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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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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洋洋地看着我,语气却突然变冷了一些:“你不是很听话吗?你不是很能忍吗?怎么,不过是我看着你而已,你就受不了了?”
我咬了咬牙,将手中的衣物放去一边,抬手,颤抖着开始解开衣带。刚刚的苦茶事件告诉我,光是他不招惹我,是不够的。有些事,需要他的主动配合。他刚刚说的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也不想听他告诉我。那么只要他能打消那个主意,我本能地就愿意付出一切。
原本在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不过是脱衣服罢了,又不是没有脱过。抱都抱过了,有什么了不起。况且前世看电视,我看到外面的人连穿比基尼的都有。他只是要我脱给他看,又没有叫我出去裸奔,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不过是一件深衣,一件中衣,一件内袍,我却脱了大半天。直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肚兜,我抱着寒毛立起的双臂,伸手去拿新衣服的中衣。可是那种繁复的样式,我一只手根本倒腾不过来,又不愿意把抱住胸前的那只手拿开,大大方方地把身体在他面前展开,只得折腾了大半天,心慌意乱地掉下去好几次,我都马上捡起来。
他始终雷打不动地坐在不远处的小榻上,支着额看着我。我不敢看他那种刺目的神色。
心里不是不委屈的。谁能知道刚刚还风光无限的安小夫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衣服再次掉在地上,我再次低头去捡,平息了许久的雷声,却突然又炸响,我再也受不了了,惊叫了一声,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掉出来。
安玉宁沉着脸站了起来。
我脚下一软摔在地上,拼命抱着那件单薄的衣服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冰凉的柜子。
“舅舅,舅舅……”我拼命躲开他伸出来的手。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衣服穿好。我绝对不会再把衣服掉在地上了。
“小韵!”他最终还是一把抓住了我,把我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我惊惶地抬起头看着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舅舅,你要休了我?连你也也不要我了吗? ”
他恨了一声,把我抱到床上,用被子包住,隔着被子搂住我:“你又不喜欢我,嫁给我做什么?我休了你,放你走,难道不好吗?我不想到了最后,你没有被安家毁了,反而被我毁了!”
我哽咽了一声,只会说那一句话了:“连你也不要我了……”
他伸出手擦擦我的眼泪,仿佛有些不忍,最终却还是道:“明天就去给你把休书写好,你也不用回柳家去了。你的嫁妆,你可以带走,还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你母亲的事情,你也不要再管了,你姐姐我会照顾。总之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小韵,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
我摇摇头,哭着道:“你要休了我。”
他捧着我的脸,难得的柔声道:“傻丫头,你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是我的妻子吗? ”
我哽住,泪光盈盈地看着他。我怎么会是他的妻子。哪里会有我这么卑微懦弱的妻子,哪里会有把妻子当猪狗的丈夫。
“那又怎么样?所以你就可以欺负我?!所以你就可以这么对我!”我挣扎着从被子里挣出来,用力打他,“我这么小心地伺候你,我像个奴才一样讨好你,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休了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七出之条,我犯了哪一个?你凭什么不要我!”
第三十六章:闹腾 他抓住我的手,沉声道:“小韵!我从来也不是你的丈夫!”
我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那你要我陪你睡觉?那你要轻薄我?那你要我伺候你?然后你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我突然悲从中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一把推开他,缩到了床角:“你们每个人都这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娘是这样,爹也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你们从来都不管我是怎么想的,因为我笨对不对?可是我也是人,我也会有感觉!我也会难受!先前我以为至少还有你会对我好,可是你要看着我去死!你要休了我对不对?好,你就休了我!从此阎王殿都不相见!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小韵……”
“你们通通都是坏人!把我当成玩偶,把我当成替身!然后不喜欢了就可以当作垃圾一样处理掉!以为给我一点好处我就会开心地当成宝贝一样搂在怀里……”可是他们给我的那些好东西,却全是烫手的。只有我会这么傻,还拼命搂在怀里,烫坏了心口也不肯放手。
我缩在床里,无不悲哀地开始想我该怎么办。被安玉宁抛弃了,只有远走他乡一条路。可是我一个小女子,要就这么背井离乡,什么也没有。即使带着家当上路,不要说财保不保得住,只怕连命都会保不住。
而且,小贝,柳姿,哥哥,还有,安玉宁。这些人我再也见不到了。安家不会再接纳我这个下堂妇,即使我是老太君的外孙女。柳家也不会再要我,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小韵……我没有把你当玩偶。”安玉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在成亲的第一天,你就流连花街不回。老太君着人来告诉我,不必再指望你,只要能够生下子嗣,就够了。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我明白了。我真的不能指望你。”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说,也没有说的必要。只是现在反正我都要变成弃妇了,还有什么可遮掩了。我巴不得他去找老太君的麻烦,把安家闹到鸡犬不宁才好。况且他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去找老太君的麻烦。
闻言,他却意味莫名地看着我,道:“那么,你是要为我生下子嗣?”
我愣住。当然不可能!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他摇头失笑:“没有料到你会闹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只要我肯放你走,你会欢天喜地的不行,起码会给我亲两下做报答。现在你口口声声说我要抛弃你,那么你又从来没有为我生子的打算,你说我留着你做什么?”
我吸吸鼻子,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此时我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因为他表现出的近日以来难得的温柔态度。他给了我一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他还是我的好舅舅,没有道理地疼爱我。我也不必那样谦恭小心,即使做了什么失仪的事情也没有关系。
他朝我伸出手,轻声道:“小韵,过来。”
我身不由己地挨过去,然后就落入他手里,只一呆便回过神,随即就要恼羞成怒:“放开……”
他把几乎半裸的我抓在手里,掀开被子压在床上,轻声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要的是什么。现在我这么大度,你不给我点甜头说不过去,我也不甘心。”
我面红耳赤地要推开他:“禽兽……”
他轻轻笑了一声,道:“是,我当然是禽兽。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
我要说话,却被一阵巨雷轰得散了神,他按住我,低下头来堵住了我的嘴唇。
温热的嘴唇相触,柔软细致的触感仿佛是彼此之间有难言的吸引力一般,一碰上,就不想离开。这先前,他虽然时常亲我,却从来没有亲过我的嘴唇。他的态度那样漫不经心,只像是戏耍那般,一点一点地碾过去,碰到嘴角的时候就伸出舌尖轻轻碰一碰。我被他高端的技巧逗得受不了,慢慢地就把什么都忘了,他稍稍离开,我立刻要跟上去。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han住我的嘴唇,然后探了进来。湿热柔软的舌头,隐隐有些急切起来,碰到脆弱的口腔,使我浑身都颤栗起来。他伸手抽出我脖子上的丝带,湿湿地亲吻脸颊,下巴,然后把头埋在我脖子里。我喘着气抱着他,慢慢地就要融化在他这种难言的脉脉温情里。
突然又打了一声雷,我一下清醒过来,嘤嘤地叫着要挣扎,却被他按住手。我慌了神,为自己竟然会沉浸在他的调情手段里而十分羞耻:“舅,舅舅……”
“傻丫头,是相公……你就不能叫一声给我听?”他似乎又笑了一声,抬头han住了我的耳垂。
我轻喘了一声,推又推不开,全身都像是面条一样没有力气。他低下头,隔着还覆在我身上的殷红肚兜,han住了胸尖。我吓了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他那样专注,那层障碍,已经完全被浸透,粗糙的,温热的触感。我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小韵……”他用嘴把我身上的肚兜叼起来,我别开了脸。
他低头望着我年轻的身体,一时之间似乎怔住。我腿间抵到一个滚烫的东西,吓得我一个哆嗦。
“舅舅……”
他回过神,随即失笑,低头在我胸口上轻轻亲了一下,却就这样翻身下来,躺去一边。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舅舅?”
他挨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道:“你若是真的聪明,这个时候就该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可要舍不得放你走了。”
我抱着胸前正要退开,结果却被他一手揽住光溜溜的腰身,抱了回去。我吓了一跳,可是他只是把我抱在胸前,却没有动作。
“我后悔了”,他这样说,然后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我,“你可以怪我言而无信。可是这次,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舅舅,你还要休了我?”
他摇头失笑,抬起头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小韵,你不是云霜,我现在已经舍不得了。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
听到小贝他娘的大名,我有点不舒服。我想,我当然不是那个云霜。可是听他的意思,还是要休了我?我不禁有些急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抱着他的脸,在他水润的双唇上亲了一下:“舅舅,不要休了我。”
他一愣,看着我没说话。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心里又急,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你不要休了我,我会很听话,再也不闯祸了。我会小心伺候你,你别不要我。”
他意味莫名地看着我:“你就是太听话了,才让我这么不舒服。”
我更急了,连亲了他两下,道:“那我就不听话,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不要休了我。好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我手忙脚乱地抱着他的脸乱亲,他反手搂住我,一只手覆上我的胸部,我一个哆嗦,身子一软倒在他身上,轻轻地喘息。
他抱着我,细碎地亲吻我的嘴角:“我放你走,总好过你自己日后拼命想着要怎么逃跑。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休了你。小韵你扪心自问,你从小到大,有哪一次要什么东西我是没有给你的?只不过这一次也是一样有条件的。我这次不休了你,以后也不会放你走。”
我趴在他怀里,脑子有点当机。但是他已经说了他不休我了,我也就松了一口气,懒得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后来想起来,他休了我其实是好事。虽然会难过一点,但是好歹我也提前自由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本能就觉得是他不要我了,我就好凄惨好可怜,哭得死去活来。
安四死了之后的那种难言的无依感是我最怕的。那个时候和我一起被抛弃的还有强势的柳姿。可是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要这样。
安玉宁拍拍我的背,道:“小韵,你先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我回过神,嘀咕了一声,我哪里就这么重了。但是刚刚才保证了我一定会听话,我也只能摸索着要坐起来。他已经把我拎了起来,塞进我自己那个冰窟一样的被子里,然后就自己下了床,跌跌撞撞地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等我穿好衣服,自己在冰窟似的被窝里缩成一团,他已经洗好澡回来了,灭了烛火就上了床。
我在被窝里吸吸鼻子,有点担心明天早上起来自己会变成灯泡眼。
他突然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明天就带你回娘家。”
我一愣,然后道:“我不想回去。”
他笑了一声,道:“是安家本家。那里也是你半个娘家。难道你不想见一见你姐姐?”
作者说:瀑布汗,平时都是十二点到一点半更新,今天我们小区的网突然全出了问题,外面的网吧也因为高考而停止营业,所以就拖了……见谅
第三十七章:柳意钱庄 我一听,立刻大喜。安家本家我一直不敢回去,因为安大,也就是安四的大哥在那里。安四去世之前曾经被安大打了,所以才伤得那么重,我虽恨安大,却更怕他,本能地不想看见他。即使想念柳姿,也不敢回去。可是如果有安玉宁陪着我去,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安大是很怕安玉宁的。
想也不想,我就抬起身子,摸索着在他冰冷的脸上亲了一下,喜滋滋地道:“谢谢舅舅。”
半晌,安玉宁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缩成一团,道:“舅舅,我好冷。”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道:“叫丫头把你手炉送来。你那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赶明儿给你换了吧。”
我撅着嘴,道:“不要,玲珑和拂衣是我陪嫁的丫头,是自己人。”
他嗤笑了一声:“你知道谁是你的自己人。连个丫头都能欺负你。”
我一噎,但尤有些不服气,只道:“娘留给我的,都是自己人。”
他不说话了。我寻思着我睡觉是从来不要丫头值夜的,玲珑和拂衣应该都睡了。这么冷的晚上,还去吵她们,的确不太道德。还是算了,挨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待会就暖了。
于是就这么对付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头痛欲裂,还一直抽鼻子。却不是因为感冒了,而是昨晚哭得太厉害了,喉咙不舒服。
安玉宁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又丑了。”
我坐在镜子边,使劲想着要把自己的两个大眼袋遮掉,听他这样说,简直要飙眼泪:“我本来就丑。”
没有办法,我虽然一向仗着年轻脸嫩不上妆,但是现在嫩脸也成了这副德行了,不上妆怎么出去见人。安玉宁不许玲珑和拂衣进来伺候,我只能自己上手。他分明是要看我出洋相。
前世活了十六岁,大多数时间都躺在病床上,闲来无事不过是看书看电视,不然就上网。我总是那样渴望地去吸收外界的一切信息,可是没有想到却只活了那么点岁月,然后就带着一身知识,到了这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的地方。
化妆,我当然不会。只得先把头发梳成流云髻,然后用眉笔稍微点缀眼睛,勾勒出眼线。
安玉宁在背后看了一会,丢下一句评语:“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我撇撇嘴,没说话,但是已经用帕子把眼睛上的东西擦掉。他含笑接过眉笔,抬起我的下巴,给我画眉。看他那个手法的娴熟,八成是经常干这档子事情。他的手在我脸上乱摸,我却很享受。我伺候他的时间多了去了,难得他伺候我一次,当然享受。
等他用拇指点了胭脂摩挲到我嘴唇上,然后拿着镜子给我看。我看了一眼,脸看起来果然已经不那么肿了。心中欢喜,遂道:“舅舅,你手艺真好。”经验肯定很丰富,竟然素手添妆。
他拍拍我的头,道:“小眼睛又乱转。”
我赶紧低下头,免得又被他看透。
他笑了一声,牵着我的手领着我去吃早饭,然后就要带着我和安小贝回安家本家。
直到出了门,我才想起来,狐疑地问他:“不用同姨娘打招呼吗? ”
他看了我一眼,道:“那是你。本少爷要带娘子去哪里,轮得到她管吗? ”
我一只手被他牵着,一只手牵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很乖的安小贝,左看右看,又觉得不对劲:“舅舅,我们怎么去啊?”
为什么要在街上走?难道要走过去?那可是临镇啊。那不得走死我。
安玉宁好整以暇地道:“走一段,然后再坐车。你急什么。”
哦,行,横竖你是大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乖乖地跟着他的脚步,小贝跟着我。我有点奇怪,小贝一向是个不安分的主,怎么今天这么乖?走了一路了,也一句话都没有。于是我偏过头,关切地询问:“小贝?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贝低着头,呐呐的不说话。
我愈发狐疑,他这是怎么回事?
安玉宁低头看了一眼,道:“小贝,是不是又闯祸了?”
小贝忙道:“没有!”
我颦眉道:“舅舅!”干嘛吓唬小孩子!
安玉宁嗤笑了一声,道:“没闯祸你心虚地低着头干什么?给我抬起头来。”
小贝立刻昂首挺胸。我更奇怪了,小贝以前没这么怕安玉宁的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唯唯诺诺起来。但是安玉宁显然没空理我,我也不敢问,只打算回去之后私下问小贝好了。
我又想,或许是因为小银子不见了,小贝心情不好呢?也是有可能的。说起来我又有点内疚,捏捏小贝的手,道:“乖,娘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哎,我帮他找,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回来啊。
他乖乖地挨着我,不说话。我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另一只手被安玉宁牵着,没有办法。
走了半天,我渐渐有点撑不住了。早上没吃饱,有点肚子饿。安玉宁却显然心情很好,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还时不时跟人打招呼。
他走的很稳,其实他心情好的时候,慢慢走路,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跛子。可是我伺候了他也有一阵子了,自然知道他的脚是如假包换的伤了,而且是好不了了。真是可惜,他生得这么好,风liu雅致,竟就这么跛了。不过也怪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这么风liu,还要跟人抢花魁,怎么会弄成这样。
没想到车子竟然停在富贵钱庄门口。我抬头不解地看着安玉宁。他从来都没有到银楼来过,突然跑到这里来,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含笑看了我一眼,道:“我看看,到底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我有点想捂脸,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在他面前出丑。他的嘴巴这样坏,到时候几桶冷水都不够他泼。
可是他并没有当人家的面给我难堪,领着我在银楼内内外外都转了一圈儿,一群伙计诚惶诚恐地在一边站着,连玲珑和拂衣也有些不知所措。
孙思文站在账房门口,已经摆好了一张长桌,上有一卷白宣,已经研好墨站在一边。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视线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略一怔,然后对安玉宁点点头:“玉宁。”
安玉宁领着我上前去,道:“思文,你这是,在给这破楼子题匾?”
我有点着恼,暗暗推了他一下,小声抱怨道:“舅舅!”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果然还是要损我两句。
孙思文点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既然玉宁你来,不如就由你来题。”
我捏捏安玉宁的手,道:“舅舅,你可千万别逗我。”万一他给我题个烂尾楼,我岂不是要哭死。
安玉宁把自己的手抽出去,笑道:“不逗你逗谁。小韵儿,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夫君?”
我撇撇嘴,拉着小贝退去一边。
安玉宁也不客气,径自提笔,略一思索,就写下四个大字:柳意钱庄。
我伸长脖子,先要赞一声好字。他那么不要脸的人,竟然能写一手这么好的标准颜体,端庄阳刚,笔力雄强浑厚。下面用草体落了款,飘逸俊秀。只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有点……
我的脸一红,呐呐地把脖子缩了回来。
孙思文看了看,复又意味莫名地看了我一眼,道:“随柳之意么?倒是不错的。玉宁来题,总比我来题好。”当下,他便偏过头,吩咐身边跟着的伙计去找个地方裱起来。
安玉宁伸出手,我老实地抽出帕子,上去给他擦擦手。呸他,一星墨汁都没沾上,就他大少爷金贵。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遂道:“对了先生,我们要到安家本家去。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孙思文一愣。
我道:“听说我大嫂这段日子都住在怀溪娘家,我想让你去和她弟弟徐铮谈一谈。如果你能说服徐铮,那徐铮便会带你去见我大哥。”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我出面不合适。哥哥看我年纪小,一定不理我。不如由你出面。如果事成,我请你喝酒。”
孙思文立刻轻咳了两声。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安玉宁正在百无聊赖地抬头看天。稍微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他不是会为我吃醋的人。孙思文道:“那你们先行,我稍后便自己赶往怀溪徐家。”
我点点头,让人去给我找帖子来,当下在长桌上写了一封拜帖,道:“这件事,就有劳先生了。”
孙思文点头答应下了,把拜帖收进怀里,只道:“我尽力而为便是。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柳少爷应该会亲自来找你。”
我点了点头,道:“你的一切开销,可以到银楼报销的。”
孙思文无奈地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你可以不用说出来,平白让人觉得我小气。”
我笑了一笑,然后就被安玉宁拖走了。
第三十八章:本家的一锅粥 要去安家本家,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一方面虽有安玉宁陪着,我还是会战战兢兢。另一方面,我又十分渴望见到柳姿。其实我不妒忌她,我只是有些自卑罢了。她对我也是极好的。
和小贝一起把安玉宁扶上车,他让我坐在他身边,小贝坐在我身边。我其实不习惯坐马车,嫌马车太颠。幸而一般都是短距离的旅途,让我不至于这么颠得实在难受。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安四带我和柳姿回安家本家去,那次从柳家所在的松溪到阳溪去,安四为了显示低调,还特地用的是破车,给我颠的,胃都差点吐出来。
安玉宁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道:“实在不舒服,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吧。”
我想说不用,可是他是难得这么体贴,实在是有些心动,便靠在他身上,还蹭了蹭,另一只手牵着小贝。
“舅舅”,我嘀咕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你对我说过的话?”
他似乎正在小憩,听我这么问,只懒懒地回了一句:“哪一句?我说要休了你?”
我有点着恼,但是这件事一提我就心虚,难免又想到昨晚我那样卑躬屈膝地求他,实在是觉得当时绝对是鬼上身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他似乎是来了兴致,稍稍侧了侧身子:“到底哪一句?”
我只得道:“我小时候,你曾经说过,得到我出嫁之日,要送我一座金屋子,给我做嫁妆。”
他嗤笑了一声,道:“你可记得你是怎么回我的?”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有点脸红。我前世一直躺在病床上,吃的东西都是没有味道的。而到了这里,安四很注意我们姐妹的饮食,也不让我们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当安玉宁这么对我说,我便告诉他,你不如送我一座糖屋子。
被安玉宁笑了个半死。
又见鬼了,我没事提起这个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找出一点他疼爱我的证据来罢了。提醒我自己不要总是这样惴惴不安。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喜欢我的。只要我不触怒他,就没有必要天天这样怕这个怕那个。
我把脸埋在他衣服里,不说话。
他轻声道:“可是你现在嫁给我了,小韵。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嘀咕道:“我也没有想到。”
他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我记仇他昨晚说要休了我,刚刚还特地提起来羞辱我,也不想理他。而且这个车子颠得我实在难受,于是便是这样一路无话。
阳溪到怀溪其实不远,特地派过去的人,骑马半个时辰就可以走一个来回。但是这样坐着马车慢慢走,光去就走了一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两个小时。
饶是如此,等终于到目的地,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也堵得慌。
一下了车,我就扶着小贝,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嗝才稍稍平息下来。
安玉宁在身边轻声道:“你姐姐来了。”
“小韵!”
我立刻闻声回头,只见在一群女眷的簇拥下,穿着和我一色的大红色衣装的柳姿像一只蝴蝶那样扑了过来。她还是那样明艳照人,美艳不可方物。年纪虽幼,却俨然已经习惯了隆重的脂粉,端庄妍丽,令人不敢正视。
她看起来是跑,可是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跟随在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太远。她兴冲冲地跑到我身边,不等我说话,拉着我上下一打量,然后就噼里啪啦当头兜过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活像个小姑娘?脸色这么苍白,是坐车坐的吧。可是你眼睛底下是怎么回事,怎么肿成这样?昨晚做贼去了吗? ”
“还有啊,你怎么一直都不来看我?归宁那天原本可以看到你,结果你竟然没有回来,让我一个人……算了,小韵,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今天你一定要留下来过夜,让云蔼到一边去,我们两个一起睡!”
我被她说得呐呐的,又呆了。她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先接哪一句。
李氏随后上来,笑吟吟地道:“该叫小舅妈了。小姿就是记不住。”
柳姿回过头,作势嗔了她一句:“三嫂!”
李氏笑道:“好了好了,都在门口站着像什么话,还是请表舅和小舅妈快进来吧。老太君可要等急了。”
安玉宁轻咳了一声。我立刻放开柳姿的手,过去扶住他。柳姿好像有点不满,瞪了安玉宁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李氏始终陪伴在侧,一边同安玉宁说话:“这怎么说来就来了呢,也不早点派个人过来报个信儿,让我们也有些准备。老太君今天本来要去礼佛的,听到你们要来,连佛堂也不去了。直等在屋子里,连眼睛都要望穿了。”
柳姿伶俐,立刻道:“都是自家人,干嘛这么麻烦。小韵,我是说小舅妈要来走动,随时都可以啊。”
李氏道:“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长辈。小姿还是要注意着些的。我们都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回头啊,姐儿俩关上门再好好叙旧。”
我呐呐地道:“三少奶奶言重了。我也不敢托老的。”
李氏有些怪里怪气地看了我一眼,随和地笑道:“小舅妈的风采我们都看过的,真真是个十成十的当家主母的派头。当然,小舅妈自是不老,但是年纪小,气势却已经在那里了。”
我明知她是拐弯抹角骂我上次端架子,但是我也没吭气。这里让我感觉很压抑,连人都笨了几分。
柳姿快嘴,立刻就道:“小,小舅妈当然是主母。这是老太君亲许的,表舅也应了的。莫不是嫂嫂你有话说?”
李氏显然很怕柳姿,当下便不说话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说两句圆场的话,可是我就是说不出来。最终安玉宁低头看了我一眼,叹息了一声,道:“这丫头还小,不懂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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