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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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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喝茶?”
我摇摇头:“不渴。”
他若有所思,手指也停住了。半晌,突然道:“你不情愿?”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么隐晦的问题。于是便勉强笑道:“哪里有什么情愿不情愿……先生,不要再提了,正事要紧。”
孙思文却道:“不急。我来问你,你知不知道,玉宁要出远门了?”
我的手一抖,勉强笑道:“那个,这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了。先生,难道我到了这里也不能安宁吗?安府的那些事,我一个字也不想提了。就算这里是安府的钱庄,可是总该让我喘口气吧。”
他看了我一会,然后道:“是我逾越了。”
我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他摆摆手,道:“不必再说,正事要紧。”
他那个坦荡的姿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默默地跟着做事。但是脑子却一下就糨糊了。以前好歹一办正事我就能暂时把其他事情给忘掉。可是今天,越看我的脑子反而越糊涂。我总是想起安玉宁这两天对我的加倍疼爱,他是在跟我告别吗?
终于挨到柳意钱庄重新开张的日子。
安玉宁把他的间歇性温柔症发挥到了极致,竟然亲自陪着我到醉乡楼设宴款待一些已经跟银楼签下单子的大户,给我减了不少压力。
我给钱庄的定位是抓住任何一个散客。也就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中下人家,大户客人只是当作靠山,而不过分迷信。这样就让银楼不用在成立初期就面对太多压力和竞争力。而镇子里的银楼,都是不屑去争夺那些散客的,实际上这支力量如果能凝聚起来,却也不容忽视。起码能和几大银楼勉强平起平坐。只是要成为一方霸主,那必须再想办法。现在,我先把这一步做好就可以了。
宴席摆了一天一夜,宾主尽兴。到了第二天,我小睡了一会,然后再次亲自出席,宴请了已经和银楼定下单子的中下人家。为了不得罪昨天那些大户,只包了醉乡楼的厅子款待,而不是大费周章地拆了人家一面墙弄了个大包间。但是我是亲自来,也没有带安玉宁,并且做了一件昨天没有做的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干了三大杯酒。算是给足了这些人面子了。
不过接下来我就有点倒霉了。头昏昏沉沉地,只能被拂衣和玲珑给扶出去,勉强维持着步履的平稳,先到了隔壁的休息间。安玉宁说他会亲自来接我。而外面的事情,不如交给孙思文。
“小姐,喝杯茶吧。”玲珑掀开了帐子,手里似乎捧着茶。
“嗯……”我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道,“不想喝,玲珑,我有点热,来帮我把领子解开。”
玲珑把茶递给旁边的拂衣,过来解开了我衣领上的扣子,让我松口气。
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姑爷来了把我叫起来……我睡一会。”
第五十二章:真要走了啊 玲珑答应了一声,然后似乎就轻轻地退下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只觉得背上微微痒痒。然后有人把我抱了起来,却一声不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有点模糊,迷迷糊糊之中有人解开了我的衣领,我觉得很舒服,就没有拒绝。然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上慢慢爬行,好像是有人灼热的手掌贴了上来。我稍稍扭了扭,咽呜了两声,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突然觉得闷,好半天我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有人压在了我身上。嘴唇突然被堵住,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被很多丝带捆住,动也动不了,还被捏住了腰身和胸前。折腾了两下,我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慢慢地就又完全不省人事了。
“小韵,小韵……醒过来。”有人在轻轻拍我的脸。
“……嗯?”我疲惫地睁开了眼,安玉宁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我揉着头坐了起来,“舅舅,你来了啊。我的头好痛……”
突然想到刚刚那个似梦非梦的情景,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我自己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一点凌乱的迹象也不见。除了头痛,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春,春V梦?!
安玉宁皱着眉道:“你快起来,走到外面马车上,就好了。”
我拉住他的袖子:“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别开了脸,左看右看,道:“我刚来不久,怎么了?”
“……”我一下就像被雷劈了。他刚来,难道真的是春V梦?!我怎么会做这种不纯洁的梦?!天!我还纯洁又正直的少女啊!!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道:“我抱你到门口,待会你可得自己走。让人看见了不好。”说着,他就真的一把把我抱了起来,走到了房间门口才把我放下来。
“走不走得动?”
我点点头,道:“还好。”
他忍不住唠叨了一句:“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
我心里有事,就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但是多想无益,所以我还是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出了酒楼,上了马车,然后就一下扑倒在他怀里,还蹭了蹭:“舅舅。”
他僵了僵,然后把我抱起来一些让我舒服一点:“嗯,小韵。”
那天晚上,我醉得厉害,然后缩在他被窝里,跟他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地好像又做了那个梦,总有人在我身上乱蹭,耳边有厚重的喘息。身体被什么人搂在怀里,感觉很舒服。但是当那股热力抵上来,本能地又觉得怕,要躲开。嘴唇被什么湿湿的东西挑开,然后尝到热热的酒味。浑身暖烘烘的好舒服,便纠缠住不放,想贪更多。
一夜不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地总觉得有人在我身上乱啃。我终于不耐烦,伸手去抓,结果听到有人痛呼一声,原来是抓住了一缕头发。
“……嗯?”我抬头一看,发现撑着身子在我身上的安玉宁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舅舅?”我呻吟了一声,想坐起来,结果眼尖地发现他的肩膀是光的。
“……”我掀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就吓得一点睡意都没了。我只看到一片交缠在一起的光滑肌肤……
交缠……光滑……肌肤……
直到他亲了我好久,我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推开他:“舅,舅舅,我还,还没漱口……”
“……”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丫头,缠着相公不放,怎么一早就不认了?”
“……”我被雷得七荤八素。我昨晚喝多了,干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我该不会是强迫了他吧?!
突然感觉到腿间的热力,我的脸一下就僵了,勉强道:“舅,舅舅,你可不可以,先把那个,拿,拿开……”
“哪个?”他挺纳闷地看了我一会,然后故作姿态地恍然大悟道,“哦,那个,不必在意,男人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何况还是抱着娘子。”
我要吓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已经施施然地下床去穿衣服,而且竟然就这样光着身子对着我,真是不要脸。我低着头,抱着被子坐起来,脸红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舅,舅舅,昨晚……”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含笑摇了摇头,走过来隔着被子抱着我,亲了一下:“嗯,你做的很好。”
“……”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可要记住,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你这个色女手中逃脱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我可很辛苦。”
没做?也对,我身上没什么感觉……不是说在那个之后,会这里痛那里痛,全身痛的吗,所以应该没事。这样,他抱着我,我就更羞了。他还要在我脸上乱亲,我也只惟恐避之不及。
“小韵,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纵然舍不得,我也不想强迫你”,他一顿,然后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哑声道,“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希望我不要养了个白眼狼。”
“……舅舅?”我的头有些疼,只是茫然不懂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笑,眼里突然有了我看不懂的悲伤,轻轻在我眼睛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不知道上天这次愿不愿意眷顾我……小韵,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坚强一点。有事,可以去找崔嬷嬷商量。崔嬷嬷知道我在哪里,不过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你不要来找我。如果困,就再睡一会吧。”他催眠似的,在我耳边柔声安抚,然后又把我放回被窝里。
半个时辰之后,我衣衫不整地冲出了房门。守在门外的拂衣和玲珑见了,皆吓了一跳。
“小姐?!”拂衣马上就想要上来扶我,却被我挥开。
我惊惶地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冲着玲珑道:“马……快给我备马!”
玲珑诧异地和拂衣对望了一眼,道:“小姐,你要去哪里?坐车不就好了……”
“快去给我备马!”
玲珑只得去了。
我跑了两步,突然被脚下的厚底鞋一绊,差点摔倒。我咒骂了一声,勉强站好,却发现崴了脚。
小贝被我们闹了出来,好奇地走过来:“娘?你怎么了?”
我拉住他的手,呼吸急促地道:“你爹呢?”
小贝道:“爹,爹走了。让娘好好保重……”
连个小孩子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恨了一声,推开小贝提着裙子一路冲出了安府大门。玲珑早就让小厮拉了一匹温和的胭脂马来,等在了门口。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冲过去一下翻身上马,牢牢地握住了马缰。
“少奶奶!”
“少爷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城,城西……”
我目中一沉,然后呼喝了一声,放马奔驰。身后一片慌乱的惊呼,我只是不顾,在马上稍稍俯低身子,只往前冲。
这个时候街上人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尤其是到了街上,三三两两做工的人都已经在街上晃荡,要去找地方吃早饭。我无意放慢马速,眼看着就要撞上一个路过的青年男子,急忙拉住了马缰。
马儿嘶鸣一声,几乎是人立而起。我绷紧了弦提着马缰,努力控制住它。
“抱歉!”
我安抚着受惊的马儿,一边向那个倒霉蛋道歉。马儿的状态很快就稳定下来,我重新驱动马儿,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但还是极快地穿过大街。
“我现在不要你。”
“你这么笨,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真的活得下去吗……”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坚强一点。”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你不要来找我。”
……
“你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
“小韵,我想要你甘愿……”
我用力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纵声呼喝了一声,放马快跑。
远远地看到我熟悉的马车,我不由得心一紧,然后双腿一紧,加快速度,几乎是高声尖叫:“安玉宁!”
“驾——”
“安玉宁!!!安玉宁——”
第五十三章:喜欢。可是走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一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似乎有些慌乱,正是安玉宁。他远远地看着我,我勒住了马,从马上跳下来,冲过去。一抬手,发现手上还拿着马鞭,一时激动之下,竟就抬手给了他一鞭子。
“……”
待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我这才冷静下来,一时只是吓傻了。
“……好泼辣的丫头。”他摸了摸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舅舅!”我丢掉鞭子,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又感觉到脚疼。抬头看到他已经张开怀抱等着我,我又气急,憋红了脸,只喘着气吐出一句,“你要去哪里?”
他无不失望地把手缩回去,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崔嬷嬷知道我在哪儿吗。你赶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但是我还没想好,我要说什么……
一时之间,我咬了咬牙,索性就扑进了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立刻就收紧了双臂,好像等待已久。我手上贴着的,是他如雷的心跳,还有他身上那种我熟悉无比的清水香。我又陷入了那种深深的旋窝里。
“舅舅……”
“嗯。”他把我抱起来,鼻尖和我的鼻尖对上,眼中深不见底,微烫的气息喷在我嘴唇上。一时之间,我差点哭出来,只觉得什么都不要紧了。
“姐夫?”
我迅速推开了安玉宁。
那个灵气逼人的女子,从车里走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安玉宁,缓缓的声音甘如清泉,却一点点粉粹我心中的某种东西:“少奶奶也要去?”
安玉宁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只道:“不,她不去。”
豌豆姑娘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那她来做什么?”
安玉宁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向后退了两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道:“我,我来给舅舅送行。”
“送行?怎么刚刚在安家,不是送过了吗? ”
“我,我睡过了头,没赶上,所以现在……”
“所以现在特地赶过来?”
我忍无可忍,朝着那豌豆的头脸就丢了一句话出去:“管你什么事!死八婆!”
“……姐夫!”豌豆不依了,啧,还撒娇。
安玉宁皱着眉看着我。
我突然很怕他会说出什么话来,掉头就跑,跑了两步,发现不对劲,又退回去,把我的马鞭捡起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安玉宁一眼。他的手伸了出来,看到我回头,又慢慢地缩了回去。然后冷淡地看着我。
我的心在那一霎那就碎了。
我喜欢安玉宁。我没有办法否认。我被他牵着鼻子走。我没有想到我喜欢得这么深。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穿过众人,那绣着秀致雅致鸢尾的华丽衣袍停在被众人忽略的我面前的时候,开始。
又也许,是从他教我念那一句暧mei不明的诗句的时候,开始的。
也可能,是我早就垂涎他的美貌……那一天,看到他站在灼灼的莲池边,身上的红衣和莲花相映成趣,可是这些灼伤人眼的绚丽色彩,都压不下他的美貌。整个天地的风采,都被他踏在脚下。
那么,大约,是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就快,七年。
痛。心里好痛。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手里捏着刚刚抽了他一下的小鞭子,我垂着头,低声道:“抱歉……是我失礼了。婉霜姑娘,请不要放在心上。舅舅,送行送完了,祝你以后过的比我好。”
就算已经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起码还要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吗?
安玉宁远远地站着,突然轻声道:“是吗?祝我以后过的比你好?”
我一僵。不错,我们的确不一样。他这么高贵,当然理所当然该比我好。我忍不住恼羞成怒,再也维持不了那一点点脆弱的所谓风度,一股脑地丢出一句:“祝你过得比我好,死得比我早!”
喊完这一句,我忍着脚痛转身就跑了。这一次,是直接上了马,一路狂奔。再也没有回过头看一眼。
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那种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让我又一阵心痛。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我想,有什么的,不过就是一段少女情怀。人家都说了,初恋一般都是没有好结果的。初恋最大的作用就是以后花好月圆的时候,能有一段过往傍身。看我以后不找一个比他好十倍的老公,然后把这段酸果子事迹当笑话来看。
我一定可以的。
等我心情压抑地在城外无人处撒了一圈儿野,哭了个够,然后弄了一身泥巴溜达回城,已经要天黑了。我还不想回安家,肚子又饿得厉害,身上也没有带钱……想了想,两个选择。一是回安家,一是去找孙思文。
两个我都不想。
于是牵着马在街上到处一瘸一拐地乱走。很多人看着我,似乎在窃窃私语,我才懒得管他们。走着走着,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快饿死了,而且我也不可能这么大冷的天露宿街头。安家,我再不想回去,也总是要回去的。
遂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摸了摸小马儿的脸,自言自语地道:“还不如露宿街头呢……”
突然有人在后面叫我:“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乱走?”
我回过头一看,孙思文提着一个箱子,在后面站定,看着我。我的心情稍稍振奋了一些,道:“你还不是一样。”
孙思文摇摇头,道:“我哪能跟你一样,弄了一身泥巴回来,八成是去哪里撒野了。”
我牵着马跟着他:“那你去哪里了。”
“老陈家的姑娘病了,我去看看”,他一顿,然后停下了脚步,有些纳闷地看着我,“你怎么还跟着我?还不回去?”
我呐呐地道:“我请你去喝酒……”
他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带钱了吗? ”
我想,他怎么知道我没带钱?于是我的头低得更下了,只道:“你,你先借给我……”
“……”
得到了一家中等的小馆子里,我们要了一个小包间,孙思文无奈地看着埋头苦吃的我,道:“我真想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大家小姐,怎么三番两次弄成这个样子。”
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道:“上天喜欢作弄我,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跟你借点银子罢了,你少啰嗦。”
他道:“你借我的银子,请我喝酒?亏你想得出来。”
等我吃饱喝足,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也没有什么人了。伙计去牵了我的马来。孙思文看了看天,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一个人在街上乱晃,的确是惊悚了点。而且有个人在身边,我也能生出一些勇气。让我重新走进安家大门的勇气。
“对了”,他从随身带着的那个小箱子里抽出一个东西,似乎是块膏药,递给我,神色淡淡地道,“这个东西,能治你的脚伤。你别看它丑,贴上就不疼了,明天也不会肿起来。”
我心中微动,伸手接了过来。我是感激的,因为他那平淡的神色。
一路无话地走到安家门口,孙思文停了下来。守门的人似乎在等我,一看到我就开始咋咋呼呼,我让他把马儿牵下去了。
我回过头,望了望安府巍峨的匾额,然后从身边的丫头手中取过灯笼递给孙思文,道:“先生,路上小心。”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好,我先回去了。明天等着你来。”
说完,他就走了。我望着他孤独的背影,在这寂寞的街道上。就好像他生来就是如此。我有一种预感。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都不会忘记今晚。
是他把我送了回来。也让我走上了一条更加坚决的路。
其实只有在绝对强大的基础上,才能谈自由。我绝对,不要再逃避。
该走的人,都走去死。与我何干?我要变得强大,首先就要让自己,再也不那么轻易就动摇。
第五十四章:主动出击 “小姐?”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跟着提着灯笼的陌生丫头进去了。虽然衣着有些不得体,脚踝也钻心的疼,但是我尽量昂首挺胸,面无表情。
那丫头直把我送回毓秀堂,也就是我和安玉宁的小院。小贝一直等在门口,看到我,便赶紧迎上来:“娘!”
我伸手抵住他不让他抱住我,轻声道:“小贝。”
小贝扭了两下,终于还是放弃了,撅着嘴站在一边。
我回过头对那个还一直跟着我的丫头道:“你可以下去了。”
谁知那丫头却不走,而是道:“奴婢小兔,和小桃一起,从今个儿起,专门伺候少奶奶。”说着,她了一顿,又道:“是少爷的吩咐。”
我一下想起,安玉宁曾经说过要重新拨两个丫头给我。看来就是眼前这两个了。于是我点点头,道:“所以你在门口等着我?”
小兔道:“奴婢是奉崔嬷嬷之令,在门口等候少奶奶的。”
我淡淡地答应了一声,牵着小贝的手回到了屋子里。玲珑和拂衣等在房门口,一看到我身后的丫头,不由得一怔。
我淡道:“都下去了。今个儿我很乏了。小贝,你先回去,等娘洗过澡,再去找你。”
小贝乖乖地答应了一声。几天没仔细看,这小子似乎长高了一点儿。起码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又长高了,因为他刚来的时候是跟我一样高的。现在总觉得他好像要比我高一点儿了。
等到我洗了澡,依言到他屋子里去哄他睡觉。总觉得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做过了。这孩子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的样子,很可爱。
“娘……”
“嗯?”我索性脱了鞋,和衣半躺和他挤在一处。反正,不会有人再敢突然闯进来,然后骂我们。
小贝搂着我,把头靠在我肩上,小小声地道:“爹走了,没有关系的。娘还有小贝啊。”
我笑了,摸摸他的头,道:“等小贝长大了,就也会离开娘的。”
小贝急道:“不会的,小贝不会离开娘。”
我捏捏他的鼻子,笑道:“小贝是要娶媳妇儿的,娶了媳妇儿,小贝就会不要娘了。”
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可是古训。
小贝在我身上蹭了蹭,道:“不会的,娘。媳妇儿没有娘好看,我只喜欢娘。”
我笑着把他稍微推开一些。闹腾了一会,我有些累,遂让他消停下来。他抓着我的手指玩儿。我轻声道:“小贝。”
“嗯?娘?”
“……没什么,你睡吧。”
他的手却突然一僵,然后有些惶然地道:“娘……”
我稍稍坐起来一些,看着他,奇怪地道:“怎么了?”
小孩子未长全的轮廓,在烛光中显得有些稚嫩。他有些惶惶不安地看着我:“娘,是不是因为爹走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一愣,然后失笑,只摇摇头,道:“怎么会呢。娘不会不要小贝的。小贝永远是娘的小贝,娘是要心疼你一辈子的。”
他终于放心了,喜滋滋地抱着我,还轻轻蹭了蹭。我笑着把他推开一些。
其实做小孩子多好,很容易就满足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刘姨娘请去了。
是了,我没靠山了嘛,她当然要整我。
安玉宁不在家,她倒是不再穿那身招牌乌青色裙子。虽然听说她的衣服是天天换的,只是颜色和款式都很像。但是人家不说,我真的会以为她一年四季都穿那一身。所以说大宅门害死人。这人还没死,就成牌坊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褂子裙,显得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我去的时候,她约莫是刚吃过早饭,正在喝茶。
一见了我,就开门见山:“听说昨个,少奶奶是被银楼的一个伙计送回来的?”
我的眉毛抽了抽,也不等她请,自己就在她对面坐下了,道:“嗯,不过不是伙计,是我的掌柜。怎么姨娘,有什么不妥当吗? ”
刘姨娘颦眉道:“自然不妥当。外面早就有些风言风语了。还望少奶奶持重一些的好。”
我漫不经心地道:“我记下了。”
刘姨娘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依我的意思,不如就把那个掌柜撤了吧。”
我一愣:“为什么?”
刘姨娘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自然是为了少奶奶的声誉。不过是一个掌柜罢了,少奶奶想要多少能人,只管来跟我要。女人家,还是声誉最要紧的。”
我冷笑:“那倒不必姨娘费心了。女人家的声誉的确重要。只是我们这样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总会有两句闲话给人家说。如今撤了这个掌柜,明日不定还要撤多少个。治标不治本。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日子久了,乡亲们也会看明白的。”
刘姨娘冷下脸,道:“少奶奶这是挑明了要和我做对了?”
我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不过是一个掌柜罢了,又是我楼子里的。怎么会是和姨娘做对呢?”
刘姨娘还想说话,却马上被我抢了先。
我捧着茶杯,状似无意那般,道:“听说,这芷若斋……”
刘姨娘一愣,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面上笑容甜蜜,心中却冷哼出声。当我不知道。安家旗下的老胭脂字号,芷若斋,已经陷入了被并购的危机。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十八溪的好些老字号胭脂铺都受到冲击,然后被人并购。恐怕,就要轮到芷若斋了。
看刘姨娘还不焦头烂额。
还有时间管我?
我放下茶杯,笑吟吟地道:“姨娘,如果有麻烦,千万要说出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呢。”
直到走出前厅,我还想笑。反正我现在是不怕得罪人了。又想力争上游又想明哲保身,除非我是神仙。我当然不是神仙,而且现在连靠山都没了。那我还顾忌个鬼。从现在开始,我谁也不忍了。敢惹我,就自己看着办。
我带着小兔和玲珑到银楼去。出门的时候,看到车,总会想起当初,在车里和安玉宁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色鬼,下流坯!
然后又想起,他坐着车,离我而去的情景。
心里反感,便说不想坐车了,我要走路过去。
玲珑微微有些惊讶:“小姐,这……”
我道:“怎么了?小姐我爱走着去走着去,爱坐车去就坐车去,爱骑马去就骑马去,谁管得着!”
玲珑憋了一会儿,然后支支吾吾地道:“小,小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舒服了?我跟她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不舒服呢,是不想走路吧。
“不如就让拂衣陪你去吧。”
我有点心凉,只道:“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
这玲珑也没看出来我不高兴,或许看出来,也没觉得什么。当下便欢天喜地地道:“是,请小姐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叫拂衣和小桃来。”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带着小兔就行了。”
玲珑也不多话,一溜烟就跑了。
于是我闷闷不乐地带着闷不吭声的小兔,上街。
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看看四周热闹的景象,不由得道:“小兔,到前面去,我想买支簪子。”
小兔道:“是。”
我盯着那个摆满了琳琅满目饰品的小摊子,目的明确地朝那边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突然冲出一个人,撞了我一下,险些将我撞翻。
“哎哟!”
小兔连忙扶住我:“少奶奶!”
我站直了身子,瞪着那个头也不回的人,道:“真没有教养。”
但是我也没打算要跟这人计较,还是买个簪子玩儿要紧。可是还没接近摊子,我下意识地摸摸腰间,却发现腰间已经空了。我脸色一变:“我的玉佩!”
刚刚那个是小偷!
我气死了,想也不想便提着裙子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那人原本还悠哉游哉的,没想到我这就发现了,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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