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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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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玉宁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道:“尚书公子怎么一个人跑到了这里?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那人抿了抿唇,道:“承蒙关心。”
    安玉宁又道:“若是实在落魄,安某还是可以给公子一个栖身之地。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横竖公子的身份,走到哪儿都是一样。活着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命。”
    那人却眯起了眼睛,看了安玉宁一会儿,然后道:“心领了。”
    安玉宁笑了一声,道:“不敢再耽误公子的正事,在下这便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很嚣张地搂着我,策马先行。小厮和武婢一路跟了上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落寞。
    安玉宁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只漫漫道:“又忘了我说的话了?可不许再看了。”
    我很识趣地低下头,稍稍依进他怀里。安玉宁鲜少对人这么刻薄,作为生意人,他是一个长袖善舞的角色。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笑脸相对。但是那人跟安大他们是不同的,我感觉得出来。安玉宁对安大他们是打从心底厌恶,懒得敷衍。瞧不起。可是那人,却分明得他上了心。
    出了城门,他把我抱下马。我的腿还有点发麻,一时站不稳,他便扶了我。小厮上来牵马,他低头看了我一回,索性把我抱起来。
    小厮和武婢立刻会意,四散开来,竟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我看四下无人,便已经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边有一个亭子,周围杂乱无章,看起来是很少人会来,景致也一般,但是难得很清静。
    他把我抱上了亭子,放在椅子上,俯身挑起了我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我一愣,轻声道:“没有啊。”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胡说。你胡思乱想的时候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只得道:“那人是谁?你好像对他很上心。”
    这句话却好像一下子拂到了他的底线,他几乎是马上就炸毛了,道:“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对他上心?就凭他,也配!”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心想:你真的上心了。
    他一看我这样子就来气,道:“就凭他?他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尚书府的庶子,连个奴才也不如。他府里的奴才都比他高贵!”
    我拍拍他的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在乎。”
    他有些咬牙切齿,最终头一低,一口咬上我的嘴唇,有些泄愤的意味。但是嘴唇一相贴,这个吻就变了味道。他忍不住把我抱起来,搂在胸前,细细摩擦嘴唇,浅浅地探进来,有一种很亲昵的意味。
    我很配合,双手松松地搂着他的肩膀,贴在他身上。舌尖轻触之间,他伸手按住了我的头,渐渐变得野蛮。
    “……也不错。”他低声嘀咕。
    我稍稍让开一些:“什么?”
    他叹了一声:“就是天气太冷了。等暖和一些再说。”
    我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一下子又气又羞,马上要从他身上跳下来。他抱着我不肯放,挣扎间似乎让他龙心大悦,还抱着我转了一圈儿,哈哈大笑。
    我伸手捏他的脸:“混蛋!”
    他抱着我,笑呵呵地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还没说出口就突然僵住。我纳闷地回过头看,却看到刚刚那个人,就站在我们不远处,好像有些尴尬。我们回头看他。他便轻咳了一声。
    安玉宁把我放下,神色已经隐隐有些恼怒:“你在这儿做什么?”
    那人却很有礼节,只先向我介绍了他自己,道:“安小夫人。在下姓齐,单名一个单字。”
    我有点不在状态,结结巴巴地道:“齐,齐公子。”
    安玉宁的眼睛一眯,已经有些阴狠,最后咬牙切齿地笑了出来:“你到底在这儿做什么?”
    齐单淡淡地望着他,道:“在下只是路过。”
    安玉宁怒极反笑,道:“那么,我家的那些都是死人吗?  ”
    齐丹道:“这,在下不知道。”
    我忙摸摸安玉宁的手,淡定,淡定。
    安玉宁顺了顺气,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地笑容,道:“既然是路过,那这便不送了。”
    齐单却看向我,道:“小夫人?”
    “……啊?”
    他却笑了笑,很绅士,道:“既然在这里遇上了,错过了总是不好。襄阳的好几位大小姐,对小夫人仰慕已久。现下他们正在那头梅林吟诗园游。小夫人可愿屈尊一去?”
    我抬头看了看安玉宁。
    安玉宁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最终又对那齐单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爱做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
    齐单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只得出来打圆场,道:“齐公子先请吧,我和相公还有些琐事。若是一会儿这些俗事办完了,必定赴风雅园游。”
    齐单道:“那在下静候小夫人大驾。”
    直到他走了好一会儿了,安玉宁还是气不顺,又忿忿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没敢开口骂我。
    我白眼:“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有点不对劲?”
    他起初还道:“能有什么关系?我和这种人能有什么关系?!”
    我火起:“你是答应过我不在外面拈花惹草,你以为给我弄个男人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检点一点……”
    “……”
    “先是你那什么师兄,现在又来个什么齐小单,上次倒罢了,你敷衍我说是人家纠缠不休。这次倒好,你倒还因爱生恨了!”头上猛地被敲了一下,我吃痛,大怒,一下子从廊椅跳了起来。
    “又想打架?!”我还真的作势要解披风。
    安玉宁似乎受惊:“你……”
    我啐了他一声:“我才不跟你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想跑。
    “喂……”他把我拉回去。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回:“风流种子,我才不要理你。”
    最终他哭笑不得:“我算是服了你了。”
    然后他把我抱回去,开始跟我讲那个齐单公子事件的始末。
    原来他是京城尚书府的公子。这位尚书……自然就是当年,欺安玉宁之母的那只狗钦差。
    有一年,安玉宁被他家师父师兄领着,到京城去拜见一个什么前辈,后来得到了那位前辈的赏识,留下来学习了两年。那个时候,就有一个人,常常到那前辈家里去。
    每次去都不过是坐一会儿,喝一杯茶就走。前辈待他甚亲切,好像每天都盼着他来。
    因他衣着平常,安玉宁一开始也没想到他是尚书府的公子。彼时的安玉宁虽然年轻,但是已经有了日后薄情淡泊之相。但是却对这个齐单,却另眼相看。二人都是极出色的少年人,难免就有些惺惺相惜。
    日子久了,便成了挚友。
    安玉宁惜他为人至纯至善,十分难得。齐单仰慕安玉宁的惊世才华,将他当作天人仰慕。两人同一窗下读了两年书。常常出现那样的画面。
    庭院里下了雪,窗里的少年在照雪看书,窗外的少年在画雪舞剑。
    可是也正是因为齐单开始长留这位前辈的府中,导致了东窗事发。
    原来齐单是尚书府的庶公子。从前他**和这位前辈是一对恋人,两人已经谈婚论嫁,十分和睦。结果女子被尚书府抢了回去为妾,不久便生了齐单。
    女子不久就失宠,悬梁自尽。前辈痛心疾首一生。见了齐单,算一算日子,惊觉这是自己的子嗣,老泪纵横。
    第一百七十八章:从抄袭到自己写诗
    失宠妾侍之子,在尚书府哪里有地位。尚书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在府里。就是得宠姬妾身边的丫鬟下人,也比他高贵。
    他每天都呆在前辈这里,结果被前辈发觉他并非自己的子嗣,当下便冷淡了。事情闹大,闹到尚书府,尚书府觉得面上不好看,大夫人的意思是将他赶出门去。
    安玉宁虽然恨他是自己的仇人之子,但是两年的情义,又岂是说断就断。便起了带他回去的念头。尚书府势大,很快查出安玉宁是当年的白氏之子,大怒,认为是齐单勾结仇人来报复。齐单吃了苦头,也闷不吭声。只当这是他自己该受的。
    少年安玉宁在桥上等到半夜,等来齐单蹒跚的身影,他只道:“父债子偿,这下我们两清了。”
    聪明一世的安玉宁,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不知情的只有他自己。原来这齐单早就知道他是谁。顿时觉得这两年来,自己都被戏耍了一般。
    “齐单愚孝。无论齐家人怎样对他,他都当是应该的,一心感念人家生养之恩。他的一生。一直孜孜不倦地念书,仁爱兄弟,被轻贱**也不在乎。我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比他更蠢的人。”
    我默。心知,这就是安玉宁看上他的地方啊。不然不会过了那么多年,还记挂在心上。
    想了想,我拉拉他的袖子,道:“你带我去那个什么园游会好不好?”
    安玉宁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撅着嘴,道:“你答应过带我来踏青的。我知道那里有香雪海,你也不要带我去看么?”
    他还是不说话。
    我扭捏着撒娇:“难道你要我这就回去?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带我去玩儿。”
    他终于笑了出来,捏了捏我的手,道:“那你能开出什么价码来?”
    我抬起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马上退开了。结果还是没来得及,被他一把拖住抱好。
    他大悦,低声道:“此话当真?”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他愉悦地低声笑了一声,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下,道:“好韵儿,你总是知道怎么对付我。那我等着你。”
    我知他还有点不淡定,只是勉强跟我说笑,便也没有马上说要走,只赖在他怀里,小猫似的拿额头在他脸上蹭。耳鬓厮磨的意味很浓。他把我的手扶起来,捏住了我冰冷的手指,突然回过神,把我的手揣进怀里。
    “手怎么这么冷?”
    当然是冻的。我扁扁嘴。道:“你都不管我,我冻成这样你都才发现。”
    他捂着我的手,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眯了眼睛又把我搂紧一些:“好宝贝。”
    我没说话。
    他低声道:“我从来没想过能像现在这么安稳。其实那些过往又算得了什么。我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如花美眷,生活安逸。”
    我的手在他怀里摸了摸他温暖的心口。
    他按住我的手,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小韵,当初没有得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得心里都疼。可是我以为你又会像以前我遇到的那些人一样,经历了一场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曾经以为谁都不可能陪着谁一辈子。”
    我低声道:“怎么会,总会有些东西是要相随一辈子的。”比如夫妻,比如天伦。
    他又笑了,道:“可是那个时候怎么敢奢想?你又是个女孩子,我当然可以风流一场,若是日后又像那些人一样一拍两散,你怎么办?吃了那么多教训,那个时候只想着就这样算了罢了。”
    我不说话。隐隐有些感激他的珍视和自制。
    他握着我的手,低声道:“能得你相随一生,我觉得过往所经受的一些全都值了。小韵儿,我带你去园游会。”
    我从他怀里跳下来。他今天话多。且不吝啬于表达他的感情,我有点害羞,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站着。他笑了一声,牵了我的手。
    “不如坐马车去。你的身子可还不爽利。”
    我点点头,没异议。刚刚骑马,我到现在还腰身酸痛,双腿也发麻。
    马车走了一会儿,我有点昏昏欲睡。突然车窗被打开,一阵风灌进来,竟然带着一丝丝清凉的花香。我一下惊醒,隐约还能听到女子的笑声,似乎有许多人集会。
    安玉宁笑了一声,道:“小懒猪,到地方了。”
    我打了个哈欠,跟他一起下了马车。
    一下车,这股冷香又更加清晰,隐隐有些甘洌的意味。景致更美,一片香雪海,寒梅傲雪,古韵清远又缤纷绚烂。一大片一大片地看不上尽头,美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现在知道了,我每天住的那个园子是人间极品,可是我却是井底之蛙。
    花下有许多人走来走去,大多是衣着风雅之辈。有的地方摆着香炉和暖炉,有长桌并成一条,有人在上面写字。还有人在说笑。
    男子们风雅又风流。女子们矜持又高贵,笑吟吟地相对。好像是古籍里才会出现的雅会。
    安玉宁小心地扶了我,还未走近,就已经有人打招呼。
    “安大少?!”
    我抬起头。却见是一个面生的白衣公子。他身边的美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得有点少,但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看着我们的样子好像微醺,十分动人。
    安玉宁笑了一声,带着我迎上去。彼此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亦淡淡回礼。
    那公子笑得爽朗,道:“大少,你可算是舍得把人带出来了。”
    迅速又有几个人围上来,几个人说笑了几句。我看出来这都是一些大家的公子小姐,年长一些的也有,不过都是书香世家。但安玉宁虽然是个生意人,可在这群人眼中无疑也是个雅人。而且是架子很大的雅人。
    一些小女孩,都看着他眼睛冒星星,又要故作矜持,好像等着他去发现。
    很快就有人闻弦音而知雅意,请我们去看一位大约是最出风头的小姐做的诗。
    那位小姐骄矜,好像都是微微抬着头看别人来追捧她,然后优雅地笑了笑,应众人要求将墨迹还没干的小笺拿起来,缓缓念诵:“疏是枝条艳是花,流云落索洗铅华。天边一朵白云淡,流水空山有残霞。”
    众人道了一声好,纷纷喝彩。
    我无意识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一般。确实一般。
    突然有人道:“安小夫人不如也作诗助兴?”
    话题突然绕到我身上。我本来在看景发呆,这下不由得一愣。
    又有人笑了,道:“小夫人也会作诗?不如就助助兴吧。”
    这话有点难听了。我眯起眼睛看过去,堵我却是几个男子,身边大多数带着如花美眷,好像有一点替女眷出头的意味。
    安玉宁笑道:“嗯,拙荆确实是要献丑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低声道:“你便胡乱做一首,给大家助助兴也不错。”
    他随便的口气又逗得人家一笑,有好几个女孩子都用绒扇掩着嘴偷笑。
    我没有心情作诗,就做了一件所有穿越人士都鄙视的事情。抄袭。
    有人拿了纸笔给我。我随手就写了第一个字。结果又觉得落笔这么快不妥当,我得深沉一点。
    于是我犹犹豫豫地写下了一首陆游的小词。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写完,我自己看了一回,心想,字还不错。不知道我先生怎么想。他好歹算是我的半个书法老师。
    这么想,我自然而然地抬头看他。却看见他望着我写下的小词,在笑。说是笑,又像是似笑非笑。好像有些戏虐的意味。
    良久都没有人出声,我有点奇怪。就算我的词不怎么样,至少也要客气一下吧。何况这可是陆游的诗呢,我好喜欢的。
    而且众人面色各异,很有几个不知如何是好,左看右看。
    安玉宁只是笑着不说话。
    终于有个人出来打圆场,哈哈地道:“小夫人好文采。不过这词可有些不应景呢。如今诗兴正浓,小夫人不如再做一首?”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里繁华万盏,我却在这里写什么“寂寞开无主”。可是,我并不是一个笨人,不是不懂得看人的脸色。隐隐看到这些人的面色不太对。尤其是刚刚那位诗魁小姐,脸色已经泛白了。总不会就是为被我抢了风头这样的小事。
    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下笔。
    安玉宁从我后背贴上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低声道:“你便随便写一写吧,不要紧的。”
    我抬头看向他。
    他笑得很温柔,连他身后的繁花都失去了颜色。我可以听到有人下意识地倒抽气的声音。他道:“写吧。把你想写的写出来就好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我是你的相公。”
    有他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这一下心如止水,便题了一首小词。
    一杯风华酿酒,
    烟波小秀。
    两处飞雪饮罢,
    弦歌潇洒。
    三千盛世看遍,
    风流经年。
    梦令碎了烟花,
    看一株雪。
    写完,我便大大方方地落款。然后自己把笔放在一边,从安玉宁手中接过帕子来擦了擦手。
     第一百七十九章:香雪海虽美诗会却无聊
    抬头看了看脸色各异的诸位才子佳人。我也不大放在心上,退到了安玉宁身后。
    “献丑。”
    安玉宁看了一回,低低地笑了一声,道:“的确是献丑。你小时候写的词就是这样,完全没有韵脚。没想到大了还是这样。真是怎么教都不长进。”
    我习惯性地撅了撅嘴,没说话。
    那边突然有人在弹琴。琴声瑟瑟,苍茫之中隐隐动情,好像应和于山水。
    这会子倒是有人出声了,笑道:“是齐公子在弹琴了。”
    我抬头看了看安玉宁,他还在看我的小词,仿佛饶有兴致那般,根本没听见别人在干什么。
    诗魁小姐目中隐隐流出光彩,迎合这曲子,轻轻吟唱。她的诗写的不怎么样,歌竟然唱得很好。声音又脆又空灵。
    一曲终了,登时叫好声一片。
    刚刚那种貌似是因我而起的尴尬沉默,一下子就打破了。大家又开始高盛说笑。
    安玉宁笑道:“君在花中弄弦,花外有佳人相和。果然是一件美事。”
    我也觉得此事挺美。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长得还成,不过在这群人之中也没什么特殊。众人都往刚刚琴声传来的地方去,他却朝我们走来。见过礼数,笑道:“安大少,难得雅兴啊。”
    一边说,就一边朝我这里看。
    安玉宁漫漫一笑,道:“是夫人有雅兴,我这个铜臭之人不过是陪同罢了。”
    我心想,我只是想看看花儿而已,没想来吟诗作赋。
    后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这位,另一个却是诗魁小姐。安玉宁向我介绍,说他们是兄妹,我这才发现他们俩眉宇之间有些相似。只是气质不像。诗魁小姐虽然骄矜,却的确有气质。她兄长相对平凡一些。
    他们两个男人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我们两个女人都心不在焉。而且那个诗魁哥哥一直在看我。我一开始挺自恋,心想这下安玉宁又要吃醋了。可是实际上,人家的意思是想我要识趣一点,避讳一下……
    安玉宁当没看见。我自然也当作没看见。我一般都是比较听话的,在外面都是听他的。
    过了一会儿,这诗魁哥哥终于耐不住了,道:“舍妹仰慕小夫人已久,两个女儿家想必有很多体己话要说罢。”
    说着,就向诗魁小姐使眼色。诗魁小姐很不情愿,但并没有反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低声对我道:“安小夫人,若是不嫌弃,可否不吝赐教?”
    很没有诚意的说法。
    我抬头看了安玉宁一眼。他也低了低头,唇边有一抹笑意。
    我有点咬牙切齿。他是在说我自己闹着要来的,那么麻烦事自己解决。于是我笑了一笑,道:“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若是不嫌弃,一起到前面去赏花看景如何?”
    说完,我也不看安玉宁的脸色了,自己和那诗魁小姐一同进了花林。
    可是负气来了,我又有点不知趣味。一是这诗魁小姐根本不搭理我,只跟着我走。二是我鲜少忤逆我先生,一般情况下是不敢这样丢下他一个人跑的。就算闹小脾气,也是料到他会追上来我才敢。可这一次,他显然不会追上来。我看得出他和那谁也有话要说。
    这样一来,这香雪海的景致,我看起来也有些不是滋味。
    走了走,我觉得无趣,便主动开口说话,我道:“小姐才貌双全,不知可已经许了人家。”
    她没说话。
    我自讨了个没趣。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她一直望着前面的人群。我抬头一看,却才看到那人群中,那齐单公子正在一群才子佳人围在中间。似是有些窘迫,又翩翩有礼。好风度。
    我猛的想起,刚刚有人跟我介绍说这诗魁小姐也姓齐。是巡抚家的小小姐。我还记得巡抚家和齐尚书家是亲戚。那么,他们也是亲戚咯?
    可是她看那位公子的眼神,却分明不是看一个亲戚表兄之类。
    我张了张嘴,了然一笑,最终我只道:“不如我们去前面看看?那里好像很热闹。”
    这回她有反应了,只淡淡朝我点了点头。
    我带着她混入人群,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就被我吸引过来。毕竟这群贵族平时闲来无事,才会整天在这里看景吟诗。无聊的人最喜欢八卦,不分男女。而我平时深居闺中,我先生又是有名的年轻俊杰。再来我们夫妻之间一些事情也早有流传在外。我等于就是他们眼中的一个神秘人物。
    齐单也就松了一口气,太明显了,连掩饰都不会掩饰。真是个奇人。不过,的确很动人。
    诗魁小姐早就耐不住,又苦于无法脱身。我看了一回,觉得我一个人苦闷就算了,何苦拉着旁人和我一起受罪。于是我便不动声色地把人群引开。这诗魁小姐却辜负了我的好意,竟然还想一脸不情愿地跟上来。我好气又好笑,一边侧耳做出宁神听人说话的样子,一边在宽大的袖子底下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
    她似是不习惯被人触碰,一下就被惊,抬头看向我。我朝她点了点头。所幸她还不算太笨,终于反应过来,面色有些错愕,又有些复杂。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留在原地,由我将人群带走。
    我便被一群风流佳人围着,说着一些废话,看看漫天的繁华。其实感觉也不错。起码我觉得比较轻松,因为我没有太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等安玉宁回头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会跟人家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恰好这时候有个不怕死的,大约是看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免苦闷,想勾引我私通。刚刚就一直在暗送菠菜,这下正好说要拿玉佩给我鉴赏。我胡乱看了一回,没什么稀奇的,正想还回去。
    对方双目含情,张嘴说了一句话:“好玉还需佳人来配。小夫人若是不嫌弃,不如就收下把玩……就当是一个闲暇时的消遣……”
    我低头又看了看那块玉。上面雕着一朵牡丹,做工很精细,而且很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更加宝相内敛,底蕴深沉。
    我刚想拒绝,一抬头,看到安玉宁。张了张嘴,就赶紧把这玩意儿给收回了袖子里。如果给安玉宁发现了,这倒霉孩子且先不说,我是肯定要吃苦头的。
    安玉宁远远走来,面上已经有些不悦。但是他还是笑着的。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很明白。他走到我身边,先同众人寒暄了一回。然后低头对我道:“可觉得累?”
    我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点头。要是摇头就要挨骂了。于是我道:“有一点。”
    他笑了笑,有一种“算你识趣”的感觉。然后他扶了我,对众人道:“诸位,今日有劳诸位照顾拙荆。拙荆体弱,家里也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这便先告辞了。”
    众人道了几声“哪里哪里”之类的P话,但安玉宁想走,谁又能拦得住。没多久他就把所有人都摆平了,扶着我就走。
    说是扶,其实是拖。也不知道他到底又在生什么气。因为八卦。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齐单正好也抬头看过来,对我笑了一笑,诗魁小姐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
    然后我就被推上车,一下子差点摔倒。
    我想说:“我想骑马。”
    结果他说:“老实呆着。”
    我一下就没出息地滚进车里,自己抱了垫子缩在最里面。
    他伸头出去,交代了一句什么,便也缩进来,坐在长椅上。坐得笔直,眉头微微锁起,似乎在想事情。
    马车慢慢开动。
    我等了一会儿,他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我开始怀疑,惹他生气的不是我。于是我放心了,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先试探地伸手讨抱抱。
    他把我抱了起来。我腻歪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盹。准备回家之后吃点桂花糕。
    想得挺美。
    突然被人捏住了鼻子,一下子呼吸不顺,然后嘴唇上又被舔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牙齿却磕到了他,痛得我自己倒抽了一口气。
    他咬牙切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倒是悠闲?嗯?”
    我摸摸自己的嘴巴,但是看到他又要变脸,忙伸手也去给他摸摸,一边撅着嘴道:“你以为我说假话,我是真的挺累的。玉宁啊,你说我们下次自己来这里玩好不好?没人的时候来。”
    他倒是笑了,只道:“你想得到美。你有眼睛觉得好看,难道人家不知道吗?何况香雪海可是很有名的,没有人的时候?嗯,大约半夜阴森的时候会没有人……”
    我打了个寒战,道:“那算了。”
    他把我的脑袋按在怀里,用下巴蹭了一回,然后低声道:“你要听话一点。”
    又来了。每每他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会对我说这句话。以前我不懂,但是我现在懂得了。他的意思是,这种时候。我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我等他稍稍平息一些,试着轻声问他:“玉宁,刚刚那个巡抚公子跟你说什么了?”
    第一百八十章:较上了劲
    他本来眯着眼,这回倒是睁开了,神情变得有些阴狠,冷笑了一回,道:“没什么。这个你不用管。齐家满门,上下果然都是一样的货色。”
    我没说话。扯到他**,也就是我婆婆,我从来不敢多嘴。
    他抱着我的手,越收越紧。
    我被勒得有点疼,忍不住嘤咛了一声:“相公……”
    他迅速睁开眼,低头看我,然后松了一口气:“好孩子。”
    我还想说点什么来哄他。
    结果他倒先笑了,道:“你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那个齐家的小姐,平时仗着自己的出身,受尽了追捧。这回大约也是一样,说什么诗会,却没有人敢真的做什么好诗来把她压下去。结果碰上你这个不懂事的,大约那一群追捧的人都暗暗叫苦。”
    “……”
    那这破诗会还有什么意思?
    我倒不知道齐家的势力这么大,不过是一个巡抚,京城有人撑腰,竟然就可以这么嚣张。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种情况总是处处可见。
    可是……
    “他说了什么了,你这么不高兴?”
    安玉宁低声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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