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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家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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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里还不依不饶的咬牙切齿,“我要炖了小爹爹当下酒菜。”

     楼清儒哈哈一乐,望着御哥,“她怎么了?”

     御哥笑,“抽了。”

     楼清儒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云柳喜在子午的搀扶下来到楼清儒的身后,望着院子里的御哥和宝妹,不禁莞尔,“原来你们也在。”




可真是远观没让她近看

宝妹双手撑着膝盖,脑袋一扭看向云柳喜,只一眼便惊愕的微张着嘴巴傻在院子中间,御哥如同闲聊家常一般对云柳喜打招呼,“你醒了?”

     云柳喜点点头。

     “你命还真够大的,让楼清儒那疯子给你治病居然没死在他手里,哪天去庙里上注高香吧,老祖宗真是保佑你。”

     “御哥,你那嘴真够臭的。”楼清儒无奈笑道。

     “彼此彼此。”

     云柳喜平日里并不习惯与别人太过热情,突然之间身边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脑子嗡嗡的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却不想离开,反而很想听听他们继续斗嘴。

     只是,院子正中央的宝妹已经维持弯腰扭头盯着他的动作好半天了,云柳喜不禁奇怪的问:“宝姑娘?”

     御哥微怔,“你叫她‘宝姑娘’?”

     云柳喜不解,“有何不对?”

     御哥耸肩,没说什么,只是扇子一扬敲到宝妹的脑瓜子上,“宝丫头,你四爹爹喊你呢。”

     宝妹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郑重其事的说,“我听见了,我就是纳闷男人怎么会长的比女人还漂亮?”

     这句话,御哥和楼清儒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云柳喜的确让人太过惊艳。

     “四爹爹?”云柳喜低声重复道。对这个称谓没有多大的反应,宝妹看在眼里,心里一凉,难道四爹爹不喜欢她?

     楼清儒见大家一时冷场,开口道:“他刚苏醒,让他歇会,咱们仨回自己的院子里吧,改天来找他。”说完转身面对云柳喜,“进去歇着吧,调养的药方我告诉子午了,只能起到暂时安神的效果,你的病是心病,心病当需新药医。”话没有说的过多,但是楼清儒的意思云柳喜已经完全领会了。

     他感激的给了楼清儒一个淡淡的微笑,后者只觉头顶一阵眩晕,连忙撤离云柳喜的身边,“你自己注意点,有事找我。”

     宝妹非常想冲到云柳喜身边好好看看,却被两个无良的爹爹左一个右一个架着离开云柳喜的房间。

     “你凑什么热闹,哪天不能看?”御哥。

     “他刚好,你过去他再晕过去,我看你更甭想看了。”楼清儒。

    宝妹双脚离地乱蹬,“我就对一对照片,问问,看看是不是。”其实她想近距离的摸摸四爹爹的脸,到底是不是真的。




探个话知底细

一整个白天,宝妹都想偷偷的溜去看云柳喜,每次不是被御哥拎回来就是被三爹楼清儒逮个正着。

     搁楼清儒的话说就是,“虽然你二次接近他,他都没昏过,但是不代表每次他对你都没有任何反应。”

     御哥也十分赞同的举起手,“除非你不是女娃。宝妹你说,你是女的男的。”

     宝妹瞪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一盘炸酥鸡,特认真的说,“我是男的。”

     楼清儒伸手过去从宝妹手里抢过来,捡起一块扔进嘴里,“你是男的也不行,你看那沈红妖和萧一叶,云柳喜不是一样照烦不误?”末了来一句,“更何况你不是。”

     楼清儒提到萧一叶的大名,御哥和宝妹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抿唇一笑,被楼清儒看见,忙问:“你们俩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来?”

     “告诉你也没用,岁数大的人,边儿靠!”御哥瞧不上眼的挥挥手。

     “岁数大?”楼清儒不满的大叫,好像极不愿意听见别人说他大一样。

     两个人三两句话不合,又打了起来,宝妹弯腰从他俩的胳膊下钻出来,顺便没忘了把剩下半盘的炸酥鸡端出来。胳膊底下夹了几张纸和一支毛笔退出屋来,空不出手只能脚向后一勾把门关上,打吧,都打趴了她正好偷溜去看四爹爹。

     养了数日的叶天琪身子好了大半,听身边的丫鬟回来说,客房那面的云柳喜已经醒了,心中暗暗打算着怎么报这一拳之仇,本打算让让领着下人过去瞧瞧,刚换好衣裳准备出门就听见门外有人哼着歌越走越近。

     不一会,屋门被推开一道缝,探进来一颗头,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姑姑?”

     叶天琪看了一眼,没好气道:“干嘛?”

     宝妹抬脚进屋,上下打量穿戴好的叶天琪,“你要出去么?带上我好不好?”先探个话,看看她要去哪。

     “不带。”叶天琪一口回绝,从丫鬟手里抽过玉簪插进发中,对着铜镜状端瞧样子貌似不经意的问。

     “听说你四爹爹醒了?”




打造古典清秀佳人

宝妹见她捏着一张红色的胭纸抿唇上色,上前抽了下来,翻来调去看,“你用这涂嘴么?”

     叶天琪瞄了宝妹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娇笑道:“怎么,都没人教你如何描眉上妆么?”掩嘴一笑,“哈,也对,都是男的么,也难怪养成你一身没大没小的样子。”

     宝妹也不解释的嘿嘿一笑,见她脸上妆容虽然十分考究,但太过艳丽反而失掉了女人浑然天成的一种魅力,特别是她身上那种不拘小节豪爽的气质,明明妩媚中带着英气,让她姹紫嫣红的一顿描摹,少了几分韵味。

     宝妹始终觉得叶天琪染病时素面的样子更加吸引人,于是心思一转,想到自己的时空袋里好像还装着她从现代带来的高档化妆品,平日除了随身带着一小瓶营养霜,好像来到这个时空许久也未曾用过几次。没准今天还能派上用场呢。

     只不过,帮她化好之后,得想办法将小姑姑引到她和小爹爹御哥商量好的地方。

     宝妹谄媚的笑,“小姑姑,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可以让你变的更美,你等着啊。”说完在屋子里扫了一眼,看到一张牡丹图案的屏风,躲到后面打开时空袋,从里面拿出化妆包,翻了翻,嗯,一般的都不缺。

     遣退了丫鬟,房间里就剩下宝妹和叶天琪两个人。

     “眼睛闭上,我要开始化喽。”宝妹脆声喊道。

     叶天琪原本是看不上宝妹的,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而已,能知道多少美,兴许连什么是美都不知道,不然看着她整个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为何一脸惊讶的样子。

     然而,宝妹从屏风后面出来之后,她惊讶的看着她从一个金黄色的小包里一样一样的拿出瓶瓶罐罐的东西,乳白色透明的,也有金色闪光的,瓶子上面刻着黑色线条一样的文字,她看不懂,她不由自主的拿在手中端详,好精致的东西。

     凑到鼻尖有着淡淡而怡人的香气,清淡雅致完全有别与她那些色味浓烟的胭脂。

     “你这些是什么东西?”女人永远对这些带着香味的东西产生无法控制的喜爱和探究。

     宝妹拿出最后一小盒的亮光粉,身子转过来,抬起叶天琪溜尖而滑腻的下巴看了看,“从现在开始,我要重新打造北方新一代美人叶天琪。”说的激情昂扬,一句美人夸到叶天琪的心里去,脸上立刻绽开花一般笑容,甜的腻人。

     “死丫头,就会说。画不好看我不收拾你。”叶天琪露出女儿的娇羞态。

     宝妹呵呵一笑,心想,再泼辣的女人也是女人,爱美之心是天性。




引君入瓮

一顿折腾过后,宝妹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呼,给人化妆真累!

     旁边的叶天琪望着铜镜中那张清淡雅致却又不失风韵的一张脸,惊愕的微启朱唇,心中一阵涤荡,这铜镜中的人,果真是她么?

     “小姑姑,你照完了么?”宝妹有气无力的问。

     “宝妹……你,”叶天琪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宝妹狐疑的望着她,“啥事?”

     叶天琪指着梳妆台上那些宝妹的瓶瓶罐罐,迟疑道:“这些,能送我几个么?”特别是那一个细小的,扭动下面就会扭出粉红润泽的软膏,方才宝妹拿着它涂抹她的红唇,染上一层晶莹而剔透的粉红,让她的朱唇立刻饱满而丰润起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动。

     宝妹大方的从里面挑出几个,推到她面前,“喏,孝敬你的。”

     叶天琪没想到宝妹这么大方的就给了她,心花怒放的捏了捏宝妹的两颊,“好丫头,多谢啊,小姑姑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样吧,你有没有啥相中的东西,你只管说。”

     宝妹一骨碌直起身,仰起头,“小姑姑。”

     “说吧。”叶天琪豪迈的道。

     “其实吧,也没什么可要的,就是在堡里闷的慌,想出门溜达溜达。可出去吧,又怕碰到歹人,成天无所事事快发霉了。”宝妹哀怨的半掩眉角。

     “我当什么事呢,堡里能玩的地方多了,赶明儿我带你去。”

     “真的?”

     “骗你个小丫头有什么意思,不过……”她停了一下,补充道:“你得等我把婚结了,小姑姑我嫁了人,了了眼前的大事,你想上哪玩,没话说,我一定奉陪。”她得先把那萧一叶搞定再说。

     宝妹的唇角生硬的抽动了两下,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啊,这样啊,好,好,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哪天再过来帮我弄弄。”叶天琪爽快道。

     宝妹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御哥就从窗户外翻进来,见到宝妹就问:“怎么样?有戏没?”




那不叫搅合,叫撮合!

宝妹双手撑在床上,倒蹦了上去,悬着两条腿晃来晃去,思考片刻,说:“小爹爹,你说那萧一叶是真的喜欢我四爹爹吗?”

     “那还有假?你看他那疯样,昨天我去找北方三怪下棋,他们三个都快被徒弟萧一叶弄疯了,古老大说他在柴房里念念叨叨云柳喜的名字,非要出来,八成现在古家三兄弟正在冥思苦想破阵的法子。”御哥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扇扇子。

     “我们破不了?”

     “你三爹爹没辙。”御哥避重就轻答。

     “那你呢?”宝妹问。

     “你可以去问问云柳喜,看他能不能。”御哥继续扇。

     “我问你成不啊?”

     “你不废话么,我要是能破,我还在这跟你扯什么?”御哥的眼神看上去就像‘你小白痴’的口气。

     “谁能?”

     “叶天琪呗,阵不是她下的么。”

     “再没别人了?”

     “我估摸着,叶傲天也差不多,要不宝妹你去问问你大爹爹行不行?”

     “他还没回来,况且他好像对我的来历也不是很关心。”提到这点宝妹有点伤心。

     御哥看不下去她垮着小脸的样儿,“不还有我呢吗,不行咱们就回汴京,逗了逗了老爷子。”出来好久也不知道爹怎么样。

     “小爹爹,我有点想爷爷了。”她是真的想,御南风性情洒脱豪气万丈,老顽童的心性对宝妹还真的不错。

     “呆些日子咱们就回去,玩的也差不多了,你不是还想找你‘二爹爹’花乾么?据我所知,他应该是在汴京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舒坦。

     宝妹笑呵呵的说:“好。”

     

     楼清儒半夜不睡觉,秉着烛火爬起来披了一件薄衫在书桌前忙乎着,一旁的躺椅上酣睡一人,口水都快掉地上了,楼清儒揉了揉困倦的眼皮,再见御哥舒舒服服的睡觉,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亏,凭什么御哥可以睡的比猪还香,他就得披星戴月的爬起来弄假脸皮。

     案桌上有一晚放凉的茶水,楼清儒盯了几眼,操起就往御哥的脸上扔。

     御哥脚一蹬墙边,借着反作用力连人带椅子滑向后面,睁开眼睛得意的笑:“恼羞成怒了?还是嫉妒我?”

     “原来没睡死啊?你让我做这个干什么?”楼清儒捏着手中半成品的人皮面具,猜想御哥和宝妹到底要做什么。

     “我和宝妹这回不玩人了,改当红娘。”

     “红娘?你们俩?”楼清儒瞧不起的笑了两声,“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你们是不是要搅合叶天琪和萧一叶?”

     “错!不是搅合,是撮合。”御哥左右晃动食指。




我扎!哦耶!

翌日,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直下到晌午时分也不见停歇。

     宝妹本打算上菜园子里去摘菜,一想到下雨地里肯定泥泞不堪,索性打消了念头。

     御哥一直呆在楼清儒的房间里,研究人皮面具,宝妹大清早的其实去敲过他们的房门,怎奈御哥在里面喊道:“丫头,回屋呆着玩去,弄好了小爹爹去找你。”

     这一呆半日没了,穷极无聊的宝妹上书架子上翻书,结果瞪着一摞一摞的经典古籍,她是一个劲儿的大口叹气。

     下辈子,她要投胎在古代,一个一个的方块字,没几个看懂的。

     桌子上有下人送来的午饭,三菜一汤,色香俱全;宝妹吃了两碗饭,打了个饱嗝,还是不见御哥过来找她,于是拿起一根筷子当剑,在纸上画了一只卡通版的小猪,正中央是小猪的两个大大的鼻孔。

     把画贴在大门上,拿起筷尖瞄准,眼睛眯眯着,口中喝道:“我扎!”胳膊突然往前一伸,筷尖正中一个鼻孔。

     宝妹满意的收回筷子,像吹枪口一样吹了一下筷尖,“果然神枪!”

     御哥怀里揣着楼清儒做好的人皮面具穿过院子往宝妹的房间来,隔不到五米远就听见里面宝妹铿锵有力的声音。

     “我扎!哦耶!”

     “我扎!哦耶!”

     御哥以为宝妹屋子里进了歹人,连忙冲了过去拉开门,结果……

     “我扎!”

     “啊——”

     “小爹爹!”宝妹大叫一声,连忙扔掉筷子,“我扎你哪了?”

     只见御哥的左鼻孔嘶嘶拉拉的淌血,御哥脸色铁青的瞪着宝妹,吼道:

     “你要死啊?!”

     不吼还好,这一用力,鼻血淌的更快。

     “御哥,你忘了这个。”身后楼清儒追过来递给御哥一样东西,却在看见扭身回头的御哥半个鼻孔流血不止,起先一愣,后而憋不住闷笑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虚火太旺?”

     御哥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给我止血药。”

     楼清儒见旁边的宝妹满脸的内疚,就知道肯定是宝妹干的好事,将药扔给御哥之后,问宝妹:“你弄的?”

     宝妹把头低的更深,伸手推开门,用手指点了点一旁门上贴着的那副鼻孔被戳烂的小猪。意思是,因为这个。




将功补过

楼清儒不明白。

     宝妹只能回身从地上捡起扔掉的筷子,重新回到他们俩面前,对准门上的小猪重复一遍先前自己在屋子里玩的游戏。

     姿势准备好,一声有气无力的轻喝:“我扎!”

     然后怯怯的看向楼清儒,眼神里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的明明白白,也就是原本是扎猪鼻子的,没想到不小心扎了小爹爹御哥的鼻子。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宝妹的小命即将休矣!三爹爹,你救救我吧。

     楼清儒放声大笑,指着门上那头画的怪异但却形态可掬的小猪,“御哥啊,你的猪鼻子现在可安好?用不用我给你看看有没有被宝妹扎烂?”

     “滚!”御哥斥道。

     宝妹时不时的偷瞄两眼御哥,原本御哥还有些气,但后来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儿,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只能压下怒气。

     由于宝妹烦了错误,所以从下午一直到晚上掌灯,宝妹就很不幸的变成了御哥的小奴隶。

     御哥口渴了,“宝妹——给爹端茶!”

     一杯沏好的香茶立刻出现在他眼皮底下。

     御哥热了,“宝妹——给爹扇风!”

     宝妹拿把大扇子站在御哥身后没命的上下扇动,直扇的大汗淋漓。

     御哥不想坐着了,宝妹给铺被;御哥嘴馋了,宝妹给端点心;御哥无聊,宝妹给讲笑话;

     反正一个晚上宝妹被折腾个够呛。站在御哥旁边,脑袋困的直打晃。

     御哥落下最后一笔,将纸叠好放进信封中,用蜡印封好。抬头看了一眼困得左摇右晃的宝妹,心里一软,起身打横将迷迷糊糊的宝妹抱起来,宝妹刚落进御哥的怀中便昏昏睡了过去,临失去意识前口中咕哝一声:“小爹爹,对不起,我再也不扎你鼻孔了。”

     说的可怜兮兮,御哥将宝妹送回到她自己房间的床上,替她盖好被,掖好被角。

     看着她,他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被她戳痛的是左面,可是右面却也隐隐的浮现记忆中的疼痛。

     从怀里拿出宝妹画在门上的小猪画像,这样可爱而特别的画法,当年宝云虹也曾画过一张。

     同样的玩法,同样的意外,6年前被宝云虹中伤的鼻子今日被宝妹再次袭击,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欠了这母女什么。

     宝妹说她从一千年以后来的?

     御哥突然想起这句话,无力一笑,一千年,好长,也许可以长到她忘了他。




云柳喜的到访

一场小雨连着下了三天,御哥鼻子隐隐作痛,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宝妹是罪魁祸首,本着赔罪的心态陪着御哥连下了三天的棋。

     这一日,两人在房中对弈,桌边放着茶点,下的正来劲,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云柳喜的突然造访让宝妹喜出望外,她棋也不下,跳下软榻,“四爹爹?”

     云柳喜闻声淡淡一笑,“嗯,你们在下棋?”

     御哥捏着棋子看棋盘,头眼没抬,“你好点了?”

     “是。”云柳喜答道。

     “你会下棋吗?”御哥问。

     “皮毛而已。”

     “上来看看宝妹这盘棋。”顺便帮他解了,御哥现在对云柳喜的态度已经平和了许多,若说两人是朋友,感情上又不亲密,但不知为何双方都不自觉的开始信任对方,即使那种信任刚刚开始,已经算是个好的开始了。

     宝妹就在身边,云柳喜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这几天没有看见你。”

     宝妹心中喜悦起来,脸上自然也笑开了花,原来还担心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现在看来四爹爹对她真的不过敏。

     手心并没有发抖,头也没有眩晕的感觉,云柳喜的唇角抑制不住的扬着笑意,他可以近距离的接近宝妹,真的可以。

     顾虑一旦打消,身体自然也放松下来,走到棋盘前,云柳喜定定的看了几眼,指着其中一处空位,“你试试这里。”

     御哥依言落了一子,定睛斟酌一番,乐起来,“妙棋!宝丫头,你过来,看你四爹爹这步棋下的如何?”

     宝妹哪还有心思下棋?她全副注意力都在云柳喜的脸上,置在身侧的手指蠢蠢欲动,御哥等了片刻没听到回音,不由抬起头看她,笑道:“你干嘛?他脸上开花了,你一个劲儿的盯着。”

     御哥这一说,云柳喜也回头看她,“宝妹,我的脸有何不对之处?”

     宝妹摇头,“不是,四爹爹,我想摸摸你的脸可不可以?”看上去又滑又细,真的想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

     云柳喜脸色倏地微红,他还不曾被女子触碰过,即使是自称他女儿的宝妹,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宝妹狠狠心,算了,她忍忍吧,以后肯定有机会。

     宝妹自己把话岔开,“四爹爹,你怎么不戴面具了?”




为何叫我四爹爹

云柳喜淡淡的啊了一声,“不带了。”

     宝妹把她的位置让出来,让四爹爹云柳喜和小爹爹御哥相对而坐,御哥伸手把棋盘往旁边一挪,身子往后一仰,躺在靠垫上,开始和云柳喜闲聊。

     “宝丫头,你是上来坐还是拉把椅子?”御哥问。

     宝妹拉了把椅子坐下三个人正好凑成一个三角形,御哥一脸痞笑的盯着云柳喜,后者莫名其妙的问:“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说,宝丫头叫你四爹爹啊,难道你没什么反应?”御哥吊儿郎当的笑,宝丫头现在都快成了认爹专业户了,见个男的就叫爹,还排上辈儿,御哥已经被她磨的对眼前这种事情熟视无睹了。

     爱谁谁?爹多就多吧,反正谁要是想把宝丫头从他身边领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小丫头,他还没逗够呢!

     云柳喜并没有马上就回答御哥的话,低头想了一下抬头问宝妹,“其实,我也有些困惑,宝妹,你为什么叫我四爹爹?”

     宝妹说:“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抽了一叠照片出来,翻了翻抽出两张,一张是云柳喜枕马腹浅睡的样子,另一张是一张清晰的样貌。

     看到宝妹递过来的东西,云柳喜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上面的人,的确是他,六年前的样子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面容上更加清秀而已。

     “这个……是什么?”云柳喜抬头问,心中受到十分强烈的震撼,这世上果真有人可以画的如此逼真?而且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的相貌,怎么记忆中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那是照片。”不等宝妹回答,御哥抢先说了,脸上的表情好像他多么了解似的,说起话来自然而顺溜。

     “照片?”

     “就是……”宝妹刚要说又被御哥抢了话头。

     “就是有人从一千年以后拿着特殊的东西跑到你身边,趁你假寐的时候偷偷将你的样子照下来,然后做成你手里的东西。我说的对不?丫头?”御哥冲宝妹眨眨眼。




一家四口的雨天茶话会

当初宝丫头是这么说的吧,她娘从一千年以后来,然后拍下六个男人的照片回去,6年之后,宝丫头带着照片跑到这里来认亲。

     这故事,宝妹是这么编的。

     宝妹能听出来小爹爹御哥话里的调侃,很显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不过云柳喜看着手中的两张自己的照片却一直在发愣,过了一会低声说道;

     “这是我六年前的样子,那个时侯我只呆在云堡山庄里,不曾与外人接触过,宝妹,你是从何得来的?”思绪在记忆中游走了一遍,还是想不起来。

     “我娘给我留下的。”此时此刻宝妹恨不得有一家摄影仪,能把她老妈宝云虹是如何穿越时空、如何拍下六个爹爹的所有过程全部放给他们看,让她一张嘴空口无凭的说一通,也解释不明白。

     可是软榻上的御哥双臂交叠枕在脑后好笑的看着他,云柳喜也是一副在等她细说的表情,宝妹心说,我说了你们信么。

     门外有脚步声,御哥说:“肯定是你三爹爹。”

     果不其然,门一推楼清儒神清气爽的从外面迈步进屋,看见云柳喜愣了一下便笑着打招呼,“身体好多了?”

     “嗯,好多了,多谢。”

     “客气了。”楼清儒见御哥大爷一般的躺在软榻之上,看不惯的斜睨了他一眼,“挺舒服的?”

     御哥也不客气,“还行,凑合;你的事办妥了?”

     楼清儒点点头,在宝妹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咕噜咕噜的大口下咽,渴死他了。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双面神医楼清儒暂住在叶家堡的事情传了出去,今儿个一大早就有几个江湖打扮的人堵在叶家堡门前,非要请楼清儒出门诊治。

     楼清儒除了嘴不好愿意和御哥斗嘴之外,面善心软,见到垂死之人躺在眼前,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又开始泛滥,可是御哥却拦住他,不肯让他施以援手,理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另一个‘楼清儒’;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身边的人中,没有人是变脸之后那个‘楼清儒’的对手;




玉脂耳坠断血缘

不过那群江湖打扮的人掏出一枚令牌给楼清儒看,当下楼清儒便二话没说的随他们去了,御哥也不再阻拦,不过话说回来,他拦也没用。

     楼清儒看见云柳喜手里捏着两张照片,上前拿过来看了眼又还给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呵呵的说:“又是宝妹给你的吧。”

     云柳喜不否认,楼清儒突然对宝妹说,“丫头,你三爹爹我的呢?还在身上不?给我看看。”

     “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御哥忍不住就嘲讽他两句,楼清儒才不管那套呢,结果宝妹递过来的照片,摇头晃脑的自我陶醉,口中还啧啧称道;

     “真帅!”

     御哥一旁作势干呕,宝妹无奈的看着两个人,真是天生的对头儿。

     “四爹爹,我耳朵上的耳洞,我娘说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你也有么?”宝妹突然对云柳喜开口说话,手指还捏了捏自己的耳唇。

     云柳喜闻言惊愕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去摸宝妹的耳垂,轻声道:“出生的时候就有么?”

     宝妹点点头。

     云柳喜伸手摘下自己左耳的玉脂耳坠,精致而高贵的色泽,小巧而不失贵气,没有任何来由的,当云柳喜听见宝妹说她的耳洞从出生就有,他就很自然的摘下自己的给宝妹戴上。

     宝妹完全没料到四爹爹云柳喜的举动,见他目光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只好一动不动的让他为她戴上。

     戴妥之后,云柳喜仔细的盯着那玉脂的耳坠,御哥和楼清儒都不解他的意图,但见他盯的认真,也都随他一起看。

     不一会,那乳白色耳坠的中间居然泛起血红的细丝,一点一点的扩散,慢慢的染红了周围,最后曾经的乳白色眨眼之间变成了玫红的艳丽,低垂在耳唇下反射出诡秘的亮光。

     云柳喜吃惊不已,目光牢牢的凝视着那个耳坠,再重新回到宝妹的脸上,眼中的震惊已经昭然若现。

     但听他口中不断重复,“你我真的血脉相通?”

     不可能啊,他不与常人来往,不与女子亲近,不但没有娶妻,更是未添半名侍妾,怎会多出一个骨血相通的女儿?

     他一直以为,宝妹是喜欢他所以才用‘爹爹’这样显得有些亲昵的称呼来唤他,亦如当初他以为御哥和宝妹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儿。

     难道,他以为的都错了?他和宝妹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那么,御哥呢?楼清儒呢?甚至是宝妹唤作大爹爹的叶傲天,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古怪纠葛。




到底与谁更亲密

不但云柳喜惊讶,听他说和宝妹血脉相通,御哥和楼清儒在一旁也吓了一跳。

     “单凭这一只耳坠就能断定她和你骨血相通?是不是太儿戏了?”御哥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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