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巫途-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天望一双眼睛望在柳梦怜的俏脸上,只觉得心中的抑郁似乎减轻了一些,坦诚地道:“在下能否先请教姑娘芳名?”
见对方如此诚挚询问,柳梦怜不由得脸上一红,道:“我叫柳梦怜。”
“柳姑娘,”张天望施了一礼,续道,“不知姑娘是哪一门派的弟子?”张天望沉迷于修炼,对其他门派的一些事情知之甚少,就算是“三天道宗”中的弟子都大多不识。此时在张天望心中想来,这女子在这蛮荒之地出现,恐怕多数是“魔门二海”的弟子。
柳梦怜微感不耐,冷声道:“如果我是魔门弟子,你当如何?”
想不到张天望竟然哈哈一笑,负手道:“就算你是魔门弟子,我也只会把你当朋友。虽说道魔不两立,但道门之中也有败类,魔门之内何尝没有英雄?!”
柳梦怜这时才觉出张天望的不凡来,能够不囿于门户之见,与其他道门弟子确实有着明显的区别。
“我是巫门弟子,你方才提到过的柳飘零,正是家父。”柳梦怜说完,一双妙目仔细观察着张天望的反应。
张天望显然一愕,不过马上回复过来,叹气道:“想不到姑娘竟然是柳前辈的后人,倒真令在下吃了一惊。”
“哦,只有这些?我巫门是天下道魔两门的敌人,你就这样放过我?”柳梦怜哂道。
“柳姑娘说笑了,我张天望追求的是修炼的巅峰,对于门派之间的争斗实在没什么兴趣。”顿了一顿,张天望继续道,“而且师父曾经严令告诫过在下,禁止与巫魔二门弟子为敌。”
“你师父倒真是一位奇人,你能不能说说你师父的事情,还有关于我父亲的事。”柳梦怜的母亲是凡人中一位富家千金小姐,与柳飘零的结合乃是一段孽缘。柳梦怜自小跟随母亲长大,连父亲长得什么样也不清楚,此时既然知道了一些父亲的旧事,自然会迫不及待地询问。
张天望看了看天际,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夜幕笼罩了这一片广袤的树林。张天望拾了几根树枝,麻利地生起了一堆火,笑道:“此刻天色昏暗,不如待在下先去猎几只野味回来,再与姑娘细谈,姑娘意下如何?”
柳梦怜取出一只地瓜递给张天望,说道:“这附近方圆三百里,连一只老鼠也没有,这只地瓜给你,先将就着吃吧。”
“如此多谢姑娘了。”张天望在火堆旁边坐下。
柳梦怜在不远处坐下,瞧着张天望将地瓜以树枝串了,放在火堆上烤,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师父的事情了吧?”
“好吧。”张天望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地瓜,一边回忆道:“在数百年前,我们‘天神宗’有一位杰出的年轻弟子,他就是我的师父圣玄真人。当年我的师祖们因为与巫门大战,以致元气大伤,不少长老高手都相继故去,当时我们‘天神宗’的情况,外人看起来觉得拥有数千事根基的‘天神宗’风光无限,却不知其实宗内已是风雨飘摇,一派惨淡的景象,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当时我师父身为年轻一代中的高手,亲自下山为门派挑选弟子。经过一年时间,相继收下了三名资质不错的孩童,便是如今的圣霄、圣卜、圣法三人。”提到这三人,张天望的话语之中没有一点尊敬之意,继续说道,“我师父虽然说是代师传艺,但当时宗内的前辈皆已先后仙逝,我师父实可算得上是那三圣的师父。”
“后来三圣逐渐长大,修为渐高,意图灭了巫门在人间界的香火,于是惹上了柳飘零前辈。柳前辈是与我师父比肩的人物,凭三圣当年那点修为,如何能够奈何得了他,后来柳前辈寻上‘天神宗’来,是师父上前与柳前辈大战了一天,双方战成平手,谁也胜不了谁,于是相约来日再战。如是者两人战了一月,每次皆是平手,不由得打出了交情。师父在一次比斗过后,约柳前辈在天神岛上一处灵秀之地品茶论道。”
“可是三圣得知了此事后,竟然不惜向‘魔门二海’之一的‘乱欲海’暗中交易,购得一包‘七情六欲散’剧毒,使了法子混在了柳前辈的茶水之内。师父瞧出了破绽,暗中将自己与柳前辈的杯子掉了包,饮下了那杯毒茶。”
“送走了柳前辈之后,我师父立时毒,状若疯狂。‘七情六欲散’乃是‘乱欲海’极有名的春yao,服下之后若不能阴阳和合,死状极惨,根本无法可解,被‘乱欲海’奉为‘圣药’,足见此物之歹毒。我师父乃修道之人,心志弥坚,宁死也不肯与女子苟合,仗着一身精湛的修为苦苦压制了百多年,可惜啊可惜,二十年前,师父最后还是被三圣算计,与一位青楼女子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口气说到这里,张天望两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恨声道:“那个孩子就是我!哈哈哈——可笑啊可笑,三圣为了权势、地位,将我带到‘天神岛’,让师父收我为徒,这一切做得隐密,连师父都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哈哈哈——”
第022章 血袍老道
柳梦怜听张天望说得悲愤,不由劝道:“既然你师父与你娘有了你,那你师父的剧毒想来也已解了,你该开心才是。
张天望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茫然道:“师父中毒百多年,一双腿枯腐见骨,空有一身御物的本领,却无法走出房间半步。可惜我本事低微,也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才能将三圣打败。我本来想柳前辈修为通天彻地,或许可以求得他的帮助,将我师父带离‘天神宗’那等肮脏之地,岂料柳前辈早已仙去二十年了。”
柳梦怜听张天望提到亡父,不由也伤感道:“你还有你爹陪伴,我却连我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比起我来,你实在是幸运多了。”
张天望闻着烤熟的地瓜冒出来的香气,精神随之一振,先前的抑郁一扫而空,瞧着柳梦怜道:“幸运还是不幸,现在也难说得很。无论走到哪里,拳头只有比别人更硬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对了,柳姑娘,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我?”柳梦怜嫣然一笑,道,“我是来这里避难的。”柳梦怜对道门弟子,始终是不太信任,这不同于与卫惊蛰相处的那一次,卫惊蛰只是一个心无城府的猎人,但眼前这张天望却是道门的杰出弟子,柳梦怜可不敢把来这里寻找古巫遗迹的事情据实相告。
张天望不疑有他,反而诚挚地道:“柳姑娘,道门中除了我师父外,其他人未必会轻易放过巫门弟子,你以后行事还是小心为妙。”
柳梦怜听了,心中也有点感动:“我修为低微,就是想为我爹报仇也办不到。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可以吗?”
“谁?”
“卫惊蛰,你认识吗?”柳梦怜长长的睫毛下,一双蕴满水雾的眼睛充满希冀地瞧着张天望道。
张天望望着柳梦怜几近完美的脸颊,突然觉得心中一痛,这样一位人间绝色,打听的却是刚刚将自己击败的对手的下落,张天望顿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还是如实答道:“卫惊蛰,是不是一个衣着打扮有点像……嗯,像山中猎户的一个年轻人?”
“是啊是啊,就是他。”柳梦怜欣喜地道,“你见过他?”
张天望见柳梦怜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点失落,道:“见过,他如今穷绝谷论道峰上,就是他将我击败的。”
柳梦怜一脸惊讶地问道:“他将你击败?他去那里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张天望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反问道:“柳姑娘,你上一次见到卫惊蛰是什么时候?”
“嗯,大概是三个月前吧。”
“那就对了。如今卫惊蛰是‘崇天门’元虚真人的弟子,现在正在‘碧落谷’的论道峰上参加三年一期的道法比试,我就是在比试上败在他的手下的。”
柳梦怜闻言“唰”地站了起来,大叫道:“你说什么?他入了道门?那他有没有修炼道门的法诀?”
张天望对柳梦怜的表现甚是好奇,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道:“‘崇天门’的‘天心浩渺诀’是道门最纯正最顶尖的法诀之一,否则也不能将我击败。柳姑娘,你为何这样问?”
柳梦怜正要说话时,突然听到一把陌生的声音道:“啧啧,竟然有两个小娃娃在这里偷情,嘿嘿。”
这突然传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将柳梦怜与张天望都骇了一大跳,待细看时,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火堆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来人是个老道士,小眼睛塌鼻梁,一张豁口中几颗黄灿灿的牙齿,身上穿着一袭鲜红欲滴的红色道袍,下巴上用胡子编了一根小辫子,辫子末梢竟然栓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骨,不伦不类的打扮给人以相当诡异的感觉。
柳梦怜仔细瞧着这老道士的红色道袍,现竟然是湿的,用鼻子嗅嗅,一股扑鼻而来的腥味中人欲呕。
柳梦怜“呀”地一声捂着口鼻跑了开去。
张天望细看之下也终于现,这老道身上的道袍上竟然全是鲜血,原本一袭白色的道袍竟是用鲜血浸染过的,再看那胡子编成的辫子上的那颗小骷髅头骨,竟然也是小孩的头骨。
张天望也被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震惊得有点晕眩,当下强自镇定心神问道:“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柳梦怜指着这老道喊道:“张大哥,这人如此凶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老道的一双小眼睛在柳梦怜玲珑浮凸的美妙身体上逡巡着,口中“啧啧”有声道:“小女娃不错,嘿嘿真不错,今晚就陪道爷爷我乐一乐吧。”说着手里青光一闪,一条绳索形状的法宝便向柳梦怜身上缚去。
打横里一道玄青色的剑光射向那绳索样子的法宝,只听得“铮”地一声响,张天望的长剑已经崩出了一个豁口。
“柳姑娘,你快走,这恶道修为太高,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张天望以“天神御剑诀”控制着飞剑缠住那根绳子法宝,每碰撞一次长剑便损耗一分,张天望的脸色随着长剑的损耗而越来越难看,额头开始冒出汗珠。
那血袍老道漫不经心地操控着法宝,就像是猫戏耗子一般戏弄着张天望,口中调侃道:“看你不出,竟然是‘天神宗’的弟子,‘天神宗’之内,也就圣玄是个人物,如今的‘天神三圣’见了道爷爷我,恐怕也不敢怎么样。”
柳梦怜倒是没有逃跑,反而在周围的地面上不停地摆放着一些画满奇怪图案的石头。血袍老道见识非凡,一眼便瞧出柳梦怜在布置着巫门独有的阵法,不由阴阳怪气地尖叫道:“女娃娃,你的情郎哥哥在掩护着你逃跑呢,你怎的不跑呀?!你以为就凭巫门的这些下三滥的阵法就可以奈何得了道爷爷我了吗?!巫门之内能够让道爷爷我佩服的,也就柳飘零和另外一个人而已。柳飘零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这些巫门的小把戏还是趁早给道爷爷我收起来吧。”说着只见血袍老道一只手操纵着绳子法宝,另一只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根通体碧绿的如意,朝着柳梦怜当头压去。
此时张天望的长剑终于经不住与那根奇怪的绳索法宝的一次次碰撞,终于在“砰”的一声大震中断成了两截,张天望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受了重伤。
柳梦怜布置的阵法也已经完成,只见她朱唇轻启,珠玉般的声音喝斥道:“恶道休要猖狂,尝尝本姑娘的八凶冥龙法阵。”随着奇怪的白色光芒亮起,柳梦怜身前的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只远古凶兽来。
只见这只突然出现在阵法之中的凶兽形似螺蚌,带着一种古老凶煞的气息,赫然竟是远古神兽椒图。这只古神兽一出现,立时以两扇大壳顶住了血袍老道打过来的碧玉如意。
血袍老道似乎也想不到这样一只召唤出来的东西能够抵挡得住自己的法宝,愕了片刻便又桀桀怪笑道:“女娃娃有点鬼门道,不过还难不住道爷爷我。”说着驭使着那根绳索样子的法宝直接往柳梦怜召唤出来的椒图神兽套住,绳索来来回回绕了十来圈,将那个螺蚌样子的椒图捆了个严严实实。
血袍老道舍下受伤不支的张天望,慢腾腾地朝着惊慌失措的柳梦怜走去,边走边**道:“女娃娃,怎么不跑啊?是不是舍不得你那情郎哥哥?嘿嘿,放心好了,道爷爷我最是慈悲,我会留着这小子的命,让他看看道爷爷我是怎么地好好怜惜你的。”
柳梦怜正要往旁边躲闪,突然脚踝一痛,立时踉跄跌倒在地,仔细看时,现那根碧玉如意已经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脚踝上,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瘀青一片。
受伤倒地的张天望此时突然自横里扑来,一把抓住血袍老道的手臂,口中高叫道:“恶贼,我与你拼了。”说着全身都泛起了玄青色的光芒,强烈得让人眼睛刺痛。
“小子,想自爆元婴么?办不到。”血袍老道轻松地谈笑着,手一甩,顿时漫天玄青色的光芒全数消失,被封锁了全身经脉的张天望整个人被击出数丈,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贴着树干缓缓跌落,树干上溅满了张天望的鲜血。
血袍老道得意洋洋地瞧着倒地不起的两人,狂傲地道:“许久不出山,想不到一出山就遇上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娃娃,道爷爷我真是好福气啊。”
就在血袍老道往柳梦怜走去时,一个冷得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血苍道人’,卫某本想着留你一命以对付道门来着,只是可惜呀——可惜——”
“谁?”血袍老道被人一下子喊破来历,不由心神大震,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血苍道人”面前,将柳梦怜护在了身后。
第023章 苍穹现身
突兀出现的白衣中年男子带着一股森冷得有如万载寒冰的气息,让血袍老道都不自主地感到手足冷。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只见他穿着贫穷百姓才会穿的芒鞋,一条粗布白裤,身上罩一件粗布白衫,腰间用一根粗布带子束了,很随意很普通的打扮,但是从他浑身充满爆炸感的肌肉上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血袍老道反而退后了一步,左手持着碧玉如意,问道:“你是谁?”
白衣中年人有如刀削一般刚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屑,连回答都省了,直接转过身去对柳梦怜道:“丫头,‘八凶冥龙法阵’可不是这样用的,你仔细看我施展一遍。”说着右手一指那被绳子法宝紧紧束缚住的古兽椒图,口中轻喝道:“匿!”当下只见一团云雾消散,哪里还有那椒图的影子。那件绳子模样的法宝失了目标,自动飞回到血袍老道的手中。
“你是巫门的弟子?”血袍老道大概是太自负了,连这白衣中年人现身时说过的话都不记得,祭起了那条无坚不摧的绳子法宝向白衣中年人缚来。
白衣男子脸上有着新长出来的胡茬,灿若晨星的眸子里蕴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道:“正要让你尝尝我巫门的手段。”一道醇正温和的白光在中年人的掌中升起,白光变幻中飞快地形成着许多难以辨别的奇怪文字,随着一声“召”字出口,白光闪现间一只数丈大小的古兽出现在了白光形成的法阵中央,正是方才柳梦怜所召唤出来的椒图,但巨大了好几倍。
椒图是一种古兽,“龙生九子”,传说中椒图便是龙的第九子,形状似一只大螺蚌,壳上长着迎来的兽。
“是八凶冥龙法阵。”柳梦怜吃惊了,这人使出来的巫门法阵比自己所学的还要精湛无数倍,单是这种瞬息间完成法阵的本事便比自己高明了不知道多少,自己召唤出来的椒图只有蒲团大小,这中年人所召唤出来的椒图,竟然有数丈方圆。
“难道这个人是我巫门的前辈?”柳梦怜揉着受伤的脚站了起来。
椒图的出现带着古老得让人心悸的气息,飞向那白衣中年人的绳子法宝被及时出现的椒图壳面上的兽一咬,“喀嘣”一声断成了两截。血袍老道脸色大变,这条绳子乃是他穷百年光阴,满天下搜集天材地宝才炼制成的一件极厉害的法宝,可长可短韧性极强,是一件困人用的极品法宝,想不到竟被这中年人召唤出来的怪物咬断。
白衣中年人又是一声“匿”字脱口,那宏大的椒图又再次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血袍老道心疼之下红了双眼,祭出左手中的碧玉如意正要打出,突然瞧见白衣中年右手食指尖上跳动着一点白色的火星,血袍老道立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名字来,立时祭起法诀要收回碧玉如意。可是已经迟了,中年人手指一弹,白色的火星已经如流星般沾上了碧玉如意,只一个瞬间便将碧玉如意烧成了灰烬。
“‘巫殛天火’!你是、你是……”血袍老道双腿都在颤抖,他心中责怪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这个人的来历,他想跑,可是不敢,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一脸温和笑容的中年人面前,举遍天下怕是没有谁能够在他面前跑得掉的。血袍老道紧张得喉结上下移动,只希望面前这人能够放过自己,不然自己也只有奋力一拼了。
白色的火星回到中年人的指尖,“啪”地打了个响指,火星消失。中年人的声音冷得碜人:“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我也不取你性命,毁你两件法宝就当是你伤他们两人的惩罚,你若没有意见就赶快滚吧。”
血袍老道仿佛得了大赦般一声不吭御空便逃,遑遑如丧家之犬。能够在此人手中保得性命,不说区区两件法宝,就是两百件,他“血苍道人”又有什么不舍得。以“血苍道人”的修为,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渡过了二次天劫,可是平日杀生太多,数百年来始终不敢引动第三次天劫,生怕被天劫轰得点渣不剩。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修为却是与圣霄、元虚等道门高手比肩的人物,可是跟刚才那个怪物相比,相差却有如霄壤之别。
白衣中年人走到重伤昏迷的张天望旁边,将他扶靠在一棵断树旁,接着捏开张天望的嘴巴喂入一粒白色药丸,然后才转过身来,对着柳梦怜温和地道:“丫头,刚才我施展的法阵你可看清楚了?”
“晚辈看清楚了。”柳梦怜已经将刚才中年男子施展“八凶冥龙法阵”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法诀的运用、手法的转换都得到不少提高。
带着疑惑,柳梦怜开口问道,“不知道前辈是我巫门的哪位前辈?”
中年人似乎微感吃惊,道:“你没有听说过我?”
“没有。”柳梦怜在脑海中搜索,印象中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修为高绝一身白衣的中年人。
“但我却认得你。”中年人笑笑,“你的样子跟柳飘零兄弟长得很像,你应该也姓柳吧?”
“前辈认识我爹?”柳梦怜有如在梦中一般,一直四处漂泊的她突然遇到一个巫门长辈,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我不但认识你爹,而且是生死兄弟。我叫卫苍穹。”中年人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字。
“卫苍穹……你、你就是那个……那个达到飞升境界的……巫、巫门高手?”张天望已经苏醒过来,但沉重的伤势使得他仍然虚弱,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加上以心血祭炼而成的长剑被毁,虽然性命无恙,但如果想恢复如初没有两三年的精心调养是不可能的了。张天望听到卫苍穹自报名字,张天望立时想起师门许多长辈提到过的关于这位大高手的评价。
第024章 一根项链
“飞升境界?!”柳梦怜无法置信地瞧着一脸笑容的卫苍穹;飞升境界是所有人间修真者修炼的终点啊!
“你可以叫我卫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卫苍穹看着柳梦怜,就像看见了柳飘零,语气也变得暖和起来。
“我叫柳梦怜,卫伯伯,你就叫我怜儿吧。”柳梦怜心中喜悦。自己父母双亡,只道从此以后便是孤单一人,不料却突然多了一位长辈,还是父亲的生死兄弟,自己以后便可以向他询问自己父亲生平的事迹。
“对了,卫伯伯,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老道?”柳梦怜想到了刚才那个凶残的血袍老道,以人血染道袍,以小孩头骨作为饰物,这已经凶残到了没有人性的地步了。
卫苍穹呵呵一笑:“那老道与道魔两门都有深仇大恨,留着他对我自然有好处。”
看着柳梦怜与张天望疑惑的表情,卫苍穹眉毛一轩,傲然道:“我与道魔两门都有仇恨,不过跟你们也说不清楚,不谈这个。”
用手指着张天望,卫苍穹压低了声音问道:“怜儿,这小子对你不错,是不是你的伴侣?”
柳梦怜脸上一红,看了看正注视着自己的张天望,小声道:“卫伯伯,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和张大哥只是刚刚认识。”
卫苍穹“哈哈”地笑道,“刚认识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我立时便可将这小子的道行废了,将他收为巫门弟子,到时候你们俩就是同门,好事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卫伯伯,你再这样说,我可就不理你了。”柳梦怜连跺着脚嗔道,心里同时泛起了卫惊蛰的身影。
想起卫惊蛰,柳梦怜惊讶地现卫惊蛰的面容与眼前的卫苍穹竟然有几分相似,心中大感奇怪,不由脱口问道:“卫伯伯,卫惊蛰是不是你儿子?”
卫苍穹闻言,脸上的笑容立时凝结,半晌方才无奈地道:“不错,蛰儿他是我的孩子。怎么,你认识他?”
张天望远远听到,也是感到很惊奇,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以前辈这样的修为,竟然让卫惊蛰去学道门法诀,当真可惜得很。”
“什么?”卫苍穹这下是真的吓了一跳,自己的儿子这十多年来不是在深山里好好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么,怎么会去了道门?
柳梦怜也是有点弄不明白卫苍穹的意图,因为张天望在,她自然不会说出曾经教过卫惊蛰“九黎大巫咒”的事情,只是对卫苍穹道:“卫伯伯,你一身本事,干嘛要让那小子在深山里打猎?当初我在连云山中受伤,就是他救的我。”
卫苍穹一脸无奈道:“这孩子先天不足,自小经脉便有隐疾,十分脆弱易损,无论哪一门的法诀,只要真气强到能够引动天劫的地步,便会承受不住真气的紊乱而害了性命。我若非修为强横,恐怕道魔两门早已高手尽出寻我晦气,若知道蛰儿是我的孩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只想他平平安安在山里过一辈子,是以本点本事也没有教他。”卫苍穹却不知道,卫惊蛰得了“天殒石”,再经过碑灵天劫的锤炼,身体之强已经完全过了他的预料。
知道了儿子的消息,卫苍穹不由得问柳梦怜道:“怜儿,蛰儿是拜在哪一派的门下?”
“具体我也不清楚,这得问张大哥。”说着向张天望看去。
不待卫苍穹询问,张天望已经说道:“他是拜在‘崇天门’元虚真人座下。”
卫苍穹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元虚倒还不错,只是蛰儿修炼了道门法诀,我怕日后于他不利,我得去瞧瞧。”
“那前辈得去‘穷绝谷’了,如今三天宗正在进行道法比试,卫惊蛰已经到‘碧落天’去了。”张天望微弱的声音传来。
卫苍穹听得是“碧落天”,立时脸色变冷,二十年前自己的好兄弟柳飘零正是折损在“碧落天”之人的手中。
看了看柳梦怜张天望两人,卫苍穹道:“你们两人打算去哪里?”
柳梦怜掏出一张黄缎子,递给卫苍穹道:“卫伯伯,怜儿想先找到这图里的东西。”
卫苍穹好奇地接过,只瞧了一眼,便乐呵呵地递还给柳梦怜道:“原来是这个,你不必找了,里面的东西当年都被我和你爹起出来了,也就是那一次的探险,我才能和你爹爹结识,一起成为巫门的弟子。”说着手中一点白色的火星闪过,一根黑色的项链出现在了卫苍穹的手中。
将黑色的链子递给柳梦怜,卫苍穹道:“你要寻找的东西里头,这根链子是最重要的,你就好好带在身边吧。这链坠却是你爹爹炼制出来的法宝;你要好好带在身上。”
柳梦怜吃了一惊,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黑色项链,通体黝黑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炼制成的,而且似乎对光线有着吞噬的效果,竟然不泛出一点光亮来。链子由许多错落的三角形绞成,上面点缀着一块同样黝黑而没有一点光亮的链坠,链坠是一团混沌,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从项链上散着的古朴苍凉的气息看来,必定不是寻常之物。
柳梦怜将项链带在脖子上,挽着卫苍穹的手甜甜地笑道:“怜儿谢谢卫伯伯啦。”
卫苍穹见到柳梦怜,就好像见到了自己数百年唯一的好兄弟柳飘零一样,心中也是非常高兴,恨不得将自己一身所学全部传授给她,当下道:“这小子伤重需要静养,我们就先在这里呆几天 ,过几天这小子恢复一点后,我们再去‘穷绝谷’。”
就这样,三人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卫苍穹御土为屋,驭树成墙,这种种神奇手段看得柳梦怜与张天望目瞪口呆。接下来的几天里,卫苍穹传授柳梦怜巫门的许多古法,着实让柳梦怜获益非浅。
匆匆三天转眼即过,论道峰上响起了卫惊蛰怒气冲冲的声音:“老头,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一见到我就直接认输。”三天来,凡是卫惊蛰上场的比试,无一例外地那些对手都是自认不敌,非常识趣地放弃了比试,让卫惊蛰觉得很不过瘾。
元虚笑呵呵地拍拍卫惊蛰的肩膀:“小子,你就知足吧。他们都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与其出丑,还不如干脆点直接认输。”
卫惊蛰嘟哝着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几天,我就得对上那辛如水了。”
“那不正好吗?!”元虚更是笑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正好要看看是这辛如水强,还是我元虚的弟子强。”
而另一边,在碧落天一间隐秘的房间之内,一个豹子一般矫健的青年垂手立在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面前。只听那青年洪亮的声音道:“婉姨,水儿来了。”
那黑纱蒙面的女子正是“碧落天”的新任宗主蓝婉儿。蓝婉儿一双充满怜爱的美目落在下方的青年身上,宛转的声音自她口中响起道:“水儿,今天的比试如何?”
“与前几天一样,卫惊蛰的对手都直接认输,如今卫惊蛰直接率先进入了第二轮的比试,他下一个对手,是雷落师弟。”青年躬身恭敬地答道。
“水儿,你答应婉姨一件事情。”蓝婉儿道。
“婉姨但有所命,水儿一律照办。”青年道。
蓝婉儿面纱下的面容似乎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和卫惊蛰比试的话,我要你放弃比试,直接认输。”
第025章 法诀融合
蓝婉儿面前的青年,正是被“道门三天”所有人誉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辛如水。辛如水听蓝婉儿竟然要让自己在比试中向卫惊蛰认输,匀称修长且蕴满爆力的身躯强烈地震颤了一下。
“婉姨,水儿想知道为什么?”辛如水躬身询问,宽阔的背部在微微抖,可见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蓝婉儿覆着面纱,看不清脸上表情,但瞧着辛如水的一双美目中充满了爱怜。只听她缓缓说道:“水儿,你不要怪婉姨,那卫惊蛰与三年前的解世情不同,如果你对上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