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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令之玉水明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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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小子也忒有品味了。
我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花骨朵捧着书走过来。
“姐姐,哥哥可能还需些时间才能到,你先看看书吧。”花骨朵贴心把树书递给我。
迫不及待的接过书:“不着急,不着急,尽管让你哥哥慢些。”
淑明贵妃那可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啊,一步步从平民丫头到皇帝宠妃再到垂帘听政掌握国之大局,真可谓步步惊心啊。不过那假面将军也不差,相传是某朝某代的某个皇子,因相貌俊美无双,每每上战场打仗都需遮了容貌以面具示人。哎呦,美男子的风月段子必定别有一番风味啊。
我捧着册子爱不释手,全然不觉天色大亮,更不觉身旁站了个人。直到看完了我的假面将军,方才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
伸懒腰其实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伸出去的拳头貌似打到了一个人……
赶忙堆起一个歉意的笑容,斜眼觑了觑被我击中的目标。我的个天哟,怎么到哪都有姬桓啊。
“嘿嘿,好巧。”我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
姬桓木无表情,在我对面坐下,花骨朵立马很狗腿地倒了杯茶水给他。
“她就是你说的姐姐?”
花骨朵羞涩一笑,点头。
“请穆先生和你大哥二哥过来。”姬桓浮了浮茶淡淡道。
见花骨朵蹬着小肥腿一路跑远,我抱着册子贼兮兮地凑到他跟前,问:“你怎么在这?”
姬桓不语,从我怀里抽出一本册子翻看。
深陷敌营,就算想看总该找个安全的地方不是?
“咱们要不先撤了,带回去慢慢看。”说罢,我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上夺过册子,轻手轻脚地合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又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水,看得我那叫一个心急!
“这些书是小华给你的?”
“小华是谁?”脑子一转,我才恍然大悟,“你说花花啊。唔,别看他小小年纪,忒有见识了些。”
“姐……姐姐……”
一抬头,花骨朵小半个身子已探进门。再瞧见他身后的几人,我心里那个恨啊,怎么不早点溜之大吉,非得等到人家来算账。
花骨朵见我脸色不好,很贴心地给我倒了杯水。我浅浅地嘬了一口,估摸着我这里到门口大约有几步距离。
“昨晚怎么回事?”姬桓问。
“这位姑娘出千。”昨晚拦住我的男子道。
我悄悄地摸了摸荷包,昨晚赢的钱居然没来得及装!想到这里,我不由往门口蹭了两步。
“哦?是不是?”姬桓望了过来。
“嘿嘿,嘿嘿……”不敢否认更不想承认,我只得干笑。
“才没有,姐姐没有出千,这个哥哥冤枉人。”花骨朵仗义执言。
何为真爱!何为情深!此刻我看向花骨朵的眼里饱含热泪,因为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大金元宝!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门边一个须发斑白的男子瞪着花骨朵道。
花骨朵委屈抿唇,拽着我的袖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在下亲眼所见,不信你可以问赌场的人。”
沉吟片刻,姬桓抱拳道:“穆先生误会了,堇纱自幼顽劣,得罪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哼!想不到公子桓竟是个护短之人,太让人失望了!”说罢,被唤作穆先生的爱找茬儿的男子便要拂袖而去。
“先生莫要误会。”须发斑白的男子忙道,与昨晚赌坊里帮我们解围的白面书生一左一右挽住了穆先生的胳膊。
“正是,阿桓向来礼贤下士,穆先生误会了。”白面书生道。
穆先生蹙眉不语,似乎咽不下这口气。
姬桓走到穆先生身边,拉着他的手郑重道:“正是如此,桓之心意先生难道还不明白吗?”
看着眼前交叠的双手,瞬间觉得周身血液直往脑门上冲。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
那个穆先生被姬桓这么一安抚,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在须发斑白男子的搀扶下落座。不偏不倚,正好在我对面。
我细心琢磨这几人关系,看须发斑白男子好白面书生着紧姬桓的样儿,八成是他某两个男宠。而那个找我茬儿的穆先生大约是误会了我和姬桓的关系,以为他是个双性恋,然后就醋了。唔,这年头断个袖可真不容易,要大度的接受其他兄弟,还得防着女子。
我拍了拍花骨朵的手,略感欣慰,还好这棵小苗儿还直着。
“桓哥哥,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花骨朵蹬着小腿蹭到姬桓面前,抱着他的胳膊道。
我端茶水的手立马顿住。难道……难道……是我想错了……连我的花骨朵居然也被姬桓摧残了?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姬桓……我的心肝小桃花骨朵啊……
“哥哥不生气。”姬桓摸了摸花骨朵的头,“你先带姐姐出去,哥哥们还有事商量。”
花骨朵如蒙大赦,拉着我的手就向外走。我偷偷往回瞅了眼,打算记住这三个爱宠的模样回头报备给二师兄。
一次记住三张脸对我这个脸盲症患者来说委实有些困难,因是只得边走边瞅。不期然,撞到一个东西。
捂着头翻翻眼皮子,原来是撞到了一个路人。
哎呦,好俊俏的一位哥哥!
第十三章 有一种职业叫做“听壁角”
出了那座满是红粉桃花的赌坊,花骨朵热情的给我介绍邺城小吃。虽然昨个儿夜里吃了些,但毕竟是经不住馋虫诱惑的人,毫无犹疑,我便拉着花骨朵陪我吃早饭。
汤足饭饱,独自回到客栈,远远地就瞧见二师兄蹲在我门外。
“你……”瞧着他脸色不大好,我有些犹疑是招呼他好呢,还是假装看不见好呢。
走到门口,二师兄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我配合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不要总挂在我身上,我也是很累的。二师兄不依不饶亦不肯分享他此番心境。
我正琢磨怎么把这个大“秤砣”从脖子上取下来,忽闻背后一声惊响,像是木头折断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不用回头,脚趾头想想都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姬桓。听他语气不善,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在赌坊捅了篓子,还是因为我正抱着他的长乐君。
想了想,还是费力的把长乐君拨开,再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才道:“你们聊,我先回房睡了。”
“慢着,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姬桓叫住我,顿了顿,又道,“长乐留下,在邺城等我。”
说罢转身便走,也不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余光一扫,二师兄微微红了眼眶。这俩人果然出问题了,我略略纠结,要不要同他讨教一下赌坊那几个样貌不错的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尤其是最后门口撞上的那个。
这厢我还没纠结透,二师兄已然转身追向姬桓离开的方向。
磨蹭一下,下楼时见姬桓已等在路上,今次没有马车,倒是两匹威风凛凛的千里马。那匹枣红色的小马怎么看怎么像我五年前骑的那匹。
我狐疑地望了望姬桓,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便欣然上马。
一路疾行,他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我紧赶慢赶才将将追上他。直到左拐右拐错过了好几个岔路口他才渐渐慢了下来。
我顺了口气,好心提醒:“不是去延都么,你走错路了。”
他回头挑了我一眼,成串的紫藤花在他背后轻轻摇曳身姿,宛若紫色的海浪。一片花瓣沿着他的眼尾飘然而落,停落在雪白的前襟上,与身后的花林交相辉映。
我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姬桓走出老远才回神跟去。
在花林里穿行约一个时辰,方见林之尽头一座灰瓦白墙的小院,姬桓已牵马转进小院,我不知他是何用意,却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守门的妇人见我跟进来,竟然毫不避讳的露出一副见鬼的神色。
虽然心里奇怪她的反应,但毕竟我也是装过两年假公主的人,而我们这个假扮权贵的行当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度拿捏,因是我甚为庄严地道:“还不带路。”
那妇人约莫脑子糊涂了,听了我的话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最后更是掩了门径自离去。
我略一思忖,不带我进去更好,何不趁着此番机会溜之大吉,我方兴奋的爬上小马,脑子里蓦然闪动出长乐君那张皱巴巴哀戚戚的脸,委实不忍去做那把剪短他俩姻缘线的剪刀。
叹了口气,我翻身跃上墙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次我就帮长乐君看牢了他家桓桓。
这院子倒是不大,一进一出,统共六间房子。既然主人不乐意我进院子,我自然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思,于是干脆爬到房顶挨着房间掀瓦看看有没有壁角听。
我很有职业道德的每间房子只掀两片瓦,掀完之后发现没有壁角还会物归原处。一连掀了六片瓦,终于在将将掀开第七片的时候听到了姬桓的声音。
哎呦,这细声细气的谁听得清啊,我忍不住把头凑了上去。
咦,怎没声音了,我把头又贴近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里?”
哎呦,不带突然大声的!
“问你呢!”
姬桓问你呐,快回答啊!
“夏堇纱!”
唔,你们要说我的壁角么,那我是听呢、听呢、还是听呢!
“夏堇纱,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是你带我来的!
有只大虫子落在我肩上。别妨碍我听壁角,我挥手将“它”拂去。谁知将将拂开,便又落回我的肩头。
“我说你这虫子怎么这么不长眼色!”我霍地转身,准备看看是哪只不长眼色的虫子。
“你说我吗?”姬桓单手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拎起来。
不知他何时上来的,我惊讶道:“你……你怎么在这?”
他似笑非笑反问:“你怎么在这?”
“我……我……我听说上面风景好。”
“唔,你的品位倒是特别。”顿了顿,“既然这么喜欢瓦片,回去的时候打包些吧。”
“……”
第十四章 回忆的尾巴和悲剧的开头
姬桓把我从房顶拎下来的时候,本着勤学好问的精神,我扯着他的衣角让他说个所以然出来。他倒是无所谓,借着我拽他衣角的力道正好把我拉进房里。
“咳……咳……谁啊?”病怏怏的声音问道。
就是这道声音,方才刚掀瓦片的时候正听到她在同姬桓说着什么。
我好奇的从屏风后面探了个脑袋进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而那卧床的妇人见我也是一脸惊恐:“桓儿,她是谁,怎会在此?”
说得急促了些,那妇人又咳嗽起来。姬桓赶忙把床头的药碗递了上去,妇人一把推开,厉声喝问:“她是谁?”
我的个天儿哟,不过下趟山,怎么陈年的仇家一个二个都遇到了。
“姑姑,她就是夏堇纱。”姬桓好声好气地解释。
“出去!”妇人大吼一声。
我被震得惊了一惊,很识趣的自个儿走了出去。其实她不撵我走,我也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当年若不是她,我和姬桓也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走出院子,牵了小马往回走,看着一束束紫藤姿态万千地悬垂在枝头,忆起如今的太辰宫也当有一处这样的景致,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彼时年纪小,虽是带了任务假扮公主,心思再沉也只记得将这一件事压在心底,其余的喜怒哀乐一应写在脸上,因是也得罪了不少人。只是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那个本和我素未谋面的“姑姑”到底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初次见面就要置我于死地,偏偏还让她得逞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忘性大。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但凡隔上三五年时间,只要没有人主动提起,我便可以忘得一干二净。但是若有人引起了话头,我总免不了费心费力地重新捋上一遍。
按照姜晋两国约定,待我十五周岁行完及笄之礼便要正式与姬桓成婚。彼时,我来姜国已足两载,一向自诩有理想有抱负的我时常跟随姬桓左右,探讨人生这一深刻话题,日子久了不免彼此欣赏,因是感情亦算得上和睦。
十四岁零十一个月。那晚膳房做了我爱吃的酱肘子,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我一气呵成吃了满满一钵,撑得不到戌时就困得睁不开眼。睡到半夜忽觉冷风刺骨,我正欲翻身往被子里缩缩,却发现身下的床抖动得厉害,心里琢磨着明日跟姬桓讨张新床来做下月生辰贺礼。想到此处,困意散了大半,我眯了眯眼,竟然发现此时此刻我哪里是在床上,赫然是在马背上!飞奔的马背上!
因手脚被绑得牢固,我只能艰难转头,载我的人正是寻常戏本子里强盗惯常装束——黑衣黑裤黑面巾。
我琢磨半响,委实参不透什么样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把主意打到皇帝老子头上。年纪轻时,但凡遇到捉摸不透的事情我通常都选择随遇而安,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马倒是没跑多久,在四通八达的胡同里拐了几个弯停到一户宅院前。机智如我自然继续假寐,黑衣人把我扛进一间屋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愣是疼得我惊叫出声。
装不下去,我便索性光明正大的四处打量。首先入目的自然是屋子里的人,上首坐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那模样与今日姬桓唤作“姑姑”的妇人一般无二。
妇人盘问了我一堆关于姬桓的问题,我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
莫非姬桓是她私生子?因为种种利益牵连她不能入宫,儿子也不知道她这个娘亲的存在。这厢她思念儿子思念得紧,只得出此下策绑了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打探一番,顺道看看他老子挑的儿媳妇满意与否。
不晓得他娘喜欢哪种路子的姑娘,我只得把能想到的类型略作规整。挺直了脊背,显得英武些,敛了眼眸垂了头,弱柳扶风。
这厢我正为自个儿天衣无缝的组合自鸣得意,却不料那妇人怒火中烧:“下贱的狐媚子,别以为住到太辰宫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今日我就教你些规矩。”
说罢,旁边立着的更为年长的仆妇踏着扭捏的小碎步走到我身侧,不由分说在我身上一顿狠掐。
懵了一瞬,因绑了手足躲不过仆妇魔爪,我也红了眼大吼:“疯婆子你们凭什么抓我,阿桓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许是我叫喊起了作用,妇人挥手制止了仆妇,却狞笑道:“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堂堂姜国太子要不要娶一个小花猫。”
彼时愚钝,没听懂这句话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即便当时明白了又能如何?从头至尾我都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有我天真的以为从此以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时隔多年,当我重新回忆这段过往,才渐渐明白即便没有这个妇人,我也不可能顺顺当当嫁给姬桓,她的作为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说遗憾,也只能惋惜自己少不更事,误会了自个儿的心意。若果一开始便晓得了这种感情叫*慕,纵然那日拼得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会问问他,如果可以重来,他会不会喜欢一个叫夏堇纱的姑娘。
第十五章 我的婢女很剽悍
可惜人生不能重来,只能照着既定的戏本子走下去。原以为他们抓我不过虐个三五日,一旦姬桓找上门必定不会轻饶。于是我心安理得的同他们斗做一团,身上挨打嘴上却死活不肯认输。
我没算错,姬桓果然来了,只是那时我已被折磨的气息奄奄,因是未曾看到他身后的女子,那个我一生都想要后会无期的女子。
在太辰宫养了几日病,眼看着就要行及笄之礼了,但我浑身是伤连下地都费力气,我急做一团,也不见姬桓来瞅我,只得遣了婢女沸沸去找他,婢女回话却是见不到他人。
这几日心中没来由的不安,琢磨着我可能患了婚前焦虑症,便想着到院子里散散心。
招呼来沸沸为我穿衣,却见她欲言又止,想她必是担忧我的身子,为了让她安心,我强自在床上做了个鲤鱼打挺的动作,谁想她竟红了眼眶。
我想了想,拿自己打趣安慰她:“你主子可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多晦气。”
哪知方才她不过红了眼眶,现在眼泪竟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个不停。
为了不让她瞧出我感动不已,遂端起公主的架势仔细为自个儿更衣。
费了半天劲才穿好衣服,她终于过来扶我,有了着力点,我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道:“走,出去转转。”
她晓得我脾气倔,只得扶着我往门口挪,待到门口,她又找借口:“小姐这身衣服颜色不好,要不换件再出去吧。”
我垂眼瞧了瞧,觉得可以将就,便推开了门。
一开门,我惊呆了,成队的侍卫在院子里来回巡视,简直五步一人十步一组人。
我心下一喜,却又觉得姬桓委实有些劳师动众,我扭头对沸沸道:“你去跟姬桓说,用不着这么多人,太奢侈了不好。”
这厢沸沸还未回话,一个侍卫便拦住我们去路:“姑娘止步。”
“我身子不碍事了。”说罢抬脚就要跨出院门。
门外的两个侍卫蓦地横起佩刀。
“姑娘若是硬闯,休怪我等无礼。”
我笑了笑,甚是和气的拍了拍侍卫的肩膀,在沸沸的搀扶下踱回屋。
一进屋,沸沸“噗通”一声跪下。我心想这姑娘也不知闯了什么祸,还带累得我也被禁了足。
“小姐赶紧逃吧。”沸沸泪眼婆娑道。
逃?看来是个弥天大祸啊。我定了定神,拿捏个不轻不重的语气道:“闯了什么祸?说来听听,本公主会为你做主的。”
沸沸磕了头才道:“晋孝公主来了,小姐快逃吧。”
晋孝公主?我不就是晋孝公主么?
“公主来了,小姐快逃啊。”沸沸还在磕头。
我费力地抬起她的头,犹疑道:“我一直都在啊。”这孩子疯了不成?
“真公主啊,小姐您穿帮了。”话音未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费力地体味真公主这几个字的意思,原来假戏做久了,便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我强自镇定,琢磨不透如今处境。
沸沸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将说完。
原来我失踪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姬桓带人把方圆几百里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至于为何找不到而我又被藏在哪里,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就说姬桓连着找来多了日也未找见,姜襄王心中一急,便把此事传信给了晋国国君。而晋国那边却忽然说公主不日之前刚刚启程赶往姜国,何来失踪一说。姬桓可能觉得有蹊跷,便带了兵马迎接“我”。
迎来了晋国来使,姬桓挑开软轿帘子一看,哪里是我!当下便要动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竟拔剑而起,指着姬桓一顿大骂,大意是:为人不诚,上对不起天地良心,下对不起黎明百姓,欺他晋国无人,竟然串通妖女谋害公主,索性她命大云云。最后拿出晋国信印,姬桓这才将信将疑,差了人偷偷打探我的身世。
这一打听,居然揪出了个我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小表弟,小表弟亲自指证,我邀他谋害公主同享富贵云云,幸亏他悬崖勒马才没铸成大错云云。
故事发展到这里,连姜襄王也不得不向晋国修了封道歉信,并且亲自把那个晋孝公主迎回宫。至于后来我是如何获救,沸沸也是一概不知。
听完这么长一段故事,我不禁暗自惋惜,小姑娘口才委实不错,要是去说书还指不定能大红大紫。
沸沸见我木无表情,以为我吓傻了,赶忙催促:“小姐快逃啊。”
“我没有小表弟。”我仔细回忆了下家谱,作为一个孤儿,家里除了一只小黄鸡一只大黄狗,委实没有小表弟这门亲戚。
“啊?”
“真的。”我认真解释,“我没害她,是她不想嫁过来,才找了我代嫁的。”
沸沸听我如是说道,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小姐休要胡说。”
我没胡说啊,被捂得严实,我也没想着挣扎,只觉得愈发瞧不透眼前照顾我两年的小姑娘了。
第十六章 鱼肉的宿命
那晚之后,沸沸再没提过让我逃跑的事情,只是愈发神经兮兮的了。吃的饭喝的茶非但要用银针戳戳,她自个儿也要先尝尝,看得我心头直颤。
哎呦喂,不知道姑娘我最爱吃第一口么!
就这么过了几日,身子倒是好了许多,只是愈发的嗜睡。
午饭后,我跟沸沸商量着去院子里晒半个时辰太阳,却被她无情地驳回。
心道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没了身份地位,连晒个太阳都不能自个儿做主。我叹着气摸索到床上,果然只有床才是我最忠实的伙伴!
一觉睡到了傍晚,瞅着窗棂上投来的夕阳余晖,琢磨好像忘了件什么重要的事。直到沸沸给我送饭,挨着门缝远远瞅见侍卫们右肩上缠着的红绸子,才想起了今天是我的生辰,而且原本今日我是要与姬桓成亲的。
借口癸水肚子痛,我把大半碗面都与给沸沸吃。
饭毕,沸沸怏怏地叮嘱我今夜不可乱跑,便兀自在我的小榻上倒头就睡。
我见机会难得,想着假扮公主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向姬桓解释清楚,便换了沸沸的衣服悄悄地摸了出去。也是老天怜我,那些柱子一般永不缺岗的侍卫今夜居然都不在。
宫里热闹,也不知道有什么喜事,我低眉顺眼地跟着其他宫人往人多的地方走,估摸着人多消息也多,自然也容易打探到姬桓去处。
可惜那晚我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路过百尺楼,借着月光我远远地就瞧见一袭红色嫁衣的晋孝公主独立楼头。
然,那件嫁衣,原本是为我做的。
悄悄脱离队伍,摸到百尺楼头,晋孝公主似早有所料,她仪态万千回眸笑道:“夏姑娘,好久不见。”
我委实笑不出来,想着怒气冲冲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只得压了脾气淡淡问:“你什么意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本宫听不懂姑娘的话。”
我上前一步,有些绷不住,略带怒意质问:“你为什么陷害我?当初可是你们找我来做这冒牌公主的。”
她拍拍胸口道:“姑娘不要乱说,吓坏本宫了,本宫可担当不起欺君罔上的罪名。”
见她死不认账,我不由怒不可遏:“我这可有晋惠王的信物,你想抵赖么?”说罢从怀里掏出当年晋国国君给我的公主玉印。
“哈,我就说怎么找不着呢,原来你这丫头随身带着,”她拢了拢头发,“害你又怎样,本宫想害谁害谁,轮得到你管么?”
“你不是不想嫁给姬桓,为什么要来?”我厉声质问。
她娇笑连连:“本宫还说你怎么死皮赖脸不肯走呢,原来是为了姬桓。还真是情深意切啊,你不晓得本宫最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么!”
我怒极,顾不得许多便一巴掌掴了上去。
“来人!”捂着脸,她厉声喝道。
须臾,侍卫把我俩团团围住,带队的正是晋国使节和姜襄王心腹。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我才看清自己是块鱼肉命。
“还不就地正法!”晋国使节喝问。
感觉到刀锋寸寸滑进肌肤,我才后悔,早知道前些日子就该拐了银子溜之大吉。
“且慢。”
我蓦地睁开眼睛,瞧见姬桓一身喜服向我走来,热腾腾的一颗心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疙瘩。
“殿下不可!”姜襄王心腹拦住他。
姬桓仿若未闻,向我走来。
晋孝公主捂着脸哀戚戚的从我手里抢过玉印,啜泣道:“这便是证据,当年她害了我,抢了我的玉印,你瞧,这里还刻着个孝字。”说罢,指着印脚的一个花。
“明明是朵花。”我不由道,想诓姬桓么?做梦!
只见姬桓脸色铁青,冲我喝道:“闭嘴!”
“太子殿下莫非想包庇犯人?”晋国使节挡在我面前,把我和姬桓隔开。
姬桓望了他一眼,冷声道:“蒋大人说笑了,桓之不过想亲自了结这个罪人。”
什么?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却见他握着到步步逼来。
一时间,周遭仿佛都凝固了,我的眼里只有他和他手里的剑。我拼命张大双眼,想要看清他眼底的颜色,却发现是一潭古井无波无漪。
蓦然想到一句话,所有的不幸,只是因为把之前所谓的“幸“放大了比较。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的竟是那日他亲自来帮我量喜服的模样。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我欺身而上,感到剑锋刺破我的胸膛,我想,一切都结束了,来生我只有一个愿望,我想做一把剁肉的刀。
第十七章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千万别有人红着脸
后来听师父说当时他就在现场,私心里便有些怨念他为何不早点救我,也免我受一番皮肉之痛。
师父自然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却不依不饶的同我计较什么皮肉痛哪及得上心头痛,他瞅着姬桓最后的眼神那可真是哀莫大于心死云云。
被师父这么一念叨,害我平白担心许久,担心他是姬桓的爪牙。
回忆到这里,必须得掐断了。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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