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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爷的传奇人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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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格勒对孙二爷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好好厉害呀!
侯鬼子解决了,巴彦老头儿没救出来,这事不算完。天色不早了,该吃饭了,明天在说吧!
天公不作美,接下来的几天接连的下雨。不用说去救巴彦老头儿,就连这十个人的吃饭都成了问题了。
经过几天的接触,孙二爷和这些伪军关系处的还挺融洽,大部分伪军都是被迫的。大家都是中国人,谁愿意为日本鬼子做事呀!连胡大彪都恨日本人。
天晴了,粮食也没了。孙二爷决定解散这些伪军,放他们回家。伪军被俘虏,又丢了枪,回去日本人也饶不了他们。大家都各自逃回家去了。胡大彪还真是个老江湖,临走想和孙二爷要颗枪,他相中侯鬼子的“王八盒子”了。孙二爷看看这两把王八盒子,递给大哥一把,自己揣起来一把。然后,伸手拎起一颗“三八大盖儿”扔给了胡大彪。胡大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阴险和得意,转身离开了。
胡大彪的眼神被孙二爷发现了,孙二爷望着胡大彪匆忙离去的身影,心里一颤。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王八盒子”,对准了他。大哥刘继业一把按住孙建清的枪:“放了他吧!是个孬种,成不了大气候。”就这个成不了大气候的孬种,险些坏了大事!
胡大彪离开鸡冠子山心里一直盘算,这个孙二爷曾经杀过自己。虽然没死,那是自己的命大,这个仇一定要报。
孙二爷三个人藏好了剩余枪支,骑马奔蒙古屯。
侯鬼子走后的第二天,一队日本兵顶着大雨来到了蒙古屯。
蒙古屯来了日本人,这可给蒙古屯带来了不小的灾难。每天小日本子都走家串户,挨家挨户的抢粮食。何老三家的院子里成了大粮库,修起了五个大粮囤子。满粮囤子的粮食,上边用散布盖着。堆在这里的粮食不完全是蒙古屯的,还有从别的地方运到这里来的。日本人彻底占有了蒙古屯,周围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孙建清这回傻眼了,想救巴彦老头儿,门儿都没。
几个人在蒙古屯后山坡的树林里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望着被日本人围得跟铁桶一般的蒙古屯,孙二爷心里不是个滋味呀!是他们连累了巴彦老头儿一家。为这事,老人家被日本人抓走了,儿媳妇和孙子也不知道啥样了,马群也没了,简直就要家破人亡了。
几个人没有回小城子,天天在蒙古屯附近的山上转悠,为的是找机会救巴彦老头儿。包青格勒已经彻底失望了,几次提出要回去,都被孙二爷拒绝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真的来了。
这天中午,驻扎在巴彦老头儿家的伪军撤回来了。二十多个伪军没进蒙古屯,直接在包青格勒的羊圈附近安营扎寨了。日本人赶来了一群马,圈进了包青格勒的羊圈,巴彦老头儿成了日本人的马倌儿。每天和两个伪军一起上山放马,这道也是个好差事。
孙建清想的很周到,应该先去鸡冠子山看看巴彦老头儿的家人现在的情况。然后再决定怎样搭救巴彦老头儿这件事。
大哥和包青格勒从鸡冠子山回来时,天已经已经很晚,两个人带回了巴彦老头儿的儿媳妇和孙子。
蒙古屯成了日本鬼子的后勤储备库。不断有军用物质运到这里,屯子里修起了炮楼,周围也修起了防御工事。
入秋时节,天气变凉了。巴彦老头儿天没亮就起身放马,是想让马吃些露水草,这个时节的露水草不但可以让马“长膘”,还可以给马“去火”。养马的在这个季节都要放夜马。“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中的“夜草”就是说的这个。
太阳还没有出来,天有点凉,巴彦老头和两个伪军点燃了一堆干柴。然后,带着两个伪军走进了玉米地,打算掰几棒玉米烧着吃,这是几天来两个伪军最喜欢做的事。
天刚蒙蒙亮,玉米地里还很难看清对面人的面目。
两个伪军稀里糊涂的被孙二爷和刘继业给按倒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
包青格勒和巴彦老头一家人赶着马群翻过山梁,消失深山老林……
孙建清和刘继业留在这里观察着鬼子这边的情况,为的是掩护马群顺利离开,等马群走远,两个人再离开这里。这一切极为顺利的营救行动,被一个藏在玉米地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谁?胡大彪!这些天,他也一直在蒙古屯附近转悠,跟踪孙二爷他们好几天了,就等着找机会报仇呢。这家伙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这回又有投靠日本人的机会了。抓到孙二爷,抢回马群,在日本人那里,他就是首功一件。
这小子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躲过孙二爷的视线,直奔蒙古屯。
天刚亮的时候,胡大彪带着一队日本鬼子骑兵向后山奔来。
孙建清很是纳闷,守护马群的伪军还没发现丢马的事呢,日本人怎么出来了?会是知道马群被抢了?怎么知道的?日本人怎么可能这样准确的判断马群的去向的?并且,反应速度这样的快!
明白了,孙二爷看见了跑在队伍最前面的胡大彪,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他是怎么知道的不清楚,不过,看这小子的架势肯定是胸有成竹了。
孙建清很明智,知道自己的枪法不咋地,急忙叫过大哥:“看见没?最前边的就是胡大彪,这小子一定看见马群的去向了,打死他,咱俩向东跑,上山,鬼子骑兵干瞅着,上不来。”
胡大彪咋咋呼呼的正喊呢,“快,快,就向这边跑了,快追。”啪的一枪,胡大彪这回没那么幸运,大头儿朝下载落马下,滚到山脚,结束了自己窝窝囊囊的一生……
第四十回 李三爷二次娶亲
第四十回李三爷二次娶亲
孙建清和大哥刘继业打死胡大彪后,逃进了山后的松树林,很快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四天后,刘继业和孙建清在东北沟的北沟里,帮巴彦老头儿围了个马圈。又在旁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窝棚,这就是巴彦老头儿的家了。
深秋的一个早上,景兴县城的日本鬼子来了。在东北沟这个小屯子里折腾了半天,抢了些粮食,走了。在回去的路上,日本鬼子被里三店的“五团”(东北抗联的一支队伍)打了伏击,损失惨重,狼狈不堪的逃回了景兴县城,给当地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没过多久,日本鬼子又回来了。在小城子和东北沟之间修了一个炮楼,一队鬼子兵驻扎在这里。
这里的人们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整天生活在压抑的氛围中,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日本鬼子驻进东北沟后,李三爷和韩敬天就没再回来。孙建清和刘继业也离开了小城子。四个人都在石鹰沟,一起生活在周伟的小木屋里。
入冬后的一个晚上,李三爷和孙二爷回来了。两个人偷偷的走进李神炮的小土房。
李三爷是回来看望老父亲的,年过七十的老父亲精神状态很差。父亲拉着儿子的手,老泪横流:“场子,你整天的东躲西藏,不着家。让人不放心啊!前些天我托人给你保了个媒,就是屯子里的于**。”于**李三爷认识,前年死了丈夫,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人心地善良,还挺能干。娘家是“泰来”的,叫杨秀英。
李三爷自从安小姐死后,就没了有再娶妻的想法。可是,面对老人的眼泪,他又不能拒绝。只好安慰几句父亲:“过了年再说吧,不急。”李神炮知道儿子的心思:“爹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忘不了安小姐。可你也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吧,咱家几代单传,不能在你这儿断了咱老李家的香火呀!”李神炮见儿子不说话,一时又找不到劝说儿子的语言,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着眼泪。
老人的眼泪打动了二爷孙建清。
“三弟,老人说的对,不能在你这里断了李家的香火。你对安小姐的这份感情我们都理解,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娶了吧!也不能不顾老父亲的这份心愿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门亲事你应该答应。”孙建清很坚决的说。这**,哥俩唠到天亮。
李三爷的第二次婚姻很简单,新房就是这个不大的小土房。没有摆酒席,没有结婚仪式。孙建清和李神炮在山坡上临时搭了一个小窝棚,为的是随时注意日本鬼子的动向。
李三爷娶回于**的第三天,日本鬼子又闯进了东北沟。
李三爷不敢呆在家里,和孙建清进入北沟里,天黑的时候,两个人回到家。李三爷是回来是和家人告别的,他们决定当晚离开这里,回石鹰沟。
两个人在走出沟口的时候,和日本鬼子遭遇了。
两个人不敢恋战,打死几个鬼子,窜到公里上向东跑去。他们逃跑的方向是李三店。那里驻扎着抗联的五团,是日本人和胡子的禁区。
果然,在跑到关家街的时候,日本人又一次被五团打得落花流水。李三爷跑了,日本人也跑了。
回到石鹰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高东北一直没有音讯,欢子也人间蒸发了。怎么回事呢?
四兄弟在石鹰沟有三件事:一是为了躲避日本人的抓捕,二是为了找到高东北,三是杀死那只独耳狼。
杀独耳狼,李三爷不支持也没明确的反对。
大哥刘继业和六弟韩敬天整天在山里转悠,一边打猎,一边寻找那只独耳狼。
李三爷和孙建清住进了鸽子洞,到处寻找高东北的下落。
这天早上,李三爷和孙建清怀里揣着“王八盒子”,来到了蘑菇气镇。
好久没来镇上了,两个人在街上转悠了半天,不知不觉到了吃饭的时间。找了个小饭馆,坐下来,孙建清点了两个菜,要了两壶“老白干”,哥俩坐在那儿喝上了。突然,街上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胡子来了。李三爷心一动,这一带的胡子就应该是欢子。找到欢子,他肯定会知道高东北的下落。两个人放下酒杯,起身来到街上。
三十几个人的胡子马队,在街上没有停留,向南跑出镇子,应该是回石鹰沟了。
胡子马队里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胡子,李三爷认识,这人是景兴县城南一个叫头站的屯子里的人。他和于大河有些关系,是个抗日队伍里的人,叫邓山。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欢子走到一起呢?
邓山的确是一支抗日队伍里的人,是个地方武装。因为在一次和日本人的战斗里当了逃兵,扔下自己的战友,跑到石鹰沟里当了胡子。后来这小子干了不少的坏事,解放后他所在的胡子队伍被政府剿灭,他被政府枪毙了。
欢子的队伍扩大了,应该有三十多人,气势也可比从前了。
李三爷决定回石鹰沟找欢子询问高东北的下落。
欢子又回到了他的老地方。
李三爷和孙建清在欢子的圈马洞见到了欢子,提到高东北的事,他遮遮掩掩的,有些语无伦次,像是在掩饰着什么。那个叫邓山的家伙很凶的样子,也许是他还没有领教过李三爷的厉害的缘故吧。
李三爷走下圈马洞山坡的时候,邓山从怀里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李三爷。被欢子一把拽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三爷头也没回,只随手向上一仍,一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邓山看的目瞪口呆,嘴张了半天没合上。孙二爷仰天哈哈大笑,那笑声让邓山后背嗖嗖的直冒凉风。
夜死一样的沉寂,这山里出奇的安静。无风,树梢停止了摆动,狼的嚎叫也消失了,漫天的大雪把整个石鹰沟盖得严严实实。
李三爷和孙建清没有离开鸽子洞,两个人坐在火堆旁,吃着熏野兔,每人一壶“老白干”,那种消闲劲儿就甭提了。孙二爷心大,不时的哼几句东北小冒儿:“王二姐坐北楼好不自由啊……”
一个黑影从鸽子洞洞口的不远处站起身消失在沟里。
孙二爷收起了他的小调,随三弟一起悄悄的跟在那个黑影的后边,向石鹰沟的深处走去……
黑影明明听见后边有踩雪的声音,却在回头时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心里有点发毛,脚下加快了速度。
欢子派出跟踪李三爷的,是他新收的一个手下,叫刘旭凤,江湖上都叫他“刘旋风”。脚力很好,是个飞毛腿。此人有些能耐,据说他老家是河北的,出生在武术之乡。打小和一个老和尚练习武术,在当地很有名气,因杀死地方一个恶霸,被官府通缉,才逃到这里。
刘旋风回到欢子的圈马洞,一五一十的向欢子和邓山报告了李三爷两个人在鸽子洞里饮酒的事。欢子和邓山相视一笑,各自坐下,开始了敲诈和报复李三爷弟兄的第一步。欢子叫人把高东北带上来,高东北真的就在欢子手里……
第四十一回 石鹰沟李三爷巧救高东北
第四十一回石鹰沟李三爷巧救高东北
高东北一个人来到石鹰沟,就是来杀欢子替弟弟报仇的。进入石鹰沟,他遇到了前来投奔欢子的邓山。邓山老奸巨猾,自称是抗联的侦察员,用瞎话套出了高东北的来意,并趁其不备将他绑上,送给了欢子做见面礼。
欢子没有难为高东北的意思,打算放了他。邓山有点尴尬,略有陈思,急忙上前阻拦:“这小子不能放,大当家的与他有杀弟之仇,放虎归山必有后患!”其实,欢子也想杀掉高东北。只是,欢子十分惧怕李三爷,一旦李三爷知道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邓山是个清高自傲的人,自认为见过大场儿,身经百战,根本没把李三爷放在眼里。不就一个农民吗?手里有颗枪会打猎,能咋的?他想出了一个既能敲诈李三爷的钱,又能除掉李三爷的办法。
高东北被欢子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山洞里,有人看着。邓山知道李三爷会找上门来,早已经做了部署。
欢子叫人把高东北带到圈马洞,脱下了高东北的上衣,然后拿来纸和笔,让他给李三爷写一封信,就说自己让“浪飞”(打走食的胡子,也就是没有固定的绺子)“吃了秧子”(绑票),让李三爷拿钱去朝阳山脚下的济沁河北岸接秧子。
高东北说死都不写这封信,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邓山摆摆手:“算了,他不写,我写。”邓山给李三爷写了一封信,大概内容就是高东北被“浪飞”绑票了,三天后,李三爷带钱去朝阳山脚下的济沁河北岸,接回高东北。信写好后让刘旋风送到鸽子洞。
其实,邓山把换票的地点定在朝阳山,并不是为了转移李三爷的视线,只是为了安慰欢子的。他很清楚,李三爷不傻,这一带敢绑李三爷兄弟的,只有欢子,无论地点选在哪儿,这事都是欢子干的。
信写好了,刘旋风把高东北的上衣和信卷在一起,去鸽子洞送信。欢子命人将高东北送回山洞。
夜已经深了,鸽子洞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声音,静悄悄的。刘旋风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洞里,“啪嗒”一声,然后就又恢复了平静。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怎么回事?两个人走了?刘旋风索性走进洞看个究竟。结果,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堆燃尽的火堆上还驾着一只吃剩下的熏兔子。
刘旋风回来了,信没能送出去。
欢子和邓山商量一下,立即去东北沟,把信送到李三爷家里。只是,换票的时间定在了十天后。为的是李三爷能准确的接到这封信。
李三爷和孙建清打死两个胡子,救走了高东北,三个人回到了周伟的小木屋。
天已经亮了,哥几个见面十分高兴。大家围住高东北问长问短,也了解了一些欢子的情况。
高东北从胡子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梁过子的绺子在蒙古屯附近一个叫阿尔本格勒的地方,被日本人打“散帮”(人马散花了)了。梁过子想吃日本人的“大户”(抢有钱人家),结果在清场子(打扫战场)的时候,被蒙古屯过来的日本人给围了。
梁过子挂花(受伤)不知去向。
李三爷听到这个消息,心一沉,日本人心狠手辣,梁过子九死一生。心里掠过一丝悲哀!很为梁过子担心。
李神炮娶了儿媳妇,心里敞亮多了。儿媳妇带过来三个孩子,大女儿九岁,二女儿七岁,儿子五岁。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孩子,李神炮还真不习惯。这些孩子整天围着李神炮叫爷爷,整的老人家心里美滋滋的。天天进山打“野物”给孩子贴补些营养,也是在打发时间,心里一直惦记儿子在外边的安危。
这天,李神炮扛着猎枪在自家的后山坡上的林子里打野鸡。忽然听到公路上有枪声。
李神炮来到沟口的山坡上,用手迎住阳光,向响枪的地方看。
三个人骑马强行通过了日本鬼子在公路上设的卡子,三匹马穿过公路跑进了北沟。后边十几个鬼子兵紧追不舍。
李神炮转过山坡,来到北沟的沟口。仔细看了一会儿,这几个人他认识,都是梁过子的兄弟,几个人很快消失在北沟里。十几个日本兵快速的追过去,枪声渐渐的远了。
李神炮还没缓过神来,枪声又响了,还是公路方向。
李神炮年纪大了,腿脚慢,没有返回山坡,蹲在沟口小路的树林里向外张望。
是梁过子,他受伤了,趴在马的背上。马在向沟里转头的时候,他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三个日本兵跳下马奔梁过子走过来,手里的三八大盖儿对着躺在地上的梁过子。
五步,三步,两步,三个日本兵在离梁过子一步远的时候,梁过子突然一个“鸽子翻身”的动作,滚到一边,两把“王八盒子”同时响了。两个日本鬼子应声倒下。第三个日本兵举起枪的时候,林子里李神炮的枪已经响了。
梁过子没有站起来,他已经昏死过去。
李神炮好不容易才把梁过子拖到树林里,让他靠在一颗大树上。
天渐渐的黑了,李神炮和儿媳来到树林里,把梁过子抬到沟口山坡上的窝棚里。这是李三爷和杨秀英结婚的时候,李神炮和孙建清住过的地方。现在是李神炮的家。在这个小窝棚里,梁过子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一个月后,梁过子才睁开了眼睛,他活了过来。
深冬的北大荒,天气嘎巴嘎巴的冷。鹅毛般的雪花漫天散落下来,铺天盖地的,像是个大棉被,把李神炮的小窝棚捂的严严实实。李神炮正和梁过子喝酒,儿媳妇顶着冒烟儿大雪赶到了这里。儿媳妇给李神炮送来一件男人的上衣,还有一封信。
这时候的梁过子,伤还没有痊愈,活动还不能自如。
李神炮看着胡子送来的“条子”,知道这是给儿子的。儿子不在家,条子怎么会捎到家里来呢?条子上让儿子拿钱去换他的弟弟,这个弟弟会是谁呢?
梁过子接过条子仔细看了几遍,感觉这事挺蹊跷。这一带除了自己,就石鹰沟欢子吃“横饭”(胡子)了,什么时候又出了个“浪飞子”。这没名没号的,算是啥?地点选在了朝阳山,这不明摆着是想往自己身上栽赃吗?难道是自己逃出去的弟兄干的?不会,他的弟兄都知道自己和李神炮一家的关系。绝不可能!其中有诈!梁过子断定。
十天时间很快就到了,李三爷没有音讯,“接秧子”的时间到了。梁过子走到外边活动活动筋骨,决定自己替李三爷“接秧子”。
这天早上,天还没有亮,梁过子骑上马,怀里揣着两颗王八盒子,手提一颗“三八大盖儿”。穿过北沟,越过龙头山,来到济沁河的北岸。
天已经中午,正直腊月,北大荒最冷的时节。中午的阳光没有驱散北大荒的严寒。梁过子跳下马,就地活动一会儿,暖暖身子。然后,又跳上马,沿着济沁河北岸,由西向东警惕的走着。
天黑的时候,梁过子没有等到换“秧子”的“浪飞”。十分不解,这不不合乎规矩的,其中定有原因。
的确有原因,刘旋风从鸽子洞回去见欢子,报告说鸽子洞里没有李三爷。欢子立即让刘旋风把信送到李三爷的家。
第二天早上,胡子发现了死在沟里的两个弟兄,高东北不见了。
欢子大惊失色!邓山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然一笑。又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邓山的心里生成……
第四十二回 石鹰沟李三爷再放欢子
第四十二回石鹰沟李三爷再放欢子
梁过子没能在朝阳山见到“换秧子”的人,心里挺纳闷。天黑的时候,把包好的假钱扔到林子里,打马上了朝阳山。第二天早上返回了东北沟。
梁过子带着三个兄弟在李神炮家呆了十几天,看没什么动静才离开李家。临走梁过子掏出了一把“王八盒子”递给李神炮:“伯父,您老年纪大了,保重身体,大枪拿着费劲,也不方便,带上它,兵荒马乱的,注意安全。”
李神炮望着梁过子远去的背影,潸然泪下。时间真快呀!十几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十年前的冬天,李神炮带着大黄狗进山打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狼群。狼群围住了一个手拿大刀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武艺超群,大刀一晃群狼硬是到不了跟前。可狼群是世界上最凶残的“东西”,这年轻人左突右冲,砍倒了七八只狼,就是冲不出去。眼见着年轻人的刀慢了下来,李神炮很是着急。看见不远处有一颗老榆树,快步跑过去,上了树。李神炮对着狼群“啪啪”就是两枪,两只狼应声倒下。李神炮接连开枪,不断的有狼倒下,狼群发现了树上的李神炮。这群狼放弃了拿大刀的小伙子,围住了李神炮这颗老榆树。拿大刀的小伙子从地上捡起猎枪,学着李神炮的样子爬上了一颗老榆树。年轻人很快就把身上的子弹打完了,扔掉枪,又一次将大刀握在手中,遥看着对面树上的李神炮。远处不断有狼向这里聚拢过来,狼越打越多,情况十分危急。
李神炮是个老猎手,他很清楚,现在的狼群已经疯了。狼群都是家族式的,它们有血缘关系。死了这么多的同伴,狼群是不会轻易放过对手的。李神炮的子弹也所剩无几了,没办法赶走这个狼群。只能智取!
李神炮端着枪停止了射击,眼睛盯住了狼群的后边。
一头老狼在狼群的后边不停的转悠,不时的发出慎人的嚎叫。只是,这只老狼时隐时现,隐藏在狼群里。
李神炮努力的在狼群中寻找那只老狼。
太阳就要落山了,天下起了小雪。狼群退到出十几米,像雕像一样静止了,一个个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狼的颜色和雪一样,已经无法辨别狼的模样。那只老狼也没有了嚎叫,世界静止了,树上的李神炮彻底失望了。听说过狼群的凶残和狡诈,今天领教了!
另一颗树上的年轻人就是梁过子,当时他只是个二当家的。带两个弟兄出来“踩盘子”(寻找作案对象),在这里遇到了狼群,两个弟兄命丧狼口,自己也危在旦夕。
梁过子这颗树下没有狼,应该有逃跑的机会,只是,对面的老头儿为了救自己被狼群困住,说啥也不能自己逃命吧!
梁过子爬到了树的最高处,向远处张望。过了一会,他突然大声喊:“老人家,快开枪!有没有子弹了,快开枪,远处有马队。”
李神炮对着狼群“啪啪”就是两枪!两只狼倒在地上,狼群又一次欢腾起来!上蹿下跳的扑向老榆树。一只身体健壮的狼横在老榆树下,不停的有狼窜过来踩着他的背向上窜,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场人类的杂技!
远处的人群发现了狼群,几十个人骑着马向这边冲过来。
马队是朝阳山的胡子,是梁过子的大哥带人去安家围子“砸响窑”(攻打有枪的大户人家)经过这里。大哥在那次砸窑被安家围子的快枪打死了,他成了朝阳山的大当家。后来,梁过子几次带人攻打安家围子都没成功。
梁过子是个重情义的人,李神炮救了他一条命,多次登门拜谢,都被这个倔老头儿给拒之门外。他知道老头儿讨厌和胡子交往,打那以后给绺子定下个规矩:百里之内皆兄弟,不砸不抢,秋毫无犯。安家围子的“梁子”也就此解了。
这次梁过子在阿尔本格勒“掉脚”,日本鬼子追到安家围子前山的时候,安家围子的马队冲垮了鬼子的队伍,救下了梁过子。
李神炮回到小窝棚里,心情有些失落。紧巴巴的小窝棚突然少了四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老人躺在小火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儿媳妇来了,杨秀英把摆在炕上的饭桌拿下去,洗了碗,把小屋子简单的收拾一下,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神炮醒了。一个人来到后山的林子里,坐在树墩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涌上老人心头。老人想起了死去的老伴儿,想起了为救自己吊死在北沟里的儿媳,想起了这些年颠沛流离的儿子……
天黑了下来,白雪中的小窝棚里,没有了梁过子弟兄几个划拳行酒令的喧闹,显得格外的寂静。老人没有脱衣服,躺在小火炕上,睡着了。
夜深了,今晚的石鹰沟特别静,李三爷一个人提着枪坐在后山坡的林子里想着心思。
孙建清知道三弟想家了,家里有刚过门的妻子,还有年过七旬的老父亲。
孙建清坐在李三爷的身旁,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着。两个人默默无语各自想着心思。
一阵轻微的采雪声惊动了两个人,声音很轻却很杂,不是一两个人能发出的声音。声音已经接近了那个小木屋。李三爷把“三八大盖儿”递给二哥,自己从怀里掏出了“王八盒子”,两个人悄悄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接近。
是欢子,欢子带着七八个弟兄围在小木屋的周围。
月光下的小木屋,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孤独。木屋周围的栅栏挡住了胡子,这些人一个一个的从小角门进入到小院子里。欢子和老根儿没有进去,留在了栅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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