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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家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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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给你特殊待遇,话说回来,也没人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


    论官高,谁敢说高过当今万岁爷的胞弟,赫赫有名的沙场猛将香王爷?


    论江湖威望,谁敢说自己比北方叶家堡的叶傲天势高威重?顶天了算个南北平手而已,那也是不敢高居的。


    论钱财,那更是没人敢跟京城御家相比,那御老爷的首富名号,打的天下皆知都是叮咣带响的。


    所以说,来的人笑呵呵的自报家门,报完了就心情愉快的去吃酒划拳,宁肯酒桌上多喝两杯下肚也是不敢自抬身价显摆一番。




背后不说坏话(2)

在这些众多的来人当中,有的人是认识的,有的人是面生的。


    宝家当家几位爷那精明的目光自然是若无其事的在人群中一一筛选,确定哪个是有嫌疑的对象。


    应付一圈宾客的叶傲天回到山庄六位爷自己的桌前,靠近花乾的耳边,低声问:“一切都准备好了?”


    花乾笑呵呵的点了下头,“柳喜这回可是牺牲不小。”


    听他这么说,叶傲天心里落下不少,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喜宴,看似舒展的眉毛和笑容,其实下面一直在神经警觉的观察任何一个动静。


    现在就等着宝妹成亲了。


    “文殊呢?”


    楼清儒手支在桌子上,念道:“戴大红花准备拜堂。宝妹那丫头不知道准备好没?”


    花乾笑,“花洛和喜婆都在房中收拾,估计也快了,还别说,真想看这丫头磕头的样子。对了,清儒,红莲到现在还没回来,你没通知她吗?怎么说红莲也算跟你拜过堂,名正言顺那是你媳妇,就这么放着她不管?可别出了什么事。”


    楼清儒回头斜了一眼,“我又没说不让她回来,谁知道她跑哪去了,我出去找过好几天了,没有。那没有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这堂我拜的是不是心甘情愿的都说不准。”提到红莲,心里有点烦躁,那个成天唧唧喳喳的女人能跑哪儿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是搞不懂他的心干嘛感觉提上来掉下去的。


    老话说,背后不能道人三分短。说曹操曹操那可是要到的。


    正说着,远处从来一道火红的身影,没见过的宾客一见从门外迎面而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跟着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个个眼中冒火一般。


    楼清儒看见也是肚子里冒了一把火,没事穿那么少干什么?还搞的那么妖艳,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她成亲呢。




二老的离谱儿幻想(3)

于是当红莲迎面朝他们这桌自家人走来的时候,楼清儒既没站起来兴奋一下也没开口便劈头盖脸的问,而是直到她坐在一边,他才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红莲扭头看他,没吭声,横了一眼转过头去看其他人聊天的样子。


    一身火红坐在楼清儒身边不远处,很是扎眼,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这里,但是当大家小声交流之后,知道那是宝家三夫人,谁还敢再放肆,溜溜的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肉得了。


    楼清儒被红莲无视,甚是觉得无趣,反正他也没认为自己错,她居然还无视他?!


    他好歹是男人,是男人那就是有脾气的。什么叫脾气?脾气就是你不搭理我我就装没看见。


    反过来楼清儒异乎寻常的对喝酒充满了热情,等着闺女宝丫头出来拜堂的空当,他就想举碗跟花乾喝上两杯。


    其他五个人无奈的失笑,摇着头叹着气摆摆手,“清儒,等一会再喝。”


    自家的桌子上团坐了一圈人,大大的桌子中间摆满了美酒佳肴,御老爷和云青天也算旧友知交,因着孙女的喜事聚到一起,那话茬就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候。


    不时畅想一下美好的当年,两人是多么英俊潇洒的在江湖上混,感慨过后再顺道各自抱怨一下自个的儿子。


    也是,您说他们俩现在也不过四十刚过本五十,这半百都还没过,还算不得老,儿子的亲事还没参加呢,倒是先参加孙女的亲事了。


    你说这事搞的?


    参加也就罢了,二老还都是亲爷爷,你看这事是不是更离谱。


    算了,后辈们的事,他们是不管了,也管不起,看看这偌大的宝家山庄,宛如铜墙铁壁,比京城的御府,乃至云青天的云堡山庄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远胜一筹。




红莲回来了(4)

冲这点,就知道他们这一群看上去奇怪之极的一家倒还有那么点意思,像个一家人的样子。


    他们看得开,于是聊着聊着,连孙女的拜堂仪式还没看呢,俩老倒是已经非常超前的聊到了未来的重孙子姓甚名谁,你说这心操的,没两句就因为未来重孙子的姓争论的脸红脖子粗。


    叶傲天起身对各位宾客抱拳道谢,花乾和楼清儒低头说着话,欧子夫淡淡的望着四周,御哥则是饿的不行,先上手抓起一只鸡大腿先啃了再说。


    云柳喜淡淡微笑,安静的坐在那里。


    红莲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衣着素白的云柳喜,目光波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云柳喜回给她一个微笑。她却没有再回给任何表情,兀自将目光调开看向别处。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的对视,视乎感觉到什么,又没有什么。


    云柳喜不是易容坐在洞房里等着尹君入瓮么?怎么又跑出来?


    其实,宝妹已非那个宝妹,云柳喜又岂会是那个云柳喜呢?


    通过楼清儒的易容术,假扮成云柳喜的人其实是云家二少爷,云柳桑,两人虽然容貌不同身型极其相似,当初也是云柳喜自己提出这个意见,由二哥来假扮他,而他去扮宝妹,这样既不少人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宝妹,岂不是是两全之策?


    众人等了很久,新娘子才千呼万唤的始出来,鲜艳的红盖头掩去众人一欲窥探的容貌,脚步小巧的踱到众人面前,顿时一阵欢呼声哄了起来。


    欧阳文殊一身新郎服,今日格外英俊,站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礼堂上,看着宝妹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徐步而来,渐渐的靠近。


    宝家人早已经在司仪高声唱道吉时已到的时候,就已经纷纷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丑媳妇终于出场了(5)

上首自然是御南风和云青天,两个人刚才因为争论重孙子的姓而互相憋气,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是娘家长辈,没办法,人家二老年岁不高,可人家是爷爷辈的,你有个整?


    欧阳老爷和夫人,其实应该是可以跟御南风和云青天做在一起受儿媳妇茶的,但是……


    这人活在世上,辈分这个问题那就是解决不了的,别管你是七老八十的,还是牙牙学语还在吃奶的幼儿,你辈分在那,晚辈就得低头一些。


    正如现在,最上首坐着御南风和云青天,下面分别是宝家六位爷,也就是宝妹那传说中彪悍无敌的六个亲爹,左边是南方家长欧阳老爷和夫人。


    叶傲天没有长辈,就算有那也根本用不着请;花乾的老爹花老爷真是不凑巧,临行前兴致高涨进山打猎让野兽给咬伤了,躺在家中养伤,来不了直捶床板子懊恼,说无论如何,亲事过后让花乾领着小两口回到花府来让他见见;楼清儒向来一人闯江湖,身世是个谜,也不用请长辈;欧子夫的长辈就剩个亲哥哥了,还是当今的万岁,那个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隔三差五就给宝家山庄找麻烦的人,谁请?谁请谁脑袋长包。请个皇帝来,今儿这酒谁敢喝的畅快。所以最后你看看,还真就是剩了那二老。


    红盖头下的宝妹咬着嘴唇,心中默念: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五、三百二十六……四百一十三,数到四百二十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她的眼前。


    宝妹嘴一咧,终于到了。


    真是不明白,明明就是一百来步就能走过的卵石路非要小步小步的摇了四百多下才走到地方。


    看来在古代结婚也真是个麻烦事,不但一大早把她弄醒,还不让吃饭?!饿的两眼直冒金星任这些喜婆东搞西弄的总算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夫妻对拜(6)

说实话,当她看见镜子里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人的时候,她那张樱桃小嘴张开那么老大就没合上。


    她太吃惊了,那镜子里的人是她吗?柳叶弯眉,星眸皓齿,轻轻眨一下眼,都有一种顾盼生辉风韵。


    什么风韵,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词,啥?少妇!


    没错,即将为人妻的少妇。


    终于要出嫁了!她的神啊!


    虽然大概知道六个爹们的计划,今日之亲事隐藏危机,但是就算掐死她,她也绝对不可能让她爹!云柳喜打扮成她的样子去跟文殊拜堂成亲。


    老丈人跟女婿拜堂?!晕了晕了,这比当初六个爹让她抱着大公鸡拜堂成亲都要更搞笑和离谱,传出去那就是一彻底的笑话。


    所以拜堂她是要亲自上阵的,就算当场被莫名的飞镖毙命,她也抱着必死的决心非要自己磕夫妻对拜。


    欧阳文殊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丝鼓励,宝妹悄悄的点了点头,他才送开手两个人各执大红花的的两侧并肩而站,旁边是随行伺候的喜婆和丫鬟。


    “一拜天地!”欧阳文殊和宝妹面对门外齐齐弯腰磕头。“起——”


    “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对着前方一群“长辈”跪地磕头。


    额头触地的那一瞬间,宝妹极小声的询问旁边的欧阳文殊,“文殊,拜高堂要磕几次啊?”


    两个爷爷、七个爹(六个宝家的爷外加欧阳老爷)、两个娘,宝妹真担心挨个磕头,脑门非得磕出个包然后入洞房。


    她这种阵势那可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欧阳文殊忍不住低声溢出笑,“起吧。”话音刚落,主持的人一生高喝:“起——”


    宝妹兴奋的站起来,心中庆幸不用挨个磕头。




送入洞房(7)

“夫妻对拜!”


    宝妹是最爱听这句话,刚听见小腰一下子完了下去,这一急切的动作逗乐了在场所有的宾客。


    大家哄的一下小笑,敢情这小娘子要等不及入洞房喽。


    调侃声传进宝妹的耳朵里,这把她臊的,脸蛋在盖头下红的可以煮鸡蛋。


    “送入洞房!”就这句喊的最高亢,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喜婆和丫鬟先将宝妹送回洞房,宾客们可是不会放过新郎官的。


    早就听说这个英俊温和的年轻人,际遇非凡,不但治好双腿重获新生,还迎娶了宝家的千金小姐。


    想跟宝家攀关系的,对欧阳文殊那是从打娘胎里落地会哭开始,一直恭维到如今人财两得的幸运。


    欧阳文殊和众人寒暄的时候,心中对宝妹的担忧一刻也不敢放松,哪怕御哥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没办法将两肩的紧绷松懈下来。


    脸上是笑着的,嘴角也是笑着的,可惟独这眼底却是担忧一片,深怕今日会出现意外,他的心总是莫名跳动的厉害,心神不宁。


    众人把酒言欢,整个宝家山庄豪华的喜宴上,无不高谈、无不阔论。


    连着宝家几位爷也不时应酬走上前来庆贺之人。几人的目光偶尔交流碰撞之后,也若无事一般移开视线。


    红莲一个女人家在喜宴上坐了一会,便起身去后院,宝妹和她前后离开的也不远,当她顺着宝妹离开的方向而去时,那丫头在喜婆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往洞房去。


    红莲快步上前,退开一个丫鬟,扶着她的一边,“新婚快乐。”


    宝妹听到三娘红莲的声音很是高兴,小声兴奋道:“三娘,你回来了?真好,回来就好。”




凶手竟然(8)

喜婆在一旁眉头皱起,似乎是有些不满新娘子一道上又是嘟囔累又是说话同别人聊天,但是说话的宝家的三夫人,她一个喜婆,拿人钱财就手短,这些高门大户的小姐,脾气多得是,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反正,按不按规矩来以后有啥事跟她也没关系,这么一想,喜婆也不管其它,现在只剩把新娘子送回洞房。


    快走到门口,红莲道:“行了,你们退下吧,我领她进屋。”


    喜婆和丫鬟二话不说松开了宝妹的手。


    虽然饿,但是宝妹很高兴在自己成亲的日子里,可以看到三娘红莲回来,嘿嘿,自己的亲妈不在,红娘自然算是她娘家妈了。


    红莲没有推开宝妹面前的房门,而是突然变了脸色,厉声道:“为什么清儒他眼中只有你?!只有你?!!我恨你!我要你死!”说着,还不等被掀起红盖头的宝妹和洞房内端坐在床上等刺客前来的云柳喜反应过来。


    一声惊地巨响轰然在宝家的后院炸响!


    洞房门口被一声巨响炸的门板飞起,一股猛力夹着白烟扑向云柳喜,他当即失色,心中暗叫,不好!


    可当他一身大红的喜服从屋里飞身而出时,哪里还能看见红莲和宝妹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噌噌噌噌——


    隐藏起来的数十个因为一一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来,个个面色苍白如霜,没有一个人发现两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这一下,宝家山庄炸了锅了。


    叶傲天等人听到后院巨响,就知道事情要坏,摔掉酒杯,几人一路飞奔到新房门口,欧阳文殊几乎是绷着脸面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中,看着屋中和院子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黑色灰迹和那早已被炸的稀巴烂的门板,他只觉得双腿一下子软下来,险些跌倒在地,失去镇定。




难以置信(9)

“所有人都去给我搜,方圆千里之内立刻搜!”叶傲天大吼道,脸色铁青。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怎么不叫人心中挫败。


    “四爷呢?”花乾稍稍镇定一些问道。


    一个隐卫道:“四爷已经追出去了。”说完眼神间又有些波动。


    欧子夫注意到,冷冷的问:“还有什么?”


    那隐卫看了三爷楼清儒一眼,挺直身躯,低头朗声道:“回主子,下手的人是三夫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楼清儒不敢置信的冲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你再说一遍?谁是下手的人?!”


    那隐卫不敢隐瞒,实事求是的恭敬回答:“回三爷,是三夫人、红莲夫人。我等隐卫亲眼看见她将小姐带走,爆炸的时候转瞬消失,我等连反应都不及。各位主子,我等护主不利,请主子们严刑惩罚!”几名留下护庄的隐卫齐齐跪地,铿然之气说明他们的骨气,断然不会撒谎,更不会逃避自己的失职。


    “清儒?”叶傲天和花乾即使顶住楼清儒有些打晃的身子,见他的表情和瞬间转黑的面容,两人断然否道:“清儒,不会是红莲,先追人要紧,万不可轻易做出结论。”


    宝家山庄的隐卫,那是从来不说任何谎话的一群死卫,他们若说是红莲,就算她跳进长江黄河也绝不容易被相信。


    这一点不单宝家几位爷心如明镜,就是楼清儒也是心中明明白白的,若是隐卫所说,那下手之人必是红莲。


    可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与他倒还有怨恨,她跟宝妹能有什么瓜葛是他所从来不知道的?!

                                          

    难道他身边一直是有一个打盹的猛虎吗?




披着‘人’皮(10)

楼清儒胸口梗如硬石,一句话没说,几个人兵分几路往几个方向搜寻。有些宾客因与宝家的主人交好,遇到难事当然是挺身相助,一时间,本是喜气洋洋的喜宴竟然转眼间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手脚没有功夫的宾客和山庄里的下人留守在宝家山庄内。


    山崖边,远远的有一个人肩上扛着一个人飞奔而至,站住脚后将肩上的新娘宝妹扔在地上,双臂环胸,居高临下戏谑的望着她。


    宝妹的屁股差点没摔坏,她哀痛了一声猛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红莲’。


    “三娘?你干什么?我宝妹哪里得罪你了?”宝妹实在想不起来她到底有哪里得罪了三娘红莲。


    她和红莲往日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真的挑不出一点两人之间有间隙的事情,难道说,因为被三爹爹骂走的三娘在这些离家的日子里,难道性情大变,或者对她生气怨恨?


    宝妹的脑子乱了,她是万万也没有想到想要害她的人竟然会是三娘红莲。


    “宝家小姐,宝妹是吧?”‘红莲’突然张口,可是声音却是浑厚的男音。


    宝妹大惊失色,指着他道:“你——你——,你是上次偷袭我的那个人?!”


    狐裘郎君放声大笑,宝妹觉得有点恶心,一张她最熟悉的美丽脸孔竟然被他笑的面容扭曲,还要配上那一副公鸭嗓音,实在很令人作呕。


    “你想干什么?”


    “我?”狐裘郎君好笑,但其跪地,视线平视宝妹,眼睛微密,露出一丝狠戾,“上次你用什么东西对付我?”浑身如被针扎一般挣脱不开。


    “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宝妹讨价还价。


    “你可真会想。”他冷嘲道,“你的项上人头早就不能跟我讨价了,因为出钱取你姓名的人早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宝妹愣住,喃喃道:“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说呢?”他故意将问题抛给她。




看我演个戏(1)

宝妹仰头望着狐裘郎君,从他那邪魅的眼底,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名字。


    宝妹不确定的眯眼问道:“杜、月、蓉?”


    狐裘郎君嘴角向上一翘,戏谑道:“你说是谁就是谁喽。不过,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眼看自己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个悬崖底下里,还有心情去关系谁要你的命吗?”


    要说心里不害怕,那纯是瞎扯,宝妹现在的心如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胸口。但是她知道这种时候,有些事情比生命还重要,比如说,镇定。


    所以她强迫自己以一种无所畏惧的神色去面对狐裘郎君,她相信,她的文殊,她的亲人们,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这个世界。


    宝妹和狐裘郎君在打太极拳,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拖到他们来救她。


    手悄悄的摸进腰间,可是被一阵嘲笑打断,狐裘郎君好笑的看着她,手里扬起一个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但是对宝妹来说却是非常熟悉的“防狼手机”


    宝妹心中大惊,身上唯一的自保武器也被狐裘郎君没收,难道说她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突然,狐裘郎君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得意的扬起,俯身在宝妹耳边邪气道:“呦,你还挺遭人疼的嘛,居然这么快就追了过来,可惜……”后面的话不等宝妹去反映,从极远处传来呼啸的风声疾驰的飞步。


    不只是一道人影,宝妹挣扎着要从地上蹭起来,张口大喊,却发现一丁点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狐裘郎君低声笑道:“省点力气吧,喊那么大声多没意思,不如看我演个戏如何?”说罢转身面对即将奔来的一群人。


    他单手拉住宝妹的右臂,两个人的身子嗖的飞到崖边,宝妹的脚突然踩空差一点跌下悬崖,吓的一激灵。




误会(2)

她可不想放入洞房就成崖下冤魂。


    楼清儒、欧子夫等人得到狐裘郎君和宝妹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远远的看见两个全身火红的女人站在悬崖边。


    其中一人必定是宝妹无意,而那旁边红衣女子,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颜,楼清儒心中顿时绝望万分。


    原来真的是你!


    远远的大喊:“红莲!放开宝妹!”他嘶吼道,眼睛发红。


    狐裘郎君原本嬉笑邪魅的模样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那哀怨凄绝的美丽容颜,宝妹明明知道身边这个人并非三娘红莲,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的点穴之法。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摇头。


    三爹爹,他不是三娘,他不是啊!


    癫狂状态的楼清儒哪能分得清眼前这个他熟悉的女人是不是真的红莲,是不是被人易容过后的假面具。


    人,有时候往往是这样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明是自己最擅长欺瞒别的方法,如今被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竟然糊涂的分不清真假。


    欧子夫的身形最快,他冷眼抽身飞向前,企图挥手以真气当剑将“红莲”辟开,救下宝妹。


    在他的印象中,眼前的人是红莲,若是红莲,她的武功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他若杀她,不过易如反掌。


    然而,眼前的人却并非“红莲”


    假扮成红莲的狐裘郎君岂会给他们机会,他以一种柔媚哀怨的嗓音喃喃的说:“我若得不到的,别人也想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就算我红莲堕入十八层地狱又如何,又如何?!”


    说罢,他手臂揽住宝妹的腰欲翻身拉她跳下悬崖,欧阳文殊情急之下掏出手枪,对准狐裘郎君扣动扳机。


    “嘭——”一声巨大的枪响。




宝妹坠入山崖(3)

狐裘郎君只觉胸口突遭暗器袭击,热血喷涌而出,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往后仰倒,看着宝妹的身子还在自己的上空,拼劲最后的力气在坠落的一瞬间将腰间的盘绳打到宝妹的腰间,缠绕,拽下。


    欧子夫的手指来不及抓住宝妹的衣襟,已经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从视线中直坠山崖,没入崖底滔滔蒸腾起的水雾之中,不见踪影。


    “不!!!”欧阳文殊脸色瞬间雪白,冲向山崖边若不是最后欧子夫狠狠的拽住他,只怕疯狂如他也早已坠下山崖。


    欧阳文殊一掌劈向身后,大吼道:“放开我!宝妹在下面!你放开我!”


    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始终逃脱不开欧子夫钳制他的手,欧阳文殊从来没有憎恨过什么,然而这一刻他却憎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同意五爷废掉自己一身的魔功。


    若是武功还在,别说几百米开外的距离,就算上千里,他一样可以让那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居然连挣脱五爷的束缚对他来说都是艰难无比,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这么痛恨过老天爷给他的人生。


    他的宝妹就在这山崖之下,他要下去看看她。无论是生是死,他不会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山崖之下。


    他要见她!哪怕……


    “子夫,小心文殊失心成魔!”云柳喜瞧见欧阳文殊癫狂的神情,不由大声吼道。


    欧子夫眼睛微眯,一掌劈向欧阳文殊的后颈,令其当场晕倒。


    低头盯着晕倒在地的欧阳文殊,冰冷的口吻好半晌才从欧子夫的口中吐出,“你们带他回庄,我下去找人。”


    “不行!”叶傲天身形一晃,探手将欲跳崖的欧子夫拦胸打回地面,上前揪住一拳将其闷倒在地,厉声道:“莽夫!”




冷静(4)

眼见两个人拳脚相加,云柳喜上前拦架,“够了!你们先冷静一下。”


    互相牵制的两个人冷眼相向,欧子夫咬牙冷眼,“放开我!”


    叶傲天冷哼,“你下去送死,宝妹会高兴?”


    “不用你管。”


    “那你为什么打晕文殊那孩子?!”


    “……”


    “明明知道跳下去是冲动,那你呢?!你跳下去是什么?自杀吗?愚蠢,宝妹是生是死不知,难不成你要做第一个冤魂?”


    “放开我!”


    “冥顽不灵!”


    “叶傲天,别逼我对你动手!”


    “无所谓,我叶傲天从未怕过谁,若踏我尸首能阻止你不要命,你便动手好了,兄弟一场死得其所!”


    “你……”


    “冷静点吧你!”


    欧子夫真的非常想劈掌断送了阻挡在他面前叶傲天的性命,可是他却始终没有抬起手,只是紧紧的在身侧握成重拳。


    声音里有了前所未有的颤音,眼底恐慌一片,叶傲天和云柳喜从未见过欧子夫这等模样,惊骇的拍打他的脸,“子夫!你清醒清醒!”


    突然,身边“嘭——”的又一声枪响,叶傲天、云柳喜猛然回头,发现花乾双手握枪,脸色苍白,再瞧向悬崖边,晕倒的欧阳文殊旁边横倒着另一个人,楼清儒!


    右腿被子弹击中的他妄图再次站起,被反应过来飞身到前的云柳喜点住穴道。


    现场一团混乱,七人之中,唯独他们三人还能保住丝毫理智,若非那仅剩的一丝理智,他们七人必将丧命黄泉,若宝妹并没死,她并没有死呢?!


    “将三爷和五爷带回山庄。”叶傲天沉声对下人道,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俩人跳崖。




御哥消失的原因(5)

“宝家人听命,所有人全部上崖底去搜,沿河两岸所有的地方一处也不能遗漏,必须找到小姐,活要见人!”后面那句话他说不出口,他也不会说,他坚信宝妹没有事,那个丫头绝对不会有事。


    她不是普通人,连老天爷也会格外开恩的。


    当日,所有宝家山庄的人,连同军队和叶傲天在江湖上的人,全部到山崖下开始做地毯似搜寻,不放过一花一草,一鸟一兽,整个蓉城甚至是蓉城外方圆数百里之内短短几日被宝家人翻过几遍,仍然不见宝妹的一丝一毫的踪迹。


    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父子连心,癫狂过后的欧子夫醒来之后出奇的平静,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宝妹还活着,并没有死,叶傲天和云柳喜见他平静的样子,放下不少心。


    而醒来之后的楼清儒却异常沉默,听着下人一会回来报告没有任何成果的消息,他越发沉默。


    他们五人在彼此的眼神中互相确定一件事,宝妹没有死,绝对没有死,只是暂时找不到了。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上来,也许可以称之为血脉,道不出所以然来,却很肯定这个鬼灵精的丫头必然吉人天相。


    一场好好的喜事竟然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宝家山所未有出现冷清森严的情况,对外不接客,几位主子整日寒着一张脸,下人们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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