界在一片轰鸣中疯狂旋转起来。
  
  “手冢!!”“手冢部长!!”一阵令人发颤的寂静后,学长们全部大吼着抢进场内。
  “不要过来!”垂着头的部长一声断喝,“回去!比赛还没结束!”
  艰难起身,捡起地上的球拍,穿过呆楞的众人,部长走到我身边,坐下。两手插裤袋里坐着,我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由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根脚趾也没有向他扫去一眼。
  
  “不愧是跡部,早就瞄准这个了吧。”“紧要关头大逆转啊。”“但是,跡部部长……”“啊,那家伙,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呢。”
  冰帝部员的窃窃私语声里,跡部默然直立场中。那身影,有些孤独。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险了!”不二的语调已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
  “还有,以你肩膀现在的状况,能赢跡部的几率,几乎没有。”乾也劝说。
  抬起手,部长转头轻轻活动了下左臂。他是在看肩膀还是在看我?但我连眨眼皮都欠奉。
  “手冢部长!不要勉强!”桃城忍不住大喊出声。
  伸开五指握了握,部长用左手拿起球拍,没事人似地站起身来。
  
  “手冢!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手真的会……”
  无视众人的恳求,部长径直走向球场。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石奔向前去,挡住部长的去路,场景就像两年前的回放。
  “大石。”部长抬眼望向他。场内刹时静得出奇。
  “你要怎么完成与大和部长的约定?!”大石的质问落地有声。
  “一起去全国!”部长的眼神坚定不移。
  凝视部长半晌,大石慢慢张开嘴,只说出三个字,“做到啊!”
  
                  恸哭的结局
   “青学!”手执社团旗的河村出现在看台上,“战斗吧!胜利属于我们!”奋力挥舞,蓝底红十字的青学大旗于青空中高高飘扬。
  
  站起身,往场外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我先声明,不要输了。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你!”
  “我是不会输的。”背对着我,部长的声音平稳坚决。
  拎起网球袋,我走向场外。
  “越前,”桃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的黑眼睛定定地望向我,“要热身的话,我来帮忙。”
  “不用。谢谢。”我现在的语气想必和石头一样生硬。
  
  “辛苦你了,临场监督。”与河村一起回来的龙崎老太叹出口长气,“真是的,我们队里怎么尽是些顽固的人。”
  “那个……多谢称赞。”我走过她身旁。
  “笨蛋,那可不是称赞!”龙崎老太在我身后嘀咕一句。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练习墙边,拿出球拍,我将包袋重重往边上一扔。
  机械地击打着从墙上弹回的网球,我脑海中满是部长手捂左肩痛苦跪地的背影,那只捂肩的手,有微不可察的轻颤。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傻瓜!傻瓜!全是傻瓜!”
  平板的击球转为疯狂的敲打,喃喃的低语变成愤怒的嘶吼,我无法忍耐心中寸寸刀割般的痛苦。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大石,和手伤刚愈的部长决斗?!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因为不能出场就耍孩子脾气,那是拜托还是逼迫?!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好好的热身我非要比那多余该死的三球?!
  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抢什么临场监督的位置,从头到尾洞察毁灭发生的一切细节却他妈的无能为力?!
  
  “龙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啪。”网球从墙上失魂地掉了下来,单调地弹了两响,在地上滚了一小段,静止不动了。
  垂下球拍,我听到自己低沉得变了调的声音,“转过去。”
  “哎?”
  “我叫你转过去,别看我!”我的口气粗暴蛮横。
  “好的,龙马,我转过去了。”他的语调为什么还能如此温柔?
  
  一阵静默,慢慢转头,我望向他的后背。
  对他的那一点点愧疚在我心中划出一条小小的缝隙,那些焦虑、悔恨、无助、愤怒,还有那几乎让我灭顶的负罪感,一起叫嚣着要从坚硬外壳的专制下获得解放。
  伸出手,像溺水的人紧抓住一切可以抓到手的东西,我攥紧不二身后的衣角。握至骨节发白,却无法克制传自全身的剧烈颤抖。
  
  “我,闭上眼睛了,什么也看不见;也关上耳朵了,什么也听不见。”反手握住抓着他衣角的我的手,不二缓缓又坚决地回转身。闭着眼,他脸上仍然有淡淡的笑。也许那笑容太浅,总觉得,带了点忧伤感觉。
  “所以,没关系,哭出来吧。”一手拉着我的手腕微微一扯,另一手顺势轻柔地把我的头按进怀里,他的叹息声幽幽传来,“真正的傻瓜是你啊,龙马。”
  温柔的声音轻易撕开已脆弱不堪的防线,原以为今生已无缘的那种东西泉涌而出,热热地爬满整个脸颊,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了吗?”水池边,不二递给我一条毛巾。
  将脸从冰凉的水流中抬起,甩掉发上沾着的水珠,我接过毛巾蒙上脸,“好了。”
  正闭目仰头感受着那阵清凉,远处传来轰然的欢呼,让我瞬间睁开双眼。
  脸上的毛巾掉到了手上。转头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们回赛场吧。”
  “好。”不二的蓝眼澄空般明澈。
  
  赛场已被巨大的声浪淹没。
  “35-34,青学手冢领先!”“35平!”“36-35,冰帝跡部领先!”
  两边的啦啦队都已声嘶力竭,陷入了狂热的浪潮中。
  
  “部长……”这样破碎的肩膀,你竟用它坚持到抢七局的现在!
  看惯了你平常的表情,我深切明了,你的左肩会有怎样巨大的痛楚!
  那支左臂,已经快抬不起来了吧?
  我的眼里没有潮湿,相反,它干涩生疼,痛入骨髓。
  
  “为什么不让他停下来!为什么到这地步还要继续啊!”胜郎奋力拉扯着大石的手臂。
  雕塑般凝然不动,大石肃然的脸上,眼神和石头一样顽固。
  
  还不明白吗?看到那赌命相搏的两人。
  不论是部长还是跡部,都已处于极限状态。这样灵魂相撞的巅峰决斗,谁有资格让它停止!
  看到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会让我有宿命的预感。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这句话为什么萦绕耳旁,久久不去。
  
  “零式削球!”众人的惊呼中,部长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球拍下垂。
  “当”地一声轻响,球划了个小弧形翻过网,对面的跡部不死心地喘着粗气冲上前来。
  球轻轻巧巧地翻过网,落地一阵旋转,潇潇洒洒地贴地而回。“好!”冲口而出的刹那,我猛然发现刚才的场景只是我的幻觉。
  球还在地上,一阵旋转后竟然弹了起来!
  跡部飞身一个鱼跃,球虽然救起来了,他的人也整个扑倒在地。
  
  部长缓缓抬起左臂,球已牵引般向他飞去。
  “那个架式!”“手冢领域!”观众大声惊呼。
  地上的跡部只能抬头,眼睁睁望向对面漩涡中那黄金战神的幻影。
  
  “啪!”放大的网球撞到网上,不可逆转地跌落,跌落……在我的幻觉中化为齑粉。
  “比赛结束!冰帝跡部获胜!总局数7-6!”
  与裁判的高声宣布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呆然凝视着场内那个茕茕独立的人。
  
  独立场中,宛如处于聚光灯下。他闭目仰头,挺直流畅的鼻梁下双唇微启,神态安详至令人屏息。日光柔和地照在他薄薄的镜片和大理石般光洁的脸庞,还有那缓缓滑落下巴的汗水上,泛出一片圣洁的晶莹。
  这一瞬的部长,折翼的天使般,让人心碎。
  
                  雪藏的王牌
  隔着球网,死斗后的二人高举交握在一起的手,四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掌声不仅是为了赢得比赛的,更是为了输了比赛的。
  网球就是这么奇妙而有魅力的事物,它让人在赛场上是势不两立的死冤家,赛场下又是互相尊重的好对手。
  
  “桦地……毛巾。”“是!”
  头上蒙着汗巾,垂头坐在看台边呼呼喘气流汗的跡部已完全顾不上什么华丽风度,尽管身边照样马屁如潮。
  “竟然真的打赢了那个手冢!”“不愧是我们的跡部部长,太厉害了!”
  出乎意料地,那个冰帝监督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喜色,只神色不动地瞟了气息不稳的跡部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冢,辛苦了。”这边,大石早已准备好毛巾和饮水罐。
  “对不起。”部长的声音清晰平静,听不出一丝输球的气馁。
  “手,手冢部长输了……”“两胜两败,接下来怎么办?”“再比吗?”崛尾他们围在一堆小声议论。
  
  两手插在裤袋里,帽檐遮住了眼睛。一步一步地,我踱下看台的台阶,径直走过崛尾等人身旁。
  “啊,龙马君!”“越前~”
  对他们的呼喊置若罔闻,走到看台边,我站定。微仰下巴,眯眼从帽檐下俯瞰场内也正抬眼望向我的部长。
  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我对面,他有点迟疑,“越前……”
  “唰”,没有应声,抬起稳定的左手,我拉下身上球衫外套的拉链。赛场上,传来裁判响亮的宣布,“冰帝对青学的比赛,两胜两负一平,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
  
  “喔——”“这样部员众多的冰帝不是赚到了?他们要派个实力强劲的候补一点都不难!”  “青学这次要糟,听说候补赛只能派个一年级。”“不是吧?一年生?!真可怜。”
  观众的哗然声里,冰帝监督两指撑起脸颊,语调自信威严,“该你了,日吉。上吧!”
  
  “日吉若吗!?”观众一阵骚动,其中显然有不少深知内幕的别校球员,“这时候还能出这么厉害的球员,不愧是冰帝啊!”“听说那个日吉,在去年新人战里和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都有一番龙争虎斗!”“看来冰帝监督刻意保留了这张好牌啊!”
  “好啊!要是日吉的话这场赢定了!”“上啊,日吉!”冰帝部员欢呼雀跃。
  
  纷扰的喧闹声里,颈项还淌着汗,语音也还微微带着喘,部长的目光却依然清亮锐利,“两个月前,春之野大学,高架下那个球场,对你说的那句话还记得吗?”
  “记得。”现在我已明白,你当时交给我的,是多么沉重的一副担子。
  望进对方的眼底,我们都明白不需再多说什么。
  
  转头部长望向龙崎,“老师,我想坐临场监督的位置。”
  “好。”龙崎老太一口答应,忽又微微一笑,“你很少主动向我提要求啊,手冢,这是第二回吧。”
  
  “日吉若吗?”看台边,乾凝神作思索状。
  “乾,你知道他的情况?”大石虚心求教。
  “恩。冰帝网球部二年级,日吉若。性格冷静,有责任感。野心勃勃,一直对正选虎视眈眈。生日12月5日,血型AB,口头禅是以下克上。”乾的口气就像在做工作报告。
  “知道得这么详细啊!”桃城咋舌。
  合上资料本,乾的表情带了点古怪,“以下克上,这句话挺狂妄的嘛!”
  “以下克上?”大石喃喃重复。
  
  左手轻弹网球,抛起。球于青空烈阳中熠熠生辉,跃空挥拍,它呼啸着从对面那个明显心神不一的日吉脸旁檫过,利落地砸在这一动不动的家伙身后。
  “15-0!”
  “哇——”“刚才的发球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打的啊?”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别的地方行吗?”握住弹起的网球,抬头我嘴角一翘, “要来了喔。”
  轻跃,仰头,挥拍。“刹!”喝声中球旋转着猛扑而去,强烈弹起,把日吉手中的球拍远远打飞在场外。
  “30-0!”裁判的声音已然响起,对面那家伙还雕像般保持着挥拍欲接的姿势。当然,那手里已没有球拍了。这下该专心点了吧。
  
  “什么!那个一年级!”“那个是外旋发球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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