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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梨花开又一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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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吵架的,只不过没苏爸这个这么严重而已。
“乡里乡亲的,互相让让事情就过去了,再说过上半个月涨水之后就不用愁了。”苏爸还是不同意。
“今年有水了,那明年呢,要是再起纠纷怎么办,大伯你就是太心善了,我看啊,弄个章程出来好一些。我叫上苏雷一起去请村长。”苏军看劝不动苏爸,干脆直接出门请村长了。苏爸看拦不住,只得随他去了。
苏茨藜觉得这样很好,就应该有个人来主持公道,不然她们还白白受人欺负了?
晚上的时候村长就来了,了解了情况之后也觉得苏军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多家都要放水,还是定个章程出来比较好。只不过这章程要怎么个定法,又是件伤脑筋的事了。村长回去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干脆通知每家的男主人第二天到他家商量这个事情。苏爸自然也去了,阿藜因为上学没能去旁听还有些遗憾。不过苏爸回来说以后放水根据每家的水田多少规定时间,现在村长那里正在排时间表,只等下午就公布了。
村长弄出来的“和平村各家放水顺序表”详细地列出来每家有多少水田,给多少时间。因为现在水源紧张,连晚上都排上了。苏爸不识字,领了一份回来让阿藜看,阿藜越看越心惊,这么一个月的时间,她们家虽然轮了十几次,但是居然都在晚上!这个村长怎么回事,不知道她们家都是老弱妇孺吗,大晚上的出去多不安全。
“爸,咱们家一共轮了十一次,还算多的,但是都是在晚上。明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就是咱们家的。”她放下表跟苏爸说道。
苏爸也沉默了,拿着纸叹气。
第二天晚上阿藜打着电筒跟苏爸一起去放水,这个时候已经很多蚊子,两人才把自己家的水田逛了一遍,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多包。苏爸始终是年纪大了,不一会儿就有些撑不住了,阿藜虽然尽量陪着他一起说话,但是后来两人都哈欠连天了。接着这么几个晚上下来,两人都累得不行,但是又不敢回去睡觉,有的人家因为累了回去睡觉,结果第二天起来一看自己家的田都是干的,不知道被谁把水劫走了,但是自己家的时间又过了,别人的时间也是紧紧的自然不会让给他,所以就只能干叹气等下次了。阿藜现在每天在学校听课都能睡着,她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天又跟苏爸到水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片水田好像就是被征收的那一块?对啊,可以让苏爸在这里修个小棚子,这样她们每天住在这里,也不用那么奔波了,而且对外说自己是要建房,在村长那里搞到屋基证之后随便起点地基,明年征收拿到的可就不是几千块钱了。
她把这个想法跟苏爸说了,苏爸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但是这么个小棚子为啥要屋基证?而且,办那个虽说不用花钱,却还是要给村长送些礼的。
“爸,那个屋基证很管钱的,你说要是将来有人看上这几块地,咱们又不得不卖,起房子的地肯定比种稻子的管钱多啦。”反正明年就种不了了。
苏爸自然是不同意,他哪里会因为阿藜这几句话就去办什么屋基证,不过倒是真的在自家水田里面取了一小块盖了个茅草棚,因为简单,几天就弄好了,方正以后也用得着不是?
苏茨藜见爸爸说不通,只好奔苏妈去了。她跟苏妈说既然都建了个小棚子,不如干脆弄大一点,大姐将来肯定要招女婿的,总不好一直跟自己这么一大家子人住吧?先弄个屋基证,慢慢存点钱在起房子就好了。就算暂时起不了,屋基证还在手上,将来可没那么容易弄屋基证了。
她就这么每天逮着机会就跟苏妈说,各种能想到的理由都想了,苏妈听她说的久了,也有些心动,想着不过是几条烟的钱,也就答应了。当然,她去之前还是跟苏爸商量了一下,苏爸听她说完,笑道:“你都答应了,烟也买好了,我还能说啥,去吧,既然要弄就早点弄,说不定以后真不好弄了。”他的几个女儿因为生的晚,都没分到田地,他还是要为她们备点嫁妆的。
阿藜当时正在做饭,听苏妈说苏爸也答应了,高兴得不行,手一抖就把一包盐撒了大半到她正在煮的汤里。那汤后来自然是喂猪了,可怜阿藜家的猪,吃那一顿喝了好多水。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谢谢左生生童鞋的评论,话说亲们觉得学校里多些好,还是家里多些好,某好决定文章的走向。。。。。
☆、冬雪
半年后。
苏茨藜交完试卷从教室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发现空中居然飘起了小雪。她们这因为气候温和,雪几乎是隔好多年才能见到一次的。阿藜在离开家乡之后见过很多次大雪,也曾多次为那种银装素裹的景象所倾,但是现在忽然看到家乡的雪,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的雪,轻轻的,柔柔的,并不像她前世在大学见惯了的瓢泼大雪,这让她觉得像妈妈的味道。
梅晓阳出来的时候,阿藜已经站在雪里好一会儿了。她看见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那个女孩的身上,而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偶尔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然后看着它们融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晓阳忽然有种不敢靠近的感觉,虽然她们是最好的朋友。这半年多来,阿藜的变化太大了,学习比以前更好了,人也比以前开朗了,她觉得这种变化很好,但是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阿藜虽然还是跟她无话不谈,而且在学习上帮她进步了很多,但是总觉得两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她知道自己作为好朋友不该这样,但有时还是会忍不住瞎想。
“哎哟!”正在梅晓阳纠结的时候,阿藜团了一个雪球朝她扔了过来。
“你发什么呆呢,考试遇到不会的题了?应该不至于,这些题型咱们都复习过了。”她刚开始时不熟悉课程,用自己卖头发的钱买了几本参考书,把上面的经典题型都总结了一遍,效果还不错,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了。初二的期末考她照例拿了第一名,而且超出第二名陈敬是好几十分而不是几分。自那以后,她第一名的宝座再也没受到过威胁,毕竟初中的知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细心不出错就行。梅晓阳的成绩也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进年级前五了,只要维持这个状态,半年后的中考完全不是问题。
“唉,初三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想到放完假回来没多久就要中考,我心里就有点害怕。”梅晓阳说的是实话,虽然自己这半年的成绩进步了很多,但是就是因为进步太多,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别想太多啦,考完试就该好好放松一下了,这么难得一见的雪,咱们去叫几个人来打雪仗吧。”苏茨藜见晓阳不太开心,干脆让她运动一下缓解压力。她叫来了袁继,刘明亮,还有陈敬。五个人都是难得见到下雪,兴奋得不行,不一会儿就玩疯了。
陈敬为什么也跟他们玩在了一起?这不得不说到刘明亮同学了,话说刘明亮同学跟阿藜表白之后不久,阿藜给他回了一封信。大意是她也很欣赏他,两人做个朋友还是不错的,他当时还以为这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但接触久了才慢慢知道,真的只是朋友而已。有次阿藜和袁继应邀到刘明亮家去玩,发现陈大姐就住在刘明亮家隔壁,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刘明亮的爸爸是陈大姐的丈夫的亲大哥。陈敬因为离家太远,初三要上晚自习之后就在附近租了个单间一个人住,每周末都去姐姐家玩,那次自然也在。后来陈大姐一合计,干脆让刘明亮跟陈敬住在一起,现在每天晚上都要他大哥去接,实在太麻烦了。
所以说,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啊。
那之后五个人就常在一起混,慢慢陈敬也就跟她们熟了。他现在对苏茨藜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了,这个女的虽然回回考第一,但是从不藏私,人也很开朗,跟她一起玩总是很开心。而且,据说连学校里好多男生都偷偷给她写信呢,不过都跟刘明亮一样没有下文了,O(∩_∩)O哈哈~这么好的姑娘是他们可以肖想的么?这个据说,自然就是刘明亮,他虽然表白失败,但是一直没有死心,时时刻刻关注情敌状况,陈敬那些消息,也是两人裹着被子聊天的时候他说的。
五人玩了好一会儿才收工,还约定等晚上雪后了一点再去堆个雪人。下午考的是最后一门政史,所以他们都没有复习的打算。现在省里的文件早已经下来,确认了政史要开卷考试的消息,张老师自从那次听苏茨藜说了之后就已经做了不少准备,而且由于他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了校长,其他的老师虽然将信将疑,也跟着做了一些准备,所以学校在这件事清的应对上完全没有其他学校慌乱。第二年中考的时候,学校的政史成绩居然取得了本市所有乡镇中学第一名的好成绩,校长自然把首功记在了张老师头上,直接将他升任为学校的教导主任,政治老师则是他的副业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下午考完试到我家吃饭啊,都跟我妈说好了,就在大门口集合。”苏茨藜在众人分手时赶紧叮嘱道,他们被打乱了分在不同的教室考试,考完试人多不好找。
“我们直接去你家不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去。”袁继一脸满不在乎的道。
“你还说,上次你没打招呼就去,把我吓个半死。”阿藜笑着打了他一下,那时候她正在换衣服,苏妈正好不在,这娃居然就不喊一声走进去了。
袁继听她这么说,脸一红,也不说话了。刘明亮见好像阿藜笑着打袁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位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他怎么忘了,真是失策。
众人考完试到苏茨藜家的时候,已经是快五点的样子了。苏妈早就做好了饭,只等他们几个回来就开始炒菜了。话说苏妈给村长送了烟酒过去之后的一个月,他们就拿到了那块地的屋基证。收完水稻之后,她们家那块地就没种别的庄稼,苏爸拉了一些石头去起了地基,因为不急,所以他每天得闲就去盖一点,苏军苏雷没事也去帮帮忙,这两人盖房子的手艺都是跟苏爸学的,刚开始他们出去找活儿干那几年,人家嫌没经验都不要,多亏苏爸带了他们几年,不然他们现在哪里能当上包工头。就在他们把地基都砌出地面一米多的时候,上面来文件了,学校要扩建了,周围几家的地按三万八一亩赔偿,里面的农作物也给一定的赔偿,但是不让种庄稼了。苏爸不知道阿藜的心思,他是真心想给大女儿弄个房子的,听到消息的时候当时就懵了。国家要征收也没办法,而且按他现在的速度,这个房子不知道要起到什么时候呢。
阿藜家最后连房子带地带茅草棚一共得了十二万,这在苏爸苏妈看来,完全是意外的惊喜了,阿藜她小叔家被征收的地比她们还多点,才得了六千块。苏爸修这个茅草棚和后面的地基,因为有的都是自己开来的时候,只花了沙石和水泥的钱,还不到两千块,所以这收入算是翻了十倍了。
十二万在那时候还是很多的,基本上可以起一个两层的平房了,还带装修。
昨天苏爸苏妈才把钱拿到手里,赶紧去办了个存折存起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所以阿藜一说要请几个同学吃饭,苏妈就满口答应了,这件事她一直觉得阿藜是占了头功的,要不是阿藜让办屋基证,他们那个小棚子加地一共也才一万多而已。
苏妈招呼几人在火炉旁边坐下之后就去做菜,最近天气太冷,苏爸的粑粑也没什么生意,每天在家里就是种种地,看看电视,偶尔侍弄下他的果树。苏爸嫁接果树的技术是出了名的好,附近哪家要种个桃子、梨子什么的都来找他。
因为天气比较冷,苏妈做了一个大火锅。阿藜帮着她把各种准备好的蔬菜肉类都端了上来,众人正要开吃,她却又跑去厨房去了。几个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别管她,肯定又捣鼓什么古怪东西去了。”这一半年来,苏爸对她做出来的各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比如这个鸳鸯锅,还有这些个油碗,都是她搞出来的。
不一会儿苏茨藜就抱着一个小坛子进来了,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兴奋地说道:“爸,我这个桑葚酒比以前好喝了。”
这个桑葚酒是她五月份采了很多桑葚酿的,一共酿了两坛,一坛是直接把桑葚捣碎之后用白酒加冰糖泡的,放在玻璃罐子里面发酵;而另一坛她把桑葚洗干净之后捣碎了煮沸,再把煮沸的桑葚汁蒸熟的糯米饭搅拌均匀之后加了一点酒曲装进了现在这个瓦坛里面。发酵了40多天之后她和苏爸尝过一次,苏爸很喜欢白酒泡的那个,味道酸甜,酒味浓郁,所以没多久就被他喝完了。而这个瓦罐里的味道也还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涩,就暂时放了起来,没想到多放一段时间涩味居然去掉了。
苏茨藜一人倒了一杯,她这坛是后来把沉淀滤掉了的,红棕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看着很是诱人,苏爸率先尝了一口,觉得酒味不浓,也就没啥兴趣了。众人见苏爸的样子,都以为阿藜夸大其词了,纷纷朝她投来鄙视的眼神。
“爸,不好喝吗?”她刚才尝过了啊,比之前好多了。
“比之前好多了,就是不够烈,不过倒是蛮适合你们这些孩子喝的。明年你还是多给我做些白酒泡的吧。”苏爸明显还没喝够呢。
得,原来是嫌酒精浓度太低了。
“这个桑葚酒很好的,促消化的,吃火锅正好配这个,你们尝尝。妈,你也喝点,就像果汁一样。”苏妈是完全不喝酒的,所以阿藜才会这么说。
陈敬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确实很爽口。他对面前这个女孩越来越好奇了,她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而且每天做那么多事都精力充沛。自己从小就喜欢吃桑葚,没想到它还可以做酒。
“好喝吧?”看见大家都露出满意的表情,苏茨藜得意洋洋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半年后啦,继续求收藏求评论哇,居然发现一个小bug,不过已经改过啦
☆、放假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此情此景虽然比不上大诗人白居易的这首名作里描绘的那样令人心驰神往,但也算是宾主尽欢了。苏爸苏妈怕几个孩子尴尬,早早地就放下饭碗烤火去了。没了大人,五个人更是疯疯癫癫不成样子,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最后这一小坛子酒居然被喝掉了一大半。陈敬本来就喜欢桑葚,所有人里属他喝得最多,虽然度数低,但还是有些醉了。阿藜家里本来就没几个房间,爸妈的自然不能去,姐姐那个有好久没人住了,她只好扶他到自己房间休息,然后叫上剩下几人帮着她收拾碗筷。
陈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床铺间还有一些淡淡的香味,再看看周围的摆设,明白了这是谁的房间,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本来醒了一半的酒现在也完全醒了。阿藜的床边就是个书桌,上面散乱的摆了一些书本,她好像很喜欢坐在床上看书的样子,枕头边都是书。“这样对眼睛可不好。”陈敬心想道。他继续打量着这个这个房间,虽然很小,但是很温馨,窗户上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想必主人用了心培养;窗户下面是——那个是?!
陈敬红着脸从苏茨藜的房间出来的时候,雪已经铺了厚厚一层了,正是堆雪人的好时候,袁继看陈敬醒了,连忙拉上他一起堆雪人。苏妈怕几个孩子冻着不许,结果被苏爸叫进屋看电视去了。“这雪难得一见,就让孩子们玩玩嘛。‘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我看今年的收成肯定不错。”苏爸乐呵呵的笑道。
所谓人多力量大,五个人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堆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雪人。虽然冷得直哆嗦,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阿藜除外)。
“你看现在都快九点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陈敬本来因为在阿藜屋里看到的东西就很不自在,堆雪人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现在看到已经堆好了,就赶紧催着刘明亮回宿舍。他这一说要走,另外三个也惊觉时间确实有些晚了,于是都决定回宿舍了(袁继跟梅晓阳一样,初一就开始住外面的宿舍)。阿藜看留不住,也就随他们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一起玩。
苏爸见他们要走,赶忙拿出电筒来说要去送送,几个人自然不肯,苏爸只好让他们把电筒拿走了。临走前阿藜把剩下的桑葚酒用个玻璃瓶子装了,递给了陈敬。
“我记得陈大姐说过你喜欢桑葚的,看你今天喝了那么多,应该还蛮喜欢这个酒,可惜剩下的也不多了,明年酿了再给你一坛。”阿藜对朋友还是很大方的。
陈敬没料到她的这个举动,一时愣在那儿,连谢谢都忘了说。这可是他的家教不允许的。
“哎呀,某人有特殊待遇啊,我们怎么没有,阿藜,你不公平哦?”袁继跟刘光明起哄道,梅晓阳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阿藜。
“去去,你们两个在这里还吃得少了?梨子、枇杷熟的时候哪次没给你们送去?我妈做糍粑,甜酒的时候,哪次没叫你们来吃?还好意思说我偏心。”她是见陈敬第一次这么喜欢自己酿的桑葚酒,自然要送些给他了。
陈敬听到苏茨藜说梨子,手上顿时一颤,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瓶子摔到地上。原来六、七月份阿藜家的梨子熟了之后,她照例摘了两大袋子带到学校,一袋自然是给袁继刘明亮那些家伙分了去,另一袋还是给了陈敬想让他捎一部分给陈大姐。陈敬那个时候还没有跟这群人玩到一起,自然还是像上次那样悄悄找了个地方扔掉了。他本来就有些坐立不安,现在又加上心虚,居然转过身就一个人先跑掉了。
阿藜见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顿时有些尴尬。
“大伯,伯娘,那我们也走了啊,有时间去我们家玩。”刘明亮看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你一边等着排队去,大伯他们要去肯定也是先去我家滴!陈敬这个小子真是太不地道了,一会儿追上他好好揍他一顿!”袁继把刘明亮推到一边插嘴道。
阿藜本来有些郁闷的,见这两个一唱一和的耍宝样子,那点小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路上小心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年见啦!”明天他们几个就都要收拾东西回家了,所以阿藜才会想到趁大家还在的时候聚一聚。
“嗯,明年见啦!”几人跟苏茨藜道别之后就打着电筒追陈敬去了。
话说陈敬一个人拿着东西跑了两分钟的样子才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回去阿藜家,他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居然就真的一个人先走了。刘明亮回到两人的小宿舍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都怪怪的,桑葚酒居然都能喝醉!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自己先跑掉。”
“没什么。”陈敬淡淡的说道。
刘明亮见自己不管问什么陈敬也不搭理他,也就没啥兴趣刨根问底了。
“欸,明天你要先去趟二婶家吗?”二婶就是陈大姐,她丈夫是刘明亮的爸爸。
“不去了,上周末才去过,而且过几天姐姐姐夫还要回家去过年。要不你也一起去吧,我们那边还是有些好玩的地方的。”说起姐姐,陈敬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陈敬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爸爸做生意每天都很忙,所以这么多年他可以说一直是姐姐带大的。
“哎,‘好玩’的地方我可不敢跟你去了,我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咱俩不小心掉水沟里了,他把我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床。只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我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吧。”虽然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刘明亮想起自己老爸那次的下的狠手还是心有余悸。那时候他们两好像都才七八岁的样子,也是过年,他带着陈敬一起跑到水沟边去摸鱼,陈敬不小心掉在了水沟里起不来,眼看就要没顶了两家大人才发现。刘爸爸见自家孩子好好地站在岸上,自然狠狠的打了他一顿,并嘱咐他不准再带陈敬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陈敬本来性子就安静,别的孩子们也不太愿意和他玩,所以他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男孩子,却是完全不会爬树,游水,还有摸鱼的。哪像苏茨藜,比个男孩子还要精通这些。想到阿藜,陈敬的脸色又变得不自然了。
第二天早上。
“陈敬,咱们今天都要走了,你怎么还洗衣服?”睡眼惺忪的刘明亮对自己的美梦被打扰很不满意,他正梦到爸爸跟自己说以后都当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哪知道就被哗哗的水声吵醒了。
“脏了,你继续睡吧,我到外面去。”陈敬说完就慌忙的端着盆出了屋子。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被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吓得尿裤子了。这么尴尬的事当然不能让刘明亮知道了,不然就他那个性子,还不得天天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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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
阿藜这两天很高兴,因为——大姐苏凤要回来了。
阿藜刚刚重生的时候,姐姐已经去了邻县打工,等了大半年,姐姐终于要回来了,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呢?还有二姐,过年这么高兴的事,也不知道最近在想什么,眉头皱得都打结了。
苏燕已经不在当初的小饭馆打工了,现在是城里一家超市的营业员,三班倒,每个月四百块钱,工资虽然已经是当初的两倍,但是离她的目标还是很远,她之前找人打听了,现在报一个三个月电脑基础班光学费就要1000多块钱,何况自己报班之后至少三个月没有工作,生活费也是一个问题。唉,要存够那么多钱还得什么时候啊。她是不愿意以后继续嫁个庄稼汉每天靠种地过日子的,每天起早贪黑顶着烈日寒风辛苦上一年,到头来如果老天不长眼可就是徒劳无功了。而且,自己家里的地本来就少,将来爸妈肯定是要都留给大姐的,自己和妹妹都要嫁出去,要是不趁着年轻多攒点嫁妆,到时候结了婚成了黄脸婆不说,在家里还没地位。
阿藜她们这里现在虽然也有自由恋爱结婚的,但婚俗还保留着以前的大部分传统。一般谁家的孩子到了结婚的年纪,周围的亲戚街坊都会帮忙推荐合适的人选,双方家长达成共识之后就会让先提亲的那家上门“相看”。所谓的相看,一般也就是两家大人介绍介绍自己家孩子的脾性而已,而且都喜欢欲扬先抑的表现手法,譬如前几天某位大神和苏妈的对话就让阿藜忍俊不禁。
“我家这个小子呀,皮得很,常常把他老爹和我气得不行,这不,我们一合计啊,自己管不了,干脆找个人管管他得了。唉,老了,不中用了。”某大婶先抑自己儿子。
“大姐你说的哪里话,我看小XX就不错,人看着多精神。我家小燕呀,就是不爱说话,你看这么会儿,除了刚才见面讲过几句话,愣是呆在那里就没挪过窝。”苏妈扬小XX抑自己女儿。
“要说也是,我家这个小子人还是很孝顺的,干活也肯下力气。”某大婶扬自己儿子。“而且啊,女孩子啊还是文静点好,文静点显得稳重不失,这样才会持家。”
苏茨藜图听了半天总算搞明白了这两位的套路,无非是是先说一些不伤大雅的缺点,但是,我家的孩子虽然有些毛病,过日子的手艺却还是样样不缺的。而且,那些所谓的“缺点”还未必是真就是缺点。这么含蓄的方式,亏她们也不觉得麻烦!而且这种情况下,当事人反而是不怎么说话的。苏妈和某大婶聊了一个下午,二姐苏燕和某小子一直全程作陪,但是两人硬是没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机会。阿藜偷听的时候一直担心自己二姐会不会就这么被妈妈处理掉了,就那位每天惹爸妈生气的还孝顺呢!真亏某大婶敢夸。
不过这事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苏燕本人自然不满意,苏妈嫌人家年纪太小了,也不是很喜欢。
要说苏燕过几天才到十七岁生日,居然就有人上门相看了。阿藜听苏妈说起过,自己的二姐小时候生下来的就不会哭,养了好几个月声音还是很小,苏妈当时急得不行,看着越来越瘦的二女儿,生怕像上一个双胞胎那样养不活(大姐苏凤本来是双胞胎,阿藜另一个无缘的姐姐只养活了几个月),到处找人看,后来才发现是声带什么地方被压住了,医生拿剪刀剪掉之后就能正常说话了。但是因为之前的身体不好,二姐苏燕一直都瘦瘦弱弱的,也不像大姐苏凤和她这么健康。
阿藜不想自己姐姐这么早就嫁出去,在家里都没享上什么福,小小年纪就要侍奉公婆和丈夫,还要下地干活,她觉得自己妈妈就是上半辈子摊上了一个恶婆婆现在才会过得那么艰难,那位某大婶看起来也不是多和善的样子,自然不愿意姐姐早早的去受苦,还是要多方打听挑个好人家才行。
这天苏燕生日,苏妈按照村里的惯例给她做了糖水煮鸡蛋,阿藜这个馋鬼当然也有份。要说这个糖水煮鸡蛋,阿藜他们三姐妹都是从小吃到大的,做法也很简单。先去一块红糖,最好是当年的比较好,将它用刀切成小块,加上适量的水,煮开了之后,放上一些甜酒(即醪糟),把鸡蛋整个打进去,煮熟了就行了。不过煮这个鸡蛋也很有技巧,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而且,还要随时把锅里的泡沫子用勺子舀出来,不然糖水会不好喝。
吃着久违的糖水煮鸡蛋,阿藜想起上一世妈妈过世之后自己的第一个生日,她在宿舍里按着苏妈之前的方法做糖水煮鸡蛋,但是却怎么都煮不出那个记忆中的味道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阿藜,你怎么突然哭了?”苏燕看妹妹本来高高兴兴的捧着碗,结果吃了几口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流眼泪了。
“没有,刚才有个蜢蜢飞到我的眼睛里去了。”阿藜都不知道自己用过这个借口多少回了。
“哦,那我给你吹一下。”苏燕放下自己手中的碗去洗手。
阿藜抬起眼睛的看着掀起自己的眼皮认真检查的二姐,苏妈小时候无数次给她吹眼睛的样子跟眼前的样子重合,眼泪忽然喷涌而出。
“我弄疼你了?要不让妈来给你吹,她比较有经验。”
“姐,我好了,不用去喊妈过来。你看鸡蛋都要冷了,我们还是赶紧吃吧。” 看二姐苏燕说着就要去厨房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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