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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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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请把刀还给我!”蔡伤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极为沉缓,又稍稍有些阴冷的声音,但蔡伤可听出这之中并无不敬之意。
蔡伤这才记起自己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刀,不由得扭头向说话之人望去。
蔡宗的目光无畏地对视着蔡伤,只是眸子之中显然多了一丝激动。
蔡伤心头微震,似乎隐隐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但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你的刀?”蔡伤的语气出奇地缓和。
“嗯!”蔡宗点了点头。
“是你借给风儿的?”蔡伤又问道。
“不是,是我无法控制它。”蔡宗并未掩饰。
蔡伤一愕,随之微微一笑,顺手送过冰魄寒光刀,道:“刀是好刀,但希望它的主人也以此刀来激励自己!”
“不会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蔡宗极为自信地道。
“很好,年轻人就应该不断地完善自己,相信你定不会辱没此刀,你叫什么名字?”蔡伤似乎自眼前这年轻人的身上找到了某点共识一般,温和地问道。
蔡宗的眸子中充满了感激,的确,能得蔡伤赞赏的年轻人是应该感到骄傲的,更何况蔡宗本身就是一个刀手,一个能让中原刀道神话称赞的刀客绝对会身价倍增,那是因为蔡伤的眼力绝对不会错。
“谢谢前辈鼓励,蔡宗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蔡宗诚恳而自信地接过冰魄寒光刀,感激地道。
“蔡宗?”蔡伤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字与他的名字十分接近,抑或觉得这年轻人与自己同姓,倍感亲切吧。
“哦,你这只耳环好别致呀!”蔡伤这一刻才注意到蔡宗左耳上悬挂的那枚翠玉耳环,绿莹莹的闪着一层湿润的光彩。
蔡宗发现蔡伤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
“前辈认识这耳环?”蔡宗的眸子之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蔡伤淡淡地一笑,道:“天下间如这种质地的玉耳环并不很少,但也不是很多,我在很久以前见过一对,算是认识吧。”
蔡宗显得有些激动起来,急切地问道:“前辈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耳环的呢?”
“哦,这很重要吗?”蔡伤反问道。
蔡宗突然想起了尔朱复古的话,禁不住“哗”地一下拉开胸前的狼皮衣,露出那道长长的如蜈蚣一般的刀疤。
叔孙怒雷和蔡伤同时一震,叔孙怒雷曾与蔡伤同朝为臣,自然听说过蔡伤以沥血刀伤人后的奇怪印痕,也见过一些例子,不过,与眼前的似乎有些不大相同。
蔡伤的眸子之中暴发出一股冷厉的奇芒,扫过蔡宗胸前那道长长的蜈蚣印痕,又移目蔡宗的脸上,似乎想极力找出一点什么。
蔡宗的目光紧紧盯着蔡伤的面部,稍不瞬转,注视着蔡伤目光之中的每一点细微末节的变化。
“你认识这道伤痕,对吗?”蔡宗心神在震颤,说话的声音竟有些发抖。
三子似乎也想起了尔朱复古所说的话,心中禁不住涌起了一丝疑惑,无名一和叔孙怒雷的孙女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蔡艳龙与颜礼敬的神色同样极为难看,铁异游与戒嗔及晦明师兄弟正在救治那一群昏迷的江湖人,幸亏矮门神和胖门神医道极精,他们并没有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是哪里人?”蔡伤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了心头的震撼,淡然问道。
“我来自西域吐蕃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蔡宗有些微微伤感地道。
“那你的爹娘是谁?”蔡伤心中涌起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我记事之时,脑海中对于过去的一切全都一片空无。”蔡宗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蔡伤也为之愕然,他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惟有淡然一笑,道:“这伤疤的确很奇特,颇似我的沥血刀所创,但我自问未见过小兄弟,更不曾去过吐蕃,我想这只是一种相似而已。”
蔡宗神色微黯,深深望了蔡伤一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只好淡然一笑道:“打扰了,多谢前辈,若他日有机会还请前辈指点几招刀法。”
“好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对了,你伤势怎样?”蔡伤说着翻掌而出。
蔡宗一惊,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时,就被蔡伤的手扣住了脉门,也在同一时间,一股浩然而博大的热流涌入体内,热流所过之处,舒泰至极。
蔡伤突地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收回手来,望着惊诧的蔡宗慈和地道:“再休息几个时辰,就会好的!”
“谢谢前辈!”蔡宗知道蔡伤刚才是在为他疗伤,同时也惊骇蔡伤那浩然若海的真气,知道眼前这位刀道的神话并非浪得虚名。
“你体内似乎仍有一团如火的真气没有开发,如果你能好好利用,这对于你将来的刀道进展定会有难以想象的帮助,但切忌在瞬间将那团如火的真气引发,否则只会让你筋脉爆裂而亡。”蔡伤认真提醒道。
蔡宗神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蔡伤所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更非空穴来风,因为并非只有蔡伤一人对他这么说过,蔡宗自己也十分清楚,他体内的真气几乎完全是凭借毒物练成的,形成天下间最为古怪的一种真气,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当然,他知道自己体内在最初时就存在着一股莫名的真气,也就是这股真气保住了他的性命,在那种充满着毒气和毒物的沼泽世界中,他时时必须与毒打交道,每次在他中毒之时,体内那股莫名的真气就自动生出反应,而他自己的意志也在与剧毒抗争着,久而久之,体内那股真气越来越强,但他所中的毒终究留有一些残余,日积月累,与那股真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接触越久,也便使得那股真气沾染了沼泽之中的阴寒之气,他自身也几乎成了一个极为阴邪的怪物,更成了一只沼泽中另类的毒物。
人始终是人,那年,蔡宗终于走出了沼泽,回到一个他完全陌生却又非常向往的世界,可是他满身的阴毒,离开沼泽后竟然无法适应,而体内积累起来的剧毒更是乱冲直撞,若非他的恩人指点,传授武学,更让他以热毒相攻,以毒攻毒之法终于另辟一途,开创出一门另具一格的怪异真气,后来更食雪山巅峰的至阳之物火莲,而又让他热毒盛极,他时刻处身于寒热两毒的煎熬之下,最后获得冰魄寒光刀,以刀身的奇寒慢慢炼化体内的火毒,才将火莲的火毒化去一部分,而在此同时,他竟将恩人所授的奇学演化,分走两极,将阴阳两毒融合分离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这一点就是他的恩人也未曾料到。
蔡伤见蔡宗在沉思着,以为蔡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不由得笑了笑,自怀中掏出一筒帛卷递给对方,悠然道:“这是我对刀法的一些心得,其中也有几式我近年来所领悟的刀招,如果有缘的话,或许你能够领悟出其中的奥妙,这对帮助你诱发和利用那股潜在的真气十分有效,希望你小心保存!”
蔡宗大喜,“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接过帛卷激动地道:“多谢前辈美意,晚辈定当竭力参悟,不负前辈所望!”
蔡伤并不阻拦蔡宗的跪拜,反而坦然受之道:“武学之道,达到一定境界时,已不再重于修道,而是在于悟道。悟,那是一种境界的跨入和迈进,有些人苦修一辈子也无法找到那种境界,因为他不懂得悟,你根骨极佳,相信悟道不难!”
“好,说得好,凤儿,你听到了没有?道之极,在于悟,以后有机会多向蔡老爷子请教请教。”叔孙怒雷拍拳道。
“小侄女见过蔡伯伯,今后还请蔡伯伯多多指教!”那头戴斗篷的神秘少女恭敬地向蔡伤行了一礼道。
“哦?”叔孙怒雷似乎没有想到他的乖孙女竟会来这样一手,如此称呼蔡伤。
蔡伤托起蔡宗,目光移向叔孙怒雷。
“哈,这是我失散了十八年的孙女叔孙凤。”叔孙怒雷干笑着解释道,同时也向叔孙凤叱道:“小娃无知,竟不知辈分高下。”
“爷爷这可就说错了,如果以师父的辈分而论,我可没有叫错的,以您的辈分来算自然错了一些,可是江湖英豪何必拘小节?你跟蔡风不是也可以做朋友吗?”叔孙凤反驳道。
蔡伤和叔孙怒雷全都一呆,蔡伤不禁淡淡一笑,道:“贤侄女不必多礼,今祖的修为并不在我之下,若说武学,你叔孙家族的东西足够你穷究一生,何用我指点?”
叔孙凤不禁一阵失望,刚才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蔡风出手,但她却看到了蔡风招式之中的气势,更深切地感受到蔡风那无与伦比的气机,自然知道蔡风的武功已达天人之境,而蔡风的武学却得传于蔡伤,如此说来,蔡伤的武功又是何等深不可测,就可想而知了。如果能得这般绝世人物指点,那她在武功的修为之上绝不止受益一点点。当然,这之中多了一些她对蔡伤的崇慕,不仅仅是因为蔡伤的声名,更是由于蔡风刚才那震撼无伦地跃空而去。那种情操,那种精神,值得每一个人学习、崇拜、赞叹!一个人的自身素质与所处的环境绝对有影响,蔡风这种博大的情怀若说不是受了蔡伤的影响,谁也不会相信,至少叔孙凤不会相信,不过,叔孙凤没想到蔡伤会拒绝自己。
叔孙凤似乎未达目的,不肯罢休,不禁又出言道:“人总是很怪的,吃在碗里望着锅中,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觉得不新鲜,是别人的才会知道珍惜。因此,小侄女还是觉得蔡伯伯的武功更好一些。”
叔孙怒雷禁不住摇头苦笑,三子和蔡宗也禁不住感到愕然,蔡伤也不好再加推托,仰天长长地吸了口气。
“蔡伯伯如果有些为难,就当小侄女是闹着玩好了。”叔孙凤想到蔡风生死未卜,立刻知道蔡伤心事重重,自己实不该如此,不由善解人意地道。
“如果有机会,我也不在意,只要贤侄女有雅兴,我自当尽力。”蔡伤淡然一笑道。
“老爷子,游四回来了!”三子远远望见游四自南天门飞驰而至,身后更有十余人扛着十大捆粗绳子。
游四办事的速度的确极快,这也许正是葛荣重视他的一点。
蔡伤缓缓吁了口气,无论蔡风是死是活,他都必须找到。不可否认,在三个儿子中,他最疼爱的就是小儿蔡风,三人中,也只有蔡风表现得最为让人瞩目,资质亦最高,这抑或是自己与他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的原故吧。
蔡伤对于蔡风的行事向来都是极为放心的,蔡风每一次行动都是惊险无伦,每一次都有许多人认为他必须死,可是最后蔡风还是活得好好的,蔡伤对蔡风时时刻刻有着极强的自信,他总觉得蔡风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事实证明,蔡伤的每一次猜想都十分正确。
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血脉相联的感觉,蔡伤的心境可通神,这种超常的感应也更为清晰。对于蔡风每次险死还生的经历,蔡伤不是不悲伤,当蔡风在大柳塔失踪之后,他几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两鬓竟显出了白发。如今的蔡伤,似乎内心更近佛意,无风无波,这是一种境界,禅的境界。不可否认,蔡伤自从与石中天之役后,在心灵之上又进了一层,将世事、生死看得更透,这也是今日为何到此时蔡伤仍能保持镇定的原因之一。
此刻游四弄来了长绳,就可一探谷底,很快便会出现结果,蔡风是生是死还得查看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这时,许多人的心中都显得有些不安他们似乎害怕结果会证实一个事实……
第 五 章 魏宫之乱洛阳,偏安之地,只是因为义军的气焰还不能伸入这个都城。
不过,许多人都知道,这种局势只是暂时的。
洛阳,正因为是都城,所以其气氛才会显得更为紧张,因为这里是所有决策的散发之地,不可否认,各路义军都会在城中按下探子,布有眼线,以便时时清楚朝廷的军情,更在暗观朝中反应。
战争就是这样,各出奇谋,什么手段都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来,只要能够取到胜利,其它的一切都不必太过在意。因此,洛阳城中的气氛也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最紧张的依然是宫中,最近的坏消息几乎全都是由葛荣所制造。
葛荣的可怕几乎不可抗拒,柏乡、羊城皆降,内丘被破,就连不可一世的包家庄也被烧成平地。巨鹿军心大震,加之天气日暖,春天将至,攻城绝对不像冬天那般困难。虽然春天容易生病,可对于北方来说,依然寒意凛然,疾病相对来说要减少很多,葛荣的大军已让巨鹿城内的守兵丧胆,兼且葛荣的军风极好,百姓十分拥戴,河北境内的所有百姓几乎都知道葛荣乐善好施,曾大量救济难民,开仓放粮,分施米粥,这对于那些穷苦的百姓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城中百姓思变也使得巨鹿城守更慌,频频向朝中告急,这也是让宫中头大的原因之一。
葛荣挥军直扑邢台,分扑任县,几乎要将巨鹿噬吞,再以孤城战术粉碎他们所有的斗志。
宫中的紧张并不仅止于此,尚有内部的不和,孝明帝元诩与胡太后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这是文武百官无法插手的。
元诩年龄并不大,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正因为元诩的年龄不大,胡太后才能够全揽朝政,权倾天下,颇有当年文明太后的架式。当然,在世人眼中,胡大后与孝文帝之母文明太后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元诩此刻并未休息,尽管夜已很深了。对于那些奏折他更没心思细看,只是由两个宫女为其捶背搓腰。
元诩的身体并不是很好,特别是近年来,纵情声色,虽然也曾习过武,但身子娇贵,又如何肯用心练武?这么一放纵,又在心情极为颓丧之中度过一年多,身体自然就不会很好,但一双眸子依然虎虎生威,那股王者之气表露无遗。
“传李尚书来见我!”元诩突然大发脾气地推开两名宫女,长身立起,那微显单薄的躯体挺拔如枪,仍然极具气势。
那两名宫女吓得全身发抖,立在一旁的太监也胆寒心惊,小心翼翼地道:“皇上,现在已经是深……”
“狗奴才,若再哆嗦,朕先斩了你!”元诩怒叱着打断那老太监的话道。
“是,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那老太监忙不迭地应道。(注:在南北朝之时,并无太监这种叫法,而是称为宦官,后朝才改称为太监,但太监和宦官同指一义,读者不必仔细深究。)
“你们也全给朕滚出去,朕想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元诩看也不看两名宫女一眼,愤声道。
那两名宫女如逢大赦,行礼之后,迅速退了出去,似乎生怕元诩改变主意。
元诩听着脚步声远去,竟长长叹了口气,负手缓步踱至窗边,只见宫中灯火点点,如坠落之明星,更不时有望士队的成员小跑而过,或是齐步走过。这些人是在保护着他的安全,可是又何偿不是在限制他的自由呢?
元诩又轻轻叹了口气,夜空极为深远,闪亮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夜,真的十分静谧,可在静谧的夜空中,又藏有多少杀机呢?
元诩不知道,他的确是不知道,此际他的心中很乱,如果有人愿意用乞丐的身分来与他交换帝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此刻他感到十分疲惫,这并不是体能消耗的结果,而是心智太过疲倦,这种深宫的生活几乎让他快要发疯了。
皇帝,高高在上的感觉又有什么好?元诩不知道,似乎他一出生的使命就已经极为明确,只为一个目的而活,那就是做笼子中的鸟雀,一尊只供别人仰视的佛像,这种感觉的确很累。
做了皇帝就不能如别的小孩一般哭闹,自小到大,太后教给他的就是不能哭,更不能如别的同龄人一般放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宫中惟一不缺的,就是女人,以及金银和阿谀奉承、美味佳肴,可这个世界毕竟太过虚伪,更不真实。
元诩也想过江湖,因此,他极为欣赏尔朱天光,也十分羡慕尔朱荣。在他的心目中更有一个无敌的形象——蔡伤,同时也想亲自去见见那个轰动天下、名震江湖的蔡风。同样是年轻人,可是蔡风却能逍遥江湖,潇洒人生,而他,注定在深宫内院之中,这对他来说,的确有些痛苦,他甚至做梦都想着蔡风带他一起去闯荡天涯,笑傲人生,哪怕做个孩子也比呆在宫中好。可惜,并没有人真正理解他的心思,那些人永远都认为他是那般高不可攀,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沙沙……”一阵脚步之声传入元诩的耳中。
“朕让你们别来烦我,难道你们都耳聋了吗?”元诩并未转身,怒叱道。
“皇上,是黑奴!”来人并未因元诩的发怒而退缩,反而出言道。
“是你!”元诩一震,转过身来,目光却落在行入殿内那皮肤黝黑之人的手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是一颗带血的人头。
“是你杀了他?”元诩的目光变得极为锋锐,冷冷地盯在来者的脸上。
来人正是尔朱天光黑白双奴的黑奴,他手中所提的,竟是那个被元诩吩咐传达李崇的太监之首级,难怪元诩会神色大变。
“回禀皇上,是黑奴杀的!”黑奴并不否认。
“你为什么要杀他?”元诩出奇地并未发怒,语气却极为平静地问道。
“因为他违背了皇上的命令,不去尚书府,却向慈宁宫行去,是以黑奴才割下了他的人头!”黑奴语气极为平静地回报道。
元诩的眸子之中暴出一团奇光,顿了半晌才道:“尸体在哪里?”
“在假山洞中,不会有人发现!”黑奴补充道。
“好,干得好,这狗奴才,居然如此不识抬举,立刻去将人头和尸体处理掉,再将李尚书召来,朕有极为重要的事与他商量!”元诩赞赏地道。
“黑奴已让李公公亲自去尚书府了。”黑奴似乎早知元诩要干什么。
元诩长长松了口气,慨然道:“现在朕身边也只有你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唉!大将军何日才能班师回朝呢?”
黑奴知道元诩指的是尔朱天光,尔朱天光前去泰山之时,并未带上黑白双奴,反而将两人留给元诩做护卫,尔朱天光早就看出宫中的局面,才会让黑白双奴听从元诩的使唤。元诩在许多方面的确对尔朱家族极为偏爱,尔朱天光自然不希望元诩出事,如果太后掌权,尔朱家族又岂有好日子过?因此,尔朱家族极力支持元诩。
元诩极为尊重尔朱家族的人,因黑白双奴的武功高强,元诩对他们也十分客气,此刻更是信任有加。
“如果皇上需要的话,黑奴可以飞鸽传书,让族王率大军来京护驾,岂不更好?”黑奴提议道。
元诩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犹豫地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明摆着跟母后对抗吗?何况大都督来又没有理由,如果这样一来肯定令满朝文武百官不服,后果实在难以料及。”
黑奴无语,他虽然跟随尔朱天光日久,但是对朝中的一些事宜并不十分清楚,总是以江湖人的口吻和方式行事。
半晌,黑奴唤进一名小太监,元诩立刻明白,指着黑奴以衣物包裹好的脑袋吩咐道:“将这块‘石头’沉入荷池,不准让任何人发现,明白吗?”
“是,奴才明白!”那小太监双手捧过那血腥味极浓的脑袋,双手都在发抖。
望着那小太监退了出去,元诩又移身坐上龙椅,黑奴站在一旁突然道:“哎,对了,皇上可以用城防空虚为名,调集族王回守洛阳,到时候,族王就可明正言顺地回师了。虽然这不是个很好的理由,可是你是皇上,圣旨一下又有谁敢反抗?就是太后也无把柄可抓,只要圣旨送出去后,即使想追也追不回了。”
元诩心中一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喜道:“好,就这么办,朕不想再这样窝囊下去了!”
黑奴迅速磨墨,元诩挥毫而动,写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日,四方战乱,兵将难继,都城防守空虚,今特令抚巡大都督班师回京守护城防,并赐封为上将军,回京拜坛,望爱卿好自珍惜,钦此!”
黑奴看罢大为感激,“扑通”一声跪下,感激地道:“谢谢皇上对尔朱家族的错爱,奴才定当粉身以报!”
“起来,尔朱家族乃是我朝中梁柱,抚巡大都督又为国出了大力,对其嘉奖自是应该的,朕还要下一道密旨,你待会儿以飞鸽传书送去!”元诩欣慰地道。
“奴才明白!”黑奴激动地望着无诩在圣旨上盖下玺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尚书到!”殿外传来这声叫唤之时,元诩己经写好了密旨。
黑奴迅速将圣旨和密旨收藏好。
元诩立即起身相迎,在朝中,最支持他的人,就是李崇。虽然李崇并不是太欣赏尔朱家族,但却是个禀公之人,且因为李家乃是大姓,在汉人之中扎根极深,朝中那些傲慢的鲜卑贵族也不能不给他一些面子,毕竟李崇可不是好惹的,无论是军中还是朝中,其地位都极高,军中支持李崇的大将很多,在文官之中,尚书又是人人巴结的对象,因此,李崇在朝廷局势紧张之时仍能闲暇以对。
李崇未着朝服,只是便装入宫,因为他来不及穿上朝服,李公公催得太急了,而且皇上夜深召他,一定有十分重要的大事,他岂能耽误?是以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李崇未着朝服看上去极为精神。
“臣参见皇上,未知皇上如此深夜召臣有何吩咐?”李崇跪拜道。
“李爱卿平身!”元诩双手微摆。
“谢皇上!”李崇立身而起,向黑奴望了一眼。
黑奴知趣地朝元诩行了一礼,道:“皇上,如果再无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
“好,你先退下吧!”元诩挥挥手,淡然道。
※ ※ ※泰山谷底,灯火通明,但是却并未找到蔡风的尸体,不过却有零零落落的几块血迹。
游四诸人心头都在发凉,他们自谷顶爬下来,只发现蔡风跌落之处有一株无根的断松,显然是被蔡风的冲击力给撞折了,而在断松不远处几块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谷底并不大,可是却没有蔡风的影子,只有几头猛兽被众人惊得四处逃窜。
谷底经常有猛兽出没,这几乎让人更为心寒。
“蔡风的尸体是不是被野兽给吃掉了呢?就算蔡风能够落入谷底未死,难道以重伤之躯还能够敌过这群猛兽?”众人心中闷想着,当然,没有人会相信蔡风未受重伤,想想也可知道,与区阳那般狂击,连区阳都身受重伤,蔡风在两人交手之后又坠入谷底,又岂有不受重伤之理?
蔡伤并未参加寻找,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玉皇顶上,似乎并不想做任何事,只是极力让自己的心思显得更为平和一些。
山下,尔朱天光的大军依然在做着无谓的围困,虽然尔朱天光知道这一切全无作用,但是军令难违,他必须继续完成这无聊的游戏。
一些自玉皇顶下来的江湖人士全都聚集于英雄庄中,他们出不去。尽管他们对那些官兵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是对于尔朱天光,他们却畏若蛇蝎。如果有人会怀疑尔朱天光的可怕,那他的结果可能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是以,江湖人物都是望风而避,既然有葛家庄,有蔡伤这样的一些人物存在,他们也就不必打头阵了,这也是明哲保身的好法门。
※ ※ ※泰安,不大的小镇,被尔朱天光所封锁,但凭借那几千兵力,似乎仍没有足够的能力封锁镇郊。
郊外偏野之处,依然有着不为外人所知之处。当然,并非不为当地武林人所知,而是不为尔朱天光所知。
毕竟,尔朱天光驻兵泰安,并不是想打长久战。
东郊,有一座山神庙,山神庙有些破败,相传,此山神庙中经常闹鬼,因此使得山神庙门庭冷落,破败不堪,再无半点香火。也许,座中的菩萨真会饿得去做鬼了,当然这是无稽之谈。
山神庙,有几点幽幽鬼火,似乎虚浮着,使整个郊野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夜很深,但仍然有一个人缓步而行,像一只失偶的孤狼,在暗暗的夜色之中,以一种似乎极为落寞的脚步缓行。那人的目标,就是那有几点鬼火传出的山神庙。
那行人似乎以一种极为矛盾的速度前行着,看上去缓慢如散心踱步,但是竟在瞬间便已抵达山神庙外。
这几点鬼火,是“气死风灯”,每天在黄昏之时,照例有人会送两盏灯挂在山神庙门外,人们渴望山神能循灯而驱走妖魔鬼怪,只不过,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就很难说了。
那行人的面目被一张怪异的面具罩着,即使在灯光之下也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哐……”庙门被一阵风吹来,撞到内墙之上,那行人缓步踏入庙中。
庙中没有鬼,反而有人!
一对乡农装束的夫妇和几个商旅打扮的人物,他们显然为这个不速之客所惊动。
乡农夫妇二人似乎极其胆小,向一个角落里缩了缩,那几个商旅打扮的人似乎也不是胆大之人,如此深夜,在一座闹鬼的山神庙中遇到一个头戴鬼脸面具的人,他们不疑神疑鬼才怪了。
那不速之客的目光微显凌厉,在庙内的几人面上缓缓扫过。
“不必装模作样了,明人眼里揉不进沙子。”那不速之客冷冷地道,顿了顿,指着那对乡农夫妇,淡漠地道:“同林双鸟,秋末波和谈紫烟,横行秦岭以西十八年,共杀了三百四十三人!”说着又指向那几个脸上变了颜色的商人,道:“奸商社中的四大金刚,曾在甘陕道上劫下三十车丝绸,转卖楼兰国和精绝国,后来加入吐谷浑,成为杀人工具!不知我说得有错否?”
那乡农夫妇和四个商人对望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农夫惊骇地问道。
“这个不劳费心,你只要不否认自己是秋末波就行!”不速之客傲气逼人地道。
那农妇和四名商人同时立起身来,虎视耽耽地望着不速之客,心头却有些发冷。
“你想怎样?”农妇谈紫烟疑惑地问道。
“尔朱荣在哪里?”不速之客冷杀地问道。
“尔朱荣?”同林双鸟与四大金刚的脸色同时大变。
“尔朱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秋末波最先反应过来,冷冷地反问道。
“哦,你的记性很差吗?桑达巴罕不在这里吗?”那不速之客缓缓向前逼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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