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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爷的传奇人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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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队长,李三爷这些人不能小视,小日本子在那会儿,你们也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吧!是不是乌合之众,日本鬼子心里会明白,你老兄心里不会不清楚吧?”白龙有意磕碜一下这个汉奸。

    “你!……”白队长被噎的“哏喽”一声,半天没说出话来。

    “哎呀!别吵吵了,让他把话说完,他们咋的了?”邓山继续问他的线人。

    “大当家的,这些人正在返回东北沟的路上,估计今晚就能到……”

    “啊!”没等线人的话说完,邓山几个人同时“啊”了一声。

    孙大伟被留在了蒙古屯养伤。其他人都和李三爷一起返回东北沟。

    梁过子的线人在安家围子对过的公路上截住了这些人,邓山在小城子后山已经埋伏了重兵,就等着消灭这些人呐!

    夜漆黑漆黑的,天上乌云密布。阴的像个大水盆似的。轰隆隆的雷声时刻提醒着人们,大雨将至。原本漆黑的夜。让人感觉慎的唠的,十分恐怖。

    李三爷和梁过子的人没有从小城子北侧过苇莲河,回到东北沟。而是从南侧越过苇莲河,直接进入了小城子。

    漆黑的夜。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瓢泼大雨顷刻间淹没了整个山林,邓山的百十号人马蜷缩在林子里,尽情的享受大自然的淋浴。在闪电划破天空之际,邓山看见苇莲河大甸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他们想见的人的踪影。

    一阵风雨过后。这群“落汤鸡”走出了林子,一个个牵着马走进了东北沟的北沟,李三爷的小土房。

    小院子的围栏内外拴满了胡子的马匹,小房子和下房马棚里挤满了人。院子里也点起了篝火。一群胡子围着篝火烤着湿漉漉的衣服,烧着白天抢来的鸡鸭鹅,喝着老白干儿,屋子和院子里一片吵杂声。

    篝火渐渐的熄灭了,困乏的胡子们东倒西歪的打起了鼾声,吵杂的小院子渐渐的平静下来。

    天刚刚放亮的时候,二十几个人悄悄的围在了小院子的周围。

    两个坐在围栏小木门边上的胡子“瞭水”,靠着栅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声不响的成了李三爷石头下的冤鬼。

    巴彦兀立打开了小木门,梁过子的一个兄弟悄悄的走进小院子。

    “啪”随着一声枪响,走进院子的梁过子的兄弟倒在了地上。

    枪是从上房的窗户里打响的,是邓山,他一直没睡。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人绝非一般,他吃尽了这群山里猎人的苦头。

    院子里围在篝火旁的胡子被这突然响起的枪声惊醒,纷纷拿起枪慌乱的寻找隐蔽的地方藏身。然而,不大的小院子里瞬间成了屠宰场,梁过子的机关枪从四面八方打的院子里的胡子尸横遍地。

    邓山眼望着倒在院子里的弟兄,仿佛心在滴血,痛苦而又无奈。

    此时的邓山内心极度恐慌,他想起了欢子临死前的那几个日日夜夜,就是住进了李三爷的小土房。在那个大雪封山的日子里,他的兄弟一个个的倒在了这些山里猎人的枪口下,欢子在逃出去的时候,死在了李三爷的枪下。

    邓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也许这也会是自己人生的最后几天吧!

    这个小院子他无法走出去,周围的林子里有梁过子的机枪,他的人胆敢走出小院子,必死无疑。

    邓山没有冒然突围,他选择了死守。因为,这并不是最后关头,石鹰沟里他还有两百多个兄弟,也许今天就会来到这里,到那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邓山想的没错,天刚过中午,两百多个胡子在徐大虎的带领下,从北沟里窜出来。

    梁过子的十几挺歪把子机枪没多大功夫就都成了哑巴,没子弹了。

    土屋子里的胡子终于有了冲出来的机会,满山的胡子,打得梁过子和东北沟这些人四处逃窜。

    李三爷和韩敬天钻进了李神炮坟前的那颗大树的树洞子里,躲过了一劫。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高海一个人拎着那颗没了子弹的“王八盒子”悄悄的走出了北沟,走进了小城子,来到了刘建刚家。

    他来这里是想知道李三爷等人的下落,然而,他失望了。在刘家他知道,胡子已经控制了小城子和东北沟,人们只知道,整整一下午,东北沟到小城子,到处是厮杀的战场。

    刘建刚的母亲拿出了刘继业生前留下的那颗“三八大盖儿”,高海背起枪,消失在夜幕下,继续寻找失散的那些人。

    借着夜幕的掩护,高海悄悄的回到了李三爷的小土房,远远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坚信,这些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回到这里来。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一个走出土房子的胡子倒在了院子里。十几个胡子朝着响枪的林子奔去,随后,夜恢复了平静。

    天亮了,一夜之间胡子损失了十几个兄弟。邓山感觉周围到处都有枪口对着这个小土屋,和欢子临死前的几个日日夜夜一样,这里成了胡子的绝地,就像陷入了死亡陷阱。

    邓山不是欢子,他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盲目逃跑,而是有了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报复计划。
第一百二十一回 孙国飞杀胡子引祸上身
    第一百二十一回 ;孙国飞杀胡子引祸上身

    邓山在李三爷的小土屋又一次陷入了挨打的泥潭,徐大虎和白队长带着二百多个弟兄把东北沟和小城子封锁的严严实实,连个小鸟飞进去都会被他的弟兄打下来。他坚信,住在李三爷小土房这百十个弟兄对付隐藏在北沟里的李三爷这些人和梁过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个晚上死了十几个兄弟,这让邓山十分恼火。照这样计算,百十人也就是十天八天的功夫,就会被人家消灭在这里。

    邓山重新作了部署,他只带着二十几个弟兄住在土屋里做诱饵。其他人都被他分散到周围的林子里,五。六个人一组,十几个战斗小组,相互照应着埋伏在周围的林子里,算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天上午,徐大虎走进了李三爷的小院子。徐大虎带来了刘建刚和孙大伟的母亲,这两个女人是李三爷两个磕头哥哥的老婆。两个人没有被绑,也没人看管,可以自由的出入这个小院子。

    晚上,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一群胡子围着篝火饮酒狂欢。两个半大老太婆被这群胡子围在当中,这群醉鬼东扯西拽的,调戏她们,弄得两个女人哭喊不止。寂静的夜晚,这愤怒的哭喊声传出很远。

    一个黑影悄悄的接近了小院子,是孙大业。

    徐大虎端着一碗白酒走到院子里,一把搂过孙大伟的母亲,把酒碗狠狠的塞进她的口里,一扬手,满碗的白酒顺着她的嘴边哗哗的流到地上,“哧”的一声。一大口白酒呛进她的鼻子,徐大虎手一松,她倒在地上,佝偻在那里咳嗽不止。满脸是泪。喘不过气来。

    这群灭绝人性的恶魔哄堂大笑,徐大虎扬长而去。这群恶魔扑过来开始撕扯两个女人的衣服。

    “啪”“啪啪”栅栏外响起了枪声,孙大业疯了一样扑向小院子。

    院子里,林子里,到处是枪声。孙大业没能扑进院子的木门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邓山割下了孙大业的头。用木杆挑起,挂在门口。

    夜已经深了,胡子们闹够了,两个女人被扔到大门外时已经停止了呼吸。

    天亮了,阳光洒进了这片山林。这一夜,邓山没有走出小土屋。李三爷和韩敬天悄悄的离开了树丛,消失在大山里。

    “你带些弟兄去蒙古屯。把李三爷的老婆给我抓来。”邓山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狰狞。

    白龙带着二十几个胡子骑马奔蒙古屯去了。

    巴彦兀立已经提前一天回到了蒙古屯,把包青格勒和杨秀英等人安排到了鸡冠子山巴彦老头儿原来的牧场。然后,他一个人骑马提枪回到蒙古屯,在这里等着胡子的到来。

    “邓山和徐大虎都得死。不然,这事完不了。”李三爷的呼吸有些急促,说出话却字字清晰:“他们欠我们的太多了,我们欠他们的也不少,我们之间已经是除了命之外没有可以化解梁子的东西了。”

    “是啊!他们都得死,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韩敬天坐在李三爷的身旁,眯缝着眼睛,一眼没合眼,他已经十分疲倦了。

    梁过子回到朝阳山,自己身边只剩下了尹望远和尹望宽弟兄两人了,梁过子已经没有了“重新铺局子”(重建绺子)的“底子”(本钱),他决定“洗手”(不当胡子)了。

    梁过子告别了尹家弟兄,将两把“王八盒子”插在腰间,骑上马消失在通往蘑菇气的公路上。

    邓山的胡子住进了东北沟这十几户人家的小屯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杀猪宰羊,想吃啥就得给做啥。十几户人家供养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给这里原本就不富足的百姓照成了极大的困难。

    孙国飞家住进了二十几个胡子,小胡子头儿就是宋奎祥。上下房都住满了人,孙家人只好在马棚旁边临时搭建了一个小窝棚。

    孙国飞白天不在家,整天在山里逛荡,悄悄的寻找师傅的下落。晚上回到家里,低调的和家人住在马棚里。没人注意到这个和他们打过照面的李三爷的得意门生。

    “哎,兄弟,看你总背着家伙神神秘秘的,是干什么的?大夏天儿的,不会是上山打猎去了吧!”宋奎祥晚饭的时候多贪了几杯酒,晃晃荡荡的走过来。宋奎祥看了看这个身上背着枪的年轻人,有些怀疑。

    “哦,大哥,我家的玉米地招了熊瞎子,我是进山里看青(看护庄稼)的。”孙国飞不慌不忙的回答宋奎祥。

    宋奎祥没有多问,那年月山里人家养颗枪也很正常。只是,黑幕护眼的,宋奎祥没看清孙国飞背的枪是颗“三八大盖儿”,不然,结果就不堪设想了。

    夜深了,宋奎祥酒劲儿过了,觉得有点饿。于是,他找到孙国飞的母亲,想让她给弟兄们做顿夜宵。

    孙国飞对这些胡子恨之入骨,还没见过胡子住进村庄,把这里当成家的。仗着人多势众,不然,孙国飞早就动手了。

    孙夫人做好了苞米茬子粥煮鸡蛋,又在小圆子里拔些大葱和小青菜,端上两碗大酱,这些胡子仨一伙俩一串的蹲在院子里狼吞虎咽的吃上了。

    一连几天没有师傅的消息,孙国飞满肚子的怨气没地方发泄。这些胡子深更半夜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气的孙国飞真想挨着个的捅几刀。

    孙国飞讨厌这些胡子吆五喝六的指使父母为他们做这做那的,趁着父母忙着侍候这些胡子之际,孙国飞拎着枪走出了院子。

    孙国飞家的门前有条小河,河的对岸有几颗老柳树,再往前就是南山根儿了。

    孙国飞靠在一颗老柳树上,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是睡非睡的想着心事,一会儿的功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奎祥走出了院子。

    “哎兄弟,怎么睡在这里了?醒醒,醒醒。”宋奎祥扒拉一下孙国飞,孙国飞也就醒了。

    “干他妈的啥呀!脑袋是球儿啊?随他们的便扒拉。”酣睡中的孙国飞被叫醒,心里不太高兴,说出话来也就不太中听。

    “嘢,你他妈的和谁说话呢?小崽子。”这些胡子在屯子了横行霸道的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今天遇到孙国飞,难免会惹恼了宋奎祥。

    “你他妈的找死!”宋奎祥说着话就把手里的猎枪端起来了。

    宋奎祥也就是想吓唬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谁知他这一吓唬还把命丢了。

    宋奎祥的枪没响,孙国飞的刀子却扎进了他的肚子。这小子痛的“噢”的一声大叫,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辟谷”(死)了。

    院子里的胡子听到宋奎祥的叫声,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往外就跑。

    “啪!”“啪!”孙国飞知道不好,惹祸了,举枪就打。

    跑在前边的几个胡子被打倒在地,后边的蹲在院子里不敢直起身子,蹲在原地胡乱的开枪。

    枪声惊动了住在附近的胡子,也引来了李三爷和韩敬天。
第一百二十二回 朝阳山梁过子遇险巧遇三瘸子
    第一百二十二回 ;朝阳山梁过子遇险巧遇三瘸子

    听到孙国飞家这边响起了枪声,胡子纷纷向这边聚拢过来。孙国飞知道不好,趁着院子里的胡子蹲下身的功夫,绕过大门,趟过小河,从窝棚的后窗户跳进去。母亲知道儿子惹了祸,急忙把孙国飞按倒在小土炕上,用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邓山来了,孙家的周围被一百多个胡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邓山不相信已经有人逃出了这个小屯子,因为在屯子的周围到处都是他的兄弟,鸟都不会悄无声息的飞出去。

    孙国飞的父亲把“三八大盖儿”扔出了窝棚后边的小窗户,转身走出小窝棚来到了院子里。

    邓山和徐大虎走进了小窝棚,徐大虎一把掀开孙国飞的被子。

    “你是谁?”徐大虎一把抓住孙国飞的衣襟厉声问道。

    “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他生病了,快放开他。”孙国飞的母亲急忙上前推开徐大虎。

    “你儿子?”邓山的眼里闪出疑惑的目光。

    孙国飞没有睁开眼睛,手已经按住了压在身下的腰刀。

    “嗯?”邓山的眼睛突然盯在了孙国飞湿漉漉的裤脚和鞋上。

    “病了?刚刚趟过河,去哪儿了?”邓山伸手来抓孙国飞的手腕子。

    孙国飞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突然起身,抽出腰刀猛的刺向邓山。

    邓山向后一纵身,躲过了孙国飞的刀。孙国飞借势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上,紧接着一个“猛虎下山”,从小窗户跃出去,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儿。钻进屋后“围栏”里的黄瓜地,迅速靠近围栏边,想伺机逃出去。

    孙国飞想跑?那是不可能的!十几户的小屯子里到处是胡子,弯一下腰都要鼻子挨鼻子了。能有空隙跑出去吗?

    邓山喊过孙国飞的父母。把两个人推到“围栏”的木头小门前,邓山站在孙国飞父母的身后。对着那片黄瓜地高声喊:“小子哎!出不出来是你的事,能不能让你跑出去是我们的能力了。不过,你要不要自己的父母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孙国飞的父母苦苦的哀求邓山,看在多日里桌上桌下侍候这些弟兄的份上放过自己的儿子。

    “放过你儿子?”邓山回过头看看倒在院子里的几个胡子的尸体。冷冷的说:“杀了我好几个兄弟,我放了他?你咋想的呀!病的不轻吧?”

    徐大虎带着几个人已经打开了小木门,几个胡子对着黄瓜架里“啪”“啪”的打了几枪。

    “老头儿,想让你儿子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进石鹰沟靠窑(入伙当胡子)。”邓山的确挺喜欢孙国飞的胆量和魄力。

    “这……”没等老孙头儿回答,黄瓜架里“啪”的一声枪响,一个钻进木门的胡子倒在了地上。

    “啪”“啪”,又两声枪响。两个从后边跳进围栏的胡子应声倒下。

    邓山真的急眼了,大声呼喊:“给我打,把他给我打碎了,做饺子馅儿。”

    四周的胡子稀里哗啦的把枪架在围栏上。对准了那片黄瓜地。

    “慢,且慢!我有话说。”老孙头儿拦住了邓山:“大当家的,我有话说。你不是想让我家飞子进石鹰沟靠窑吗?这个我同意了,他听我的,我马上叫他出来见大当家的,只要……”

    没等老孙头儿的话说完,四周胡子的枪已经打响了,“啪”“啪”“啪”的打的黄瓜架东倒西歪。

    孙国飞的老母亲疯了一样的往围栏里冲啊,老孙头儿拽都拽不住。

    小河南岸的老柳树后响起了枪声,那枪准的出神,没等邓山和这些胡子反应过来,已经倒下五。六个人了。随即,枪声变了个位置,应该是远离了这里,很明显开枪的人是在逃走。

    邓山没有计较孙国飞的死活,命徐大虎带人过河去追。对身边的弟兄一声令下:“扯乎!”这群胡子呼呼啦啦的离开了孙家。原来住在孙家的几十个胡子也离开了这里,被邓山带进了李三爷的小土房。

    “妈妈,我在……这里……”孙国飞抱着一根大木头,直挺挺的躺在黄瓜地的垄沟里,腿露在外边。

    孙国飞大腿和两只胳膊挨了几枪,并无大碍,这根木头救了孙国飞一条命。不是李三爷和韩敬天及时赶到,孙国飞真就没命了。

    几十个胡子在徐大虎的带领下一直追到“老冯山”的山腰,这些胡子被两个人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堆个个被砸的鼻青脸肿,逃了回去。

    老孙头儿看看儿子的伤势,连夜套上马车,一家三口连夜跑进了李三店镇,把儿子和老伴儿安排住进医院后,一个人走进了镇政府武装部队的院子。

    天没亮,石鹰沟胡子的大队人马就撤走了。只留下白队长带着百十个人留守在李三爷的小土房里。邓山不是担心老孙头儿般救兵,而是他的胡子窝出事了。

    朝阳山梁过子一个人俘虏了留在石鹰沟的三十几个胡子,这些胡子被梁过子缴了械,还个个剁掉了一根小手指,是对这些跟随邓山当胡子的人的惩罚。

    邓山不相信梁过子一个人能干这么大的事,前来报信的胡子被他一枪毙了,而后,和徐大虎带着大队人马撤回了石鹰沟。白队长带百十人留在东北沟,等待白龙从蒙古屯抓回杨秀英再另行安排下一步。

    在关门山岔道口,邓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几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兄弟,他知道,那个送信的胡子冤死在他的枪口下了。

    白队长命苦,没能等到白龙回来,这百十人号马连同这个曾经的伪军队长一起,被政府部队缴了械。

    梁过子放走了三十几个石鹰沟的胡子,却给自己留下了无穷的后患。无论梁过子走到哪里,邓山的人都会及时的出现。

    梁过子在朝阳山野猪沟里。被邓山的百十号人围在了密林中。凭借有利地形和手里的两把“王八盒子”,杀死胡子无数,最后终于在那个雷电闪过的时刻消失在茫茫朝阳山中。气的邓山一枪打掉了自己左手的小手指……

    梁过子跑不掉,这里到处都有邓山的眼线。

    梁过子跑进了山脚下的那个小屯子里。钻进了紧挨后山根儿的小土房。

    邓山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个小土房他去过。那次,他和欢子带人在龙头山被日本鬼子围住后。朝阳山梁过子带人救了他们,而后,他们住进了野猪沟,他亲自带人走进了那个小屯子抢粮食。也就是那次。他走进了那个小土房,在小土房里见到了三瘸子的母亲,知道那是三瘸子的家。也就在那个时候,他对三瘸子有了戒心,因为,三瘸子撒了谎,说自己家不住在这里。邓山为此耿耿于怀。直到三瘸子的好腿被猛根儿打断,他派人把三瘸子送回了老家,三瘸子才知道邓山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梁过子认出了三瘸子,他拄着双拐站在院子里。三瘸子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满脸的皱纹,弯腰驼背,看上去要有七。八十岁的年龄。

    三瘸子见到梁过子十分惊讶!

    “梁大当家的,如何进的老三这茅屋草棚啊!贵客,贵客。”三瘸子把梁过子让进了屋子。

    三瘸子的家穷的“要鸟无蛋”,只有一双碗筷儿,一个做饭的铁锅和一个水缸,简单的炊具也都是脏兮兮的。

    梁过子顾不上这些,端起锅台上尚有余温的半盆苞米面糊涂粥,狼吞虎咽的喝进了肚子。

    “哎呀,梁大当家的,怎么落破到这般天地了?竟不嫌弃三瘸子的残茶剩饭?”三瘸子不是心痛这半盆粥,也不是取笑梁过子,的确被梁过子的惨象闹晕了。

    梁过子这时才环顾一下四周,这个小土屋十分简陋,锅台与炕之间只是一个不高的矮墙,算是把厨房和“卧室”分开了,在这里隔着锅台真的能上炕。

    炕上有个行李卷儿,炕对面靠北墙有个大木头箱子,是屋子里唯一的家具。

    梁过子看了看拄着双拐的三瘸子,温和的问他:“三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如何落到了这般地步?想当初石鹰沟里也做过二当家的,就算洗手了,腰里也该有些硬头货(值钱的物件儿)吧!”

    三瘸子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哎!别提了,人间正道是沧桑啊!善有善报,我这是自作自受啊!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邓山派人把他送回来后扔下几个小钱儿就走了,再就没了音讯。三瘸子的老母亲在他回到家里不到十天的时间,离开了人世。他的弟弟早前在欢子绺子里当过胡子,在一次随胡子围一个响窑的时候,失踪了,是死是活无人知道,现在仍然杳无音信。

    三瘸子没有生活来源,只能靠屯子里的乡亲救济糊口,对邓山的冷漠一直耿耿于怀。他知道,邓山这是对他那次谎言的惩罚。

    “稀溜溜溜”远处传来了马嘶,纷乱的马蹄声告诉梁过子,这是胡子的马队,至少要有百十号人马,从不同的方向涌向这里。

    “三兄弟,梁过子不会连累你的,这点东西留给你,够你下半辈子花的了,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吧。后会有期,告辞了。”梁过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里边包着十几根金条。

    梁过子伸手从腰里拽出两把王八盒子,退下枪梭子看了看,已经没子弹了。重新别上枪,拽出腰刀向门外奔去。

    “慢!大当家的,请留步。”三瘸子一把抓住梁过子。

    “随我来,看看这是啥!”三瘸子把梁过子拉回了屋子。
第一百二十三回 三瘸子疯了
    第一百二十三回 ;三瘸子疯了

    梁过子被三瘸子拽进了屋子,他掀起铺在土炕上的破席子,席子底下有一把“王八盒子”,还有两个装满子弹的枪梭子,是加长的二十响枪梭子。梁过子心中一喜,从腰间拽出两把枪,迅速换上枪梭子。

    “啪”“啪”外边响起了枪声,吵杂声。

    三瘸子扔掉双拐,一个箭步窜到北墙脚,打开北墙下的木头箱子,伸手从里边拿出箱子底儿,这箱子底儿竟是活的,下边是个大洞。

    “这个地洞通到后山林子里,你可以直接上山,你的兄弟尹望远家就住在山后的屯子里。”三瘸子说完,用力的往箱子边拽梁过子。

    梁过子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拄双拐的瘸子,看得出,他的好腿仍然是条好腿。

    “三兄弟,告辞了,梁过子不死,救命大恩必报。”梁过子跳进木头箱子,三瘸子重新放上箱子底儿,盖上箱子盖儿,从地上捡起双拐,一步一步的挪向门外。

    三瘸子被猛根儿打倒在地上后,邓山逃进了屋子,他孤零零的倒在路边,心里一酸楚,对人的生死颇有感慨,突然看淡了世界上的一切。回到家里,送走了母亲,内心极度的孤独和悔恨,很少走出这个小土屋,成了这里的神秘隐士。

    邓山的人把三瘸子的土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群胡子吃尽了梁过子的苦头,没人敢接近这个四周没有围栏和任何障碍的土房子,生怕当了梁过子的活靶子。这些人在围上土房子后越喊越远,都自觉不自觉的往后退,这让邓山十分恼火,气急败坏的骂道:“都他妈的是完蛋玩儿意。怕他妈的啥?就他妈的一个梁过子,还他妈的长了三头六臂了?都他妈的给我站住,谁他妈的再往后来,我他妈的毙了他!”

    这群胡子终于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站住那里不停的大喊大叫:“姓梁的小子。出来!滚出来。”“梁过子,出来。老子毙了你!”“出来,有种的出来!”乱七八糟的叫唤声淹没了邓山冲进去的命令。

    三瘸子走出了屋子,真是一鸟进林百鸟压音,胡子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各位。三瘸子给各位并肩子(好兄弟)问好了,各位能走进三瘸子的茅屋土舍,让这里蓬荜生辉了。”三瘸子两个腋下紧夹着木拐,半仰着头,举起那双半睁半闭的小眼睛,环视着这群曾经的生死兄弟。

    “三弟,一向可好。一向可好。”邓山坐在马上,从人群后边向三瘸子打招呼。

    三瘸子透过人群看见了那张久违的脸,脸上的横肉不停的抽动,三瘸子看的真真切切。

    “大当家的一向可好。小弟这厢有礼了。”三瘸子两手抱拳给邓山施礼。

    “大当家的,既然已经到了小弟的土屋,就请里边坐坐吧!”三瘸子把笨重的身子挪回到房门前,伸手“吱呀”一声拉开房门:“弟兄们,里边请!”

    三瘸子往屋子里边让邓山和这群胡子,这些人在三瘸子打开房门的刹那忽的向后散开,各自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这里。

    三瘸子见状,藐视的一笑:“大当家的,弟兄们这是咋了?百十号人马举枪对着我这个残疾人,不丢面儿吗?”

    三瘸子把身子向前挪了又挪,走进胡子的跟前,挤到邓山的马前:“大当家的,不要大惊小怪的,梁过子已经走了,请进来吧!”

    邓山的马挤进了人群,随即从马上跳了下来。

    “下马,既然来了就进三弟家看看。”邓山率先走进了三瘸子的土屋。

    邓山相信三瘸子没撒谎,他没这个胆子。

    邓山同样相信自己的“线头子”,他坚信梁过子没有走出这个屋子。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他走进了这个脏兮兮的小土屋子。

    邓山走了,带着他的兄弟趟过济沁河,越过龙头山,奔东北沟去了。

    夜死一样的沉静,三瘸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知道,邓山没有走远,他的眼线就在小土屋的周围,他的大队人马随时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开始为那个曾经的对手担心,担心梁过子会突然返回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邓山的抢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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