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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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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静静地在亭子里坐了一会,我x在他身上,开始打盹。他也不闹我,一个人玩我的手指,也能颇有趣味,倒是和他儿子很像。
过了一会儿,我被一阵琴声惊醒。
“……嗯?”我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有些迷茫地揉揉眼睛,四处张望。
却见不远处的水榭上坐了一个女子,白衣似雪,青丝妩媚。正是那颗豌豆在那里弹琴。她不但弹,还唱。声如乳莺初啼,隐隐和于山水,哀戚空灵。
“绝代有佳人,幽居于深谷。本是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轻薄儿,新人已如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面上淡淡的安玉宁:“舅舅,她骂你呢。”
安玉宁低头看了我一眼,无所谓地道:“我又不是她夫婿,她怎么是在骂我。”
我撇撇嘴,别开了脸,道:“不知道再过几年,唱这种歌的人会不会是我。”然后他也会像对婉霜一样,对已经变成怨妇的我不屑一顾。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道:“怎么会。我倒怕最后被抛弃的人会是我。”
我用力挣开,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自古男儿皆薄幸。好的时候,当然什么都好。到时候我年老色衰,天知道会怎么样。听人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他抱着我,亲了两下,那琴声突然凄厉起来,我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有些微恼地站了起来,牵着我的手,道,“我们走吧。”
我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跟着他走。说实话,我有点同情那个豌豆了。不管她是不是安玉宁的妾,也不管安玉宁有没有睡过她。看她对安玉宁那个放肆的态度,还有这园子里的仆人的态度,想来我没来的时候,她和安玉宁,在这里是过的很开心的。
她一定有过幻想。可是没想到安玉宁会这么薄幸。
他能容忍她打他巴掌,却绝对不会为她停留哪怕一星半点。
那么,他会为我停留吗?
女人最傻的地方,无非就是总是会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其实谁又比谁高贵。如果说我和豌豆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安玉宁把我睡了,没有睡了她罢了。这又有什么的。
我被他拉着,一路穿过长廊。小船已经停在了我们脚下。
那撑船的女子好像对那琴声充耳不闻,笑吟吟地对安玉宁道:“如果不是小夫人回来了,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愿意来坐奴家的船呢。”
安玉宁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也总不好老是劳累吴嫂的。”
说着,他就扶我先上了船。那吴嫂低了看了我一眼,笑道:“小夫人可坐稳了。您可是爷的心头肉,要是磕坏了,奴家可担待不起呢。”
她说话很爽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人很自然就觉得是在开玩笑。要是让安家的卢氏她们说出来,就会带刺了。我听着很舒服,忍不住也对她笑了笑。
安玉宁紧紧盯着我的脸,见我笑了,倒是一怔,随即失笑地摇摇头,道:“我倒是要乱吃醋了。你也不愿意对我笑笑。”
我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理他。
吴嫂哈哈大笑,道:“小夫人笑起来可真好看。昨个儿爷不在,小夫人坐船,也没有笑的。今天还是因为爷在这儿呢。”
安于宁伸手,把我揽过去,让我x在他怀里。我闭上了眼。心里奇异地安宁。
过了半天,也不见船靠岸。我胃里有点反,忍不住就睁开了眼,有些头晕目眩,嘤咛了一声:“舅舅……为什么还不靠岸?”
他捏了捏我的手,轻声道:“为什么要靠岸?”
我低下头,脸有点红,呐呐地道:“我好像,晕船……”
“……”
我低头不敢看他。自觉丢人无比。又晕车又晕船,我可怎么混?
半晌,他轻叹了一声,道:“我还以为……原来是晕船,才肯这么挨着我。”说着,就低声吩咐吴嫂靠岸。
第八十章:金屋藏娇
敢情,刚刚是他让人家白转了半天。难怪我晕。一直兜圈子,能不晕吗。
上了岸,我脚下还有些不稳,只觉得还在漂。但是他兴致甚高,我也不好意思说要回去休息。于是让他陪着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恍过了神,便携手出了门。
襄阳不同阳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城。一出门,便感觉到气象的不同。他与我携手走在街上,也没有坐车坐轿。只同贵人携新嫁娘出行,一路小心呵护,也许在旁人看来,也是一副羡煞人的恩爱景象。
我这才注意到,他脚下奇稳,似乎,有些不寻常……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便一直低头,偷偷打量。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了然一笑,道:“本来就不是治不好的。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你伺候了我这么久,总该有些起色才是。”
我想。自从我嫁给他,至今近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却不过三个多月。而在那三个多月中,我伺候他,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半。他的脚已经伤了好几年,哪里就是我伺候的功劳。但是我也不问,只低声道:“那如今,可都好了么?”
安玉宁的手一滞,然后无奈地道:“本来是要好了的。后来……算了。反正也差不多了。”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我觉得累,便解了披风。他很体贴地接过去,挂在臂弯上,也没有回头交给随行的下人的意思。但我还是觉得累,终于忍不住,便道:“舅舅……”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道:“怪我,让你累着了。不如去茶楼坐坐?我知道这里有一家茶楼的桂花糕,很是不错。”
我的脸“唰”的就红了。我还能说什么,虽然一向知道他不要脸,但是我没想到他体贴起来也这么下流。
他笑了一声,道:“夫妻之间,有什么避讳的。”
说着,便一路领着我,到了一家茶楼。名字,叫宁韵轩。
我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等进了茶楼。那伙计对安玉宁的态度,以及安玉宁轻轻摆手制止的模样,还是让我一下就猜了出来。这个茶楼,根本就是他的产业。
切……还说什么桂花糕很是不错。真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过,等那桂花糕上来,我尝了一口……还真是不错。
他一直在看我,此时便也笑了,道:“怎么样?”
我的筷子一滞。说不上来,他这样温柔体贴,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十分不安。
他挨过来,轻声道:“到底怎么样么?你不喜欢?不对,你分明笑了的。”
“……舅舅”,我有些不自在,竭力想避开他,“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他笑了一声,索性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怀里,轻声道:“为什么不要?我就是喜欢挨着你。”
我只觉得心跳有一霎那都要失控,趁着这温柔之相。我咬了咬牙,终于把心里那句话,问了出来:“舅舅,你……喜欢我么?”
他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但是很快就笑了,抱着我亲了一下,低声道:“怎么会不喜欢……我想着你好多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并不能让我安心。但是要我再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一时只低着头,呐呐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先前,我当他不喜欢我。可是他一直都说喜欢。
再后来,我便想,如果他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然后他又说只有我一个。
贪念,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我现在,想的是,他的喜欢,到底能喜欢多久?
想当年,柳家文必定也是喜欢安四的。不然就不会与她许下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安四渐渐年老色衰。他就可以用一个什么报恩的狗屁借口迎小妾入门。甚至还在安四身后,保持那一个冷漠倨傲的态度。令人心寒。
年轻的时候据说很老实的柳家文尚且如此,何况是一直就风流成性的安玉宁?
他现在对我的好,到底有多少女子受过?那么现在,那些女子,又在哪里?
如果,那双眼睛,可以一直只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我抬头看着他。无法控制的,眼睛里就透露了深深的忧伤。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怔住,然后半晌,抬手遮住了我的眼睛。视线变成一片灰暗。他轻声道:“小韵,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
我垂下眼睛,睫毛刷过他的手心。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凭着直觉,伸手抱住他,低声道:“好,那我不想。”
在茶楼坐了一会儿,我尽情地享用这个据说是很好很有名的桂花糕。也的确是很满足。我本来就爱吃甜食么。
他一直在调戏我,在我耳边轻轻地笑,尾音微微上翘,有些勾引的甜蜜意味。
然后突然就有人来敲包厢的门。我不由得一怔。
他皱着眉把我放开,让我坐去一边,亲自去开了门。
我百无聊赖地在位置上托着腮帮子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他一直都在门口,和那人说话。等了大半天,突然听到他的声音高了起来。还是听不清,只是他的情绪波动却是藏不住的。
等他关了门回来,我不禁道:“怎么了?”
他扶着我的肩,面无表情地道:“没什么。我要出去办点事。你一个人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禁有些慌,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他安抚地摸摸我的脸,轻声道:“我去办点事,就一会儿。等你喝过这盏茶,我就会回来的。乖。”
我于是放了手,抬头望着他,道:“你快点回来。”
他一怔,然后便笑了,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刚刚的神情有多冷清。这一笑,就好像堕入了另一个世界。他低头亲了我一下。低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断了腿,也会尽快赶回来的。”
“……又胡说八道。”
他笑了一声,让我喂了一块桂花糕给他,然后就走了。
于是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茶香袅袅,是著名的西湖龙井。安玉宁说过女孩子喝绿茶好,便点了这个绿茶中的极品。
刚刚他在这儿,就没有叫侍女来泡茶。我的手艺是不行的,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应该叫侍女来。
刚想叫一声,就听到有人敲门。我有些奇怪,只道:“哪位?”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有人答应。然后门自己推开了。我吓了一跳,但是心里想着这个是公共场合,小兔她们还在外面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由得狐疑地伸长了脖子。
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
此人完全没有闯入别人包厢的觉悟,反而很自在地冲我点了点头,道:“安少奶奶。”
“……”我不得不站了起来,道,“这位先生……”
他冲我和善一笑,道:“我是小公子的师父。”
……小贝的师父?
我笑了,道:“先生,请坐。”此人显然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的,既然如此,不如听听他说什么。
他很自在地在我对面坐了,我伸手取了一个杯子,给他倒茶。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道:“少奶奶果然有大家风范,难怪我那师弟,这次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了。”
“……先生的师弟是?”
他道:“正是尊夫。”
“……”
他品了品龙井,道:“其实在下这次来,是为了小公子的事。少奶奶许是不知道,小公子也在襄阳。只不过,尊夫不愿意让你们相见。”
“……”我渐渐颦眉。有些戒备地看着他,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他将茶盏放下,道:“好,那在下有话,这便直说了。”
“请说。”
他道:“其实,小公子,并非是尊夫的血脉。”
“……”我一怔,“小贝他……”
他点了点头,道:“少奶奶冰雪聪明,想来早已经料到。小公子之母,云霜夫人,的确曾经做过尊夫的妾室。后来尊夫将她赠予挚友,便有了小公子。炼兄弟身后,云霜夫人也郁郁而终。所以尊夫才将小公子带回府,交给少奶奶教养。”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这件事,真的让人很心寒。但是我很快就回过神,望着那人道:“先生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神之战,对方的眼神如此犀利。而我茫茫然的,傻乎乎的,倒也不相上下。
半晌,那人倒笑了,道:“无他。如今来,不过替小徒来探望一下他一直惦记的少奶奶罢了。少奶奶也知道,在下这个师弟,蛮横惯了的。师父已经不在了,在下为师兄,也该管教着他一些。少奶奶也算是在下的弟妹,有什么话,是可以对在下说的。”
我莫名其妙,当下只道:“先生的好意,我记下了。”
他抬了抬头,好像想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却突然一怔,然后便笑了,道:“倒是看得真紧。”
他话音方落,就有人突然破门而入。正是面色不善的安玉宁。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相,相公……”
那人负手起身,淡淡地道:“师弟。”
安玉宁看了我们一会儿,视线略有些疑惑地在我身上停留。半晌,突然松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皱着眉头望着那人,道:“师兄。不知道师兄到此,所为何事?”
那人淡道:“不过是来看看弟妹,有什么的。师弟如果问心无愧,也无需这么紧张的。毕竟,少奶奶也不是云霜。”
我一怔,抬头去看安玉宁。他果然已经变了脸。对方气定神闲,他却有气急败坏的嫌疑。输人不输阵,我还第一次见到他落到这么明显的下风。
忍不住,就起了维护之意。遂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他身后,轻声道:“相公,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他一愣,然后神色就缓和了几分,低头对我道:“有事耽搁了。累你久等,是我的不是。”说着,他便已经恢复了淡然,微微抬起下颚,望向那人,道:“师兄如果是要叙旧,可以再等一等。下次去我府上,我们也好把酒言欢。”
那人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失笑,道:“好,那我就等着那一日,与你把酒言欢。”
说着,他就施施然地又客套了两句,便走了。
只是他前脚才刚走出包间,我犹在伸长脖子观望,肩膀上就突然一痛。我差点尖叫出来:“舅舅!好痛!”
安玉宁立刻就松了手,半晌,才恍过神来,一下子伸手紧紧把我抱进怀里:“小韵!”
“……嗯。”感觉到他的不安,我伸手轻轻拍他的背,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淡道:“他说小贝不是你的血脉。”
“……还有呢?”
我撇撇嘴,道:“没有了。怎么,除了让我做了便宜小娘,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瞒着我?”
他似是松了一口气,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拉住了我的手,低声道:“我不是有心瞒你的。你也知道,你刚嫁过来的时候,安家乱的很,我没办法照看你。所以才把小贝带回来,想着他多少能替你挡掉一点风波。”
“……是为了这个么?”
“自然是的”,他保证似的,用力握紧我的手,“小贝虽非我的血脉,可也算是我一手养大的。我想着他能护着你一些。”
我笑了,道:“到底有多少人,是你一手带大的?”
他一愣,然后捏了捏我的鼻子,笑了,但眼睛却突然就深了下去,道:“那怎么一样?你养大了,能吃……那小子可不一样,翅膀硬了,可就飞走了。”
我推开他,道:“什么?说的好像养猪一样……”什么叫,养大了能吃。
他笑着搂住我,轻声道:“总之那是不一样的。对了小韵,你记住,以后,离我这个师兄远一点。”
第八十一章:玉宁的往事。
“你跟他有仇?”
“说不上……就是。他这个人很喜欢自作聪明。他如果跟你乱说什么,那都可能是他的胡乱猜测,做不得数的。”
“比如,他说你把云霜夫人送给别人?”
我承认,我是有意试探。我想听听,他会怎么对我说。
闻言,他沉默了,然后抱着我的双手紧了紧,轻声道:“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们,也的确好过一阵子。后来,她喜欢上了我的朋友,我便成全了他们。就是这样了。”
“……”我一下被雷得七荤八素,他这个绿帽子,戴的是不是太和谐了点?
他佯装失落地叹息了一声,道:“完了完了,这下要丢人了。”
我回过神,“呸”了他一声,道:“你一直都不要脸。”
他笑了一声,轻轻抚摸我的脸,低声道:“小韵,谁都可以离开我。唯独你不可以。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就算现在给不了,以后也一定会给。小韵,安心留在我身边吧。”
“……”我心中微动,然而却有些羞涩,只低着头道,“我都嫁给你了,也……你还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轻声道:“你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可你不认,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每一句……么?
那么那些一听就假的甜言蜜语也是?
我好想问,但是没敢。
其实无论那个师兄一开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的到来,还是让我心里开明了一些。我最大的心结,不过就是那位云霜夫人。我总认为那是安玉宁最心爱的女人。也因此判定他是一个多情种子,满嘴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但是既然她与他的过往,并不是我以为的那回事……我也的确能放下一些。
只不过,他不会是一直单相思吧?还在她身后,照顾她的儿子,妹妹……
是滥好人,还是痴情?
我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觉得完全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道:“我已经让人在城中给婉霜找了宅子,隔日她就会搬出去了。先前也没让她进内院,一直是住在客厢的。那毕竟是你的园子,我一直记得的。”
我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舅舅,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摸摸脸,笑了一声,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心思,在你身上。”
“那是多少?全部吗? ”我也开始不要脸了,腻歪进他怀里,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说甜言蜜语给我听。
“那倒不是……不过,很快,就是全部了。”他却说了这样一句很深沉的话,抱着我,若有所思。
“……”没听到我期待的甜言蜜语,我撇撇嘴,但是也没说话。
后又在外面走了走,我的精神实在是不济。他虽然兴致高,却也无奈,只得把我领回去。
一路走进那园子,他就一边笑道:“你这么懒,可怎么办?”
我想。我一向懒惰,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喜欢在街上乱逛,但是这样前呼后拥一大班子的,我就不高兴了。
我们走回后院藏娇楼,还没有进门,就看到小桃在那里,伸长了脖子,欲言又止。
安玉宁皱起了眉头,声音冷了下来:“谁在里面?”
小桃道:“是婉姑娘。”
“不是说过,藏娇楼不许别人进来的吗?让她闯进来一次,怎么又闯进来第二次?还是说你们这些武婢,都是摆着让人看的?”
小桃低下了头。
我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道:“你也不要怪小桃……她总不可能对婉霜姑娘动手。”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我一路走进去。
还没靠近我的卧室,就看到门户打开,门口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丫头,个个目不斜视。只在看到安玉宁的时候,低低的行了一个礼。
安玉宁带着我进了屋,就看到那豌豆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把玩。我仔细看了看,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那是我昨天,被安玉宁脱下来的那件肚兜…… 丫头不是早就收下去洗了吗?怎么会到她手里?
豌豆看了我一眼,嗤笑了一声,随手把那个东西丢掉,站了起来,朝我走了两步,然后就停住了,道:“想不到你的命这么大。这样都死不了。”
安玉宁沉下脸:“婉霜!”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托福。”
安玉宁松了一口气,道:“如果没事,你便先出去吧。下次,不要再随随便便闯进来了。”
豌豆的脸突然就狰狞起来,伸手指着我,道:“为什么她可以住在这里,我却不可以?姐夫,这些年,替你打理锦绣楼的人,明明是我!还有佳人庄,还有宁韵轩,还有凤凰楼!所有人都知道你必定会娶我,可是现在她回来了,你凭什么就这么一脚把我踢开!”
“你以为以她的本事,就能把我手里的那些产业,全都接手过去吗?我告诉你她不配!”
我吓了一跳:“佳人庄?”
安玉宁渐渐眯起了眼睛:“出去。”
豌豆笑了一声,美丽的面容有些扭曲,望着我,冷笑着道:“你这个蠢货,果然一点什么都不知道?枉费当初姐夫为了你,什么都不管,不眠不休地跑回阳溪去想劝你放手。难为姐夫为了你。煞费苦心挑了一条弯路走!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你!陪你耍猴!”
“婉霜!”
我只觉得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佳人庄……他就是佳人庄背后的东家?他为什么要对付安家?难道这么多年的风流颓靡,都是假象?他到底背负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把我们这群女人,都捏在手心里,耍得团团转!
那么我到底是他的妻子,还是他手里的一步棋?
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退开,额上有青筋爆出来,但是神情还算平静,只淡淡地道:“婉霜,我已经让人给你在城里买了宅子。你明日就搬过去。”
豌豆突然冲过来,一下把我撞开,握住了安玉宁的手,泪流满面:“姐夫,姐夫……”
安玉宁皱着眉把她推开:“你在那里,自然会有人照顾你,一切吃穿用度,只会更好。”
豌豆见他如此薄情,不禁也发了狠,目光一转就盯住了还不在状态的我:“你这个贱人……”
安玉宁把她拉回去,不让她扑向我:“婉霜,不要胡闹!”
豌豆开始歇斯底里,拼命想要挣开:“是姐姐对不起你不是我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个贱人有哪里比我好你要这么惦记着她!她在外面这么久说不定早就人尽可夫了你竟然还要!你也不嫌脏!”
我忍不住微微颦眉,实在是气不过,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索性就跑到隔间的大门旁,一手拉开门,就冲了进去,然后死死把门拴住。靠在门上,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听到安玉宁叫了我几声,伴随着豌豆歇斯底里的声音。
他起初是耐着性子安抚,到了后来不耐烦,索性让人把她拖了下去。
等他来敲我的门,那声音甚至带了些笑意,好像是一个纵容小孩子撒娇的大人。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为他的冷漠薄情。
“你再不开门,我可自己进去了。”
我忍不住顶了他一句:“你怎么进来?”身后的门突然剧烈地震了一下,我吓得尖叫出来:“舅舅!”
门还没有开,他还在外面,还是在笑:“你说怎么进来?快开门。”
我没有办法,只好开了门。他一下就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我下意识地挣了挣,他的手立刻收紧。
“怎么了?你很怕我?”
我的睫毛颤了颤,低声咽呜道:“不是,是……”
“是什么?”
“很痛……你勒到我了。”
“……”安玉宁立刻松开,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屋子里坐下,低声道,“有些事。还是由我来告诉你的好,免得别人胡说八道。”
我的心砰砰直跳,屏息以待。
他看我这个样子,倒是笑了,伸手把我抱过去,轻声道:“这第一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是佳人庄,背后的东家。”
我急了,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为什么?”
他摸摸我的脸,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深了下去:“不为什么。就像你想的那样,我想毁了安家。”
接下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只觉得我是在做梦。
却原来,他一直处心积虑,就是想要毁了安家。
原来安玉宁的娘亲,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安老太君,之所以被称为老太君,是因为她有一个当官的儿子,也就是安五。只不过常年在京城,很少回来。
安玉宁的娘,比他爹小了二十几岁。其实原来是填房。当初,也是个有名的美人,据说,和安四并称为十八溪双姝。而安五的官儿,也正是靠她得来的。
她当时已经怀了身孕,却被当朝的一位二品尚书看上了。安五考中文进士,却迟迟得不到朝廷的派任。郁郁了几年,终于等来了钦差。安五作为留在怀溪的进士,一门心思鞠躬尽瘁地随着钦差办公。果然得了钦差的赏识。
钦差答应回京之后,会向朝廷举荐他。安五就是个想官想疯了的,这一下差点乐出毛病来。
可是钦差却看上了身怀六甲的安白氏,也就是安玉宁他娘。安老太君为了求官心切的儿子,就背着丈夫的兄弟,把弟妻给卖了。
得到事出,已不可挽回。彼时安玉宁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白安氏却被送入京,给人做贱妾。安老太爷生性懦弱,无可奈何。京城那边儿对安白氏甚满意,特地送了一批歌姬过来,让安老太爷挑选。
安老太爷不想要,但是彼时安五已经做了官。怕影响前程,便一定要他留下一个。于是他无奈之下,便留下了一个相貌最不起眼的。就是刘姨娘。
所以刘姨娘虽然不是安白氏的妹侄,却也是贵妾,地位是比较高的。所以我才要向她执晚辈之礼。
安白氏出身也不错,从小就是掌上明珠。出嫁之后,和夫君的年岁相差又甚大,一直被捧在手心里宠着。她生性天真烂漫,思念幼子和丈夫,根本藏不住心思,天天郁郁寡欢,很快就让尚书失去了兴趣。
“然后,她就被那群高宅大院里的女人逼疯了。最后,被人趁着尚书不在,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我爹,得知此噩耗,没几年,也就郁郁而终了。”
“老太君,大约是因为愧疚,格外照顾我们这一个旁支。还把你这个宝贝疙瘩送到了我这里。”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一声。
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到最后就变成了鹦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结结巴巴地道:“所,所以,你要毁了安家?”
他不说话,闭上了眼。
我急了,抓着他的手,在他怀里直起了身子:“可,可是其他人……是无辜的……”
他突然睁开眼,无比锋利地看了我一眼。其中的冰冷简直要让我不寒而栗。他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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